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年末特別考試開幕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1.5萬 字
因溫和陽光讓人感受到春天的此時此刻。
第二年的校園生活終於來到總結的時刻。
兩年來一直穩居A班的地位,在前方遙遙領先,現在又試圖甩開其他班的人們。雖然有個順利的開始,卻慢慢地被追上而跌落至D班,儘管如此還是團結一致想捲土重來的人們。縱然基礎實力不夠,也不擇手段地不斷面對挑戰,虎視眈眈企圖一發逆轉的人們。從D班起步,曾失去所有班級點數,然後現在試圖邁向夢寐以求的A班的人們。
再過不久即將舉行肯定會讓班級點數有巨大變動的學年末特別考試。
早上七點四十分。我一個人離開宿舍的房間。
前往大廳的路上沒有遇見任何一個學生,周遭十分安靜。
這也是當然的。校方規定學年末特別考試的代表要在上午八點到特別大樓集合,但其他衆多同學們只要在上午九點到平常上課的教室集合就好,因此也有人還在宿舍裏睡覺吧。
雖然感覺應該會撞見其他班級代表,但因爲從這裏走到特別大樓要花大約十分鐘,所以四十分纔出發其實相當趕。
這個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抵達學校,或是即將抵達了吧。
我沿着上學路前進,便發現有一個穿着便服的學生坐在長椅上。
「妳起得還真早呢。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鬼龍院學姐?」
「我在等你啊。我想在你挑戰學年末特別考試前,先來看你一眼。」
這麼回答的鬼龍院學姐身旁放著書包。
「學姐好像待會兒要出門呢。」
「原本這個時候三年級生早就迎接畢業典禮,到外面的世界去了。我也不例外地忙着尋找新住處啊。南雲很關心你的情況。他很好奇你會在學年末特別考試中採取怎樣的行動。但他似乎已經不打算見你,把偵察的事情都丟給我做。」
雖然她好像被塞了麻煩的工作,但要拒絕應該也很容易。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不用擔心了。」
「原來你們很擔心我嗎?看來我的學長姐們都相當溫柔啊。」
「失禮了。說擔心太過頭了。但你會若無其事地做出我們無法預測的事情。我很期待你會在考試中引導出怎樣的結果。」
鬼龍院學姐似乎知道我在趕路,她這麼說完並輕輕揮了揮手。
看來坂柳、龍園、一之瀨三人都順利地迎來了考試當天。
坐在右邊的堀北嘆了口氣。
知道沒什麼問題後,坂上老師點了點頭。
「可能是因爲有人因身體不適缺席吧?」
說不定會變成龍園揹負着一個不利條件的狀況。
雖然在這種緊迫的狀況中,會感受到沉重的壓力也無可奈何,但她有些緊張過頭了。
洋介也一臉擔心地窺探着堀北的情況。
「好啦,保持安靜比較好喔。」
「不……或許他是想出人意料,但就算是這樣,也做得太過火了。」
不過就算這樣,論綜合能力應該還有其他更優秀的學生,龍園卻在那些人選中提拔了她。
「就算這樣,有必要用這種做法嗎……!」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放在白色盒子裏。
不過……
她本人似乎也有自己格格不入的自覺,只見她雙手抱胸,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雖然有規定三名代表中一定要選出男女各一名以上,但就算這樣,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西野。
「你來得還真晚呢。我們是最後一組進場的喔。」
就這樣開始考試的話,有可能會發展成對堀北不好的狀況。
「早啊,清隆同學。」
「他出了奇招呢。」
「是沒錯啦……算了……這只是些小事呢。我們走吧。」
會成爲對戰對手,由一之瀨率領的D班派出濱口與神崎。
她選了鬼頭隼擔任代表。
他的綜合能力跟平田是同一種類型,屬於模範生類型,是不太會出什麼大錯的學生。這恐怕也在堀北他們的設想範圍內,可以說是很合理的人選吧。
然後仔細注視其他代表們的背影。
我不覺得西野是個糟糕的學生。
「你在做什麼……!」
「呀!」
就在我們邁步走向空着的座位想坐下來時,坂上老師與星之宮老師走了過來。
「我原本以爲女生的名額會選椎名同學。她缺席嗎?」
只不過龍園班還有其他值得龍園託付任務的女生嗎?這點也讓我稍微感到疑問。
也許是龍園想主張既然自己作爲代表上場,無論其他成員是誰都有辦法補救。倘若是這樣,對於對戰對手來說是一種很強烈的表態吧。
在大門前方的教室內,先行抵達的各班三名代表,合計共九人已經坐在並排的摺疊椅上。
即使要論存在感,她在龍園班裏面也算是比較引人關注的那邊吧。
雖然很過意不去,但我也有各種難處,無法體諒他的心情。
首先最讓堀北感到震驚的,不是被選爲龍園班代表的葛城,而是另一個成員。
或者──
但坂柳也不是喫素的。
過沒多久便抵達特別大樓,只見班上的兩名代表在教室門口附近等我。
「我想說摻雜一些懷舊的滋味,這是我的體貼啊。」
彷彿要宣告特別考試即將開始一樣,真嶋老師與茶柱老師現身在教室裏了。
雖然那時也是抱持着死亡的覺悟,不過現在這樣做究竟會有什麼後果呢?
「由我們保管的手機會在考試結束後還給你們。你們坐到空位上等吧。」
堀北和洋介也同樣拿出手機,寄放到盒子裏。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其實本來的代表是別人,因爲缺席才換她上場?但就算要找人替補,西野同學會是候補名單之一嗎……?」
「對不起喔,因爲這是校方的指示。好啦,三人都確認完畢,沒有問題。」
因爲在很有可能需要綜合能力的這場特別考試中,出現了顯然不相稱的西野武子的身影。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任用西野同學。如果是綾小路同學,能明白他的目的嗎?」
「而且要說日和是否擅長這種各班代表互相對戰的發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旁邊還站着一個陌生的大人。
鬼頭是坂柳的心腹,以立場來說就算擔任代表也不奇怪,但在不太可能要求身體能力的考試中,有必要刻意選擇在運動方面表現優異的鬼頭擔任代表嗎?
堀北嚇了一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還真是澈底呢。」
「呼……」
我們走向剩下三個空着的摺疊椅,坐了下來。
到目前爲止一直面向前方的多名代表轉過頭,確認發生了什麼事。
可以肯定他們是爲了確認誰是代表吧。
堀北班有好幾個能成爲代表的候補人選。
洋介用連女生都自嘆不如的耀眼笑容迎接我。
就在這時,室內有了動靜。
「好~請你們先別動喔,我要搜查身體~」
在堀北的預測中,她似乎認爲日和會被選上。
在搜查從自己輪到堀北時,洋介提出這樣的疑問。
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不過我也試着思考其他可能性。
我點頭致意,移動剛纔停下的腳步,以校舍爲目標前進。
除非從龍園那邊聽到明確的答案,否則不管哪個猜想都只是臆測。
不難想像他正在想些什麼。
聽到我們進入室內的聲響,有幾個人轉過頭來。
「我有遵守時間,所以沒問題吧。」
像是面對龍園的強硬態度之類的,大膽無畏的部分也值得評價。
她應該從早上──不,是從前一天晚上就度過了一段提心吊膽的時光。
「我是想讓妳放鬆下來。應該感覺好多了吧?」
話雖如此,就算他抱有那樣的目的,選擇西野當代表仍然是一種賭博。
的確,一般來說,西野是否會被列入替補名單也很可疑。
「老實說龍園班的女生沒幾個能當棋子用啊。雖然這次的特別考試容易把焦點放在代表身上,但據說也會給剩餘的同班同學──參加者重要的任務。龍園也很有可能是刻意把日和留在那邊的。」
印象中特別考試通常是由學校的老師在旁見證,這次不一樣嗎?
另一方面,堀北對不得不等待感到不滿,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坂上老師的雙手拿着長寬大約三十公分左右,寫着2-B的白色空盒子。
站在一旁的洋介也大喫一驚,最重要的是我也有點驚訝。
雖然有幾個解決方案,但在這當中我想到了一個應該是此刻最有效的方法。
「請提交所有手機和其他金屬、電子設備。」
堀北小聲地用兇狠的表情抱怨。
雖然沒有西野那麼強烈的衝擊,但我也感受到類似的驚訝。
所以纔有餘力把櫛田和松下這樣的學生們當成替補成員,但龍園班不同。
雖然各班代表都到齊了,但校方還沒有要採取行動的樣子。
但隨便搭話也有可能反倒讓她更加緊張。
倘若是日和因身體不適而無法參加,就有個合理的解釋。
「……也是呢。的確,如果要分散有限的戰力,或許也有可能做出那樣的選擇……」
坂柳、龍園班則派出了意料之外的人選。
其他班級代表已經看也不看我們一眼,但洋介看到抱怨的堀北與被抱怨的我,露出像是鬆了口氣,又好像很開心的表情。
「你果然出現了啊。」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表情也十分僵硬。
「你給我記住……」
尤其對一之瀨班而言,這件事很重要。我跟直到最後都害怕我會擔任代表的神崎對上眼。是因爲事前情報讓他做好覺悟了嗎?他看起來並不覺得驚訝,但也能清楚感受到他應該不樂見這種局面。
堀北連忙搖頭表示沒什麼,接着低下頭逃避代表們疑惑的視線。
與此同時,沉重且安靜的教室裏響起女生的聲音。
「我纔不需要那種體貼。」
星之宮老師這麼說,然後用她單手拿着的機器開始從頭到腳搜查我的全身。是手持式金屬探測器嗎?
我悄悄伸出右手,用力抓住堀北的左側腹。
學年末特別考試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堀北他們也是在這個公開場合才首次知道誰是代表。
堀北向大人報告我們到齊一事,於是大人幫忙打開了通往室內的大門。
「這是在打什麼算盤呢……」
我原本就覺得一之瀨和神崎肯定會上場,但第三人居然是派出濱口嗎?
坂上老師這麼說,將視線移到盒子上。
或許這邊也能隱約窺見坂柳的意圖。可能的話,實在很想詢問各班領袖挑中這些人選的理由,只不過不能這麼做。
雖然招致強烈的怨恨,但這麼一來,她就暫且能集中精神傾聽說明吧。
那麼,負責二年級生的班級導師們現在都到齊了。
其中一人,也就是負責A班的真嶋老師上前一步。
「我是負責說明這次學年末特別考試的真嶋。時間寶貴,我想立刻進行爲了開始特別考試的準備。與此同時也會說明之前未公開的特別考試的詳細規則。」
雖然特別考試的開始時間是十點,但真嶋老師如此表示,並立刻開始說明。考慮到現在時刻纔剛過八點,就算是需要耗費時間的說明,也實在是太久了。感覺很有可能會在特別考試開始前被迫進行某些準備。
「首先公佈各班今天參加考試的三名最終代表。」
二年A班代表
先鋒:真田康生 中堅:鬼頭隼 大將:坂柳有棲
二年B班代表
先鋒:平田洋介 中堅:堀北鈴音 大將:綾小路清隆
二年C班代表
先鋒:西野武子 中堅:葛城康平 大將:龍園翔
二年D班代表
先鋒:濱口哲也 中堅:神崎隆二 大將:一之瀨帆波
室內準備的熒幕上首先顯示出各班代表的名字與團體戰的上場順序。無論哪班都是兩男一女的構成。
看來不會提到關於缺席者和替補人員的事情,但不清楚純粹是因爲沒有人缺席,或是規定不會向其他班級公開這件事。
只不過此時已經確定了上場的十二名代表,無法變更。
倘若因爲某些意外無法參加,那名學生就會自動被視爲敗北。
代表們沒有發出任何疑問,真嶋老師繼續往下說明。
「這裏就是代表的舞臺。你們應該可以看到教室裏有幾臺熒幕,桌椅各兩張,還有兩臺平板吧。A班與C班會在這間教室裏對決,在特別大樓的其他教室裏也準備了完全相同的設置,B班與D班會在那裏進行對決。」
我一邊回想那些事情,一邊側耳傾聽老師說的話。
•在同一回合中,雙方代表各自都指名成功的情況,會先進行生命值的抵銷處理。
指名爲有職位併成功時扣除對戰對手一點生命值,指名爲畢業生時將扣除對手兩點生命值。
我從那時起學到了不少意外的知識,這應該也可以說是一種成長吧。
「畢業生」 一人
議論
•背叛者直到議論結束都沒有離開房間的話,可以選擇要獲得五百萬點個人點數或五十點班級點數。
•代表可以用「有職位」來大範圍指名除了一般生、模範生、背叛者以外的人,但這種情況不算是正確的指名,因此不會公佈具體是扮演什麼角色。
當時還不瞭解現實社會的我,完全不知道有那種遊戲。
「特別考試的基本流程就是按照從①到⑤的步驟進行,不斷重複。我想應該有幾處比較顯眼的描述,我會依序解釋。首先所謂的『參加者』就是指除了你們這些代表以外剩餘的所有學生,請那些學生進行『議論』是這次考試的核心。然後關於議論的內容,希望你們可以看一下接下來的議論說明。」
※無法連續任用同一小組,必須讓小組休息一次。
③回合結束後,給予雙方代表指名一名參加者,並選擇其是否有扮演特定角色的權利。
•議論時間一回合五分鐘。
⑤一般生或模範生的其中一方全部離開房間時,議論結束。
誤認指名(包括指名有職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一點生命值。
事前準備
•十四名參加者爲了識破各自被賦予的角色,進行討論。
除非對手的代表誤認指名,或是透過對話斷定誰是背叛者,否則背叛者不會被迫離開房間。
•兩班的大將生命值同時歸零的情況,會恢復一點生命值再次對決,重複到分出勝負爲止。
沒有被賦予任何特殊權限的學生。
•大將的生命值歸零時便結束考試。
•低年級、高年級被模範生指名離開房間的情況,扮演該角色的學生將獲得五萬點個人點數。
因此也能慢慢看出這次考試的全貌了。
每一回合會向指定了背叛者的代表隨機公開正在參加議論的一名學生扮演的角色(除了模範生)。
•扮演教師、畢業生的情況,直到議論結束都沒有離開房間的話,將獲得五萬點個人點數。
「到開始時間,各班代表的先鋒都就坐後,特別考試就會開始。會請被任命爲中堅和大將的代表們留在其他間休息室,希望你們可以觀察考試的流程來理解內容。」
特別考試的詳情逐漸被揭曉。
誤認指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兩點生命值。
能力:在各回合結束時,能夠指名一名學生,得知該學生扮演的角色。
看穿誰是模範生併成功指名的情況,對戰對手的一名代表將被扣除三點生命值。
「一般生」 六人~八人
誤認指名(包括指名有職位)的情況,將喪失兩點生命值,對戰對手將恢復指名背叛者的權利。
模範生會知道其他模範生由誰擔任,共有彼此的存在。
誤認指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一點生命值。
特別考試的流程
在這當中,真嶋老師觀察各班代表們的樣子,同時繼續說明熒幕上的規則。
指名爲有職位併成功時會恢復自己一點生命值,指名爲低年級時會恢復兩點生命值。
誤認指名(包括指名有職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兩點生命值。
仔細一想,那時說明船上考試規則的人也是真嶋老師。
•每當有職位的學生被指名時,模範生將獲得五千點個人點數。
能力:在各回合結束時,僅限一次,能夠阻擋一名學生被模範生指名離開房間。
既然是一對一,果然可以認爲跟一年級時的學年末特別考試是類似的步驟呢。
「低年級」 一人
•一回合最多指名一人。可選擇放棄。要在一分鐘內利用平板進行選擇。
模範生試圖讓背叛者離開房間的情況,將被視爲受到阻擋,背叛者不會離開房間。
在說明關於參加者扮演的角色與其效果的同時,真嶋老師拿出會在考試中實際使用的平板,將平版畫面顯示在熒幕上。
分配給參加者的角色一覽與人數
※參加者不滿三十五人時,可按照需求允許同一人物參加第二個小組。
•代表有一人以上選擇跳過的情況,模範生會讓一名參加者離開房間。
指名爲有職位併成功時扣除對戰對手一點生命值,指名爲高年級時,會在扣除對手一點生命值的同時隨機抽出兩名參加者,向代表公開其扮演的角色。
「模範生」 二人
代表有一人以上選擇跳過的情況,可以在回合結束時指名一個參加者離開房間。
真嶋老師讓其中一臺熒幕顯示出考試的說明文。
扮演一般生、模範生、教師、畢業生、低年級、高年級、背叛者的角色,進行議論。
•被代表或模範生選中的一到兩名學生會結束議論,離開房間。
(此時仍在參加議論的所有學生將得到五千點個人點數。)
「教師」 一人
(代表答對的話會公佈指名者扮演的角色,但模範生指名的對象不會公佈扮演的角色。)
平板上暫時配置着十四名參加者的名字與跳過的選項。選擇跳過時會重新確認兩次,至於選擇指名的情況,則是在點選完名字後能進一步選擇有職位或能夠指名的角色名稱,然後再按下確定。因爲沒必要指名一般生,所以沒有一般生的選項。
只不過無法得知背叛者的真面目,會以一般生表示。
誤認指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兩點生命值。
誤認指名的情況,指名的代表將喪失一點生命值。
代表能夠在對戰班級參加議論的參加者中指定一人扮演背叛者。
(兩名模範生都還在的情況下,會隨機給予指名權。此外,模範生無法指名模範生。)
指名爲有職位併成功時扣除對戰對手一點生命值,指名爲教師時將扣除對手兩點生命值。
或是代表的生命值歸零時,議論也會結束。
一年級時的船上考試。雖然那時什麼都不曉得,不過那次考試是利用與「狼人殺」相似的制度來找出被稱爲「優待者」的學生。
•教師、畢業生會在此時行使角色所具備的能力。
各班代表設立五個小組,一組七人,可自由安排小組成員。
「高年級」 一人
④雙方代表的生命值會根據是否成功指認參加者扮演的角色產生變動。
此外,模範生獲勝的情況,將獲得五十萬點個人點數。
•一般生獲勝的情況,所有一般生將獲得一萬點個人點數。
「雖然在這裏的代表肩負着掌握班級勝敗關鍵的重要任務,但同學們自然而然也會大幅影響到代表們的勝敗。或許規則看起來很複雜,但你們一年級時應該在船上考試中體驗過類似的規則吧。只要當成很接近那次考試的東西,或許比較容易理解。」
•在議論結束,或是代表換人上場時,會有中場休息時間。
各角色報酬
①各班代表利用平板選擇一個參加議論的小組。
(此時即使選中幹部,代表的生命值也不會增減。)
②隔着熒幕觀察一班各七名,合計十四名的參加者進行議論。
•除了等待中的代表,其他學生都可以透過熒幕觀戰議論。
•一般生或模範生的其中一方人數歸零時,這場議論便宣告結束。
•即使還在議論途中,代表的生命值歸零時,便會結束議論。
「背叛者」 零人~二人 ※各班在考試中只能使用一次這個角色。
「假如雙方代表都成功指名的話,會進行抵銷處理。低年級的情況比較特殊一點,假設A看穿指名對象是低年級,B用有職位指名了教師,在雙方都答對的情況下,扣除削減的生命值後,A的生命值會恢復一點。」
也就是說會依照自己的結果與對手的結果,反映最終的處理方式嗎?
「或許你們這些代表也會想加入議論,但考試中你們只能隔着熒幕觀看和聆聽議論,無法做出任何指示。此外沒有參加比賽的代表,甚至就連觀看議論都不行。」
十四名參加者們會自己進行議論,分出勝負。
另一方面,負責戰鬥的代表則是要守望議論,並會被賦予要排除誰的指名權嗎?還有,只有在其中一名代表選擇跳過時,正在參加議論的模範生纔會被賦予讓某人離開房間的權利,這似乎可以說是比較獨特的規則啊。
倘若能力較高的代表參加議論,就可以靠自己的答辯找出可疑的學生,或是爲了看穿感到可疑的學生扮演什麼角色,而提出一些問題,但隔着熒幕就無法辦到這些事情。只能將大部分的推理工作託付給參加者們。
「參加者扮演的各種角色會對代表的生命值造成很大的影響。尤其是被稱爲背叛者這個只能使用一次的角色,說不定會比其他角色更大幅地影響勝負的結果。假設A指定所屬於B班的學生扮演背叛者,只要這個背叛者還在參加議論,每回合都會只向A揭露一個除了模範生之外,正在參加議論的參加者是扮演什麼角色。也就是說如果一直沒有找出並放置背叛者不管的話,情勢就會愈來愈不利。話雖如此,要是太急於排除背叛者,結果誤認指名讓背叛者離開房間的話,不僅會喪失生命值,而且還會讓對手的代表得以再次指定背叛者。」
也就是說背叛者具備的效力足以改變特別考試的風向嗎?
正因如此,在對決時各班只會擁有一次指定背叛者的權利。
無論要先發制人地使用這個權利來開局衝刺,或者期待因對手誤認指名而能使用第二次指定背叛者的權利,或是爲了一發逆轉,保留這個權利用來對付中堅和大將都是個人自由。
只不過令人在意的是就現況來看,無法靠指名來排除背叛者的這個部分。
「關於要如何找出背叛者,將他踢出議論這點……只有在對方代表使用指定背叛者的權力時,那一局會採用特殊規則,每回合結束時代表可以找一名自己班上的學生出來,用『對話』詢問對方是否爲背叛者,然後利用這個權利來將背叛者踢出議論。」
對話
•每回合結束時,僅限於代表有意願的情況,能夠在其他房間進行一對一的對話。
※在對話中禁止互相討論特別考試目前的進展或關於規則的詳情。
①進行對話。
②參加者告白自己是否爲背叛者。此時會要求參加者先行回答。
③代表判斷參加者爲背叛者,或是判斷參加者是無辜的。
④結果
參加者是背叛者的情況
可能的話,堀北應該很想現在就親自用淺顯易懂的方式進行說明,讓他們理解內容。
「等待中的學生可以透過這臺熒幕即時確認考試的狀況。只不過能夠確認的只有代表的生命值變動與勝負結果。我剛纔也說明過,你們無法得知考試中的情況。」
二年D班 中堅 代表名字 ○○ 剩餘生命值四
「不同的說明……是嗎?」
假如在否認後被代表斷定是背叛者,就等着被退學了。
結果
因此難易度會根據對每個學生的說話方式和舉動等,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來的模樣的熟悉程度,產生很大的變化吧。
•背叛者否認,代表也沒發現的情況:代表會喪失五點生命值。
就在我們談論著這些事情時,沒多久便抵達目的地。
堀北沒有特別驚訝,如此低喃。
不要做出必要最低限度以外且會讓人起疑的行動比較好吧。
「無論如何,都應該把櫛田算在優秀的學生裏比較好吧。」
此外,不會漏看細節動作的洞察力、觀察力當然也是愈強愈好。
移動途中必然會提到關於特別考試的話題。
「雖然到考試結束爲止跟我們都不會有直接關連,但他們的負擔也比想像中沉重,並非代表的學生們也被賦予了重要的任務呢。」
說得直接一點,這場特別考試的議論內容等同毫無意義。
還在摸索該怎麼替班上同學分組的堀北坦率地徵詢意見。
「要說不會不安是騙人的,但這點其他班級應該也一樣吧。」
假如參加者什麼都沒想,只是茫然地參加議論,結果輕易地中了對戰班級的圈套的話,也有可能被對手的代表看穿扮演的角色,導致我方被扣除生命值。
這邊所說的優秀學生並非指學力優秀。
背叛者那方要先回答自己是清白或有罪,之後才輪到代表回答嗎?
「這也沒辦法。畢竟只能按照校方事前公開的情報來判斷。」
真嶋老師允許他發問,於是真田站了起來,對其他代表們微微點頭致意。
「說得也是呢。如果是櫛田同學,我想她肯定也能以個人身分取得成果。」
不僅是自己班的同學,對於對手班的同學熟悉到何種程度也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同時一之瀨班的三人圍成了一個小圈圈。
走在最後頭的洋介看着前方的九名代表,這麼低喃。
「雙方代表分出勝負時,結果會顯示在這臺熒幕上。在正式考試中代表名字圓圈處的部分會顯示出各個學生的名字。至於另一臺熒幕則是隻會顯示出A班與C班的結果。」
「是啊。感覺反倒可以說要是沒有參加者的協助,我們這些代表就無法正常地獲勝呢。」
另一方面,也可以說這些規則證明了這次考試就像茶柱老師所說過的一樣,不需要看身體能力,此外跟學力也沒什麼關係。從似乎沒有人因病缺席這點來看,龍園刻意不選日和爲代表這點,或許也不是什麼糟糕的選擇。
只見兩臺熒幕並列在一起,然後左邊的熒幕顯示出像是範例的文字。
開口提議的洋介點了點頭,看向堀北。
而且從雙方代表可以對話這點來看,最好先認爲這也是在考驗代表是否具備不會被笨拙的誘導迷惑的精神力。
中場休息剩餘時間 十分鐘
•背叛者坦承自己的身分,代表卻未察覺的情況:代表會喪失五點生命值。
堀北似乎對班上同學能否完成身爲參加者的任務感到不安。
或者也可能因爲沒有任何提示,只好聽天由命地一決勝負吧。
二年B班 先鋒 代表名字 ○○ 剩餘生命值零
1
「但不曉得池同學他們能夠理解到什麼地步,這方面讓人感到不安呢。」
•參加者表示自己是背叛者,代表放過他的情況:沒有懲罰。
關於背叛者的報酬與風險也是一樣。
即使想要設法摸索取得聯絡的手段,我們肯定也受到澈底的監視。
看來可以說這場特別考試要求的能力有好幾種。
明明需要參加者的情報,卻因爲他們不重視議論而無法獲得情報,也沒辦法指名,無法獲得削減對手代表生命值的機會──可以設想出這種狀況。
代表們至今都很安靜地聆聽說明,不過真田打破了這陣沉默。
「老實說我根本無法想像這次考試會怎麼進行呢。」
參加者並非背叛者的情況
雖然在現階段還無法判斷一切,但考試並非比較學力,還有沒選日和當代表等事情,目前形勢似乎多少對龍園比較有利。
當然,在參加者裏面應該也會有人覺得這樣很不自然吧。其中說不定有人會在討論代表在做些什麼、是怎麼戰鬥時察覺到情況不對勁。但倘若不曉得關鍵的代表的指名、生命值的價值,還有角色的特性,就無法輕率地採取行動。光明正大地揭露身分也很有可能讓情勢變得不利。
如果是在對等的戰鬥中進行的議論,就算有人主動出面坦承,也有可能是「謊言」,因此無法輕易確定真相。但就像真田說的一樣,只有背叛者算是特別名額。這不僅是由對戰對手行使的機制,基本上也只會有一個人出面坦承。如果是刻意讓班上同學陷入混亂的真正背叛者就另當別論,但應該不用考慮到那麼多吧。
即使進展到跟代表對話的階段,爲了獲得五十點班級點數,也會設法努力奮鬥,避免被知道扮演的角色吧。
而是頭腦靈活、懂得察言觀色,且具備強大溝通能力的學生。
「也是呢。條件完全一樣……議論也是,每個人都是第一次經歷呢。」
•背叛者坦承自己的身分,代表也如此斷定的情況:可以阻止情報外泄,但會撤銷背叛者的報酬。
沒收手機、搜查身體,還有禁止移動到其他樓層也是,都是爲了不給予參加者任何情報。
儘管有些傻眼,但依舊保持着微笑的洋介這麼附和。
「我有一個疑問……可以提出來嗎?」
•參加者否認,代表也不認爲他是背叛者的情況:沒有懲罰。
除了極度沒有自信的班級,感覺這會是沒人樂見的發展。
最好是符合上述條件,又不會樹大招風的學生。
「我認爲應該設立只聚集了優秀學生的小組。雖然一個小組參加一次後就必須讓他們休息一回,但正因爲這樣,也能當成王牌不是嗎?」
剩下的就只有校方準備的十二個冷冰冰的空位。
如果是平常會很自然地那麼做,但這個大場面並不允許。
就算突然要我們跟其他班聯手,一般也無法順利進行。
•背叛者否認,但代表斷定是背叛者的情況:背叛者會退學。
•參加者表示自己是背叛者,代表也如此斷定的情況:代表會喪失一點生命值。
如果參加者都知道代表的目的是找出模範生,說得誇張點,只要化爲言語並主張就行了。即使對戰對手的代表會撒謊,但自己班的同學撒謊也沒有好處。
倘若早就知道所有規則,無論哪個班級都能安排更理想的人選吧。
我按照真嶋老師的指示與洋介一起走向堀北。
校方爲了消除這種矛盾,似乎打算掩蓋真正的規則。
不過坂柳與龍園的班級雖然有拉近距離,卻沒有要互相討論的樣子。
二年B班 中堅 代表名字 ○○ 請儘速移動。
我們進入休息室,這裏跟剛纔的教室不同,裏面只擺着兩臺熒幕。
「另外,你們這些代表在考試結束前,都禁止離開這個樓層。關於洗手間,只有在等待時可以自由使用,但在換人上場而進行移動時,如果超出校方準備的時間,會另外受到懲罰。務必留意這點。」
「那麼接下來請各班的三名代表進行討論,選出三十五名參加者,以及設立五個小組。限制時間是一小時。」
「應該沒辦法立刻就進行得很順利吧。畢竟是班級之間的對決,一般應該會認爲這是七對七的形式,但實際上因爲揹負着相同角色而變成同伴的情況也是很有可能的。在學年末考試中與其他班攜手合作這種狀況,對所有人來說應該都是晴天霹靂。」
洋介似乎試着想像實際情況,但好像沒有浮現具體的形象,很快就放棄了。
十二名代表爲了等待考試開始,我們移動到休息用的教室。
「代表在考試中隨時都能透過平板確認這些規則。此外如果有問題,隨時都可以在考試中發言。考官會在能夠回答的範圍內回答。」
「你的疑問非常合理,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爲參加者們會聽到跟你們這些代表稍微『不同的說明』。」
•參加者否認,但代表斷定是背叛者的情況:代表會喪失一點生命值。
從這兩臺熒幕上能獲取的資訊很少,沒有能夠成爲攻略考試線索的內容。
「雖然剛纔聽到了說明,但就算我指定了背叛者混入對戰對手的參加者裏面,應該也會立刻暴露出來吧?的確,如果隱瞞到最後,可以獲得五十點班級點數是相當優渥的報酬。會想要爲了班級努力扮演背叛者這個角色吧。但姑且不論是否有學生會認真地想要,背叛者也能以個人的身分獲得一筆錢。不過知道背叛者一直留下來參加議論,會造成嚴重損失的話,大多數人就算隔着熒幕,應該也會出面承認自己被指定爲背叛者了吧?」
「以我的立場來說,很想積極採用兩位的意見,你們有什麼看法呢?」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聆聽同班同學的意見吧。」
「這次的特別考試,說不定櫛田同學比我更適合參加呢。」
只不過如果發展到要進行對話的階段,就必須坦白。
「那兩人似乎只會靠自己分配所有小組呢。」
基本上應該不會發生並非背叛者的人假裝自己是背叛者的情況,但姑且還是補充了說明吧。
「沒錯。關於此刻在這邊公開的代表的勝利條件和規則,只會透露部分內容給參加者們,所以他們不會知道詳情。就代表的角度來看,找出模範生是勝負的關鍵,但參加議論的學生只會把目的當成是扮演一般生、模範生與其他角色進行議論。」
的確有很多瑣碎的規則。如果是能全部記住的學生倒沒問題,但有的學生應該會想要反覆確認規則,這是很令人感激的考量。
堀北與洋介針對參加者的規則在討論。
她在沒幾個能夠順利推動議論的人的C班,是相當寶貴的戰力。
結果就是調整成代表用代表的規則、參加者用參加者的規則來戰鬥。
這是爲了將代表與參加者澈底隔離的措施吧。
「爲了留下她付出了許多犧牲。得請她好好地活躍一番纔行呢。」
堀北這麼說,並操作平板分配特定小組,聚集能穩定發揮實力的學生們。
堀北有時會向我們尋求建議,洋介也會絞盡腦汁思考並回答。
我幾乎沒有主動發言,基本上只是在一旁守望。
必須讓擔任中堅的堀北組出她認爲最理想的小組,以便在輪到她上場時能靠自己分出勝負。
「話說回來……關於這次的特別考試,聽完規則後,堀北同學有什麼想法?」
洋介聽完教師的說明後,應該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他像是想要對答案一般,對堀北拋出疑問。
「雖然原本就不覺得學力和身體能力會直接關係到考試結果,但這種狀況的確大大出乎我的預料。實際上到底什麼才能說是分出勝負的關鍵呢……就算籠統地說要設立理想的小組,但那個理想究竟是指什麼呢?」
「嗯,我也有種強烈的捉摸不定感呢。就算把像櫛田同學一樣的學生聚集在同一個小組,但那樣真的能幫助我們班獲得勝利嗎?」
代表戰鬥的舞臺是將兩班的學生聚集起來,讓他們參加議論。
而且校方不會向參加者完全公開代表的勝利條件等情報,只是純粹要求他們進行議論,因此無法期待他們的協助。
換言之,小組學生的優秀程度也會成爲瑣碎的問題。
重要的是哪一邊的代表能夠透過湊在一起的十四名學生從對話中導出的議論,先一步看穿誰扮演模範生等角色。
「至少代表需要有包含洞察力在內的看人眼光,還有看穿真相的眼光。」
「……也是呢。但是這樣一來,我們的對手說不定比想像中更棘手。」
堀北這麼說,並偷看了一下一之瀨。所幸對方很認真地在討論分配小組的事情,沒有人在看這邊。
「搞不好她還比我跟堀北更瞭解我們班啊。」
「是啊……」
我覺得這次的特別考試相當有意思。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您並不在乎教師的立場。」
「就是因爲我沒什麼想要的,纔會等您提議。」
「也就是說你平常不會表現出澈底協助的態度吧。只要擁有指定背叛者的權利,你好像有自信絕對不會輸……那麼,就用這個條件進行吧。」
但我決定有一件事要順從自己的慾望,先留下痕跡。
星之宮老師應該也不認爲我會答應這種危險的提議吧。
「你正要去洗手間嗎?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你這個要求還真是不講理呢。你已經強迫我接受了其他條件喔。我要以中堅的身分居於優勢採取行動,我認爲這個權利是我不可或缺的王牌耶?」
我向堀北與洋介告知一聲後,前往特別大樓的走廊。
「既然這樣,我不曉得會使出什麼手段喔?」
「你今天居然會以代表的身分上場,真令人意外呢。我根本沒想到會這樣呢。」
「我唯獨不能輸給小佐枝。如果是爲了這個目的,我會不擇手段。」
我來到走廊,有一名人物追在我後面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雖然神崎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但她比神崎更加直接。
「這要看狀況嘍。首先有個大前提是你需要這個權利對吧?」
「我的班級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是D班喔,你明白嗎?你上場的話,我們能獲勝的機率會降低呢。我這是在挖苦你,你能明白嗎?」
星之宮老師一邊警戒着周圍,一邊又往前拉近了半步的距離。
「麻煩先讓我說一件跟設立小組無關的事情。可以將指定背叛者的權利讓給我使用嗎?」
「那我姑且先問一下。老師願意準備的報酬是什麼呢?」
「雖然是很令人感激的提議,但風險實在太大了呢。我拒絕。」
「綾小路同學。」
星之宮老師沒有使用比較委婉的說詞,直接說出了她的想法。雖然覺得以教師來說這已經超出了可以涉足的範圍,但不要提及這點比較好吧。
堀北這麼說,看來有些壞心眼似的笑了。不過堀北是絕對不會放水的吧。雖然我們有一小時可以分配小組,但無論哪個班級似乎都並未陷入苦戰,所有班級花了大約四十分鐘就把該做的作業處理完畢,將平板還給真嶋老師。之後只要隨便找個空位坐下,等待特別考試開始的信號響起就好,不過……
「你露出讓人很不舒服的眼神呢,綾小路同學。簡直就像……看透了我腦袋裏在想什麼。」
龍園似乎確實理解了我的暗號,他先一步離開教室。
「那不然這麼辦吧。假如我獲得了這個權利卻還是落敗,到畢業爲止我都會全面協助堀北班。只要妳希望,我可以在任何時候揹負任何使命。這樣可以嗎?」
星之宮老師沒有再繼續向我搭話,也沒有要追上來的樣子。
大部分情況下,在公佈考試內容這個階段時,勝負就會呈現一面倒的情勢,但這次考試只要用對方法,堀北、一之瀨、坂柳、龍園這四人都會有勝算。無論誰獲勝都不奇怪。
爲此我看向龍園。沒多久我們便對上視線,我用視線傳達想到走廊見個面的訊息。
「就是這麼回事。」
「有這麼令人意外嗎?去年的學年末特別考試我也有上場喔。」
緊抓着不確定的東西不放,的確也不是辦法。
「如果能得到那麼強大的協助,在這邊輸掉也沒關係呢。我要不要放水呢?」
「把勝利讓給我們嘛。我希望你能巧妙地放水讓我們贏。」
她已經不顧形象,展現出只要力所能及,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覺悟。但不管她提出什麼事物當報酬,在這邊跟星之宮老師聯手都只會有風險而已。雖然要捨棄渴望勝利的愚蠢教師十分簡單,但事情沒這麼單純。她爲了勝利什麼都願意做的覺悟肯定是貨真價實的吧。
「那你想要怎樣的報酬?能請你主動開口嗎?」
從旁守望的期間,有一件事我必須先確認和拜託他們纔行。
「我去一下廁所。」
如果不是知道我此刻在這裏百分之百不會帶有錄音機器,就算是謊言,她也不敢說出這種內容吧。
「或許是那樣呢。我們也只能互相奮戰到底──」
我如此說完後轉身背對她,朝廁所邁出步伐。
「老師會幫我掏耳朵嗎?」
「什麼有利還不利,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只有結果和勝利。」
尤其是替各班代表準備了好幾種可以獲勝的方法這點很值得肯定。
我很期待她會逾越教師本分到什麼地步而試着詢問,結果超乎我的想像。
這也是在確認「你不使用這個權利就贏不了嗎?」這點吧。
「妳果然無法接受嗎?那也就是說妳不願意把權利讓給我嗎?」
「老師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一之瀨班會獲勝而已。」
我想那次考試應該很適合作爲比較對象而提起,星之宮老師聽完則稍微哼了一下。
的確,就堀北的立場來說,她抱持着要以中堅身分打敗對方大將的覺悟。
倘若把指定背叛者的權利讓給我,相對的,堀北就必須打倒擁有指定背叛者的權利的一之瀨。原本就有生命值的差距,現在又多了這個不利條件沉重地壓在她身上。
即使渴望勝利,一之瀨也不會輕易做出不正當的行爲。
「我並不認爲可以輕鬆戰勝對手。一之瀨班可是強敵。在聽說考試規則後,就我的印象來說,反倒覺得我方比較不利呢。」
看來星之宮老師至少還是明白這一點。
在堀北的主導與洋介的輔助下,五個小組逐漸成形。
因爲解讀這次特別考試的規則後,我覺得我需要某個東西。
既然如此,就像吐出來的口水已經吞不回肚子裏一樣,這個教師也有可能挑出我發言的語病加以利用。有必要先考慮各種風險。
我停下腳步轉身,星之宮老師猛然拉近了距離。
「這還真是強人所難呢。我好歹也是被託付了大將之位,可不能放水。」
「就是這麼回事。」
「你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我們獲勝啊。」
「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情,什麼都行。比方說,如果我很早就知道三年級會舉行的特別考試的情報,我也可以偷偷告訴你。」
「正常來說,應該很難拿出值得我讓出勝利的報酬吧。更何況星之宮老師還是教師,像這樣隨便介入學生的戰鬥,難道不會打破不成文規定嗎?」
「既然老師都打算做到這個地步了,以班導身分將情報泄漏給自己負責的班級不就好了嗎?」
「就這點來說,如果是綾小路同學,就跟他們不同對吧?你一定能高明地活用情報。」
星之宮老師打斷我的話尾,如此說道。
「我不會叫你做白工啦。如果我說會好好地支付報酬的話呢?」
「真有意思呢,我也會期待老師的行動。我失陪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畢竟堀北班與一之瀨班的立場正好相反嘛。」
「我能理解你想說什麼。或許的確是那樣也說不定。但既然這樣,如果你不稍微放寬對我提出的條件,我也很難接受呢。」
我這麼告訴他們,於是堀北拿着平板的指尖停住了。
「那些孩子們是不行的。因爲他們無法走上歪路。就算我那麼提議,他們也無法澈底活用那些情報。反倒會試圖保護我。」
「對手可是一之瀨。就我對這次考試規則的瞭解,她會是很難纏的強敵。如果妳能在中堅就分出勝負的話我會很感激,但萬一妳用掉權利後又落敗,就會伴隨着危險。爲了以防萬一,先保留這個權利比較保險。」
「別開玩笑了啦。你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麼吧?」
星之宮老師這麼說,然後伸出右手,輕輕撫摸我的耳朵。
我就這樣注視着位於正面的星之宮老師,後退一步。
在所有規則都已經公開的現在,我最基礎的想法也沒有任何改變。
「唔……既然這樣,我還可以提供其他報酬喔。沒錯,像是隻有我才能辦到的事情……」
她想要使用那個作爲武器會有很大幫助的指定背叛者的權利。
「也就是說你願意撤回只協助半年這種小氣的發言對吧?」
正因爲她這麼想,我纔會挑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求。
近到只要伸手就能輕易碰觸的程度。
爲了不破壞被靜寂籠罩的走廊氣氛,星之宮老師輕聲細語地喚道,並走近我身邊。
我之前姑且提議了半年這個較短的時間,想不到會在這裏以這種形式奏效。
她會毫不猶豫地阻止教師立場變得岌岌可危的星之宮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