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VS坂柳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1.5萬 字
經過漫長的準備期,年度最後一場特別考試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敗北班級的指揮塔將會退學。不過,這次實質上是剝奪保護點數。
敗北班級的兩名指揮塔會失去剛拿到的保護點數。
雖然不會有人退學,但重要的應該可以說是班級點數將會大幅變動。
視結果而定,這會是一場所有班級都可能替換的考試。
「昨天我交給你的筆記數據,還有我插嘴說出的那些話,你今天就把那些全都忘掉吧。」
隔壁的堀北在等待朝會的期間找我說話。
「你只要按照你的喜好選擇五個項目並選定成員戰鬥就可以了。」
「如果我擅自指揮而打亂計畫,其他學生不是會無法應對嗎?」
「我沒有跟任何人明確約好出賽項目與出場機會。我告訴他們會根據當天的十個項目與順序,臨機應變地取捨,所以這沒有問題。」
爲了讓我可以毫無不便地戰鬥,她似乎做了無微不至的準備。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無法負責喔。」
「這次是班級對抗賽。雖然說有指揮塔的干涉,但基本上要求的還是C班的綜合能力。我們對上的對手是坂柳同學率領的A班,是這個年級裏最強的敵人。就算輸了,誰也無法將其視爲你的責任。」
我斜眼瞥了堀北一眼,再看看她最後寄來我手機的訊息。
這裏有C班的學生們在這兩個星期挑戰特別考試內容的紀錄。
做了什麼討論,選擇了什麼項目,以及累積了什麼練習。
「我會以最大限度活用你們的努力。」
我在打算離席移動時先留了這一句話給堀北。
「西洋棋被選中的可能性是十分之七,機率絕對不低。」
這幾天我跟堀北反覆比了好幾次西洋棋。
「咦?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應該是因爲考試恐怕存在着同意學生安排一到兩名代理指揮塔的機制。
「就算是這樣,我想都沒有想過呢,龍園同學你居然會出場。」
「這是爲了讓我嚇一跳嗎?就算是這樣,金田同學不能參加不是很喫虧嗎?」
前去各班考試現場的級任導師,好像都要監考自己負責的班級以外。
既然這是特殊的考試,不管做到什麼程度好像都不會太過火。
我同時被兩人搭話,便簡單舉手回應。
1
「命運嗎?你真是說了一段相當抽象的發言耶。」
我沒有詳細瞭解金田是多厲害的學生,但至少他應該算是D班的戰力。
這都有事先列入計畫──龍園回答。
「呵呵。好,我會手下留情。所以你就放心地應考吧。」
「這場特別考試沒有指揮塔也無法開始。換句話說,指揮塔不在的話,就只能讓其他某個人代理參加。對吧?」
一之瀨應該很明顯地有所動搖。
所有人勢必會察覺龍園成爲指揮塔。
「原來是這樣──我沒有想像到這件事。我原本堅信這次的特別考試,應該是有保護點數的學生纔會當指揮塔。」
我擅自想像了這種畫面。
我踏入特別教學大樓,朝着目的地前進,接着就發現先抵達的坂柳與一之瀨正在閒聊。看來多用途教室似乎還沒開放入場。
不只是一之瀨,這份衝擊大概會立刻遍及B班的所有學生。
「也是啦。尤其是一之瀨你就算當天發燒、受傷,爲了不讓其他學生背上退學風險,就算是用爬的也會過來。」
一之瀨的心中應該自作主張地成立了刪除法吧。
雖然坂柳也一樣,但她馬上就愉快地眯起雙眼。
「早安,綾小路同學。」
「好像還不能進去呢。」
走廊前方總算開始微微傳來步行過來的腳步聲。
她認爲這次的特別考試是擁有保護點數的學生的戰鬥。
「不管對手是誰,都不會有人比放水的我還要強。你就先記着這點吧。」
「他好像不是遲到,或因爲害怕而棄權呢。」
「作爲代理參加,應該會有什麼懲罰吧?」
「因爲我也是個少女呢。」
「我們也是研究了取勝的戰略纔來到這裏。在這場尤其會大大考驗團結能力的考試上,我們不能輕易地輸掉。」
考試前,我跟坂柳被留下來獨處的這段短暫時光。
「嗯,學校不允許我們在項目上派出金田。要說當然,這的確是當然的呢。」
「怎麼啦,你在動搖什麼?」
「前提是如果我決定要贏呢。」
卻有個始料未及的人物現身。
我點頭同意,坂柳就笑着否定這點。
經過了大約五分鐘,差不多必須意識遲到的這時候──
一之瀨嚥下口水。
「結果我幾乎沒有贏過手下留情的你呢。」
「……龍園同學?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如果先進到多用途教室的話,也可以接觸到考場的氣氛,先行一步靜下心。
發表項目之後,他們就會變換場所或是更衣。因爲沒辦法從螢幕之類的得知詳細狀況,因此應該會變成等學生回教室之後再共享情報的形式吧。
「好像只剩下金田了呢。」
「在這間學校相遇確實只是偶然。不過,我很確定再次相會的那天會到來。這般命運早已確定。」
根據考試的形式,剩下的學生們基本上會在教室待命,並且等待來自多用途教室的指示。
一之瀨在特別考試發表時當然也抱着一定的戒心吧。不過,因爲金田在決定對戰班級那時作爲指揮塔前來出席,那種可能性也就消失了。
「你不用那麼警戒啦,我就是所謂的犧牲品。班上輸掉的話,指揮塔就會退學,D班那些人也會名正言順地成功把我趕出去,就只是這樣而已吧。」
D班是何時決定讓龍園當指揮塔的?如果是打從一開始,那也就是說這都在計畫之內嗎?現在一之瀨的腦中應該非常混亂。
就結果來說,她贏過我的次數確實屈指可數,但是纔剛學會西洋棋的敗北場數,根本就沒有計算的必要。堀北在短短的期間內掌握的西洋棋實力是相當不得了的。
「五分鐘後開始考試。這段期間先做好心理準備喲。」
雖然這對一之瀨而言,應該是個笑不出來的發展。
假如本應隱退的龍園當上指揮塔,就會產生一股不知他會做出什麼指示的恐怖感。
「是啊──」
我結束跟堀北的對話,作爲一名指揮塔開始移動。
「你是說,如果你不來這間學校,我們就不會相遇嗎?」
「早,綾小路同學。」
若有察覺到龍園潛藏在背後的跡象,就不會產生這麼大的動搖了吧。
坂柳搶先理解了狀況。沒錯,這男人的周圍沒有金田的身影。
面對這麼再次下定決心的一之瀨,坂柳覺得很有意思地笑了。
「那麼,大家也都到齊了,走吧?」
坂柳覺得很有趣地對最後遲來的金田說出這種感想。
應該只是爲了徹底公平進行吧。
而敗北時要負起責任的,當然就會是代理的指揮塔。
「你還真有自信。」
那個人物映入我們的眼簾,最爲驚訝的就是一之瀨。
不對,我跟坂柳也都沒設想到這點。
「看來B班跟D班的對決──也會很有意思呢。」
我們會跟不久之後過來的金田會合,然後一同進入多用途教室。
這麼一來,B班就會像一之瀨那樣藏不住動搖不安。
「怎麼會呢,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D班應該也會拼命應考,實在無法掉以輕心。」
「這一天……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老實說我昨晚睡不着,早上還差點睡過頭呢。」
在D班反覆前來死纏爛打地糾纏時,他們就該先採取行動了。
我邊聽着兩人的對話,邊盯着窗外。
「既然這樣,我可以當作你會手下留情嗎?」
負責主持我們A班、C班考試的人,是D班的坂上老師與B班的星之宮老師。
不惜讓他缺席也要使出奇招的意義──這讓我無意識之間做了思考。
「話說回來,一之瀨同學還真幸運呢。」
「那我真希望你別這麼做呢。這樣沒有保護點數的你,就會抱着必死的決心戰鬥──總覺得非常有種不小心立下我們B班會輸掉的旗幟的感覺。」
一之瀨是透過累積基礎,來構築確定、信賴、安全的那類人。應對突發意外的能力一定不是很強。普通對手的話應該是沒關係,但若是龍園就沒辦法了。
刻意把一之瀨的動搖以言語說出來的,就是D班過去的領袖──龍園。
「我可不記得有讓你等這麼久。說起來我跟你會相遇也是偶然。」
可是──
如果輸掉的話,除了保護點數之外,其餘手段都無法防止指揮塔退學。這場特別考試上擁有保護點數者纔會成爲指揮塔──我們確實都有坂柳所說的這種「絕對的深信」。
兩人隨着真嶋老師的指示往隔壁房間消失身影。茶柱也跟了過去。
正式考試當天無法預期的缺席,確實也有可能發生這種不測的情況。
星之宮老師給了這種建議,開始跟坂上老師做起類似是最後商量的討論。
我們由坂柳帶頭進入多用途教室後,便發現教室裏建起了第一天沒有的牆壁,室內正好被隔成一半。就臨時湊合使用來說,這道牆很有模有樣,隔音似乎也很不錯。負責一年級的四名教師排成一列,正在待命中。
四月就要到了,今天的天氣非常晴朗。天空一望無際、萬里無雲。
我回過了頭。雖然還沒看見金田的人影,但他再怎麼說都不可能遲到吧。
就算沒有察覺,石崎他們也會讓此事衆所皆知。
「不論要使出什麼手段,要贏的時候就是要贏,這不就是你戰鬥的方式嗎?」
「沒有,因爲這種語氣就像是上位者正在等人挑戰呢。至少我瞭解到你並沒有對等地看待D班,真不愧是這一年來都堅守着的B班呢。」
龍園輕輕展開雙手營造出歡迎進攻的氛圍,但一之瀨根本就不可能大意。
坂柳應該只是稍微使個壞吧,但一之瀨的內心不會被動搖。
「原來是這樣,真是失禮了。一之瀨同學你說的確實沒錯。」
「學校說是四人都到齊的時候再知會老師喔。」
一之瀨也重新繃緊神經,想着考試終於就要開始。
「咦?幸運?」
「請B班與D班的學生移動到那一側。」
「現在的D班就跟嬰兒沒什麼兩樣。他們絕對不可能贏過B班,接下來就是B班可以累積幾場勝利的部分而已吧。假如七連勝的話,視A班的結果而定,說不定還可以調換班級呢。」
坂柳說完就笑了出來,她拄着柺杖慢慢靠過來。
「假如你沒有升進這所學校,應該就要再延後三年。我原本很有自信可以把這份期待藏在心裏,不慌不忙地過日子。不過,我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呢。自從知道你就在身邊,我就覺得日子漫長得不得了,要抑制這種想要快點比賽的心情還滿辛苦的,因爲我就是這麼夢想着這件事。」
坂柳健談地說着。她終於要實現願望了嗎?
「你不怕從夢裏醒來嗎?」
只要比賽實現的話,就沒辦法倒轉了。
「夢終究是會醒的。」
她一點都不介意。這似乎只代表今天就是她的夢醒之日。

「雖然……通常都會希望對方手下留情……」
那不是少女的眼神,這眼神呈現出獵人要狩獵獵物般的銳利感。
「還請你全力比賽喲。」
就算我半吊子地應戰,坂柳也不會高興。
我不是爲了讓她高興才戰鬥,但她繼續糾纏也會很棘手。
但我對於坂柳能否在這場特別考試上滿足抱持疑問。
坂柳看透我這種想法似的補充:
「要說我的心情不復雜,就會是在騙人了。若要充分發揮彼此的實力,特別考試的內容實在是太不充足了。雖然說是指揮塔,但可以介入的要素也很有限。」
學校也不可能實施指揮塔一人就會決定勝負的那種過度沉重的考試。
「就算這樣,只要能一決勝負,這都很微不足道。」坂柳說。
「話雖這麼說,指揮塔的干涉設定得太強,就會出現其他阻礙。我是覺得也必須顧慮到你,你應該不想讓其他同學知道自己的實力吧?」
這種顧慮實在是很令人感激。如果她在所有項目上都設定成指揮塔會大幅左右勝負的干涉,我就無法充分發揮那些實力了吧。
「好啦──差不多要開始考試了──就坐吧──」
光是這些互動,坂柳與我的壓倒性能力差距就傳達過去了吧。
看來須藤也理所當然般地感受到了跟我一樣的東西嗎?
但看見A班的球員陣容,我就發現這種膚淺的想法似乎已經被她識破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管你打算說什麼,對人選都沒有影響纔對。你覺得怎麼樣?」
「這種事有意義嗎?我們班上仔細思考了你會怎麼想而來參加考試。就算你發現這全是堀北想的作戰,我們也只是處於對等狀態。」
「堀北叮嚀了我別多嘴。說是貿然說話,就只會中你的計,然後被反將一軍。」
看不下去的坂上老師開始主持考試。
話雖如此,戰局也沒有改變。因爲我故意沒將這件事實告訴堀北。
比賽發展乍看之下確實是旗鼓相當,看起來不知勝負將倒向哪一方。
從一開始就先投入須藤,C班才能萬無一失地招來確實的勝利。另一方面,基本上A班應該很不樂見籃球被選上。因爲他們在看見籃球項目的瞬間,心裏應該就會想像到須藤。如果跟須藤率領的C班隊伍正面衝突,勝率就會大幅地降低。
「真是場有趣的比賽呢。」
規則:比照一般籃球。
A班選出「西洋棋」、「英文考試」、「現代文考試」、「數學考試」、「快速心算」的五個項目。共計是十個項目。就如葛城透露的那樣,A班優先的三個項目都被放進來了。他接着列出的快速心算與現代文考試也都有排進來。真是完美的解答。
「換句話說,要展開舌戰也都隨我們意,對吧?」
就算對我在這邊派他上場有疑問也不奇怪,但是他的表情本身很認真。
英文項目在跟A班重複的當下就刪除了。擅長足球、鋼琴還有游泳的平田和小野寺,也極有可能在對手的項目中派上用場,所以我也略過那些項目。
擔心的就只有老師們,這對我還有坂柳而言,不過就是閒聊而已。
C班選擇「弓道」、「籃球」、「桌球」、「打字技能」、「網球」這五個項目。我原本很煩惱要不要丟入一個「猜拳」這種有趣項目,但最後還是決定不要。
「對了,指揮塔的干涉『可於任意的時間點替補一名球員』,這是誰決定的呢?這也是堀北同學想的嗎?目的很顯而易見喲。」
籃球賽隨着哨音開始進行。十分鐘的緊張比賽開打。
「計時正在進行中。雖然我說私下交談是自由的,但請別疏忽手邊的動作。」
坂柳也很清楚面對老師,我打算少說點話。
「說不定?就算要撒謊,不明確地斷言另有其人是不行的喲。」
坂柳傳來輕柔的笑聲。她好像不可能讓我們保留須藤。
「星之宮老師。」
我的精神狀態當然絲毫沒有被影響。
如果是以平田、惠,還有櫛田的情報爲基礎分析,這些成員是要取勝的。
坂上看見我輕易被人引出情報的模樣,也傻眼地搖了搖頭。
須藤在螢幕的另一端做好暖身運動,然後前來出場。
「呵呵,不行喔,綾小路同學。你在這個當下就已經讓我領先了一分呢。你應該徹底隱瞞在暗中操縱你的人物是誰。如果你供出就是堀北同學,那我也可以從她的個性和行爲模式進行推測。」
但是,那一步也可能會明確地分出勝負。
「坂上老師,我們學生私下交談不受限制嗎?」
因爲選完了雙方的球員,於是進行籃球項目的學生也同時被髮表了出來。
我們在這段期間只能守望着發展。
被允許舌戰後的幾十秒。
我看不太清楚站在A班那一側的坂上老師的表情,但站在我身旁星之宮老師的表情就清楚可見。我馬上就知道她對我選擇的指揮抱持疑問。
「就跟我預想的一樣,C班集中了人數少的運動競技呢。雖然因爲你們擅長唸書的學生少,所以這也難怪。這個籃球項目,須藤同學果然會是關鍵人物吧?他在這間學校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籃球員。總覺得憑不充分的戰力,我們不會有勝算呢。」
獲得允許的坂柳會對我不留情地發動攻擊──她應該是這麼想的。
雖然C班少了須藤,但比賽初局發展幾乎不相上下。
星之宮老師下達了指示,所以我們就隔着器材面對面。
我們的球員是以王牌「牧田進」爲首,還有「南節也」、「池寬治」、「本堂遼太郎」、「小野寺加也乃」的這五個人。這個佈陣中沒有須藤,而且還投入一名女生,王牌則是牧田。聽須藤說,如果他有在籃球社練習,那本事也算是綽綽有餘。小野寺原本的專長是游泳,但籃球的本領好像也不算太弱,他似乎判斷與其任用半吊子、沒經驗的男生,還不如任用小野寺,隊伍纔會運作得更加順暢。對照之下,A班則是「町田浩二」、「鳥羽茂」、「神室真澄」、「清水直樹」、「鬼頭隼」這五個人。同樣摻雜了一名女生。
「好、好的~我私下交談,真對不起~」
過了不久A班似乎也選完了,大螢幕上顯示出結果。
她不知爲何惹了同樣是教師的坂上老師生氣,然後擺出了反省的姿勢。
「勝負仍不相上下,不對,C班還稍微領先了。時機應該還早吧?」
我選了堀北認爲最有可能獲勝的五個項目,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當然看不見對手的表情。電腦顯示出C班成員的臉部照片。
不過,這種程度的作戰,坂柳當然都看穿了。
這當然不是我決定的,而是堀北他們C班全體討論後所決定的作戰。
除了我之外,共計是三十八人。這些成員接下來會被分配到選出的項目並且戰鬥。
坂柳這麼透露感想。後半場比賽,哪方會勝出還很難說。
「別說多餘的話──你是受到真正的指揮塔堀北同學這樣命令嗎?」
「哎呀──」星之宮老師望向嘻嘻笑的坂柳,扶着額頭不由得這麼出聲。
「中央的巨型螢幕會顯示出抽籤的結果,請你們看向那邊。」
「我是負責主持特別考試的坂上。那麼,馬上要開始進行年度最後一場特別考試。請各班選擇五個項目,並按下決定的按鈕。」
「話說回來,綾小路同學,你的對手竟是坂柳同學,還真可憐。老師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以這些作爲前提,C班採取以運動爲主體的戰鬥戰略。
考慮到這種狀況,我們C班刻意採用避免投入須藤的方針。他是可以在之後其餘運動項目上發光發熱的寶貴戰力,如果可以保留的話,就會希望保留。
「沒有,我……只有說是被堀北叮嚀……指示說不定是別人給的。」
指揮塔:可於任意的時間點替補一名球員。
是一場拿下兩分後就被拿走兩分的勢均力敵比賽。
「好的!對不起!我不會再私下交談了!」
「星之宮老師,請你謹言慎行。」
我們從騙過在場兩名教師的狀況中開始特別考試。
螢幕接着顯示了我們準備的十個項目。
我不發一語,坂柳就這麼提出。
「沒有,這……我也不一定就是從堀北那裏接受指示的吧?」
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根據狀況替補一名學生。
我聽見了期望脣槍舌戰的坂柳所做出的分析,卻刻意在此陷入沉默。
「抱歉,我不能回答。」
所需人數五人,時間限制二十分鐘(兩節十分鐘)。
比賽會隔四分鐘的中場休息再開始。坂柳沒有動作。雖說是被我們領先一分的狀態,但她應該看準會勢均力敵,所以正在觀察情況。但是,我還是在這時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向鍵盤。因爲我決定在此投入須藤,讓他替補池。
「這──」
比賽時間耗掉上半場之後,結果是十二比十一,差距一分。
「這是刻意不派出他,來瞄準勝利的作戰呢。若是須藤同學的運動神經,就算他也擅長桌球或網球都不足爲奇。一切都如我所料。」
坂上老師這麼說,催促大家看着螢幕,就切換了畫面。
一般認爲絕對會放入籃球比賽的須藤健不在其中。
這種發展是C班只領先了一分。
螢幕的另一端開始迅速地做準備。過了不久,比賽就開始了。
之後在網球或桌球被選上時,我們能否利用須藤也是個重要的要素。
「你剛纔不就自己說出來了嗎?說你是從堀北同學那裏接受指示。」
「呵呵。」
我想盡量不讓星之宮老師和坂上老師對我留下多餘的印象。
「哎呀呀,結果你還將錯就錯地承認呢。不過,我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負責決定所有的作戰了?就跟你一樣,我的背後也有我們班級人數那麼多的腦袋。你無法想像我們做過各種模擬纔來參加比賽嗎?」
「唔哇──坂柳同學真是毫不留情~」
坂柳看穿我,而我又雪中送炭給敵人的狀況──
以五比五進行的運動。是我們C班選擇的項目。
老師們也被不知哪方會贏的比賽奪走目光。
她直截了當地確認目的,沒有被坂上老師指出哪裏有問題。
畫面變成了3D影像,顯示「抽籤中」的文字。
「這樣呀,如果你不能回答,那也沒辦法了呢。」
反之,要是我們用掉須藤這張牌,A班在面對C班上也會出現佔優勢的情況。
這十分鐘都持續着讓人會對於是否投入須藤產生猶豫的發展。
這麼一來,A班就會希望避免貿然投入擅長運動的學生。
總之,這也是絕對不能輸的項目。
「沒有特別規定,請便。」
「接着會進行徹底的隨機抽籤,由我方決定七個項目。」
學生可以隨意交談,但老師並不是自由的。星之宮老師每次都惹他生氣。
被映出的第一戰是──
被交付籃球項目的牧田,他的動作很不錯。雖然遠遠不及須藤,但比普通人更擅長運動的牧田,現在充分地履行着王牌般的職責。另一方面,A班則是鬼頭處在王牌位置,並且與牧田展開了難分軒輊的比賽。
「籃球」
「因爲我認爲應該要把勝利確實地弄到手。」
「這是很重要的第一戰,我很瞭解你的心情。畢竟之後網球或桌球也沒有任何保證就會被選上呢。如果沒有可以有效利用須藤同學的項目,就會沒有保留的意義。」
「你那邊不替換球員也沒關係嗎?」
「沒必要,因爲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以要取勝的佈陣來挑戰。」
原本盯緊牧田的鬼頭把目標切換成須藤。
須藤應該從一開始就在其他教室看着比賽的情況。
他應該已經瞭解實力的差距。
四分鐘的休息結束後,後半場比賽就開始了。
纏着須藤的鬼頭,他的動作比剛纔還靈活了兩倍。
『你這傢伙……你果然放水了吧!』
隔着螢幕傳來了須藤激動的聲音。
須藤從一開始就知道A班在爲了引出自己而放水。
只是,他們究竟保留多少實力,須藤不比比看也不會知道。
鬼頭猛烈地纏着他,但須藤還是技高一籌。
他閃躲防禦,殺入了敵營。
A班的學生們不讓他這麼做,於是拼命地纏着須藤率領的C班。
就算須藤的表現最突出,其餘球員好像仍是A班那方較爲靈活。
十七比十三,分數差距拉開了。但對手的動作何止亂掉,甚至還漸漸變得敏捷。
『喂,鬼頭,你有打過籃球吧!』
『沒有──你只是正在被一羣外行人逼入絕境。』
其結果──
「C班外村秀雄,九十分。A班吉田健太,八十三分。C班的勝利。」
A班是「裏中聰」、「杉尾大」、「冢地誌保裏」、「谷原真緒」、「元土肥千佳子」、「福山忍」、「六角百惠」、「中島理子」這八個人。雖然不是最好的人選,也依然是很穩妥的陣容。她像是要反映自己有采用剛纔說的傾向,女生多達六人。
因爲沒有加油聲,所以雖然音量很微弱,但須藤跟鬼頭的對話還是都透過螢幕傳了過來。
就跟我們把擅長游泳的小野寺排到籃球上一樣,其他提出可以在一對一上獲勝的大部分學生,大致上都有可能在其他項目拿下榮譽。反之,把博士這種只擅長做一件事的學生用在一對一,進行後面的項目纔會比較有利。
這是我們C班裏擅長電腦相關知識的博士所建議的項目。
我們對這場考試的指揮塔干涉要素,有儘量加上抑制。
判定方式會以學校準備的電腦程式進行。
如果有兩個筆試項目的情況──堀北的筆記上寫着此時的戰略有兩種。
「原來是這樣,他也成長了嗎?」
「英文考試」
無法保證數學考試之後會被選上,也不保證我們可以獲勝。
「就世界上的傾向來說,女生似乎在許多科目上比男生還要擅長,成績比較高分,而這場英文也是其中一種。雖然這當然只是傾向,供你參考。」
這是A班接連敗北的意外發展,但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沒辦法。
雖然聽見結果還是會感受到一股強烈寒意,但就算是高個一分,也一樣算是贏了。
所需人數八人,時間五十分鐘。
學生們的答案卷,設定成可以即時切換觀看。
又是我們C班挑的項目。比賽人數是一對一。
「像那樣在精神上讓人動搖,須藤同學就會崩潰。就算他個人技術再怎麼優異,如果心靈不成熟,就會產生破綻讓人趁虛而入。」
坂柳頑強的戰略,可說是漂亮地扎入了C班。
星之宮老師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她佩服地嘟噥道。
到這邊是堀北的戰略、想法,以及運氣都有完美契合的狀態。
「還差一點嗎?真是不簡單呢。」
不過──
結果是二十四比十六。第一戰漂亮地以我們的勝利落幕。
指揮塔:可以告訴參賽者在考試中發現的一處失誤。
即使加入須藤,他們似乎也打算認真取勝。
雖說有干涉一題的空間,但這場比賽我也只能守望他們。
另一方面,坂柳則任用吉田健太。我這邊的情報可以說是少到完全沒有。
若在此取勝,將會比勝負更有利。
「這是你第一次長時間思考。看來堀北同學的指示不只一個呢。」
堀北應該是想要選擇不會被那種東西影響的技能比賽。
我們結束了項目,坂上老師接着報告計分。
換句話說,這裏能採取的戰略就是「均衡戰」或「捨棄」。
不論如何,A班都不希望在英文上輸掉。應該會以強力的成員上場。
『騙誰啊!』
2
規則:打字技能會在「單字」、「短篇文章」、「長篇文章」這三個科目上比賽速度與正確性。
只有七分的差距。
刺激須藤也是坂柳的指示,大概就是那種戰略了吧。
「你說須藤的心靈不成熟,是什麼時候的資訊?」
C班的學力果然被她詳細掌握了──當成這樣似乎會比較好。
「呵呵,那是騙人的呢。鬼頭同學打過籃球。」
「C班也選了很有意思的項目呢。乍看之下像是遊戲,但打字技能在IT社會中是基本能力,也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學校會採用應該也是很自然的發展。」
「你考慮到以後,好像採用捨棄這場英文的作戰呢。還算得上是正確答案。」
就這樣,C班接連地意外獲得兩勝。
『我有必要說謊嗎?我跟我的夥伴只有練習這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你對籃球好像很有自信,但這也就代表你的程度不怎麼樣。』
鬼頭這名學生很會打籃球。坂柳的目的是刻意讓鬼頭保留實力,藉由跟C班上演勢均力敵的比賽,來延後我們派出須藤,接着再逆轉並徹底獲勝。
第二場比賽開始決定項目。抽籤得出的結果是──
坂柳立刻決定好八個人,對照之下,我就想得比較久一點。
「這話的意思是?」
須藤受到面對外行人還陷入苦戰的刺激,表現開始稍微地失去了活力。
鬼頭把球投進籃框。十七比十五。A班緊追上來。
就算那項計畫沒有成功,他們還是着手執行刺激須藤、打亂專注力的作戰,藉此瞄準勝利。
坂柳在我打算決定成員時說了這種話。
基本上讀書層面是A班佔優勢。
雖然說鬼頭也很會打,可是恢復冷靜的須藤更勝好幾籌。
「你要捨棄英文嗎?還是說……要以總戰力比賽?」
「想不到C班會先贏,輸贏真是難以預測呢──」
須藤精神上的混亂,確實會產生接近勢均力敵的發展。
而我當然選擇了博士……外村秀雄。
『你這傢伙!』
所需人數一人,時間三十分鐘。
籤運似乎偏向我們這邊。
3
『好耶──!我辦到了,鈴音──!』
因爲引進了須藤,所以這個項目就會有義務「一定要贏」。
我以小美爲首,集中了一羣擅長英文的學生進行編隊。話雖如此,不能用掉堀北或啓誠之類的手牌,還真令人焦急。既然筆試多達英文、數學以及現代文這三項,要分配擁有學力的有限學生就會很困難。
『嘿……雖然剛纔火氣有點上來……但憑你是贏不了我的。』
她的目的是對我灌輸我多餘情報,施加壓力。
不過,C班也伴隨着比較不擅長英文這個令人着急的部分。
這場勝利,他可以說是立下了值得自己萬分欣喜的特殊功績。
剩下的項目有八個。要是C班的項目可以就這樣繼續被選中,就太令人感激了……
須藤這一年展現了大幅成長。精神力不是那點程度就會崩潰的。堀北即使看見比賽中帥氣的須藤,也一定不會稱讚他。須藤要帶領隊伍取勝,她纔會給他帥氣的好評。
因爲兩個項目都是從C班選出來的,坂柳幾乎無計可施。
我稍微考慮之後,結果是決定捨棄這個英文考試。
第三個項目,是我們知道遲早都會到來的筆試。
這場特別考試的關鍵,就在於如何在對手選擇的項目上獲勝。
事實上,博士在C班裏似乎也擁有無人能敵的打字速度。從全國平均來看,他的速度也無庸置疑。只不過,這也不是沒有讓人擔憂的地方,那就是調查A班有多少學生擁有打字技術,或是擁有多少能耐的方法太少。這個項目只能完全相信博士的本領,但會採用也是有理由的。
C班是「衝谷京介」、「南伯夫」、「輕井澤惠」、「佐藤麻耶」、「篠原皐月」、「井之頭心」、「園田千代」、「市橋琉璃」這八個人。我消除了感覺在今後的項目中也不會有機會出場的學生。
「打字技能」
作戰就是要徹底不讓坂柳干涉地戰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喲。你害怕我們A班看穿C班會捨棄英文,結果也保留戰力吧?畢竟如果A班以保守的成員戰鬥,C班應該也會有勝算。你不能輕易地選擇捨棄,對吧?」
「任何人都有一兩樣擅長的事情,不過一旦要靠那件擅長的事情比賽,要問是不是絕對會比任何人都優秀,大致上也很難講。你們應該有人對打字技能很有自信吧。」
後來須藤的心思直到最後都沒有亂掉,而且完美地帶領了隊伍。
坂柳無法抑制興奮地詢問。
「我還以爲可能有機會,他的本領似乎果然很出衆呢。」
『喝啊!』
爲了拿下兩勝,就要均衡地運用學生,或者是刻意捨棄一邊,把人力都押在另一方。
指揮塔:可代爲回答一題。
雙方都挑完成員,所以螢幕上便顯示了出來。
規則:回答一年度學習範圍內的題目,比合計分數。
不久便迎接了比賽結束的哨音。
須藤擺出勝利姿勢,彷佛這是籃球大賽般地興奮着。
「馬上就會追上嘍。」
雖然說是贏了,但這場考試卻花掉了我們這邊的好牌。
『唔!』
我不是害怕在這裏輸掉。
雖然語氣本身很粗魯,但他表現中的纖細感甦醒了過來。任何人都漸漸無法阻止甩開鬼頭,又渾身充滿可怕氣息前往籃框的須藤。他甚至還豪爽地灌了籃。C班漸漸把差距拉開。
我透過干涉,傳達可能會有很多學生解不開的題目答案。
話雖如此,這樣能帶來的影響也很微小。只會影響幾分而已。
後來馬上就開始各自計分,考試的結果不久後就出爐了。
八個人的合計分數直接成了對決的數字。
「C班共計四百四十三分,A班六百五十一分。因此,A班獲勝。」
果然是這種產生壓倒性大幅差距的形式。
「我們的平均分數大約是八十一分,如果C班設下總戰力,也有可能會撿到勝利。」
她自己說我們有機可乘,但這也不是那麼單純的事情。
應該最好別有「這可能是我們錯失的一勝」這種想法。
坂柳不怕三連敗,並保存一部分學生的膽量,除了出色之外,沒有其他話可以形容。
我們奉上第一場勝利也是眨眼間的事情,第四場比賽馬上就開始抽籤了。
「數學考試」
所需人數七人,時間五十分鐘。
規則:回答一年度學習範圍內的題目,比合計分數。
指揮塔:可代爲回答一題。
接續英文考試,結果變成是連續的筆試。
「你們保留戰力發揮作用了呢,我們會派出所有的戰力喲,還是說──你要把戰力留到現代文?」
這裏我不考慮現代文,而是投入了C班擁有的一切學力。
「剛纔我說過女生有考高分的傾向,但數學就相反了,男生似乎比女生還要優秀喲,很有意思吧?」
不管她教唆了什麼,我們的成員都不會因而改變。
不過,要高興還太早了。葛城沒有出場的話,就會以一絲幻想作結。
松下抱頭煩惱,同時在腦中拼命地計算。
但也就只有到此爲止。接下來的第七題是三位數、十二個數字、四點五秒。第八題是三位數、十五個數字、三點五秒。
最後第十題的快速心算開始了。
本以爲會意外獲勝,而且在此佔優勢的第五戰,結果是葛城贏得了這場勝利。
C班已經沒有學生擁有可以超越A班總分的學力。
坂上老師報告合計分數,這變成是不足二十四分,微小差距的敗仗。
「以爲會獲勝之後嚐到的敗北,精神上受到的打擊也比較大。你對最後一戰不會不放心嗎?」
三位數、十五個數字、一點六秒的標題顯示了出來。
葛城能從什麼程度開始答錯,這部分也會大大改變勝敗。
「呃──……那麼,請指揮塔對一題做出指示。題目越後面,得分就會越高。」
這樣的快速心算題目,從過半的第五題開始難度就提升了。
「呵呵,他果然是個怪人呢。」
「你是告訴她第幾題?答案是什麼?我答了第十題,七千六百一十九。」
到第三題、第四題之後,考題也變成了二位數,而且還超過六個數字。
考試開始後,那種態度也沒有改變。
每個學生平均考出九十分,這是相當令人滿意的結果。
4
高圓寺覺得很有意思地笑着,朝我們看着的監視器望過來。
到第九題甚至是三位數、十五個數字、二點五秒。
同意這點的坂上老師也沒看出答案。
松下輕鬆地答對了題目,很有問題的高圓寺則是交了白卷。他連題目都沒有在看,所以這也理所當然。
可是,題目的難度沒那麼高,是個讓人擔憂的要素。
「真危險,C班的各位也相當努力唸書呢。如果投入堀北同學和高圓寺同學,你們不是就能贏了嗎?」
「總共十題。題目越後面越難,但配分也會變高。只有出現同分第一名的狀況,纔會舉行延長賽,直到某一方答錯爲止。」
松下目前爲止的答案──到第六題爲止都正確。很遺憾的是,從第七題開始全都答錯了。至於高圓寺,他九個題目全部空白。就算答對最後的題目,也都進入了束手無策的領域。
雖然這些成員中可能會考最低分的西村有戴上對講機,但還是不能太期待那種一題就會左右結果的發展。想到坂柳也毫無例外地會給出正確答案,指揮塔提供的正確答案也可說是最低條件。
視聽室的螢幕接下來會播出數字。
我當然有記住九個題目所有的答案。坂柳應該也一樣吧。
「不知道耶。」
戴上對講機的學生是松下。就算給高圓寺戴上對講機,也不保證他會聽從指示。
「我們拉攏葛城失敗了嗎?」
指揮塔有權利變更一題答案。假如指揮塔解不開第十題,那就變更第九題;解不開第九題,那就變更第八題,將會是這種把答案更正的流程。
「不過,真正的主力應該是松下同學,所以也沒那麼大的問題吧?」
她自己不知道答案,所以也沒有餘力懷疑。
六、九、一。答案是十六。
坂柳與葛城的交情遠比我還久。
就像是要證明這點,對講機是給葛城戴着。
我也明白跟學生一樣都看着題目的星之宮老師會想要抱頭煩惱。
「平田洋介」、「幸村輝彥」、「石倉賀代子」、「王美雨」、「東咲菜」、「櫛田桔梗」、「西村龍子」這七人──這些人是C班可以使出的最佳牌組,我沒辦法派上堀北和高圓寺。對照之下,A班則是「的場信二」、「鳥崎一慶」、「森重卓郎」、「司城大河」、「石田優介」、「山村美紀」、「西川亮子」這些以男生爲中心的七個人,是跟剛纔實力同等,或是比他們更厲害的一羣高學力學生。雖然這是總戰力,但堀北跟高圓寺還是沒有包含在內。
這裏可能會變成要去期待葛城可以按照事前約定答錯題目的發展。
但作爲現實,如果接下來出現代文考試,我們就會半自動地嚐到敗北。
「那麼我要公佈數學考試的結果。C班是──六百三十一分。」
這下子就是兩勝兩敗了。變成是我們吐出領先,並且回到平局的發展。
葛城好的部分、不好的部分,她都確實地瞭解。
應該就能以距離勝利只差一步的狀態挑戰第五場比賽。
「難度好像有點太高了呢……」
葛城、松下還有田宮,當然都目瞪口呆地擱置了題目,連握筆都沒有辦法。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
過了不久就開始進行數學考試了。跟剛纔完全不行的英文不一樣,以幸村輝彥──總之,就是以啓誠爲首,大家都接連答出了幾乎沒有失誤的答案。
隨着坂上老師的宣言,第五戰也宣告了結束。
所有人的答案卷都被回收的情況下,十題全都交出白卷的男人開口道:
看來坂柳也看見了最後的題目。
進行了第五場比賽的抽籤。
如果我們能拿下A班選的這場數學,機會就會變大。
「我預先告訴了他。告訴他──假如他做出背叛的行爲,我就會隨意讓幾位打算在A班拼命努力的學生退學。你別看他那樣,他可是很替夥伴着想的。他不會接受爲了消除仇恨而增加犧牲者。」
「接着是A班的結果……六百五十五分。A班獲勝。」
「哎呀呀──真教人驚訝呢。答案正確喲,高圓寺同學。」
松下還沒有感到不知所措,她正確地持續答題。
這種發展原本很不利,不過這個項目例外。啓誠在這個瞬間一定有種想要手舞足蹈的心情。這是葛城答應要放水的項目。
坂柳對於高圓寺的解答送上了覺得精彩的稱讚掌聲。
指揮塔能干涉的只有一題,幾乎必然會是回答後面的題目。
拿不下這場數學是很遺憾的結果。假如放入堀北和高圓寺也會有獲勝的可能性。不過,這件事並沒有保證。
她絞盡腦汁擠出的答案,到第六題爲止全都正確。她設法緊追了上去。
筆試結束,老師們立刻計算分數。
任何人似乎都解得開的第一題結束了,學生們把答案寫進考卷。
就算坂柳看不見高圓寺的答案,但從他的樣子就知道連作答都沒在進行。
「指揮塔的干涉上是不分軒輊。換句話說,結果就會是葛城同學與松下同學的單挑呢。」
「……事與願違嗎?」
「我也一樣。」
連續三場都是A班挑的項目。
「他確實毫無疑問地對我懷有恨意,在這裏趁虛而入是沒有錯的。不過,難道我就會輕易漏看這種弱點嗎?」
『最後一題的答案是七千六百一十九,對吧?』
坂柳挑出的學生是「葛城康平」與「田宮江美」。
坂柳發出指揮塔干涉的信號。我當然也接着她發出了信號。
「合計的結果──第一名是在十題之中答對八題,拿下最高分的葛城康平。A班勝利。」
瞬間閃現又消失的數字反覆了十五回。
所需人數兩人,時間三十分鐘。
『呵呵呵。快速心算是個滿有趣的遊戲呢,我可是第一次玩。』
我跟坂柳都沒再去意識高圓寺,但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題目在她這麼說着的期間也持續進行下去。
就算看不見坂柳的模樣,我也知道她正在笑。
螢幕上顯示出「一位數、三個數字、五秒」的標題。這是十級的難度。
「不、不對不對,這種題目根本就沒辦法做吧~!」
反過來說,如果正確答案不到六題,就會是我們的勝利。
第五題是三位數、六個數字、五秒。第六題又更多了,是三位數、八個數字、五秒。
「真遺憾呀,綾小路同學。」
老師們則趕緊合計了四人的解答。
根據葛城自己泄漏的情報,田宮的能力好像沒麼好。
「快速心算」
我告訴松下的答案是──
松下乖乖地服從自己從對講機上聽見的數字,並寫到答案上。
「這也是A班的項目,是我們絕對不能落敗的比賽。」
我該回答的當然是──最後的第十題。
我遵從堀北擬定的戰略,投入「高圓寺六助」、「松下千秋」。
堀北考慮把高圓寺配到這個快速心算應該就是正確答案。這個項目的規則不是在比總分,而是第一名的學生的班級獲勝。如果高圓寺可以回應期待,而且願意採取行動,那我們也有可能意外獲勝。萬一高圓寺不認真考試,松下也可以補足這點。松下的腦筋也轉得快,她原本就有被安排要用在數學考試和快速心算上。從即使在數學上派出松下,我們也沒有勝算來看,這點也可以說是幫上了忙。
「……或許吧。」
明明接下來就要開始快速心算了,但高圓寺卻雙手抱胸、閉着眼睛。
規則:利用珠心算較量正確性以及速度,拿下第一名的學生班級獲勝。
假如葛城答對了第七題到第九題的哪一題,就會是我們敗北。
指揮塔:可變更任何一題的答案。
「不僅僅是葛城同學不是你們C班夥伴的這件事。要是高圓寺同學從一開始就認真應考,那他也有可能完美作答。總之,這場考試你們說不定就會贏了喲。」
「那都是於事無補的事後假設。無法完全控制的力量,不應該算作是力量。」
就跟沒學力、體育能力、專長的學生不會被算入戰力一樣,無法認真的學生也不會是戰力。兩邊是看似不同,實則相同的東西──至少在這場考試上。
我們這邊沒辦法說服到刺激高圓寺行動,當然也有問題。
這下子就是兩勝三敗。我們C班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這場特別考試再兩個項目就會結束了呢。實在是很遺憾。」
真想再多享受這段時光──我聽見坂柳這樣的嘆息。
「事到如今,幾勝或幾敗感覺都像是細枝末節的事情。」
「既然這樣,我還真希望你把勝利讓給我們耶。」
「很遺憾,這可不行。這可是很認真的比賽呢。」
第六回的比賽抽籤,經由坂上老師的主持開始進行。
若這裏也抽中了A班的項目,我們的敗北就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