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吹與石崎與阿爾伯特、椎名度過的一日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6009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提供:殉回仙夢
翻譯:全廢の熙
校對:TheFirstArk
事情發生在第二學期結束後,寒假的第一天。
同時也是,發生那個『事件』後的第二天。
那天對一年級C班的伊吹澪來說,是十分無聊的一天。
我在寒冷的天空下,望着變紅的拳頭嘆氣。
「我在幹什麼啊……」
吐出的氣息在眼前逐漸消散。
寒假第一天,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早上醒來後直接來到了通往學校的林蔭道。
然後揍了龍園,接下來本應該是爲了取暖而回宿舍的。
我覺得這樣應該就滿足了纔對。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都還呆在林蔭道。
「哈啊。好冷」
周邊只有我一個人了,我閉上眼睛開始沉思。
昨天發生的事。
當時的事情。
這接二連三的騷動,怎麼看都只會認爲是被什麼給附身了。
至今爲止的事情、這次的事件。
雖然我這樣想,但石崎雙眼閃爍,看起來真的很滿足。
難道我——
如果是一般的吵架,阿爾伯特是壓倒性的有利。
就算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也無法拭去這火大的心情。
還尊敬他?
然而,那傢伙從正面做出了反抗。甚至連監視攝像頭的存在、學校的規則都不放在眼裏,就這樣揍飛了石崎他們——老實說,當時我喫驚了。
「你如果認真起來的話,就算對手是龍園,你也能贏的吧」
「喲,伊吹。讓你久等了」
「明明是個大塊頭卻討厭爭紛?」
「別開玩笑啊。我只是很高興而已」
「龍園同學讓他見識了男子氣概啊」
「除了龍園讓他揍人以外,你見過阿爾伯特揍過誰嗎?」
剛被分到C班,龍園翔就開始掌握班級。
「……難道說,你也這樣認爲嗎?」
我朝阿爾伯特問道,他就無言地微微點頭道。
「總之算是順利。但是,龍園同學很生氣」
已經等了30分鐘了。我的忍耐實在是到極限了,取出手機嘗試催促對方。
回想起來,從入學開始,每天都安靜不下來,而且還很動盪。
「你至今爲止被龍園壓制着,不應該對他有許多不滿嗎?」
只要不遵從龍園的話,也就沒必要揍誰了。
額……所以這不就是抖M嗎?
事實上,這是因爲截止到昨天爲止,龍園一路下來運用了許多方法率領着C班。
「……怎樣了?」
就算我這樣問了,阿爾伯特也不回答我。
「……大概沒有。不,可是啊,既然如此就更是如此了吧」
他的那些想法和盤算給他帶來了『驕傲』。
「啊!真是的。別想了別想了」
甚至讓人感覺班級內可能會發生虐待。
「沒什麼。現在已經認同他了,或者說是尊敬他」
在打電話之前,目標人物就接近我了。
不,包含龍園翔在內,所有事情應該都在那個男人的預料之中吧。
那個事件本來就是應該發生的,所以它發生了。
龍園多次重複這種亂來的事情,與此同時,他也看透了儘可能靠近規則的死線。
「實話實說,關於那個,我當然感到不滿……不過」
「哈啊。難以理解。那種傢伙哪裏好了啊?」
我把在其他意義上感受到的疑惑就這麼問出口。
「太慢了……」
嗚哇,真是噁心。恐怕是因爲被揍太多了,所以這人腦袋才變奇怪了。
只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兩人也在不斷地反覆打架,結果阿爾伯特加入了龍園的軍門之下。我認爲自己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理解狀況,但這果然很不可思議。
不知不覺間,迎來寒假,前往校舍的林蔭道上,身着常服的學生多了起來。
石崎和小宮自然不用說,甚至連金田都不認同採取威壓態度的龍園。
那樣的龍園,自然被C班所疏遠、被抑制。
我不清楚自己感到火大的原因。
「別這樣說龍園同學」
石崎應該被他用力揍了臉吧,他彷彿感到很痛一般撫摸着變紅的臉部。
當然,班上的人最初都不認同龍園並反抗他。
「你準備讓我等多久?」
雖然討人厭的龍園會怎樣完全和我沒關係,但莫名地感到火大。
我到底在對什麼感到如此煩躁呢。
這人因爲被揍太多次了,所以腦袋變奇怪了嗎?居然認同那種人?
不知爲何,石崎說着這種意義不明的話,拍打着阿爾伯特的後背。
「阿爾伯特意外地討厭爭紛呢」
應該是有什麼男人之間互相理解的事情吧,石崎一邊笑着一邊戳着阿爾伯特的側腹。
然而他的面部表情上卻沒有憤怒或者後悔的情緒,看起來很是暢快。
再怎麼說,也是跟我沒關係的事情。能稱得上是我朋友的人,並不存在。
這個失敗源於C班內部沒有能阻止龍園翔的學生。
但是從站在石崎後面的阿爾伯特那裏,透過太陽鏡也感受到與石崎同樣的氛圍。
他們應該是準備接下來前往櫸樹購物中心享受寒假吧。
但是石崎好像很理解阿爾伯特。
「抱歉抱歉。我們也辛苦了一遭啊」
「什麼啊?」
再加上直接的制裁,被揍得最多的人就是石崎。
他一廂情願地認爲在被人稱作違規的領域上,自己絕對不會輸掉。
但是,龍園從一開始就很明白。班級內部出現的爭紛基本上無法向學校報告。因爲這個與‘掐自己的脖子’無異。
爲什麼我要浪費寒假時間思考這種事。
「想也是吧。你的傷還增加了」
石崎在龍園的獨裁期間,定期地因自己的無能而被責備。
石崎說着這種話跟我搭話。他的旁邊站着阿爾伯特。
事實上,在過去的直接對決中,三次對決都是阿爾伯特贏了。
「在我眼中只覺得他是太過得意忘形的敗家之犬」
「你被揍了居然還這麼開心,抖M嗎?」
「啊這樣啊,算了。我就不該去問正經的理由」
總之從石崎他們的發言中明白了情況,差不多回去吧。
今天一天,我已經在外面站了好幾個小時了,已經冷死了。
「我回去了」
我這樣說道,但不知爲何,石崎一臉認真地樣子窺探着我。
不禁想要踢飛他,但忍了下來。
「我說啊伊吹。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去喝茶吧?」
「……什麼?」
這人剛纔說了什麼?
我沒能理解他的發言,就這樣僵直了。石崎再次說道。
「去喝茶吧」
難道說這傢伙,在邀請我嗎?
石崎這個笨蛋邀請我?
當我思考這種事的時候,石崎慌張地否定道。
「不,我先說明,我可沒什麼奇怪的想法。我可是很普通的,不如說我更在意龍園同學吧?啊,這樣一說意思就變奇怪了呢。總之,不是那回事。而且阿爾伯特也跟我們一起」
這是哪門子辯解啊。
但這話聽起來沒在撒謊。
石崎雖然說話粗暴也很暴力(雖然我沒有說別人的資格),但是他本性卻很正直。
我明白了阿爾伯特也想跟我喝茶的想法——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想跟我喝茶。
這種事情明明至今爲止從來沒有過,這究竟是怎樣的心血來潮啊。
「就說我沒那種打算。絕對不會對你有那種想法的。絕對的」
當我這樣告訴他後,石崎也不得不認輸了。
「但是啊……必須得思考吧?」
「要去的話就快點」
「爲什麼這種季節喝冰咖啡啊」
「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會打倒你們的,這倒是沒什麼問題」
「總之是跟你沒關係的事情」
「你在說什麼?」
僅此而已。
「龍園同學的事情也是這樣,D班的——」
「伊吹同學,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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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甘心,但寒假的預定的確一片空白。
「……我明白啦」
果然啊。大概是打算讓我協助吧,但這實在是浪費時間。
「阿爾伯特,你也要去的吧?」
我自從入學開始,直到現在爲止,一次都沒喜歡過龍園這個人。只是,我承認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認可他的能力。
「有事?」
我與阿爾伯特當然都是點的熱飲。
但是石崎他們,一定無法理解我的心情吧。
「聽好了。禁止一切關於他『們』的話題。如果你不遵守這點,我就回去了」
還是說,果然是昨天的事情留下了影響嗎?
面對詢問自己的石崎,阿爾伯特安靜地點了點頭。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石崎到底想讓我說什麼啊。
她的手上拿着書包與飲料。
「停」
「我已經不會再說了,你就這麼討厭那話題啊」
石崎慌張地緩和我的情緒。
「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哈?明擺着我是討厭他的啊」
「話說回來,第三學期開始會怎樣啊。呀,我說真的」
「綜上所訴,你稍微陪陪我們吧。反正你寒假也沒有事情做吧?」
當我們進行着不怎麼聊天的茶會時,椎名日和走了過來。
我雖然覺得他們在思考不正經的事情,但果然是這樣啊。
石崎邊咬碎着冰塊,邊喝着混入許多膠糖蜜的冰咖啡。
這樣被正面否定的話,爲什麼有點讓人不爽啊。
正因如此,我纔會對這兩天的事情感到煩躁。
「話說回來,沒想到你居然站在我們這邊」
「我指龍園同學這事。我以爲你討厭他」
我用強烈的語氣嚴厲地說道。
我用今天最乾脆的語氣制止石崎,並瞪着他。
飲料還剩一半左右。稍微喝快點吧。
到底怎樣曲解纔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來?
「特別討厭呢。然後昨天,我特別討厭的人增加到了2個」
只是不爽那傢伙擅自逃亡罷了。
讓我不禁想要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抱着這麼輕率心情來這裏。
「沒什麼可是的」
「那是——」
「我把這個喝完就回去了」
看起來詢問的人也不打算追究。
「唔……」
「就算我怎麼想,龍園的想法已經不會變了吧。你在那擅自糾結是你的自由,但大概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放寒假的第一天,櫸樹購物中心到處都有學生的身影。
而且因爲長時間待在外面,手冷得不得了。
「那麼,你今天爲什麼聯繫了我們?」
「這也沒什麼不好的吧。正因爲寒冷所以喝冷飲才更美味啊」
就算不去思考,也很清楚。
「說得也是」
歸根究底,我不知道爲什麼我得跟這兩個人談論這種事情
「可是啊」
石崎率先喝完後顫抖着身體。看來冰塊很冷。這傢伙是笨蛋啊。
當我模糊地回覆她後,椎名微笑着說道。
「我心想這組合可真是少見,所以不經意就跟你們搭話了。是很少見吧?」
「有嗎?我們可是經常在一起吧?」
「纔沒有」
我討厭被人認爲‘我總是跟石崎在一起’,所以即刻回答了。
「請問能加我一個嗎?」
在使用頭腦的考試中,她算是C班的珍寶。與金田一樣,被龍園拜託過許多次。但與此同時,她平常跟我們也沒什麼接觸。
「加進來也沒關係吧?」
正因爲她是龍園也很認同的學生,所以無論是石崎還是阿爾伯特,都輕易地接受了。
「那麼,容我打擾了」
「你穿着制服做什麼去了啊?」
「我是茶道部的。在寒假期間也要進行社團活動」
「茶道部……那是做什麼的?」
「做許多事情哦。學禮節、接受使用道具的指導什麼的」
「哈,還有人想做那種事情啊」
石崎打斷了與椎名的對話,感到無聊似的這樣說道。
雖然我也完全不知道,但從椎名那裏聽過茶道部的部員很少。
「你不介意的話,試試入部嗎?」
「不入部。我討厭社團活動那種東西」
石崎開始啃起杯子裏剩餘一半的冰塊。
我認爲石崎或許會說出沒必要說的事情,所以我不情願地插入了話題。
「你能做什麼啊?」
看來是從石崎平常粘着龍園的樣子實在是無法想象出這種事情吧。
「呼,我喝完了。再見」
「我都陪你們到這種程度了,足夠了吧」
看來既然我說了喝完就回去,就不得不這樣做了。
「我們可能遲了別人很大一截。但是,正因如此,接下來才應該相互協助去升到上位班級吧?」
「他跟龍園因爲方針不同產生爭紛了。然後就被揍了一頓」
「因爲他穿着制服,所以我有點在意」
「難道說你跟龍園君在吵架嗎?」
椎名也提及了龍園。
就算要去,我也會一個人去。
雖然我覺得這人總是說着缺根筋的話,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我沉默地打算離開,阿爾伯特卻抓住了我的肩膀。
畢竟她也沒幹過與龍園方針相反的事情,所以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吧。
「啊,說起來,伊吹同學。聽說很快就有有趣的電影要上映了哦?你不介意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去看吧?」
「拜託龍園君說‘請別吵架了’」
C班最缺的東西就是團結——也就是相互協助。
「……你讓我喝完爲止都別回去?」
「我們可是同班同學哦」
「說起來巖崎君,你看起來受了許多傷呢」
「我覺得有時候打架也是不錯的,但請儘快和好哦。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會協助你的」
「當然我也會協助班級。然後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吧」
「稍微變換一下話題……實際上,我早上看見了龍園君」
就她這樣子,真虧至今爲止沒被龍園揍啊。
「呵呵,我開玩笑的。同班同學的名字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你這就要回去了啊?」
這是在吐槽龍園不在這裏一事。
「你現在才察覺到啊。話說我不叫巖崎,我叫石崎」
阿爾伯特彷彿輔助我一般,對椎名點頭回應道。
就算你向現在的C班追求那種東西,也是很殘酷的啊。
看起來平常不怎麼與我們交流的椎名接近我們的原因,並不是因爲龍園不在這裏。
「我不去」
「這樣啊。聽到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在這些成員中,那傢伙不在的話,自然就會提到他。
「呃,稍微有點事」
「幹什麼啊,我回去也沒什麼吧。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很想早點離開這裏,但飲料還沒有喝完。
「別擔心,沒什麼事情」
龍園一個人率領過來的班級並不存在那種東西。
「吵死了。我是不是貓舌跟你沒關係吧」
就算是同班同學又怎樣啊。
「實際上昨天——」
「你也是的,這是打算跟我吵架嗎?」
不過,椎名連運動都不怎麼擅長,而且還討厭暴力行爲,龍園也不會對她多認真吧。
「從第三學期開始我們就會墜落爲D班。戰爭已經結束了」
「你幹嘛這麼煩躁啊。雖然你平常就這樣……」
「啥,那是什麼。你有根據嗎?還是說你來引領班級?」
「哎呀哎呀,請別勉強。我記得伊吹同學是貓舌吧?」
「方針不同嗎……真是罕見呢」
椎名一臉認真的說着讓人不舒服的話。
「好燙」
「是嗎。那你去加油啊?我不參與」
「是有點嗎……」
「那傷是怎麼回事呢?」
正好現在有點不爽,所以我打算硬是喝完它。
面對說着這種話的我,阿爾伯特沉默地指着飲料。
「並不一定哦。我們C班一定會再次浮上去」
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點熱飲,選冷飲就好了。
是因爲她看見了石崎和阿爾伯特的傷後,對詳細情況感到在意。
這種事情,就算是椎名也應該明白纔對。
看起來她不打算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就那樣傳達給龍園。
是這樣沒錯吧?——我這樣盯着石崎後,他接連點頭同意。
「我沒那打算啊」
「這樣啊……真是遺憾」
我拿起空杯子,離開座位。
要是繼續跟這些傢伙嬉鬧的話恐怕會起蕁麻疹。
而且——
我現在,從未對自己這麼生氣過。
沒錯。
我終於察覺到了這兩天煩躁的理由。
這既不是龍園的錯,也不是石崎或者阿爾伯特的錯。
當然也跟偶然出現在那裏的椎名沒關係。
我無法原諒自己。
這就是我煩躁的原因。
如果我再可靠一點的話,也不會發展成讓C班如此爲難的展開。
龍園翔也不會身爲領導犯下過錯了。
是因爲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要是再留在那個地方的話,就會繼續亂撒脾氣。
所以,我想快點一個人獨處。
「我說啊,伊吹」
石崎叫住了想要逃走的我。
「還有什麼事情嗎?」
「你別光一個人揹負着,也跟我們商量下啊」
然而實際上『對我來說,真的無路可逃的一天』,在不久之後就會到來。
「啥——?」
椎名也如此說道,還有沉默不語的阿爾伯特也直盯着我。
這算什麼。
平常就很笨的一羣人,爲什麼僅限這種時候很敏銳啊?
我認爲今天一天,是十分無聊、同時也是無路可逃的一天。
我不經意地發出了乾涸的笑聲。
「你開玩笑的吧。誰會找你們商量啊。況且也沒什麼好商量的事情」
我並不期望那種溫暖的環境。
這簡直就像是,這三個人爲了鼓勵我而邀請我一樣啊。
「伊吹同學,我們下次再一起聊天吧」
實在是無法忍受這幅光景,我邁開了腳步。
我纔沒期望這種事啊。
現在回想起來,無論是石崎和阿爾伯特邀請來喝茶的,還是椎名看見這幾個成員後最初搭話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