別班的想法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1.4萬 字
D班從考試開始以來,一直都表現得跟平常沒兩樣。
因爲從這場追加考試公佈以來,班上大約有九成同學的情感都是一致的。
就算來到考試前一天的星期五也是一樣。
他們要讓「龍園翔」退學。
大多數學生沒有說出來,也沒有事先商量,但就這麼下定了決心。
龍園至今都是以獨裁風格的主導方針引領着班級。不過,就算說是客套話,結果也說不上是很好。實際上他們就從C班掉下,而且穩穩地走在最後一名。
重要的是,許多學生一直受到暴力與恐嚇的支配折磨。他抓住人心的脆弱,製造讓人無法回嘴的狀況,是萬惡的根源。如果沒有龍園,就算沒辦法升上B班,也不會掉下D班。很多學生都是這麼想的。
考試到了第三天時,多數的D班學生都私下串通一定要在批評票寫上龍園的名字。剩下的兩票則要分散開來,不要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光是這麼做,龍園就會確實地退學。
其實石崎心裏很不希望龍園退學,但難辦的是因爲他在表面上被捧爲踢下龍園的重要功臣。因此,這次就作爲小組中心肩負着集中批評票的職責。
龍園在知道考試內容的同時就理解了石崎的苦惱,以及班上同學的情緒走向。
然後做出了決定——決定對於在這場考試中離開學校採取不抵抗的態度。
就是因爲這樣,他打算享受到追加考試結束爲止僅剩的時間。
因爲他也必須思考離開學校後要在哪裏做些什麼。
因此,留在教室是最浪費時間的。
龍園立刻離開教室。
目送他背影的伊吹靜靜地思考自己該怎消磨放學後的時間。
她至今多半都會受到龍園的邀約,但現在也不會有那種情況。
伊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表情真陰沉呢,你就這麼討厭龍園退學嗎?」
「啥……又是你?你就這麼喜歡纏着我嗎?」
實際上如果龍園消失,下次被當作目標的就會是伊吹。
「伊吹同學你不會退學,所以可以儘管放心吧。就算有好幾個人會把讚美票投給龍園同學,他也還有三十張以上的批評票呢——」
「陪我一下,伊吹。」
這挑釁行爲彷彿是在發泄那些怨恨。
「所以,我們要去哪裏?」
伊吹下定了決心。
但她自己卻對龍園見死不救,只有在心裏想着要幫助他。
可是,要是做出那種事,下次石崎就會背上退學的風險。重要的是,石崎作爲龍園垮臺理由奮起的事實就會不成立。他不可能做得到。
如果這樣對D班有好處,這就會是必須先收回的「財產」。
伊吹很鬱悶,但還是聽從石崎的話離開教室。
沒錯,伊吹沒有石崎從容。
「這樣真的好嗎?你覺得少了龍園同學,今後還有辦法贏嗎?」
這樣出言挑釁伊吹的是她的同學——真鍋志保。她是女生的核心人物。
明天追加考試就要開始了。
「幹嘛……」
他認爲龍園翔不是該在這種地方消失的人物。
「你還沒收回嗎?考試就在明天了耶。要是他退學的話,全部都會消失。」
真鍋因爲龍園不在而態度強勢,但其他多數學生也都差不多。
她等了一會兒,門就打了開來。
「他明明也沒做出像樣的結果,虧他可以被抬舉成那樣呢。那傢伙的行動應該只會讓人覺得無法理解,而且一點也不光明正大。」
她有自覺自己在班上毫無疑問算是個被討厭的人。
她再次看見這個現實。
把那些點數留下並且活用,將對D班有益。
「真的還是隻有這條路嗎……」
她回想起「那個男人」的話。
雖然龍園敗給綾小路,但他在自己心中的評價不可思議地沒有下降。
雖然石崎是個熱血到讓人很不舒服的男人,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拼命打算在這場考試掙扎。
從想阻止龍園退學的石崎來看,這種發展正如他所願。
「那個男人」瞭解伊吹的內心以及想法。
甚至或許會達到那個綾小路的水準。
「……是喔。」
半夜。伊吹未經許可就拜訪了龍園的房間。
龍園消失的話,再來就是伊吹。
「那是……因爲當時我覺得那隻不過是個人點數……」
所以沒有打算認真奉陪。
真鍋對於不感興趣的回應有點焦燥。
因爲她想要看見更生氣、更傷腦筋的伊吹。
那是坂柳和一之瀨身上都沒有,只有龍園纔有的特質。
石崎現身在這樣互瞪的兩人面前。
「誰知道?」
「我沒辦法行動啦。」
要與那種怪物們交鋒,就非得有個同樣是怪物的人。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跟你的想法一樣。你只要記住這點就好。即使今後我在龍園之後消失也一樣。」
「龍園退學不是最好的嗎?你也知道吧?」
「這樣啊。」
「伊吹同學果然會投我批評票吧?」
伊吹斜眼看着這樣的石崎思考。
這就是束縛着伊吹的最大因素。
「……是可以。」
只要開始就束手無策了。
「可惡……」
「我……可惡,我到底在幹嘛……」
可以繼承龍園的遺憾,並且把這次當作教訓。
坂柳的A班綜合能力很強,龍園也很警戒。
真鍋宛如班級支配者似的對伊吹說出強勢的發言。
「你要故做從容也是沒差,但龍園同學退學後,下次就換你了。」
「你不想讓龍園退學。這是真心的吧?」
她從入學一開始就跟伊吹合不來,也常常跟她起衝突,但因爲伊吹受到龍園的推舉,她就變得沒辦法滿足地發牢騷。
但即使如此,如果她老實一點的話,這次就會得救。
思考自己在這場考試上可以做些什麼。
石崎心中有個堅定不移的想象。
「你就投嘛,畢竟我會投你,這就算是彼此彼此啦。」
「……嗯,我沒說謊。」
「沒有啊,我只是擔心才找你搭話耶。畢竟自從龍園同學不是班級中心之後,你在班上好像就越來越沒存在感了呢。」
不帶情感的敲門聲在冰冷的走廊輕輕響起。
「……你在幹嘛?」
伊吹就是因爲了解這點,纔會說出有點壞心眼的話。
想救龍園的心情,以及自己想得救的心情。
石崎離開了位子。
一之瀨的B班維持着團結力的強度,以及穩定的成績。
伊吹的心裏也有些想法。
「什麼怎麼樣。那傢伙還拿着。」
他因爲顛倒的狀況而苦。
她要從龍園翔那裏把剩下的個人點數全部收回。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點話。是有關龍園同學有的個人點數。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他上半身全裸,下半身穿着一條四角褲。
伊吹出去走廊,當真鍋不在視野中後,就如此問道。
「這確實是場賭博。可是啊,少了那個人,A班根本就是遙不可及的夢。」
「這場考試沒有簡單到只是嘴上說想要幫助誰,誰就能夠得救。」
「最先激動地說着不要收回的是誰啊?」
或是今後可能還會看見某些不同的路。
「那個啊,石崎。」
她覺得如果可以離開真鍋,這樣還比較好。
「畢竟你對班上來說是擊殺龍園的關鍵人物呢。要是接觸過龍園的事情貿然暴露出來的話,你就會遭人懷疑。被人認爲說不定會背叛。」
「唉,雖然我認同龍園很不尋常。」
「是你啊?」
她自己心裏有部分是這麼想的。
班級的能力差距很分明。
而綾小路的C班兼具可以制住龍園的蠻力,以及深不見底的智謀。
「我今晚會見龍園,並回收個人點數。大概只有我辦得到了。」
1
石崎很焦躁。
「如果你這麼想收的話,要不要直接跟他低頭收回?」
真鍋心裏對這件事情感到非常不愉快。
真鍋的發言不單純是在故意讓她生氣。
「我們可以盡到的就只有這些了吧。」
別人絕對不可能集中比龍園更多張批評票。
「如果我說是在做下流的事情,你會想要閃得遠遠的嗎?」
「我會立刻踹飛你的蛋蛋,然後回去房間。」
「呵呵,我只是剛洗好澡啦,進來吧。」
他的頭髮確實還是溼的,剛洗完澡是事實。
伊吹對這些文字遊戲很警戒,但還是進了龍園的房間。
這是這一年初次拜訪他的房間。
這裏比她想象中放了更多各種小東西,跟那男人的房間形象不一樣。
「你不是要在我退學之前跟我共度良宵纔過來的吧?」
伊吹不打算冗長地奉陪文字遊戲,並提出正題:
「把你擁有的個人點數全部給我。」
「啊?你不是說過不要,回絕了我嗎?」
龍園一邊用浴巾擦拭頭髮,一邊從冰箱拿出寶特瓶。
他不是要把飲料交給伊吹,而是打開瓶蓋自己喝了下去。
「這次的考試,你已經沒有活路了。換句話說,那應該會變成一筆死錢吧?」
「是啊,如果我就這樣抱着錢死去,一切都會消失。」
他和A班的祕密契約也會中斷,不會給D班留下半點利益。
「所以我要收下來幫你活用。」
「真是件厚臉皮的事情。」
「這也是你的願望吧?假如你沒打算給我,就算在最後揮霍掉也不奇怪,可是你沒有那種動作。所以,我纔會說由我幫你收下。」
龍園這幾天都很安分。
伊吹心想這樣只會覺得空虛,於是關掉了顯示畫面。
「再見。」
然而沒有出示證據的話,這就只會是一之瀨的妄想。
如果是這樣,她打算在語音信箱留言後就掛掉。
「我不討厭你這種好戰的性格喔。」
這是神崎的顧慮。
一樣是追加考試前一天的星期五。
這是龍園風格的最後道別。
冷靜的神崎一邊匯點數,一邊要求回答。
伊吹心想不知道會被做什麼而露出敵意,但龍園笑了笑就立刻鬆手。
一之瀨在追加考試發表後,就向同學傳達了一件事——
而他打算就這樣不滿足地靜靜離開這所學校。
在場所有人都不會退學。她有這種把握。
「呵呵,你還真會說啊。好啊,拿去,反正是我不需要的一筆錢。」
龍園似乎已經對她失去興趣,便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大家在聽見好消息的同時也產生疑問。
「你在這間學校開心嗎?」
「可是啊,這樣不會抵達兩千萬點吧?」
接着就像要把人趕出去似的讓伊吹走到玄關。
就是因爲這樣,一之瀨纔在考前一天的現在取得南雲的許可,同意她可以說出交往條件以外的部分。
不過,電話響沒兩下,對方就接了起來。
作業很短暫。龍園持有的所有財產都被轉移到了伊吹的手機。
「學生會長?他能拿出這麼大筆金額嗎?」
但一之瀨再次表示:
「是我。我把龍園所有的個人點數都回收了。」
柴田表現出就算她毫無對策也不怪她的態度。
「有沒有那些東西,對結果有影響嗎?」
「雞婆。」
「嗯,他也讓我看過他實際擁有的點數。」
僅只如此。
把她壓到牆上。
柴田也立刻同意,並開始操作。
如果有在觀察平時的龍園,就會明白那種事。
「沒關係喔,一之瀨,因爲我們都做好覺悟了。」
「之後當然要還給他。」
手機上顯示的合計金額,大概是比一千六百萬點還要少一點點。
一之瀨從南雲那裏借個人點數時,約定好不會泄密。
遵從了一之瀨的話。
伊吹馬上踢出一腳,但龍園單手抓住她,毫不費力地制住了伊吹。
「啥!」
因爲他們與她們在這一年都學到這將對B班有好處。
因爲大家每個月都在匯款,所以很習慣這些步驟。
龍園抓住了說完就打算收起手機的伊吹的手臂。
2
「這樣明確地斷言沒問題嗎,一之瀨?」
她只傳達了這點,沒說出詳細的戰略。
半夜的走廊沒有任何人在。
伊吹答應邀約後,決定前往那個男人的房間。
沒有缺少任何一人,所有人都在場。
「我確認到了。這樣我就沒事找你了,龍園。」
「你打算怎麼填補不夠的點數?我不覺得別班或其他年級會拿出那麼大筆的金額。」
「這場特別考試,所有人要存活下來就只有一個辦法,對吧?」
穿鞋期間,籠罩着短暫的沉默。
「那就這樣啦,伊吹。」
「是可以啦……」
反正是出來才順便過去。
「有什麼關係?小帆波都這麼說了。我匯給你。」
「沒有,是不會。我認爲不論利息多高,夥伴都無可取代。」
「沒事。」
「啊?」
雖然就算會感到不安也不奇怪,但B班的學生們卻忠誠地遵守了這點。
龍園在伊吹面前笑着。
深受同學信任的一之瀨,立刻就被託付了大家持有的所有個人點數。
如果這是爲了同學着想的謊言,這個場面上是不是最好別這麼說?
「希望大家直到考試前一天的放學後都要和睦地正常生活。」
「欸,你幹嘛啊!」
就算不問詳細內容,女生們也立刻開始把點數匯給一之瀨。
很明顯頂多只使用了幾百、幾千點。
他確實擁有點數的證明,也是在一之瀨接受保密之後的事情。
「我想我給各位帶來很多操心,不過請放心,我不會讓我們班上出現退學者。」
她在走廊上邁步而出,接着馬上撥出一通電話。
嚮應該報告的人物報告完,她的任務就結束了。
「你很強,不過要我說的話,你的破綻也很多。你這樣是贏不了鈴音的喔。」
他們商量過無數次,但缺少必要點數也難以達成。
這場考試需要退學者是很明確的。
存不到的幾百萬點,這阻礙很難跨越。
那個男人透過電話告知想直接見面談談。
「是南雲學生會長喲。我找他商量這件事,他就說願意幫忙不足的部分。」
伊吹站起來把門打開,冷風吹了進來。
「所以,我希望所有同學把現在擁有的個人點數交付給我。雖然會失去直到四月爲止的點數,但這樣所有人都會得救。」
明白龍園一點也不滿足。
B班的學生們放學後也留在教室裏。
「嗯,只有靠兩千萬點讓退學無效。」
伊吹留下告別,就關上了門。
「……那告訴我吧,你要怎麼防止退學者出現?」
她的同學柴田環顧所有人這麼說。
伊吹就這樣背對着龍園詢問這種問題。
就算對方已經睡了,她也不管。
就算彼此冷漠地相處也沒有任何好處。
「那償還方案以及要付給南雲學生會長的利息呢?」
身爲老師、身爲班導的星之宮聽着一之瀨的這些話,心裏感受到了一抹不安。她身爲覺得這場特別考試很不講理的教師,對於把苦難強加於B班深感抱歉。就是因爲他們是沒人退學而且可以團結一致的班級,所以纔會有強大、耀眼的現在。如果現在出現退學者,就會給班級蒙上一層陰霾。
「各位,謝謝你們直到今天都像平常一樣生活。我打從心底感謝你們願意答應我這個自作主張的請求。」
站在講臺上的不是班導星之宮,而是一之瀨帆波。
「嗯,果然就如計算的那樣,大約不夠四百萬點呢。」
一之瀨在每個人的眼神深處都有不安的情況下這麼斷言。
手機畫面映出了鉅額的個人點數。
然後拿起手機開始操作。
「沒問題喲。神崎同學,你以前有跟我說過一件事吧?你說擁有能力卻不去利用的人是愚蠢之徒。所以,我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思考。」
不過,事到如今她也無法再對夥伴隱瞞那件事。
「唉,說得也是呢。」
這點神崎也同意一之瀨。
不過他判斷先掌握詳情,對今後會是必要的事情。
他肩負着詢問其他學生問不出口的問題的職責。
一之瀨也非常感謝這點。
他是願意替同學問出的疑問的重要夥伴。
「還債期間是三個月,無利息。」
「直接以借來的金額償還就可以了嗎……」
如果是這種痛苦的狀況,就算被要求幾成的利息都不足爲奇。
對B班來說,無利息借出點數的南雲學生會長就像是個救星。
「我想會暫時給各位帶來不便……這樣也沒問題嗎?」
「好厲害……真不愧是一之瀨同學!我超級贊成!」
同學們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不滿。
就是因爲這樣,班上絕對不能有人退學。
這就是一之瀨帆波想保護夥伴的覺悟。
3
當晚,一之瀨打了通電話給南雲。
是爲了做明天考試的最後確認。
「南雲學長,我是一之瀨。」
「是帆波啊?你打來是要說之前那件事嗎?」
「是的。我今天和B班的大家說了。然後,想再次跟學長確認這件事情。」
「我提出的條件不會改變。你要先從所有同學那裏一點也不剩地收回所有點數,儘可能地蒐集個人點數。我不會允許你們沒有所有人都共同受苦就獲得幫助。」
「那麼舉手表決。不介意在這次的追加考試上成爲犧牲的退學者是葛城同學的人,請你們舉起手。」
因爲他們比任何班級都還要早得出確實的結論。
「……今天半夜十二點就是時限了吧?」
「我——要保護大家。」
除了戶冢、葛城以及坂柳,三十七名學生全部贊成。
「你要多注意喔,我可是對時間很嚴謹的男人呢。」
一之瀨深深理解這是多麼令人感激的提議。
她認爲只有單方面的心意是沒意義的。
不過,那筆錢他顯然不能全數借出。儘量減少借款的金額,不用說當然會是一之瀨應該率先完成的職責。
一之瀨強忍着難以開口的這點,把話擠了出來:
「這樣有關這次考試的事情就結束了呢。」
南雲不會認可他們自己還留着零用錢就借到點數輕鬆得救。
「別這樣,彌彥。」
「這樣沒關係嗎!」
時間超過了晚上九點。
「這次的考試,我想請葛城同學退場。」
「嗯,如果你接受那項條件,我是有立刻把個人點數匯過去的準備。」
「這樣啊,如果只是那樣,我也能以最低限度的負擔解決。雖然今後的考試上我還是無可避免要背上相當大的負面條件。」
只有戶冢一個人盲目地相信葛城,因此只有他試圖反抗。
保護同學,對一之瀨來說應該比任何事情都優先。
「當然。不過,我也有點不安。」
做好覺悟的一之瀨獨自靜靜地笑着。
「我打算接受。」
「什麼?」
「沒關係,彌彥。」
「……好!」
即使如此,如果自己忍耐的話,同學就可以得救。
「接下來就由你們討論,並在考試當天得出結論。」
但南雲沒有對一之瀨深究。
一之瀨對這些話感到很高興,但還是藏不住心裏的不安。
但她直到最後一刻,心裏還是會踩上剎車。
啪。她輕拍一下自己的雙頰。
戶冢直到最後都在抵抗,但葛城完全不打算反駁坂柳。
假如下次考試南雲的班上有人退學,他應該也會採取動作填補吧。
班導真嶋結束了考試說明。
坂柳毫不猶豫地指名。
南雲要扛下的負擔很沉重。
到時也可能因爲借出的四百萬點而被趁虛而入。
如果這就是唯一的最佳辦法……
如果南雲說願意伸出援手,她就應該接受那些條件。
「四百零四萬三千零一十九點。」
爲什麼事到如今還會再三重新考慮呢?
「唉……我明明就做好覺悟了……」
「請等一下,我……想要努力到最後一刻。」
然後倚靠在牆上。
但葛城馬上就拒絕了這樣的戶冢。
「不夠的點數有多少?」
可以借出超越四百萬個人點數的人物,除了南雲別無他人。
「沒關係。這就是不捨棄任何人,很有你的作風的作戰。但你記得我借你點數還有一項條件吧?」
「你還在猶豫嗎?你最想避免班上出現犧牲者吧?」
「……是的。就是那個,要跟南雲學長交往,對吧……?」
她有這種悲傷的預感。
一之瀨結束通話,深深吐了口氣。
葛城最瞭解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實在不認爲以這種形式跟別人交往是件自然的事情。
「我結下的契約現在還在生效。都怪這樣,個人點數纔會毫無益處地從A班流向D班的龍園。我會負起責任。」
「學長,那個……你、你喜歡我嗎?」
唯一表現出抵抗的就是仰慕葛城的戶冢彌彥。
這是南雲提出的條件之一。
「你似乎沒有異議呢。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是你沒有什麼提出異議的空間吧。」
如果不在這裏讓她和雲南之間的交涉成立,B班就會出現退學者。
可是一旦交往的話,她就會無法主動開口分手。
「是的……」
「啊,沒有!不好意思,問這種沒禮貌的問題……不過,我認爲所謂的交往是有那種情感纔會成立的事情……」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4
與南雲約好的期限一分一秒地接近。
「可、可是我們不是因爲這樣而得到了班級點數嗎!我們並沒有喫虧!而且如果D班也要有人退學,龍園說不定就會被選中!這樣就算葛城同學不退學,契約應該也會無效纔對!」
「你也沒辦法跟二年級或三年級借錢吧?如果是敵人的一年級又更是如此。」
反正時間一到,一之瀨很明顯就會來拜託他。
「真的很不好意思,這真的是我任性的請求。」
A班大部分人都已經加入坂柳的派系。雖然確實有些學生感到很不愉快,但也不至於會舉旗造反。
她沉重地嘆氣。
「這、這算什麼啊,這樣很卑鄙吧!」
「好,我之後一定會聯絡你。」
真嶋好像已經預見會變成這樣,而靜靜地撇開視線。
南雲毫不猶豫地回答。
戶冢拼命地組成理論。
「如果我討厭你的話,就不會附上這種條件了喔。」
可是,一之瀨沒有談戀愛的經驗。
他心想要把剩下的時間分配給學生們,隨後坂柳沒有起身就開始發言。
「如果你理解的話,我現在就把點數匯給你。」
對A班來說,他們和別班不同,這場追加考試是件值得歡迎的事情。
葛城就這樣閉上眼,雙手抱胸,一動也不動。
「不安?」
南雲也非常清楚這點。
三小時之內,一之瀨就必須給出答案。
在一之瀨下定決心接受她和南雲的條件的前幾天。
要是接受這個條件,自己好像就會不再是自己。
誰要跟誰交往,如果沒有互相喜歡就沒有意義。
重要的是……她心裏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
爲了自己安心且安全地畢業,他們會一直支持坂柳。
「不行,我這樣不行。」
「你不是已經在這幾天努力過了嗎?」
南雲擁有將近一千萬的鉅額個人點數。
時間要回溯到追加考試公佈出來的那天。
同學們同時舉起手。
「可、可是,葛城同學!」
「不要以爲你是這個班級的領袖就可以恣意妄爲!」
「你給我適可而止,彌彥。」
葛城再次制止獨自越來越生氣的戶冢。
用比剛纔還要強烈的語氣。
「葛城同學……!」
葛城即使處在當事人應該最痛苦的狀況下,還是努力地故作冷靜。
戶冢被他這副模樣直擊內心,垂着頭重新坐回座位。
「就我來說,你們繼續說也沒關係喔,畢竟這些意見的發表也很有意思。」
「不用,我對於由我退學的方針沒有異議。」
「這樣啊。那麼,考慮到葛城同學的打算,我們就這麼辦吧。」
A班在不到五分鐘的討論上,就得出了追加考試的結論。
A班就像沒有追加考試似的流逝着平常的時光。
葛城離席,爲了獨處而走向走廊。
戶冢理所當然般地爲了追上他而跑了過去。
「葛城同學,你真的對退學沒有異議嗎!」
「……這是沒辦法的,這場考試是班上有權力的學生佔壓倒性的優勢。我就算掙扎也贏不過坂柳派的批評票。」
「可、可是,應該也有對坂柳心懷不滿的學生,只要把他們集中起來——」
「我至今爲止受到你無數次的幫忙,我很感謝你。」
「葛城同學……」
「不過我退學之後,你就跟隨坂柳吧。要是你貿然反抗她,下次被盯上的就會是你,彌彥。」
「他的話就不一定了,畢竟我們也被學校告知了很有意思的考試,我正在讓他作爲實驗體行動喲。」
那天放學後。
「……好。」
神室想起山內的模樣,然後左右搖頭。
5
神室改變了想法,覺得光問都是浪費時間。
「因爲這樣,所以我晚上要跟山內同學見面。」
坂柳從口袋拿出手機。
其實他很想跟坂柳獨處並且告白。
「因爲他是我在意的人喲。」
坂柳像這樣和山內聊天的模樣,在最近不算是件稀奇的事情。
「這就是我最後的指示。」
「這是在開玩笑吧?」
「今天,那個……小神室也在啊。」
神室對這種裝可愛的態度作惡,但她沒把情緒寫在臉上。
他很想之後跟她成爲真正的戀人,但還是努力地忍了下來。
「你啊……」
山內點頭同意。
要是全都認真應對,可是會喫不消的。
「我、我也討厭這樣!」
「幫忙是指……?」
「祕、祕密策略?」
坂柳隱隱一笑,就開心地接起電話。
「我現在正在移動,之後再聯絡你喲。」
即使是一張,也會想要儘量擁有別班的讚美票。
「什麼事?」
「畢竟可以像這樣見小坂柳的也只有我。」
這對有退學危機的學生來說,是會非常想要的必要之物。
「山內同學,這次的追加考試,你沒問題嗎?」
這只是坂柳的遊戲。
「沒有,如果沒問題就好,只是……」
週末同學裏就會有人被退學。
「今天就先跟他見面吧,你應該會稍微知道我的目的。」
在山內的生活中,像這樣和女孩子親密聊天是不曾有過的經驗,但被人發現自己沒有戀愛經驗也會讓他感到很難爲情。
「聽說櫸樹購物中心推出了新的飲料,我們喝過再回家吧?」
而且那明明是自己指名的學生,她的樣子卻跟平時沒兩樣。
因成績不好而被當成退學人選,他即使是撕破嘴也說不出口。
就是因爲神室也是類似的人,所以她覺得指出這點很可笑。
「確實如此……」
「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呢。」
爲了不讓人看見,他們把卡拉OK的包廂選做爲集合地點。
「仰慕我的A班夥伴大約有二十個人,我會呼籲所有夥伴把讚美票都投給你。」

「你說正在調教……不可能這麼容易吧?」
坂柳告訴了神室一半的真相,以及一半的謊言。
「我們回去吧,真澄同學。」
6
「不……可是,我要是做出那種事也可能會被盯上……!」
「我跟你確實互爲敵人,但這次的考試另當別論。完全沒有跟別班競爭的元素吧?」
一通電話打破了她們之間的沉默。
坂柳理性的判斷很沒有人情味。
這件事情也閃過了山內的腦海。
「我正在調教他,看他能不能當作C班的間諜利用。」
「不好意思,我還是覺得單獨約會讓人很難爲情……」
「你、你真的願意陪我商量嗎?」
「你的癖好還真特別呢……」
「是的。請你找到班上大約半數的夥伴,並且勸誘他們入夥。再把目標鎖定在一人身上,把對方逼到退學。」
「是啊,我對其他男生完全不感興趣。」
「……唔,咕……!」
「如果有什麼傷腦筋的事情,我會陪你商量。」
「假如你被退學的話,也就會變得沒辦法像這樣見面。我就是討厭這點。」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傳授一個會得救的祕密策略。」
坂柳向神室搭話並離開座位。
他們接連好幾天都互通電話,開心地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
葛城就是因爲很清楚這點,纔想避免讓坂柳與戶冢衝突。
「是啊,任何人都害怕當上主導人。因爲要是不謹慎地做出傷害夥伴的舉止,說不定反而會聚集批評票。」
「怎、怎麼幫?」
「所謂的在意是指喜歡嗎?」
「嗯,我是在開玩笑。」
「……沒事。」
「我……其實我在班上好像很讓人嫉妒。那個,我很擔心會不會被那些人投下批評票。」
極度不想被討厭的山內拼命地擠出笑容。
山內聽見這些話,就吞了一口口水。
「我說啊……」
坂柳想象到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開心地笑了出來。
旁人馬上就能知道這是山內打來的示愛電話。
「如果你很傷腦筋,我就幫助你。」
「今天嗎?好,沒關係,我們見個面吧,不過我接下來有點事,時間上不方便,所以之後再會合吧。」
雖然說她是親信,但既然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對象,坂柳說話時就要瞞着該隱瞞的事情。
「不過,說不定我反而可以幫忙你。」
她這樣說完,沒幾秒就把電話掛掉。
「可是——」
「這只是假設……例如像是我把我的讚美票投給你。」
「你好,山內同學,我纔在想你差不多要聯絡我了。」
「我喜歡上他很奇怪嗎?」
「不、不會,一點也沒有關係!光是可以像這樣約會就很幸福了!」
「所以我纔要幫忙你。」
「咦?」
坂柳和神室在櫸樹購物中心裏跟山內會合。
晚上。
「嫉妒嗎?」
她刻意稍微停頓。
「你似乎頻繁地聯絡山內,你在盤算什麼?」
因爲不甘心而表情扭曲的戶冢只能拼命地點頭。
坂柳鬆了口氣並且撫胸。
因爲山內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厲害,讓坂柳對自己有好感。
山內打從心底對這些溫柔的話語感到高興,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鎮靜。
「咦!」
「應該也會有不少同班同學把讚美票投給你吧?如果再加上那些人的話,就算你聚集了三十票以上的批評票,也幾乎可以抵銷。你大概就不會被退學。」
「你、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可是,就算集中二十票也絕對不能說是可以放下心。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希望你當主導人,把一名學生逼入絕境。」
「要、要把誰逼入絕境?」
「我想想……當然不能消除對C班有幫助的學生。真澄同學,你有適合的人選嗎?」
「……綾小路怎麼樣?」
「綾小路同學嗎?雖然我是有聽過名字……」
「啊——呃,他是個沒存在感的傢伙。該怎麼說明纔好呢……」
「詳情就不用了,看來他說不定會是很剛好的對象。你應該也沒有跟他特別親近吧?」
「當然完全不親近!只是個同學!」
「那就讓那個人成爲犧牲品吧。」
「可是……」
自己想得救的心情撞上了無法把同學當作活祭品的心情。
可是,守護自己的情感遠遠比較強烈,這根本就不需要確認。
「我覺得不論關係如何,捨棄同班同學都會心痛,所以你就別想得太深入了吧。你要想成那是我們擅自決定的學生,而你只是按照這點執行。」
「這麼一來就不會心痛了,對吧?」坂柳對山內微笑。
「考試結束後的下星期一——下次可以跟我單獨見面嗎?到時候我有事情想告訴你,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唔!」
這變成攏絡山內的致命一擊。
「雖然我不知道會是以什麼方法啦。」
這是基於櫛田受到山內拜託便會無法輕易拒絕所做出的判斷。
「不管怎麼樣,我都很擔心啊……」
「山內同學。」
「……那個對策是指?」
時間剛經過八點。
「謝謝。」
「……有那麼厲害啊?」
「那麼,就從可能支持綾小路同學的夥伴開始釐清人物吧。因爲情報不進到他的耳裏,讓他靜靜地退學纔是最好的。」
山內拼命地挽留打算作罷的坂柳。
坂柳想象到不久後的未來,可能會在C班上演的情景。
爲了實現那件事,山內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退學。
關鍵在於明天星期四。
「例如說,山內同學——他和我合作,並且採取行動打算排除身爲夥伴的綾小路同學。如果這種事情曝光的話,他剛好就會成爲很理想的人物吧。」
「這個嘛,不知道耶。」
看來他有哭着哀求別人呢——坂柳和神室以眼神如此對話。
「這意思是你想要書面的那種證明,對吧?」
「忠告……?」
「這樣下去綾小路就會聚集批評票並且退學……可是,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強敵,應該就會使出某些招式吧?」
「綾小路同學不是尋常人物的這點有傳達給你了吧?」
「你是說我會背叛你嗎?我就算做這種事情也沒有好處,但如果你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我……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吧。如果你是連個約定都無法相信的人,那我也必須重新考慮下星期見面的事情。」
『什、什麼事?』
「那個櫛田居然會幫忙踢下誰啊。」
「沒關係,我瞭解你會不安的心情。」
「就你的角度來看,不論對象是綾小路或山內都無所謂呢。」
總共是二十一個人。坂柳很佩服贊同的人數比想象中還要多。
「我當然能贏他,但他的實力深不見底也是事實。不對……有點不一樣呢。或許我有部分是希望綾小路同學會是可以讓我自己覺得贏不了的對手。」
重要的是,坂柳手上也有幾個關於櫛田的令人在意的情報。
山內回去之後,坂柳跟神室還是繼續留在卡拉OK包廂。
「很好。那麼,真澄同學,麻煩你搜身。」
「如果可以在他被我親手退學前,看見他認真起來就好了呢。」
如果是山內單獨行動的話,恐怕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吧。
坂柳用另一隻空着的手拿起國王。
如果只有山內待在安全範圍,他很明顯會招人嫉妒或反感。
「你在拜託她幫忙的時候,有哭着求她嗎?」
「那麼,你的交涉方式似乎很完美呢。」
「確實是這樣……」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這是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過的不可思議情感。
「畢竟,你對綾小路非常感興趣呢。」
「但我要先給你忠告,山內同學。」
同時下着她放在自己房間裏的西洋棋。
「哦?那你呢?」
「麻煩了。」
「怎麼樣是指……」
坂柳判斷接下來就在於要如何擴大規模,把同學拉入山內的陣營。
「我、我知道了。」
這只是場遊戲。
「什麼事?」
山內單憑口頭約定沒有把握,他會感到不安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那個,我是完全沒有在懷疑你啦……但你真的願意把讚美票投給我嗎?」
這是星期二發生的事情。坂柳從隔天開始也接連地收到了山內的報告。
「我這次的作戰,你覺得怎麼樣?」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被當作攻擊目標嗎?」
即使神室不瞭解詳情,綾小路也確實是個擁有謎樣討厭特質的學生。
「不對,我必須讓國王留到最後。」
「抱歉,做出懷疑的舉止……」
7
『我知道了。』
重要的是,假如沒有順利執行坂柳提出的作戰,就有可能會被她討厭。
「如果被人哭着央求,她也不能不幫忙吧。話雖如此,要拉攏這麼多學生也需要相應的話術。櫛田同學這名學生似乎相當能言善道呢。」
「這樣啊,以上就是會把批評票投給綾小路的人,對吧?」
「葛城同學、龍園同學、一之瀨同學之類的人都不成他的對手。」
「請不要跟任何旁人說出我們會把讚美票投給你。如果你隨便說出來的話,就會有被同學憎恨的危險性。」
溫柔微笑的坂柳告訴了山內最後的忠告。
他自作主張地妄想,把那理解成是坂柳的愛的告白。
神室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對山內搜身。
坂柳正控制着直到終局爲止的每一手棋。
「開始變得有意思了呢。」
「還不回去嗎?」
「只是……那、那個啊。」
坂柳握着皇后的棋子看着神室。
神室就是因爲以爲坂柳會馬上說自己能贏,所以才驚訝。
「那麼,明天我會主動聯絡你要拉攏誰。」
學生可以入場的時間到九點爲止,因此也接近客人要離開店家的時間了。
「就是在所有人面前證明有學生對班上來說很礙事喲。理由是什麼都無所謂,但只要對方越無能,效果就越是立竿見影。」
「沒、沒問題,我絕對不做那種事!」
考試前一天的星期五晚上。即將在明天迎接考試的坂柳人在卡拉OK包廂裏。
「還有……如果你今後對我做出竊聽偷拍之類的行爲,那瞬間我們的關係就會決裂。我和你就會是敵人。」
「不只是這樣喲,你近距離見過他,應該也有感覺到纔對。」
『我、我纔沒有做出那麼糗的事!』
「咦,我?」
『算是吧,就跟小坂柳你說的一樣。』
『算是吧……』
「等、等一下!我相信我相信!」
坂柳心中從最初就決定了結果。
「……這好像是真的呢,你居然會那樣說。」
「拜託櫛田同學擔任中介角色果然是正確答案呢。」
坂柳打從心底這麼期盼。
「他很厲害喲。」
那就是神室對綾小路的印象。
「你覺得接下來會變得怎麼樣?」
她設身處地地傳授山內應該如何周旋、如何熬過。
「……我知道了啦。」
他受到這種想法驅使。
她是會爲了同學而行動的那種人。
「他總是保持着警戒。就算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但考慮到這場考試的本質,他也無法徹底排除自己會因爲某些契機集中批評票的可能性。這麼一來,他就會先下手思考對策。」
8
神室在通話結束之後這麼說:
「狀況怎麼樣?」
成員有神室、橋本,外加鬼頭這四個人。
「今天一切好像都曝光了。堀北同學似乎探出情報,並且揭露了我跟山內同學正在合作的事情。情報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外泄的呢?」
坂柳拿起一根薯條送入嘴裏。
一名學生看着她這副模樣,做出了建言:
「坂柳,情報來源是輕井澤。我說過了吧?說過如果要確實地打下綾小路,就最好別把輕井澤拉入山內的小組。」
橋本正義——他是坂柳的親信之一,是曾經以自己的判斷盯上綾小路的學生。
他在那段過程中看見綾小路密會輕井澤,於是就對這次的戰略提出建言。
坂柳曾經欣然接受不拉攏輕井澤的建議,但星期四一到就轉換了方針。
其結果就是招致了今天的事態。
「如果要完美地執行這次的作戰,不是就要讓綾小路直到考試結束都不知道自己被盯上嗎?」
「嗯,我有確實記住你的忠告喲,關於綾小路同學與輕井澤同學有着不尋常關係的可能性。總之,只要她知道的話,情報進到綾小路耳裏的可能性就一定會很高呢。」
就是因爲這樣,坂柳纔會規矩地把拉攏輕井澤的事情擺在後頭。
她跳過星期二、星期三,刻意選在星期四。
然後就隔天的發展,就可以觀察到輕井澤泄漏給綾小路的可能性之高。
「你是不是下錯棋了啊,坂柳?」
聽着這段對話的神室也說出這種話。
橋本分析坂柳爲什麼會走這麼失敗的一步棋:
「如果攏絡了身爲女生中心的輕井澤,就會一口氣聚集投給綾小路的批評票。這樣也是有可能超越目標的二十張票,達到將近三十張票。你有點太貪心了呢。」
「我原本就知道他們班上會舉行審判,那是早晚的問題喲。」
坂柳這麼說,一點也不害臊地道出了忘記傳達的事情。
她把電源關閉的手機拿了出來。
「要是知道自己會成爲犧牲品,即使是草食性動物也會展現最後的抵抗。不過,我認爲就是這樣纔有意思。你們就不會想看他會在剩下的時間做什麼、怎麼掙扎嗎?」
那是坂柳已經看見的結果。
「這樣也可以確認你的建議是否正確呢。」
但山內會收到A班的二十票,並且逃離窘境。
可以聽見他們各自的意見,坂柳開心得不得了。
「你是說你是因爲想看他那樣,才故意把情報泄漏給輕井澤嗎?」
打開電源後,就收到了山內糾纏不休的來電與郵件。
坂柳聽見橋本和神室這樣分析,便笑了出來。
投給綾小路的批評票將會驟減,投給山內的批評票則會增加。
坂柳的腦中浮現了結局。
「把對綾小路投下批評票的約定限於口頭約定,應該也是個失誤吧?知道今天暴露出來的事情,會有幾個人反悔不投給綾小路呢……」
「我有件事忘記告訴大家,是有關山內同學的重要事情。」
這麼一來,就看不見最後是誰會拿下多數的批評票。
「但綾小路找堀北商量,事情依這個過程也暴露給其他同學了。這樣狀況就會讓人搞不懂了。就算山內會因爲收到我們的讚美票而不退學,綾小路的退學也會變得並非絕對。我已經完全無法想象誰會退學。」
「不過,要是這件事情沒有曝光,山內可能還有退路呢。」
而神室、橋本、山內他們都還沒看見的結果——
他應該非常不安,心想那些票是不是真的會投給自已吧。
關於A班擁有的多張讚美票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