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奇襲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2萬 字
即使自身的實力多少開始被周圍認同,但不信任感還是無法完全消失。
若是對此方針抱有疑問,班級同學們立馬也會大聲提出異議。
不過,單純跳過自己是領導人這一點並承擔退學的風險,對班上的同學發揮出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我向同學們傳達的最初戰略,便是一開始就往北前進,搶先跨過G8。
於是,從E12出發的C班向着這個目的地前進,以我爲首,後面同學們也零零散散地開始起身出發。
位於西邊的龍園班,以及東邊的堀北班,爲了儘快跳出他們的包圍圈,我們邊警戒着周圍邊向前移動。
雖然也能選擇移動到總部旁邊的F13,但若是AB兩班看到,肯定會乘勝追擊,逐漸把我們逼入D14、D15、E14、E15,最後無路可走。
話雖如此,也沒必要用跑的。即使多少整裝完畢,但在完全不習慣的森林中邊前進邊開闢出一條道路,也不輕鬆。必須得把體力消耗與受傷的風險放在天秤上好好考量。
特別考試開始後還沒過一分鐘,第一份情報便傳達給了西川。
「島崎君發來聯絡,已經知道其他班的司令是誰了」
傳達到我們這邊無線電的聲音,與戴在VIP耳朵上的一個藍牙耳機相連,且只能由這個聽取到司令島崎的聲音,也就是說,周圍的同學都聽不到島崎講話,要與之通話,也只能介由3名VIP進行。
3名VIP 的無線電都是各自獨立且不能同時與島崎進行通話,因此,必須選擇1人來與之進行通話。
「快告訴我們吧」
聽到西川的發言,橋本立馬走到她的旁邊。
除了自身班級以外,要知曉其他班的信息可謂是非常侷限。
但是,身爲司令的4人都集中在總部,那麼這條信息一定會暴露給其他班。
最初發送過來的重要情報,事關身處遙遠且無法看見的敵人。
「A班是松下同學,B班是金田君,D班是一之瀨同學」
各班級領導人中,只有一之瀨被選爲了司令。
在本就運動細胞不是很足的D班,而且考慮到作爲司令該如何發揮出自身實力這一點,用了排除法將一之瀨選出來的吧。
不過,必須觀察的不止堀北班一個。
不久後,手錶發出了細微的震動,提示我們進入到了另一個的區域。
右耳耳機裏傳來島崎的聲音,但位於左耳的橋本的聲音幾乎與其同時響起,一瞬間西川露出討厭的表情,便繼續集中精神轉向無線電。
竹本說着,若是打算以最近距離開打的話,他們就應該往C班的位置靠。
「如果就這樣往北走的話,A班暫且不管,B班會怎麼做呢。是會穿過C7到D6這種平緩的區域嗎?還是說會在中途停下來呢……」
我剛想把方針說出口,吉田便走了過來。
「是啊,他參加可就麻煩了」
「當然就取決於其他事件的數量與實際能獲得物資量的多少了。今天分配的食物本就不夠,要是錯過的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橋本認爲應該先保留技能而提出了反對意見。
與司令的聯絡不能有一絲懈怠。
就像橋本說的一樣,結果上來看,就算3個班都往北前進也不能說情況有所改善。
只要得知了現在身處的區域以及方位,倒是能多少做得到。在此之上要向正確的方向前進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還可能被迫繞圈子。若是沒有司令的援助,最好還是避免自己單獨長時間的移動吧。
本以爲下一次的報告對象是白石,看來完全不是。
轉向爲戰前做準備,以吉田爲首的很多學生對此都放心了下來。
「不用再提高速度前進了吧?要是A班也朝G8前進的話可能會被他們搶先哦?」
「總之能先放心了。B班全員的GPS一直向北進入了C11。而且,A班也向北進入了G11」
「D班的動向如何?」
單槍匹馬拿下第一的高圓寺,對二年級與三年級來說可謂是記憶猶新,且還給予了不小的衝擊。
高圓寺不是一個會自主去協助他人的學生,這一點是確定的,但要是扯上個人點數就未必。無人島考試的報酬,再從個人方面追加一些點數的話就有可能讓高圓寺幫忙。
雖然是很重要的考試,但只要沒到緊迫的局面,氣氛必然會這樣吧。
「非也。只是今天早上爲了消耗我過剩的體力,在船上來回進行了好幾次衝刺跑,或許是那個時候積攢了一些疲勞感」
「也就是說,對綾小路你而言,若是有必要從一開始就會開打,對嗎?」
自稱密林女戰士的森下,看來給自己上了一些相當大的負擔啊
「真打起來恐怕B班也會來勸架吧……」
森下一邊拉着我左手的袖子,一邊微微喘着氣說着。
刺激對手纔會提高雙方對交戰的緊張感。
「所以,要不給大家講講怎麼用這些武器吧」
「這還真是……也就是說,堀北想讓高圓寺今後爲班級做出貢獻而和他許下約定,但她卻賭輸了啊。畢竟做夢都想不到他真能單槍匹馬拿到第一。換而言之,現在的高圓寺完全是自由身啊,那可幫了大忙了」
「還好不是突然開戰,但被他們夾擊的話應該就逃不出去了吧」
「是的,爲了必要的物資,就應該毫不猶豫立馬動身去取」
橋本就高圓寺的動向,問起了原堀北班的我。
橋本一邊盯着地圖一邊在腦子裏想象着他們的移動路線。
「如果你決定打,我也會跟着。但不是還有更應該做的事嗎?我們現在連怎麼用槍都還不會呢」
「沒錯,我不想讓其他班坐收漁翁之利」
於是,我們便馬上開始確認起了彩彈槍的用法,儘快加深對武器的理解。
「這個的話——」
「我知道了,就讓A班先走,我們先留在原地」
「D班現在在J12,也就是他們班往東走了,看來是打算完全與我們拉開距離」
真田推薦使用人物特定的技能。
「不,先不用好點吧。畢竟這戰術用一次少一次。而且反正他都沒意向參加,把技能用在他身上不挺浪費的嗎」
走在我身後的橋本小聲地向我問道,確認是否要改變現在的方針。
包含確認無線通信有沒有問題在內的考量,所以島崎的傳達從而由西川轉向竹本了吧。
「龍園他們往B10的話,就是向着海邊前進嗎,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往北,橫向拉開距離這點倒是謝天謝地。這樣的話,該警戒的對象就只有A班了吧」
「向司令傳達用戰術不就好了嗎?」
去年全校的無人島考試。
說到底,在開始階段各班級的距離也不是用五分鐘就能追上的。
「啊,嗯,說吧」
H9的位置是往山的方向,高圓寺一個人去享受登山也不是什麼驚訝的事。
剛好西川和島崎的談話完畢,西川笑着抬起頭。
貌似還沒聽到離我們最遠的一之瀨她們的情報,用無線電詢問後,不久回信就來了,竹本看向我這邊說道:
即使在同一個區域裏往北走了5分鐘,考試開始也才過了10分鐘。
「A班還是保持不變的速度向北前進。而B班全員的GPS與我們的距離稍稍拉開了,朝着我們西北方向在移動,應該是向着B10去了」
是因爲初始位置好的原因嗎,能說是非常符合D班印象的選擇了。
「沒錯,畢竟都是根據事件出現的位置來作決定。現階段沒什麼有利不利的」
每五分鐘更新的GPS位置情報,在彼此距離相近的情況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但是,能確定AB兩班一開始就沒有開打的慾望。也不算壞」
「經過這10分鐘,也略微看到了各個班的想法。雖然先通過G8是第一目標,但現在改一下吧。我們先好好掌握武器的用法,等到做好準備了再去確認GPS的位置,之後再重新摸索出一條新的路線」
橋本做出一系列道歉的肢體動作,而森下像指笨蛋一樣指着他。
「……嗯,謝謝,我這就和他說」
「不錯。我想也沒什麼人反對吧?」
「他沒參加慾望的話,對我們來說可是好消息……可難保他又要拿出上一年無人島的氣勢了。這該怎麼判斷?」
「其他班的動向呢?變了嗎?」
對橋本而言,只要避開能避開的戰鬥,不管是搶先向北,還是掉頭往後都無所謂。但對我汲取班級意見停下來卻有些許不滿,且貌似還心存幾分懷疑。
「H9?還是單槍匹馬?……也就是說,高圓寺嗎?」
「就累了嗎?氣很喘哦」
若是獨立且單獨移動的個體,那90%是高圓寺。
「就這樣移動到G8,打起來的話對我們來講不是很不利嗎?」
不知是否因爲有了些放心的根據,他便沒再說什麼,欣然接受了此方案。
這次島崎傳達的人是竹本。
A班是松下雖說有些意外,但她的確很適合。
即使忍着空腹撐到第二天,體力也會大幅度下降,會給移動、戰鬥以及身體健康帶來巨大影響。
但是,不管反覆模擬多少次,也體驗不到有且只有在實戰中才能得到的經驗。
龍園班的方向雖然還是往西北靠,但移動距離卻非常短且緩慢。另一方面,堀北班還是用着之前不變的速度正通過G10,目標方向還是G8。而完全選擇了其他路線的一之瀨班,繼續在往東進發。
A班也有幾個頭腦不錯的學生,可偏偏與C班一樣是普通的優等生類型。且他們並不擅長看穿戰略漏洞以及注意到一些異常。在此之中,選擇松下並不算壞,能說是合適的人選之一。
「真這樣嗎?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選項有很多。現在立馬提高行進速度,5分鐘後GPS更新,察覺到異常的松下就會告訴A班,怕撞上就會選擇掉頭,或者他們下定決心一定要搶先我們班,並繼續加快速度。而後者的可能性非常高。這樣的話,那我們可以刻意先放緩速度讓A班先走,或者掉頭回起點,又或者停下來留在現在的區域。
親眼確認到堀北班的情況之前,還是先不要這麼着急下結論。
雖說如此,也沒有證據能表明單獨行動的就是高圓寺。
「啊不好意思,你等會兒,我正在聽」
「假設提高行進速度,也會在5分鐘之內暴露給對方。若要加快移動,A班也會採取同樣的方法吧。這樣的話只會徒增風險」
「最後還是依據事件來作決定的吧。要是集中在南部的話就得掉頭了。但要是在對方移動距離也一樣的地方出現事件的話該咋辦」
不真正扣動扳機之前,都掌握不了開槍的感覺。
「這樣就能知道自己移動到別的區域了啊,方便倒是挺方便的……但要是光靠這塊手錶想要移動到遠端,那身上的骨頭不得折幾處」
「雖然判斷不了,但一般來講的話,高圓寺本來就沒什麼參加意願。就像一年級的無人島,他自己享受完後便早早退場,沒有爲班級帶來一絲幫助,幾乎所有的考試都是看自己的心情來做決定。例外的就是去年無人島了,他自己找到堀北並以『畢業前完全自由』爲條件,約定好自己會拿下第一。這是例外中的例外了,相反拿了第二名的話,就要在下次考試中協助本班」
吉田的想法也是全班同學所想的。
「什麼嘛。也就是綾小路你自己的意思咯」
「就這樣打起來的話我覺得不太好。要不咱們停下來,等A班先過去。即使被對方搶先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幾十秒後,竹本通過無線電通完話後,擺出一副放心的樣子說道:
橋本對於我這個決定非常喫驚。
「我也贊成」
所以纔要好好觀察與我們路線重合的堀北班。
應該怕我心裏沒有個明確的方針吧。
手裏拿着地圖等待着的橋本聽後,立馬伸出手指進行詳細的確認。
橋本像是爲了讓自己信服一般自言自語。
即使是最初的情報,也能看出D班想盡量避免無意義的戰鬥。
如果以現在的速度前進,A班到達G8的時間,我們大概會到F9。完全能容許他們搶先。
貌似又從無線電中傳來情報,西川對此立馬做出了回應。
時間過了5分鐘,第一次GPS更新的時間也要來了。這是能得知各班動向的重要場合。
金田也無可非議,是可靠的人選吧。
停下腳步後已經過了5分鐘,GPS的最新情報傳遞給了白石。
我回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同學們。
到此爲止還是一片模糊的戰鬥方針,我介由橋本向班級明確傳達。
「並不是因爲吉田的一句話讓我做出的決定,我也認爲應該停下來先觀察觀察」
「島崎君帶來了新情報,好像有一個GPS從A班獨自脫離了,現在正在向H9移動,有什麼頭緒嗎?」
「萬一被蹲點了,這條路可能就走不了了……怎麼辦綾小路」
只要不與A班再會合,平板上繼續追蹤也並非難事。但是下午6點到第二天早上9點GPS都不會更新——。
「讓司令幫我確認一下那個單獨行動學生的GPS」
「……真的好嗎?基本坐實了是高圓寺哦?」
「沒關係,畢竟重在嘗試,兼顧考試的基礎上就先用一次吧」
白石點頭後,便告訴島崎要使用戰術指令。
結果馬上就會揭曉。
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再向西川拜託傳話。
「西川。幫我向島崎聯絡一下」
「誒?現在飛鳥就在聯繫吧?」
「沒關係,試着幫我聯繫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
說着,西川便開始了操作,但馬上就摘下了耳機搖搖頭說。
「聯繫不上呢」
「是嗎,看來在已經有一個VIP和司令通話的情況下,第二個VIP是聯繫不上的」
「啊啊原來如此……你是想調查這個啊」
換而言之,基本的線路就是一對一。各個VIP都散落在四處的情況下,不能同時進行通話。只能一次次的掛斷重接。
「那麼,等白石通完話後你再幫我給島崎傳話吧」
「本來就有話講嗎。OK,要和他說什麼?」
「我想知道在事件開始之前,三個班每五分鐘的動向。之後雖然取決於事件本身,但只要情況安定下來的話,他自己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GPS的位置每五分鐘就會更新一次,但每次時間到來的時候都要這樣反覆通話只會徒增無用功。
這種強制性的等待時間多少有些焦急,橋本便「呼」地吐了口氣。
鳥羽親自確認了幾遍,記住了流程後,嘴裏喃喃道。
包含武器的用法,我就先當解決了一個問題。
「這些槍的知識,我都是從堀北班伊集院身上學來的,教了我很多,當時我自認爲沒用的知識現在派上用場了」
「是嗎……那麼對方也可能採取同樣的戰略」
橋本催促似的向司令問話,但中間夾着個VIP,時間效率上多少有點損失。
「把我分到中列我很不爽呢綾小路清隆。這個班的主力可是我喲」
實際上,伊集院對槍很熟悉是沒錯,但他卻從來沒教過我。
「都說了別擅自作決定啊。綾小路,你也幫我說說她嘛」
之後,與VIP一樣,我一個一個地將班上同學分爲了3個小組。
「B班貌似也和我們一樣停下來了」
「不選我,反而讓這個叛徒到前列……看來我們請了個沒眼光的領導人呢。走吧山村美紀」
與此同時,我再次過目了規則手冊裏的詳情以及被歸類於重大處罰對象的內容。
「放心,我不會這樣做的」
「分別的時候看到你和島崎說了幾句話,居然還拜託了他這種事嗎」
「總之,我將班級分爲三組,也是爲了規避被一次平推的風險。之後萬一去往多個事件的路上不小心走散了,只要以VIP爲中心,就很容易會合」
「那個,西川站前列的話好點吧?一到關鍵的時候她能快速啓動」
•暴力、束縛自由、破壞槍支以及搶奪槍支的行爲
重大處罰(每次發現都會扣除100點班級點數,嚴重情況則會以退學處理)
雖然嘴裏嘟嘟囔囔發着牢騷,但她還是乖乖地向中間走去。
「在事件開始之後想必會進行非常頻繁的移動,而且,根據物資的量,恐怕也會慢慢地與其他班級進行交戰。所以現在開始得好好花時間向大家講解武器的用法。講解完畢後,若是有對槍沒有自信的護衛,可以將自己的武器按順序暫時交給3名VIP保管。幾小時後進行回收,之後VIP再去保管其他護衛的槍。我希望在考試期間能一直保持輪流持槍」
被判定出局後還進行反擊的後果已經從真島老師的口中得知,其中包含考試時間外攻擊對手的行爲,若不是有意的便不會成爲處罰對象。
今後,島崎就能根據實際情況,來選擇向誰傳達情報。
「……是真的吧?」
只是決定個隊列就有這麼大的意見嗎。
「說是綾小路君拜託的事請已經調查清楚了,現在來報告」
之後,她將我的話用自己得話術傳達給了島崎,像是交接一般,剛剛通完話的白石走了過來。
前列的護衛主力爲橋本,最後一列爲鬼頭。
「我正要說而已」
1
與VIP離得較遠會伴有聽不清的可能性。
「沒錯,其他班級判斷VIP的根據就是能不能使用武器,若是被偷襲的話,他們肯定會優先瞄準沒有武器的學生」
「等等,在那之前——高圓寺的GPS好像已經進入I9了」
「橋本正義看來比想象的還膽小呢」
「這是真的對吧?那剛纔說話的空擋是什麼意思」
「我,我……在前列……」
我將一把突擊步槍拿到手裏,將彈匣卸掉,向大家實際演示一遍膛室的檢查方法。之後,我把槍交給鳥羽,再以親手體驗教授其做法。
「這樣對方就無法輕易知道誰是VIP了」
鳥羽雖然一瞬間拋出了疑問,但馬上就明白了我的用意。
「也就是彈膛——即使卸下了彈匣,也還存在手槍裏還有子彈的可能。雖然之後打算慢慢弄懂各個槍的構造,但一開始先這樣執行確認的話就能防患於未然」
「綾小路,島崎傳來了新的報告,A班馬上就要進入G8了」
「……」
「我也這樣想過,但我認爲能快速啓動的人放在後面纔是最重要。而且,白石並不擅長拉着嗓門大聲說話,也傳不到給很遠的人,但西川卻相反,聲音也足夠響亮」
「哦?不光是背叛者,連你這個薄如雁皮紙的人都被啓用到前列,真是沒救了呢」
畢竟校方就是要將遵守規則這一點貫徹到底。正是因爲在有太多不透明因素的無人島上進行考試,這句『有損特別考試風氣的行爲』就是在警告學生們對待此事絕不姑息。
「原來如此,即是利大於弊嗎」
「司令之間在特別考試期間禁止接觸、禁止竊竊私語以及禁止進行帶有信息性的交談。然後,平板的截圖功能也被限制,即使用了截出來的圖也只是一片漆黑——大概就這些」
司令新傳來的報告,對此最先反應的是橋本。
至於中間,我將多數不擅長運動與戰鬥的學生放到了其中。
「你還發牢騷啊,森下……你纔是最適合待在中間的」
「沒錯,但是,考慮到萬一,將武器交給VIP 的時候一定要把彈匣卸下來,還要確認膛室裏有沒有子彈,被其他班級襲擊的話,可能會反射性地開槍回擊,我想將其風險降到0」
但要是裝作沒有意向卻還是攻擊的話,其被攻擊的對象不會被判出局,而且還能被救助,因此這些行爲是沒有太多意義的。當然,要是認真尋找漏洞的話,或許是能找到的,但要背上被處罰的風險,只能說不值得。
•被判定出局的學生繼續故意反擊的行爲
坐在地上完全進入休息狀態的森下頭也不轉地對橋本說着。
包含分組的事,我通過白石將此事詳細告訴了島崎。
從竹本的口中聽到此消息後,橋本點了點頭。
•對校方的確認事項進行虛假報告
「清楚了,幫我謝謝島崎,再叮囑他要是有什麼在意的事,請隨時聯繫」
「你說I9?這可真快啊」
「總之,你的想法我清楚了,有時間的時候慢慢練習就行了吧?」
「……你對這個真熟悉啊。而且拿武器的姿勢也有模有樣的」
我讓竹本傳達了只要D班沒有進行大規模移動就無需報告的指令。
這種看不到頭的工作,也只會無意義地加重司令和VIP的疲勞感。
•其他有損特別考試風氣的行爲
「我想着司令除了權限以外應該還有別的能做,所以才拜託了他。看來校方比想象中還嚴格啊。只是身處在總部這同一空間裏而已,司令也是被分散的啊」
「不能和司令直接對話,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啊」
「我知道了,等會就傳達給他」
雖說如此,但鳥羽也無法確認我說的真假,所以完全無需擔心。
「龍園班呢?」
當然了,在交戰的時候肯定會缺少一個護衛的戰力。不過作爲煙霧彈,還是非常有用的保險。
「我知道了,總之繼續下一個話題吧」
之後又過了幾分鐘,護衛們對武器的用法各自討論着,反覆摸索該如何架槍、如何持槍這些問題。
橋本略微喫驚後,便擺擺手示意森下回到中間。
•盜取或搶奪其他班級的物品的行爲
「還有,平板上地圖表示的GPS有個別的標籤,可以在除自身班級外的GPS上做筆記。所以,他在對單獨行動於I9的GPS上標上了高圓寺的名字」
「H9的GPS已經確定是高圓寺了,職務是護衛」
「嗯?你說的什麼?膛室?」
「這次的特別考試是無人島,帶來的報酬也很多,而且,要是全滅的話不僅要扣班級點數,還要退學一個人,叫我怎麼能冷靜下來」
我第一次親手拿槍還是在文化祭上拿的玩具槍,但以前在白屋裏有學習過與之相關的知識。
「考試纔剛開始呢,沒必要慌張」
「接下來決定之後班級全體人員行動時所站的位置和隊列吧。森林裏的道路橫排基本可以站2-4人。VIP位置的話,白石站前列,竹本站中間,西川就站最後一列,這樣將VIP一個個分開來好規避風險」
面對着一句句回懟回來的森下,橋本也露出了苦笑。
「綾,綾小路?你不會真的,輸了的話真把我獻祭掉吧——」
「雖然綾小路清隆那樣說了,但真到關鍵時刻選的還是橋本正義吧」

「看來對方也覺得先與綾小路拉開距離才安心啊。和我們一樣,想必也在談論各種事情吧。畢竟有不瞭解武器用法的話,會在射擊精度上展現出很大的差距。嘛,不過對面也在提防着我們會不會從西側偷襲吧」
「堀北班的情況我知道了,還有嗎?」
不久,司令的消息傳達到了白石的無線電上。
我剛說完,單手拿着武器的森下走近了過來。
走山路也和走平路沒什麼區別,能做到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到中間後,她回首搖搖頭對我擺出一副「真是沒救了」的表情。還是無視掉吧。
「果然是他嗎。倒是希望他隨便玩玩,膩了就放棄吧」
說完,西川便再次帶上了與無線電相連的藍牙耳機。
白石點點頭後,我移開視線並將護目鏡摘了下來,看向豎排的同學們,我單手拿着突擊步槍,移動到了全員都能看到我的地方。
說完,白石再次將注意力回到耳機上。
這種接近灰色地帶且伴有高風險的行爲,哪怕是龍園恐怕也實現不了。
一之瀨班也和我們一樣停下了腳步,或許在商量對策吧。
「什麼意思,VIP不是禁止使用武器嗎。不對,所以你纔要這樣幹嗎……」
「稍等,島崎,B班的情況如何?」
運動細胞出色的鳥羽,記憶中他也非常擅長打籃球。其他方面,在體育課上也一直有好成績,所以比起其他學生來說更能充當起戰力吧。或許,他認爲自己必須出來帶個好頭,所以才這麼積極的吧。
之後,我便在這裏慢慢且細心地給他們講解武器的用法,並拿了一棵樹做演示開了幾槍,向他們展示子彈是以多大威力出膛的。
本來我還想讓全員都參與一遍,不過思考着現在不該無意義地浪費子彈,於是放棄了。
又過了10分鐘,定期聯絡的無線電報告來了,堀北班的路線沒變繼續在往北前進,而另外兩個班的位置依舊能認爲他們停下了腳步在進行商談、制定戰略。
在武器大致瞭解後的節點上,鬼頭手裏拿着突擊步槍向我走來。
「……我事先確認一下,我能認爲……你打算在這場考試拿下第一吧?」
「真意外啊鬼頭,你居然會跑來問這個」
「生存遊戲……雖然我認爲這和小孩子的玩鬧沒什麼區別,但你要是決心要贏的話我也會拿出真本事」
「綾小路可是賭上自己會退學的風險哦?肯定是認真的啊」
擔心萬一同伴之間起衝突的橋本立馬插到了我們之間。
「能確定的是,我沒有輸的選擇」
我賭上了自身退學的風險,而鬼頭便是來確認我那句話的真假。
或許是沒有感受到我的鬥爭心,又或許單純只是鬼頭自己的直覺。
「你問對地方了」
不管怎樣,得稍微改變一下對鬼頭的評價了
「很不巧,即便你希望拿第一,我或許也不能回應你的期待」
坦率地回答後,鬼頭微微皺眉,眼神銳利了幾分。
「……你是說,沒自信是嗎」
平常本就眼神銳利的鬼頭,聽完我的話後表情變得更加兇險了幾分。
「雖然我不認爲能輕鬆拿下勝利,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向全員說道,而他們也做好了準備。
「——全員,現在立馬跑」
我也口頭向班級同學們傳達了有關締結同盟時具體且詳細的契約內容。
「還是不要在這裏攤牌吧。不管怎麼想現在都不是時候……」
除了橋本與森下等極少數的人員,剩下的人肯定是一頭霧水吧。
若是這次將勝利讓給了對方,那麼下次,落入D班的我們就能獲得一之瀨班的全力協助。
所以這番話也讓清水感到震驚且疑惑,對我這消極的答案,他顯然非常不滿。
一瞬間,我看到了樹林中有身影閃過。
「是C班!開槍!」
在這些一臉疑惑的學生們面前,我向他們述說了締結同盟有利的地方。
他慌慌張張地擠到學生們中間,強行把我的話打斷。
「最後的一年裏,要將掉入C班的這個班級重新拉回A班,談何容易,過去大家也半推半就打算就此放棄了,我想大家都能夠理解」
「也讓我說幾句吧。同盟的事,非得現在說不可嗎?不管怎麼想,時機明顯不對吧。對我們來說,這次特別考試的確不是很有利。但爲了把其他班放到更優的位置,把第一名拱手相讓,自己拿第二……說實話無法接受。與其說不想讓D班贏,我只是不願捨棄能贏的可能性」
一個彩彈命中了站在隊尾最後的森重的肩膀。
從別的學生沒有提出異議來看,再強制進行下去的話可就不識抬舉了。
精準度不高,卻是一場數量龐大的彩彈風暴。
「上啊上啊上啊上啊!」
我與一之瀨之間的契約,也就是C班與D班的同盟關係。
一瞬間,現場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居然在這場麻煩的考試剛開始就給我們整了大活,就說橋本那一副跟着唱調的樣子怎麼這麼可疑」
「要收拾收拾他嗎」
「戰略,就是與一之瀨班締結同盟關係」
對我的態度感到異常的橋本一副不可思議般地歪着腦袋。
「啊?你這話什麼意——」
「D班是同伴的話,就只需把注意力放到AB兩班上去……嗎」
最大限度活用同盟關係是最重要的。
「……哈?什麼意思。完全沒搞懂你在說什麼?」
「重要戰略之一是什麼啊」
而且也沒有必要再繼續掙扎了吧。
在4個班直面相互競爭的考試時,即使是多出一點班級點數的班級,也要將勝利讓給低班級點數的班級,當然,是有條件的。
「我覺得不錯哦。要是拼盡全力最後也只得個第四,好一點就第三的話可笑不出來了,至少能很輕鬆地拿個第二名何嘗不可呢。咱們就紮紮實實地在班級點數上縮短與AB兩班的距離。等這個無人島結束了,不還有學習成績的考試嘛」
意思是現在應該全班合力一起通過特別考試,此時扯這種話題是最不合適的。
在場的其他人誰都沒有感受到。
「怎麼偏偏這次多嘴了「,橋本如此作想一般不由得抬頭望向天空。
我並不想對這些行爲與發言進行追責,甚至沒有一絲不快。
而是首先去傾聽我的理由。
不對,應該說是一場橫着下的暴雨更合適。
「他們在這裏!開槍開槍!!」
「等等綾小路……」
無論誰都是以第一名爲目標的,這是所有人原本且理所當然的想法。
「暫時性契約已經締結了,且對方對此非常熱心」
每五分鐘就會從島崎那裏聽到其他班級的所在地,就在剛剛得知了各個班級都離我們非常遠的消息,所以大家都沒有半點戒心。
「現在把這件事拿到檯面上講,也就是說,你們已經在水面下開始活動了是嗎?」
的場目瞪口呆。
就算是橋本也無法立馬想出別的藉口,慌張之情表現在了臉面上。
『你看吧』森下的眼神裏多出了一副得意。
而本人卻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發愣。
即使大家聽到了這種讓出第一,難以接受的發言,雖然他們喫驚、混亂,但也沒因此亂了陣腳。
「啊啊,這個呢,嗯——」
知曉這件事的森下,現在也和橋本一樣的心情吧。
「我轉到這個班級,就是爲了幫你們升到A班。但事實上難度非常之大,所以爲了贏,必須用一些有效率的戰略,而重要戰略之一,便是一之瀨班——」
的場的態度,不,是其他多數同學的態度一起傳達了過來。
雙方已經締結了同盟,這是無法規避的事實。
這場特別考試是最合適把同盟搬上臺面的,且必須在這個時間點上告訴他們。
一陣微風拂過。
對我們應該追趕的AB班是不可能與之締結同盟的,而同樣身處下位班級,且值得信賴的一之瀨班,纔是最可能、最應該與之締結合作關係的班級。
森下用眼神向我闡述『你多什麼嘴』。
帶動周圍的樹林沙沙作響。
同時,我從感知到了遠方多處除樹林以外的聲音。
橋本臉上一副「你真說啊」的表情,但其他同學們的表情卻變得更加嚴峻。
而就是因爲這種想象,讓我們心生了幾分大意。
不如說,這是很有必要的調味料。
「抱歉,突然和你們聊這些,就像的場說那樣,我想等這次特別考試完了後再和大家好好商量同盟的事,剛纔的話大家就當沒聽過吧」
與其說是以俯視的視角藐視着D班而得出的答案,不如說是看着至今爲止的形勢更爲合適。
「可真是一番自私的發言啊」
「沒必要」
還沒等這話說完,周圍宛如沸騰般瞬間轟動起來。這就像是把一臺靜音的電視機,一下子將音量調到最高一樣。
說完,我的視線離開鬼頭,看向了周圍的同學。
「不僅如此,在敵方人數下降的同時,削減的分量相當於變相增加了夥伴的數量,光是如此勝利基本是囊中之物」
這是當然的。
締結同盟,大家想斥責我是很正常的反應。
當然,沒有一人缺席。
「嗯?」
「這個契約作廢,我們也能拒絕將勝利將拱手相讓,但這並由不得我們,若是拒絕的話就不可能有第二次聯手的機會了,而且根據場合D班還可能會和A班或B班進行聯手。對此事必須做好覺悟」
同時,不,在這之前,彩彈如下雨一般朝這邊飛了過來。
突然從森林裏傳來的叫喊聲。雖然判別不了對象,但至少不是我們C班自己發出來。
「不是……哈?同盟……什麼同盟」
之後,拉近距離,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這場生存遊戲特別考試,本來要打倒的是3個班級。也就是與近120人爲敵,如果是同盟關係,就能改變此前提。同盟所發揮出的效果也不用我詳細多說吧」
我的視線跨過橋本,繼續往身後,往視線及不好的森林的更深處看去。
「有關這個班的最終目標,我們班的目標是第二名」
不對,應該說壓抑不住衝動了吧。
「贊成,總之就是我們這邊得給他們帶點伴手禮是吧?我會把第一讓給你,所以和我結盟是吧。況且我們的排名在他們上邊啊」
這場談話便是爲此的重要一步。
元土肥微微舉手說道:
「理由非常簡單,因爲第一名要讓給一之瀨班」
「總之,光在這裏討論,同盟是不成立的。也不可能成立。但我也沒有打算一開始就拒絕。爲了好好思考此事是否真的必要,能等到這場特別考試結束之後再進行商量嗎」
本就生性多疑的橋本居然在一開始就肯定了我同盟的觀點。這樣只能聯想到他事先就知道此事,抱有不滿是很正常的。
雖然委婉了些,但的場想說的是,同盟應該由D班先表態。
其半數以上都由大自然中的樹木所襠下,但剩下的彩彈還是襲向了C班的學生們。
對於此處的回答非常重要。
聽到了我讓步的回答後,的場心頭的火也立馬消散,對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瞬間,橋本擺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
「肯定啊,畢竟已經沒了向上爬的希望了」
不過,我無視了橋本的建議繼續說道:
「第二名?不,雖然這個目標不算壞,但你一開始的想法就是拿第二名嗎?」
「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我接下來的發言可能會讓大家感到有些脫離正題,但希望能好好聽我說」
誰都不想在一開始就與其他班進行交戰。
就在這時。
之後,橋本的發言往4個班形成勢均力敵的局面上加速。訴說着不具現實性的展望,但多數的學生還留有未消化完全的部分。
否定意見以及對同盟的批判,只要有一個不同的看法都會推翻我的提議。只需要讓他們感受到自己認爲不需要的東西,實際上是非常必要的就可以了。
「橋本」
其自身身處嚴峻的形勢之中,不僅是的場,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
緊接着,元土肥的腰部也中彈了,彩彈造成的衝擊讓元土肥發出了幾分痛苦的聲音。
之後,大家的思考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亂。
注意到敵人準備架槍,但身上已滿是彩彈的人。
慌亂逃跑弄掉武器,以及回來拿忘在腳邊的揹包卻被彩彈洗禮的人。
從意識到異常才過了數秒,但後續友軍被害的速度卻在持續擴大。之後,我看到了敵人的容貌,也弄清楚了是哪個班發動的奇襲。
但現在已經沒有一一講解的餘地了。
「行李,大家別忘了拿行李!總之現在趕快跑!」
橋本一邊揮手一邊朝着班上同學喊道,指引他們過來自己這邊。
「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現在趕緊跑!快跑!」
雖然橋本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但那幾乎完全被大家陷入混亂的思考與慘叫聲所覆蓋。
「鬼頭——」
我準備向位於後列的鬼頭下達指示,但看來已無需進行詳細說明了。
他與我一瞬間對上了視線,便起身衝了出去。不,即使不對上他都在潛意識裏清楚知道我們陷入了困境,或者說身體已經理解了。
要是C班全員就這樣背對他們,只會激增沒必要的犧牲。
那麼,現在就需要幾個讓對方停下腳步,留下來殿後的人。
鬼頭迅速地潛行靠近一棵大樹的後邊,之後便掏槍反擊。
他的動作乾淨麻利,膽量過人,宛如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應該是幹掉了一個人,從樹叢的後邊傳來了手錶的警報聲。
以突襲而乘勢追擊的敵人看到鬼頭的反擊,便停下腳步隱藏到了大樹的後面。
因鬼頭的反擊,讓町田等一些男同學雖慢半拍,但也成功找到了掩體,並顧不上瞄準開始扣動扳機射擊。
「啊,這樣啊……也是」
「一開始就用了只能用一次的大招嗎……」
回頭看向後方的森林,剛剛的喧鬧聲早已化爲了一片寂靜。
相互交錯的怒吼聲、慘叫以及彩彈槍的出膛聲。
喫驚、焦急、憤怒以及感慨。
「我剛纔也稍微聽到了點你和橋本君的對話。即使身處這種情況,有最先被全滅受到處罰的可能了,綾小路君也絲毫不慌呢」
2
她的態度和行爲舉止,完全看不到一絲擔憂。
絕不能說現在身處在安全區域吧。
「說實話……還能繼續嗎?」
「喂綾小路,停下來幹嘛,和他們再拉開點距離纔好吧?」
「沒辦法。畢竟奇襲的敵人可能就是B班的全體人員。他倒是給我們爭取了很多時間」
但是,島崎卻看漏了這點。
「假的吧……考試明明纔剛開始,究竟有多少人被幹掉了啊!? 白——不對,竹本趕快把情況彙報給島崎!爲什麼能允許B班摸過來啊!」
「直接申報丟失吧。馬上向司令傳達,讓學校幫我們回收。弄丟武器的六角直接編入其他有需要的職位就行」
森林中迴響着竹本痛苦的聲音。
「從龍園下決定的速度來看,恐怕在掌握特別考試內容時,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吧」
「哈?不是,什麼嘛……我現在就告訴他們!」
我視線朝向白石,她也用一副柔和的神情看了過來。
現在還在混亂當中,竹本趕緊繼續聯繫島崎詢問班級整體的情況。並開始整理情報。
要不是他捨身反擊,被害面說不定還會繼續擴大。
「那麼,我們就一起奪得勝利吧」
橋本將自己心裏的情感化成言語向周圍人傳達。
最先、也是最重要的是俯瞰全體的司令。
「有好幾個選擇,不過首先必須得和龍園班保持距離」
最後一名的森下到達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雖然竹本也一臉疲憊,但還是一邊小跑着一邊進行無線電聯繫。
我回頭看向後面的學生,發現還有一個同學與我們拉得很開。
我向六角確認是否能交給她後,她便再一次表示歉意並向我鄭重許諾。
她是不是非要撒點多餘的謊話才舒服啊……
「呼……呼……果然,是因爲昨天在操場上跑了全馬的原因嗎……呼」
懊悔的吉田,以及其他同學們。
「原來如此,意思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示弱了嗎。相信只要遵從你的指示就能看到活路,那麼,之後我們該怎麼做?」
消息從總部傳回,橋本看着在那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竹本。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派人手去接他們,只能在此慢慢等待。
吉田也忍受不了煩躁,喘着粗氣一邊向空中吼到。
司令的能力會直接影響到班級的綜合能力。
聽完,橋本沒有露出半分厭煩的神色,爽快接下任務向班級同學們走去。
發動戰術後,GPS的位置就會停在原地三十分鐘。
後續跟上來的同學們與大部隊拉開了些的距離,我便將速度放緩。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毫無疑問,龍園班這是豪賭了一場。
「即使如此,也並不代表沒有勝算。VIP被幹掉一人就還剩兩人,再被幹掉一人的話,我們也還有最後一人」
喘着粗氣,大幅度擺動肩膀的學生不止一個兩個。
大約十多分鐘的移動後,就能成功突襲C班。
「我們都很累了,想必對方那邊要全員追過來也絕非易事。現在沒看到他們就是最好的證明」
與島崎的溝通交給了竹本,我則稍微拉開了距離,確認物資是否有什麼缺失。不久後,剛剛站在竹本旁邊的橋本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現在必須正視眼前的現實。
「什麼鬼啊!」
即使沒注意到襲擊,要是我們談話完立馬啓程的話,就不會這麼容易成功吧。
「也別這樣說了。不僅是森下,在場的女生體力基本接近極限了」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只要冷靜想一想就知道了。
彷佛是交班一樣,橋本走後,白石便靠了過來。
「確實沒有不安,如果機關算盡還是這種結果,我也只能坦然接受」
「島崎說地圖上,沒有周圍其他班貼過來的情況。而且,B班現在的位置一直沒變!」
這是爲何。
「奇襲嗎……。不好好觀察周圍的話,很可能引來其他班勸架。哈……龍園那混蛋,自己也揹負了相當大的風險啊」
作此想法的原動力又是什麼。
「是啊……」
當然,能讓這場奇襲成功,還存在其他方面的原因——。
不愧是龍園,乾淨利落。
即使拉開了一些距離,但只要稍微跑跑就能被追上。
「還有一個壞消息,六角在逃跑的時候好像把武器落下了。直接和學校說弄丟了就行嗎?還是說找時機回去取?」
特別考試開始後還沒過一個小時。
剛開始我認爲她在懷疑我們是否還能贏,可似乎並非如此。
雖然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也未必是一場不可預防的奇襲。
「走散的好像有矢野和澤田,還有司城。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和敵人的位置,現在在森林裏獨自打轉。希望他們走到能會合的位置……」
「可這不僅僅是單純的失敗,最壞的情況會讓綾小路君你退學。如此一來C班便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裏交給鬼頭他們,快撤」
「不,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再這樣強迫大家前進只會徒增掉隊的風險」
「討厭這種結果的話,那就只能拿下勝利了」
全體GPS停止開始後每五分鐘完全停止更新位置。那麼,只要細心一點就能注意到B班全體人員的位置都是沒動的。就算是停下來,過了五分鐘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人移動的話,那絕對有問題。
我對着未被殃及的前列學生們說道,並快步離開了此地。
不過,姑且先把這些放一放。
「一般來講,剛剛那場奇襲完全防不了啊……這規則有漏洞吧」
倒不如說白石有點享受當下的危機。
我們逃往了東南方向,手錶上的位置也在這時變爲了F12。
但是現在,就算拿出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
偵察官的手錶,在戰術使用的時候也不會有一絲反應。而龍園一側卻可以隨時得到司令金田的情報,朝我們的準確位置進發就行。
我便立馬將領頭的速度降下來,三秒後完全停下腳步。
「畢竟無法放鬆警惕了,他們可能會再打過來呢」
聽着背後的聲音,我帶領着大家迅速開闢了一條新道路。
「答案很簡單。龍園班假裝避戰且特意與我們拉開距離。實際上,前三次GPS更新的位置都是真實的。但這些全是煙霧彈,只是他們進攻的佈局罷了。之後,趕在下一次更新前向司令傳達啓用全體GPS停止的戰術,一切就準備完畢了」
這個問題,在考試開始僅十幾分鍾後便立馬暴露了出來。
小小的違和感正在我心中孕育。
即使沒有變化,那就只需向我傳達沒有變化即可。
身爲VIP的白石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跟上來就已經是極限了,看到這情況的橋本便對竹本用了幾分強烈的口氣要求傳達訊息。
離我們有點距離的六角滿是歉意地朝這邊低下了頭。
「鬼頭之後被幹掉了。嘛,我也不認爲那種情況下能逃得掉」
當然,這不能怪島崎,考試纔剛開始,想必他也是馬不停蹄地盯着屏幕掌握着各班的動向吧。要完全掌握超一百多號人的全部GPS位置,一般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面對這個場景,橋本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除了對運動頗有自信的女生,若是要求一般的女生有男生的體力,可謂是強人所難。
在長達四天的特別考試當中,要是領導人面對現在的危機都慌慌張張的話,恐怕是撐不過今後幾天了。
考慮到班級同學的負擔,我將小跑速度換成了快步走的速度。
雖說本該儘量保存淡水資源,但還是向大家下達了補充水分的指示。
一開始,我認爲不管哪個班都會先決定方針或是學習武器的用法。硬要說的話,龍園是預料到了我們會放慢腳步吧。
實際走過一遍才知道。雖然很簡易,但校方保留着大自然的樣子,在各處爲我們開闢了好走的人工小道。今後這座無人島,可能又會增加一些人工工程吧。不過,現在完全不能大意。踏錯一步就會駛向森林深處。要是不做好有一兩處擦傷的覺悟逃跑,恐怕損失會進一步擴大。
白石、橋本等一些同學緊跟其後,慌慌張張地追了上來。
「應該考慮到我們會埋伏在此反打一槍,所以纔沒有繼續追來,但對方只要看到有機可乘必會打過來,所以得以防萬一」
「要說沒影響是假的,實際上,從開始到現在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們C班的立場直接來了個大翻轉」
「真是的,森下。你自告奮勇當護衛結果就這?」
「不幸中的萬幸,你還是一樣冷靜啊」
「現階段我想再確認下有沒有覺得困惑的學生。你和他們說要是有不清楚或是擔心的事都可以和我說」
水分補給完後再調整好呼吸,冷靜下來的吉田背靠着樹開口喃喃道:
班級有15人出局了,其中包含了一名VIP。
我們再次整理好所有的情報。
矢野,澤田,司城3人雖然沒有出局,但與大部隊走散了。
唯一能掌握他們位置的島崎,由於受到B班GPS停止戰術的干擾,直到結束前無法展開救援部署。與之相對的龍園方,則清清楚楚地知曉3人的位置,並且有很大概率已經組成了小隊朝他們進發。
「你倒是給我察覺到異變啊,島崎……」
橋本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想法,用懊悔的語氣調侃着。
「這可不對喲,橋本正義。有錯的是綾小路清隆」
森下筆直地伸出手臂,用食指指向我。食指與我眼球的距離大概只有幾釐米。
「真正的領導人就應該向司令——」
沒等她話說完我立刻舉起突擊步槍。
「你要幹什——」
眼前的森下或許以爲態度不好的自己要被攻擊了,瞳孔略微放大。
在她說完整句話之前,我用左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向我的身邊並扣動扳機。
幾乎同時,B班的近藤從暗處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將槍口對向了我。
隨着一聲清脆的槍響,1發子彈命中了近藤的胸部正中央。
本打算來個出其不意的近藤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前,近藤的手錶就發出了警鈴。
雖然非常不甘,但他還是鬆開了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
「可惡,暴露了啊」
或許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四處尋找蹤跡吧,近藤的呼吸非常急促。
與島崎通話後,白石靜靜地放下對講機。
換而言之通過無線電與班級的VIP溝通,是司令被允許的唯一介入手段。
「我也同意綾小路清隆的推理。只派出一兩個人去迎接,豈不是告訴大家自己是VIP嗎」
被突襲應該是不可避免了。但如果是綾小路,不至於被全滅吧。
這恐怕是一場攻擊計劃,針對與他們位置最近的C班。
「不好說。按照正常的推理,應該是派出了VIP和護衛接一下像近藤君這樣追逐過深的一到兩人。之所以派那麼多人,或許是害怕司令使用戰術來鎖定特定的人物」
1分鐘,2分鐘,一之瀨持續保持動作等待島崎抬頭。
「那麼讓島崎確認下B班GPS的位置不就好了」
口語和手語的交流,對口型,都是嚴格禁止的。一之瀨無法觸碰底線。
「不行……呢」
一之瀨認爲如果司令是綾小路,肯定能察覺到異變。
司令被指定了可以活動的區域,在這個區域內無論怎麼跑都無法接觸到正在考試的學生。
這下可以確定對方的戰術效果結束了,而且潛伏在周圍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
來到了總部的旁邊,F13的位置。
受到毀滅性打擊的話,C班接下來將被迫進行艱難的戰鬥。
終於在過了5分鐘時,島崎爲了舒緩僵硬的肌肉,抬頭活動了下脖子。僅有一瞬間,他與一之瀨四目相對。可之後,他又立刻將視線落在平板上。
「10人?難道是追殺我們的別動隊?」
擔任VIP的白石向他補充說明:
3
一連串自然的反應,在一之瀨眼裏卻很不自然。
一之瀨已經在司令使用的平板電腦上確認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確認班級有沒有與敵軍交戰的風險。這是理所應當的舉動。
一之瀨將視線從平板上移開,看着自己帳篷前擺設的簡易桌子。隨後,一之瀨拿起無線對講機在自己的根據地附近慢慢走動,爲了確認各班的司令現在是什麼狀態。
「那當然,龍園哥厲害吧。嘛,勝負都開始了,掉以輕心是大忌哦」
所以在考試開始後每5分鐘司令都會和班級聯絡。
「果然如此……時間上看應該快要與綾小路君他們遭遇了……」
可這種情況下,金田還一度抬起頭觀察了下一之瀨。
強行靠近可能會有被判定爲有意溝通的風險,所以不能貿然靠近。
「這個思考方向很正確,但還是不能大意。全體GPS停止雖然只能用1次,但個人GPS停止可以用3次。追殺到附近的可能性——」
雖然沒能打倒對手,但近藤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許滿足。
吉田跑來向我建議。
過多幹涉可能會讓D班受到懲罰。
「啊,這樣啊,還沒到時間……抱歉」
繼續呆下去被金田注意到反而會更危險。所以一之瀨與島崎拉開距離回到自己的帳篷,並在無線電裏與小橋溝通,強調把安全放在首位,指示對方第一天儘可能避戰,把重心放到刷新的事件上。
換而言之就算全員都坐着,有一個GPS產生了細微的移動也沒什麼奇怪的。
那時,綾小路會如何行動呢。
即便出局了,對話還是可以進行的。橋本誇獎着B班。
這次考試中,司令的行爲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制約:禁止與其他司令官對話及溝通。
「正如剛纔口頭通報的,藍色GPS,也就是B班大部隊在F10集合了。但從這裏往東南方向數一個區域,也有同樣藍色GPS的10人正在移動」
「很難有這種可能性,橋本。奇襲和全體攻擊是戰略和火力相結合才成功的作戰。就算使用3次個人GPS停止來僞裝3個人的位置,也很難有後續。畢竟不帶着VIP移動的話,要抓到我們正確的位置絕非易事」
「謝謝,我馬上向綾小路君他們轉達」
再加上帳篷與帳篷之間物理上存在距離,無法聽清其他班司令的說話聲。
「金田君已經使用GPS停止功能了嗎?若是如此……目的是?」
GPS有基本的功能上限,衛星信號的傳輸無論如何都會有些許偏差。
「近藤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我們,就是因爲使用了戰術讓班級的GPS消失了。30分鐘內就算和司令取得聯絡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即便想和綾小路取得聯繫,一之瀨也無法向島崎打招呼傳話。
一之瀨如此想着。
「你們就好好加油逃跑吧」
該說是平靜嗎,金田的表情一如往常。
一之瀨不緊不慢地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在金田看不到的地方拿起放在桌上的平板電腦。
不過我沒有回答,轉身走開了。
各班的GPS分爲4種顏色顯示在屏幕中無人島的地圖上,根據剩餘學生的數量閃爍着。
一之瀨清楚地認識到,這次特別考試對頭腦和身體的要求是分開的。
一之瀨用微笑回應,輕輕揮了揮手示意。
「但是——」
一之瀨瞬間判斷出,眼下就是揭開同盟面紗的最好時機。她拿起無線對講機。
「果然不行呢」
橋本拉高了音量,從槍林彈雨中逃生後,即便是他也顯得疲憊不堪。
B班的金田拿着無線對講機喋喋不休,連一刻的休息都沒有,在平板上操作着什麼,像是有什麼急事。
「——請認真聽我說」
伴隨着橋本的催促,白石用纖細美白的手指順着地圖指出。
開局後不久就打出王牌,使用班級GPS停止能達到的目的……
一之瀨沒有其他讓C班察覺到危險的方法了。
「還有就是,掉隊的3人都出局了。可能就是在F10附近被打倒的」
「真虧你能一發命中呢……倒不如說真虧你能發現」
若只是如此,一之瀨也不會對其產生太大的懷疑。
我們沒有管挑釁的近藤,南下向起始點進發。
當然,可能性也並非100%。不過能得知危險信號總歸是好的。
近藤氣喘吁吁地問我如何察覺的。
之後又過了5分鐘,GPS定位再次刷新。綾小路的C班GPS位置雖然有變動,但都固定在同一個區域,不是在休息就是在開作戰會議。
白石等人也席地而坐。
「B班全體GPS的位置,就在剛纔發生了巨大變化。原本集中在C11,現在突然之間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F10」
「你們這手出其不意的偷襲打得還真漂亮啊,被你們領先一步了」
即便那些學生親自前往總部,也無法與司令直接對話。
一之瀨所在D班的綠色GPS,只要點擊某個GPS就會彈出信息框,讓一之瀨明白這個人具體是誰。反之,其他三種顏色的GPS,就算點擊了,彈出的信息框也是空白。不過,可以在空白處自己輸入任意文字,知道這個GPS具體是誰後就可以輸入人名,知道其具體的職務後可以輸入職務的名稱。也可以用來標記形跡可疑的學生。
一之瀨在遠處觀察着與自己立場相同的三人。
如果對上了眼,島崎或許就能察覺到一之瀨有什麼想說的。
「那肯定……畢竟擊敗敵方領袖是大功一件。早知如此就應該隨便先打一梭子」
「沒辦法……他們沒有VIP就無法知曉情況。話說大部分人都集中在F10是什麼意思?也就是B班並非全員都在F10是吧?具體的位置說下」
但持續注視着島崎,這種行爲應該不會被判定爲交流。被警告的話作罷就行。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總算能安心了」
如此設想後,一之瀨移動到島崎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4
「近藤以外的學生或許也在搜索我們的行蹤。差不多該移動了」
另一方面,龍園班的GPS位置依然紋絲不動。
在對方眼裏一之瀨是敵人。而且也深刻認識到不能進行溝通的規則。
可島崎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平板電腦的操作上,沒有抬頭。
可目前的情況是隻有一之瀨自己察覺到了異變而且沒有通知其他班級的手段。
「龍園君他們的位置從5分鐘前開始就沒變過。連一動都沒動」
B班瞄準的是C班的軟肋。
30分鐘前,金田剛剛使用戰術,讓B班所有人的GPS位置都停止的時候。
可在一之瀨的記憶中,龍園班5分鐘前的位置與現在的位置分毫不差。
而且,不止是司令和司令間無法聯繫。
橋本一邊警惕着四周,一邊走到坐下休息的近藤身邊
「你應該相當疲憊呢,沒有完全隱藏好氣息。再加上你沒有隨意挑一個人動手而是將我定爲第一目標,這點也是萬幸。瞄準指定的人物所要消耗的時間成了空隙」
爲了接下來D班能夠迅速支援C班,不,是支援綾小路。
她也認爲如果司令是島崎,那麼乘虛而入的判斷是正確的。
金田點了點頭後,視線立刻回到平板電腦上,用無線對講機再次與VIP開始了溝通。
一之瀨能做的只有祈禱C班平安無事。
我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立刻聯繫司令確認現狀。
這種事情即便不自問自答也能明白。
在場一共18人。用損傷半數來描述可謂是恰到好處。
VIP2人,分析官1人,護衛15人。
六角被任命爲新的分析官來填補中島的空缺,於是護衛變成了14人。
偵察官的位置還空着,不過眼下得優先確保護衛的人數。
現狀已經不允許我們和其他班級起正面衝突了。
認爲敵人距離較遠所以不會攻過來而選擇長時間停留,是我的判斷失誤。
是由於C班領導人的傲慢和疏忽大意引起的。
這是一場班級內外都如此認爲的戰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