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最後一戰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9567 字
三月八日。
班導茶柱現在正在C班裏準備開始一年度的最後一場特別考試。
準備給C班的桌椅,各有三十九組。
直到前幾天爲止都理所當然般存在四十組的桌椅,現在少了一組。
山內春樹退學了。
不只是C班。D班退學的是真鍋,A班則是彌彥。
這個事件無疑帶給全體一年級生重大的衝擊。
「大概有補救措施」──應該存在於大家內心某處的想法遭到了粉碎。
那種驚訝與傷心還沒消除,日子就這樣沒有停息地繼續前進。
班導茶柱隨着宣告班會開始的鐘聲現身。
沒有多餘的閒聊。
「──那麼,現在開始我要宣佈一年度最後一場考試。」
茶柱開始說明一年級的最後一場特別考試。
雖然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她完全沒有提及關於山內的任何一句話。
池跟須藤曾經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要試圖接受這個事實就竭盡全力了吧。
「這場總結這一學年的最後一場特別考試,將請你們展現至今學習的綜合成果,像是智力、體力、合作,或者運氣──總之,必須發揮你們擁有的各項潛能。」
通常,池之類的學生會立刻對茶柱提出質疑。
可是,那個池卻靜靜地聽着茶柱的話。
他大概是抱着「下個退學的人可能是自己」的這種危機感。
「特別考試是在各班綜合能力上競爭的『選拔項目考試』。將按照規則決定對戰班級,之後再進行考試。就跟Paper Shuffle的時候一樣。」
「如果沒有你打岔的話,我實在是沉着不下來呢。」
還是說會拜託堀北之類的優秀學生當指揮塔,儘量提升百分之一的獲勝可能呢?就同學的選擇來說,他們大概會判斷哪種都可以。
假如是棒球和足球之類的,只要把干涉設定成可以替補選手,實質上就會變成總教練般的職責。
「換句話說,十個項目裏有五個是虛張聲勢……假情報會傳到對手那邊,對吧?」
根據最後是勝利結束或敗北結束,放假的動力應該也會很不一樣吧。
但茶柱卻認真地聽進去,並在白紙卡片上寫下「猜拳」。
大家會爲了不讓任何人退學,而同意由我接下指揮塔的職責嗎?
「然後,二十二日的考試結束,二十三日就會放假。之後辦完二十四日的畢業典禮、二十五日的結業式,你們就會名正言順地進入春假。」
這不單純是學生之間的基礎能力對決,還會有指揮塔的介入嗎?
大部分同學都把視線聚焦在池身上。
堀北聽到這裏,便開口說:
「關於項目的規定事項,只憑口頭說明,應該也會有些難以理解的部分吧。因此,校方有準備一份記載詳細內容的文件。你們之後要影印也沒關係,都可以自由使用。堀北,那裏也有確實寫上你期望的解答。」
「關於考試的日程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大略會分成三個階段。」
唯一有可能讓退學無效的保護點數。
「你有在意的事情都可以提問喔。」
「各班在選拔項目考試當天,會從十個項目中進一步把範圍縮小到五個項目,並提出那些『真正會提出的項目』。總之,最後不會是二十個項目,而是會被縮小到十個項目。」
「假如十四日爲止都無法確定好十個項目,那會變得怎樣呢?」
「就算在七個項目的中途就分出勝負,依然要比到最後一個項目。因爲這會牽涉班級點數的變動。總之,就算確定會輸、確定會贏,都要比賽到最後一刻。十四日星期日,就是決定十個項目的最後受理日。因爲項目能否被認定需要學校的確認。就算只有一個項目也好,及早讓學校逐一確認應該都會比較保險。」
「除了要決定項目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部分。那就是爲了統籌人數衆多的學生,這場特別考試必須準備一名『指揮塔』。請記得指揮塔不能直接參加比賽項目。」
「呃……那麼,就先贏三把的獲勝嗎?」
一共四十八張卡片被貼在黑板上。
就算說是自由,但池跟其他學生都還沒意會過來。
也就代表必須是絕對會分出勝負,而且不要太小衆的項目嗎?
既然不存在平手,那在七個項目中拿下四個項目的時間點,就會決定勝負嗎?
茶柱順着池,也在猜拳卡下方添上了規則。
「那麼,就淺顯易懂地試着實際重現吧。池,你擅長什麼?什麼都可以,說說看吧。」
「那五個項目應該也會肩負着那種任務吧。像這樣範圍被縮小到十個的項目,將會透過校方準備的系統自動隨機選出七個。考試就是這種流程。」
「筆試、將棋、撲克牌、棒球──隨意寫上你們認爲可以贏的項目就可以了。然後如何分出勝負,也是要由你們思考並制定規則。」
如果是公平的干涉,大致上都會受到認可。大概就是這樣吧。
又是強制性讓輸家退學嗎?
茶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可、可是,老師,如果要進行高達二十個項目,不是會相當費時嗎?」
換句話說,有將近一週可以讀書和練習,並且訂下對策。
總之,這樣我就大致上掌握到選拔項目考試的流程了。
「規則要怎麼訂?」
這樣的話,上次考試得到的保護點數就會變成很大的焦點。
只有一份的話,同學們就要做一次集合、瀏覽內容。
校方也可以按照人數準備資料,但這說不定反而是顧慮到了學生。
可是──
從目前爲止的特別考試來看,這可能會變成一場時間漫長的考試。
我知道許多視線和情緒都指向了我。
「首先,爲了讓你們在說明時比較好理解,我會使用十張白卡,以及配合班級人數的黃卡繼續往下說明。」
「那種情況,就會分配校方準備來當作替代方案的項目,但最好別想成那會是適合你們班上的項目。就算會有對你們不利的情況,也應該不可能會有利於你們。」
茶柱至今基本上都是最後才接受提問,現在則是允許中途提問的狀態。
「首先,我要先說明這十張白卡。這邊會請你們互相討論,寫入一共十個你們任意決定好的『項目』。」
「那我們就暫時把猜拳選爲項目吧。」
「這是需要臨機應變對應的重要職責,可以想成是干涉並且援助所有項目的生命線。像是學生的替換或解開無法解出的題目等等,不限於運動,即使在圍棋和將棋上,指揮塔應該都會被賦予介入的空間。」
池沒想到會被認真看待,同學也都傻眼了。
「雖然這也有寫在黑板上,但各班決定好的十個項目,也會在十五日通知對決的班級。因爲如果不知道對手選擇什麼項目與規則,勝負就會難以成立了呢。」
「項目決定好的話,可以取消嗎?」
池似乎沒立刻想到自己擅長的項目,思考了一番。
池馬上就露出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今天放學後要請當上指揮塔的學生到多用途教室集合,恐怕是以抽籤方式給一個人選擇權,並且挑選班級吧。你們要先商量好抽籤抽中的時候要選什麼班級。」
但連規則都要由學生決定嗎?
這次又是指名一個人的形式。
三月八日──特別考試宣佈日。同日決定對戰班級。
相對於學生人數,黃卡缺了一張。這有什麼意義嗎?
也將有一場互相預測對手當天會選擇什麼項目的戰鬥。
「不過,雖然說是自由,但有關項目的決定還是有幾項規則。說得極端點,因爲如果你們選擇多數人都不知道的那種非主流競賽和遊戲,除了提案者以外任何人都不會有勝算呢。而且項目的規則也必須是公正且淺顯易懂的內容。因此,你們提出項目後,校方就會判斷恰當與否,並且判斷是否採用。」
「還有,爲了避免發生平手,規則會需要做調整。例如如果是圍棋,要是佔地數量相同就會平手,但爲了避免這樣,就要給白子……總之就是要給白子加上半目當作後手的貼目,並算成是白子的勝利。如果是將棋,雖然乍看之下不會有平手,但偶爾還是會發生稱作『相入玉(注:雙方皆無法殺掉對方王將)』這種會被當成平手的情況。這種情形就會算成『持將棋』,並根據棋盤上與持有的棋子數量決定勝負。像是這些細微的比賽規則,都要請你們預先決定。如果沒辦法決定這些規則,就不會被採用。」
不管怎麼樣,先完成確認十個項目的作業似乎比較好。
三月十五日──確定十種項目。對戰班級發表十個項目以及規則。
「指揮塔嗎……」
茶柱的表情隱隱顯示出還有什麼重大的說明。
特別考試
「猜、猜拳之類的,我還滿強的喔。」
「咦,什麼都是自由的嗎?」
「那麼……考試當天參加七個項目的學生,不管是誰,而且不管參賽幾次都沒關係嗎?」
「呃……我擅長什麼呢……」
「那麼,那個……呃,請問項目指的是什麼?」
「項目很多人都知道,規則又很簡單明瞭。校方沒有任何理由不採用。」
反之,如果誰都不想當的話,他們就會對我產生期待了吧。
茶柱沒有否定,而是表示了同意。
雖然他好像很不知所措,但還是說出了有疑問的事情。
「呃、呃,可是……如果多嘴的話,老師您不是會生氣嗎?」
雖然選擇有無數種,但在學生的領域上會被選到的項目似乎也有一定的限制。
「這場特別考試中,指揮塔的存在不可或缺。如果沒有指揮塔在的話,就不會准許考試的進行。假如你們靠討論無法決定而在傷腦筋的話,就來找我商量吧,我會隨意幫你們任命。」
池被看穿想法,表現得很動搖。
七個項目的理由,可以想像是顧慮到爲了一定要分出勝負。
「另外,重要的在於同個班級不能登錄兩個相同的項目。假如把先得兩分獲勝的足球當作項目,就算想把規則是以PK戰分出勝負的足球當作其他項目登記,也是無效的。請你們留意。」
茶柱這麼說完,就把沒寫任何文字的卡片一張張地貼在黑板上。
「接下來就是重複九次,就會完成十個項目了。」
每張卡片的大小几乎跟撲克牌一樣。十張白卡上沒有寫上任何東西,但另一方面的黃卡似乎每張都寫了學生的名字。
雖然說是七個項目,但這個「干涉」要素也會是很重要的一點吧。
藉由這麼做,似乎比較容易誘發同學之間的討論。
聽見他思考的結果是這種胡鬧的回答,同學不禁發笑。
「採、採用了呀?」
「指揮塔的『干涉』方法也要由你們決定。我想想,如果是猜拳的話……就可以設成像是『指揮塔可以在任意的時間點參加,做出僅只一次的猜拳』或是『可以替換猜拳的學生』。你們可以設定干涉的方式。」
「沒辦法。」
三月二十二日──選拔項目考試當天。
不過──
如果選擇了太小衆的運動,或個人專精的遊戲──若選擇了那種較特殊的比賽、特異的規則,多數人會沒有勝算。
如果除了我之外還有學生要接下,恐怕大多數學生都不會反對。
雖然這是因爲隨便的發言而產生的項目,但從校方來看沒有問題。
「指揮塔在勝利時會個別地收到個人點數,可是也會扛下敗北時的責任──沒錯,班上輸掉時,指揮塔就要負起責任退學。」
「對決的班級會怎麼決定呢?」
如果是擁有那個點數的我,就算我當上指揮塔輸掉,也可以避免退學。
學生的卡片只有三十八張,就是因爲這樣嗎?
選拔項目考試。茶柱宣佈的這場年度末的特別考試,會是什麼樣的內容呢?
但還是表現出不打算多嘴的模樣,茶柱見狀,就覺得很好笑地說:
是抽中班級指名想對決的班級,然後剩餘的班級自動彼此對決的形式嗎?
「那樣當然D班會比較好吧?因爲獲勝的可能性很高。」
「確實,從綜合能力比較遜色的這點去看,如果甘願和D班戰鬥,大概可以提高勝率吧。不過,跟低階的班級戰鬥未必都只有好處。」
「這樣的話,三個班級都指名D班的可能性勢必就會提高。」茶柱這麼說。現在龍園垮臺,把D班當作對手確實會最容易進行。
「這次的考試上重要的是契合度,發揮各班的特長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對戰班級變成A班或B班也不需要絕望。
如果挑選對班上來說有利的項目,也十分有勝算。
不過,如果對手的班級越前段,也無可避免將會更加棘手。
聽見茶柱說的話,所有人都沒有露出笑容。
堀北的腦中也開始想像──
以現在的C班挑戰,贏不贏得了A班或B班。
「看來這些話算不上是安慰呢。既然這樣,我就刻意提出現實吧。如果你們輸掉,而且D班又獲勝的話……你們就會再度掉到最後一名。」
茶柱再次拿起粉筆,把現在的班級點數記錄上去。
三月一日時的班級點數:
A班.一千零一點。
B班.六百四十點。
C班.三百七十七點。
D班.三百一十八點。
C班跟D班的班級點數勢均力敵。意思就是說,儘管我們費時一年升上C班,但在最後關頭輸掉,就會退回D班。
總之,就學生們來看,會希望無論如何都要維持勝利。
「總之,這不可能。」
「嗯,有好幾個地方呢。最不滿的是就是當天哪一班的項目被選到得比較多,就會充分掌握勝敗關鍵的這點。光是偏向對手準備的項目就會相當不利了。」
「沒辦法……這是爲什麼啊?」
事實上一之瀨就被投下總共九十八張的讚美票。這是因爲「如果要把讚美票投給某個最後會令人意想不到的學生,倒不如把票疊在一人身上」的想法所導致的結果。
各個學生可以出場的項目是一個,不得參加兩個以上的項目。
特別考試當天,指揮塔會在多用途教室進行考試項目。另外,體育館、操場、音樂教室,及理科教室等校內設施,基本上都可以使用,不過也有部分例外。
1
.關於參加條件:
「意思就是說……他被別班投了很多張讚美票,對嗎?」
通常會認爲班級越前面,在許多層面上都會越優秀。
週末連解釋和說明的時間都沒有。
「意思就是他只是偶然被選上嗎?總覺得無法接受耶。」
選拔項目考試──決定考試項目時的規則。
現在是學生們一邊討論,一邊掌握有關項目規則的時間。
這完全就如周圍對我的理解,完全沒有值得否定的要素。
而且我們班上也有連會不會參加項目本身都很難講的學生。如果所有人都必須參加項目,否則就無法參加第二輪的話,也會被迫做出調整。
意思就是說,班級點數也會以看不見的形式變成零以下嗎?
堀北大略理解完說明後,表情也顯得有點不服氣。
在是否公平的觀點來看,堀北的說法確實也正確。
我在這個班上的階級處於後段,並不是處在可以威風凜凜地說些什麼的立場。
「因爲這大概是綾小路同學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的事件纔對。」
「應該沒辦法吧?」
但是,唯有所有同學皆參加過考試項目的情況,纔可以參加兩個以上的項目。
「……唉,該說是接受嗎,我有點搞不懂耶。大家都很好奇爲什麼讚美票的第一名會是綾小路,爲什麼他會拿到高達四十二票。」
「話是沒錯啦,但我是在說爲什麼是綾小路。」
「我也會給你看,雖然你可能不感興趣。」
「這──例如,這也可能表示綾小路其實是個厲害的傢伙吧?所以纔會判斷他值得讚美……之類的。」
最低人數是一人,最高人數是二十人(包含替補人員在內,不得超過二十人)。
比起對手班級的項目,當然會比較希望以自己的項目決勝負。
「……綾小路也搞不清楚?」
「這是我的錯嗎?」
學生們拿起了擺在講桌上寫着項目規則的紙張。
「這……確實也可以這麼看……但我還是不喜歡這場考試。」
.關於指揮塔的職責:
也就是說,最多也可以得到三百一十點嗎?
「欸,在討論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情。」
我就這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這副模樣。
許多視線都望向我這邊。綾小路組也不例外地看了過來。
平田卻一動也不動地低着頭,等待時間經過。
「你見過他厲害的模樣嗎?我對他的印象就只是腳程很快的學生。」
「嗯,如果要簡單地說明,意思就是一切都是坂柳同學籌劃的作戰。我以自己的方式試着推理過她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這點我也會說明下去。」
「是啊,那你怎麼認爲呢,須藤同學?」
在平田維持不動而且班上正要開始討論時,須藤這麼發言。
被判斷爲內容相同的項目,各班只能採用其中一項。另外,如果要消化考試項目的時間太長,或是項目沒有時間限制,也會有不予採用的情況。
自己準備的項目,只會是擁有絕對自信才選出。
茶柱離開後,到上課之前的這段短暫時間。
若把筆試之類當作項目,校方會製作題目以維持公平性。
會被拋出這個疑問,也是我已經預測到的。
這是沒有許多學生參加並且同心協力就無法獲勝的機制。
不過,這次所有班級都擁有超過兩百一十點,所以似乎不會有這種擔憂。
指揮塔有權力干涉七個項目。如何幹涉將由決定項目的班級決定。干涉經由校方批准後纔會採用。
領域分類得太細的情況,有可能不被批准。
.關於可以使用的設施:
話說回來──
不只是自己的強項、弱項,看清別班擅長與不擅長的事情也會是個關鍵吧。考慮到項目的選定,學校準備的特別考試期間也就可以讓人理解了。如果不反覆蒐集相當數量的情報,並且嚴格挑選的話,就不能發揮最大限度的能力。
「關於這點,就由我說明。」
不過,我不能在這裏口若懸河地說明。
雖然跟體育祭時很類似,但這次並不是只有體力層面佔優勢。根據想法不同,也會有隻專注在學力上的戰鬥方式,而且也有在靈巧程度、精神層面上發光發熱的機會。
考試項目的必要人數,除去替補人員,在申請的十個項目上全都必須不一樣。
.過於小衆的項目、過於複雜的項目,以及項目規則之限制:
「這個嘛,我不知道耶。」
.關於出場人數:
聊天室馬上就傳來了兩張照片。
大略分爲五個範疇。
堀北率先這麼說。
「由校方製作十個項目並轉達給各班,當天再讓學生把範圍縮小到七個項目才公平吧?」
「這還真是令人感激的關照。」
堀北擠進人羣,先用手機拍下了所有內容。
.關於項目限制、時間限制:
「首先,她把山內同學當作目標,說會給他讚美票,所以要他放心。事實上山內同學最後也在講那件事情,所以不會有錯。可是,她應該還是在背地裏決定要把讚美票投給其他學生。」
她是爲了能在自己的座位上靜下來閱讀,所以才先行一步採取行動吧。
「雖然後段班的勝率似乎相對會降低,但如果運氣好的話,後段班也能贏過前段班──也可以理解成是這種令人感激的考試吧?」
「他不久前爲止都還是班上的中心呢。」
可以靠項目的勝敗奪走對手的班級點數也很重要。我們可能會一口氣降低至今想減少也無法減少的前段陣容的班級點數。視組合與結果,升上B班和掉到D班都很有可能會發生。
「筆試也沒留下什麼好成績,除了腳程快,他在體育層面上也完全沒有引人注目的要點。倒不如說,看見他腳程快卻不伴隨其他好表現,甚至讓人覺得他有可能是運動白癡。話雖如此,他更是沒有那種能言善道的形象呢。」
「假如對手的班級點數不夠,校方會以暫時性補足的形式填補不足部分。總之,班級點數變成負分的班級,雖然表面上維持零點,但還是會採取之後償還給學校的形式。」
他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就環顧了整個班級。
「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上週末的結果吧?對吧,寬治?」
包含替補人員在內,一個班級的出場人數最多隻能登記兩個超過十人的項目。
每個項目的參加人數是一人到二十人。需要二十人的項目應該相當有限,但視做法不同,還是可以編入這麼多人。如果在兩個項目上就用掉將近四十人,視情況而定,也會出現要參加第二次、第三次的學生。就算把範圍縮小成少數菁英、少數人,但如果項目中都必須個別改變所需人數,就會瞬間變得很困難。
堀北站起來,袒護我似的開始說起話。
這是平田自己的問題,但包括他本人在內,任何人對這個問題理解到什麼程度都很不明朗。
「你對這場特別考試好像有所不滿。」
「真是的,學校真是替我們準備了辛苦的特別考試呢。」
項目禁止脫離並改變基本規則之行爲。
堀北果斷且毫不猶豫地斷言。
「對啊,但就一年的集大成來說,這或許算是個很正中目標的項目。」
堀北依序說明,淺顯易懂地回答:
「你想想。假如綾小路同學是個厲害人物,他們會特地做出給那種人物送上保護點數的舉止嗎?把讚美票投給自己覺得棘手的對象,沒有比這更愚蠢的事。如果要說有投票的例外,也就只有從一開始就可以預測應該會贏得讚美票的一之瀨同學了吧?」
「這……唉,雖然我也這樣想。」
「等一下,我們希望綾小路說明。因爲我們的好朋友……可是消失了耶。」
「然後有關班級點數的變動……每個項目會增減三十點。如果七連勝的話,就是兩百一十點、五勝兩敗的話,就是九十點,會從『對手的班級』轉移過來。然後校方會因爲勝利,給一百點當作報酬。」
「可以讓一下嗎?」
「確實絕對不會把保護點數交給棘手的對手呢──」
「不會不會。」
配合堀北的說明,惠以及佐倉,還有許多男生們都表示同意。
「雖然不知道山內同學爲何被坂柳同學視爲攻擊目標,但假設她期望山內同學退學,就能理解這所有一連串的經過了。就如她所想,我們班級有可能是山內同學跟綾小路同學的一對一對決。既然這樣,讓多數讚美票集中在綾小路身上,就可以只把退學機率集中在山內同學身上。」
「總之……春樹會退學是坂柳的戰略嗎?」
「沒錯。然後綾小路同學被選上──被利用也單純是個偶然。他是既不起眼,也不會對A班造成危害的人物。他就是像這樣鎖定出來的結果吧?」
這個說明基本上充滿對我有利的內容。
堀北的說明中,不存在能隨意切割我的辦法。
「盯上山內同學的理由、保護綾小路同學的理由,我能想像的就只有這些了。」
須藤跟池被這麼一說,也只能接受了。
但須藤還是會忍不住反擊吧。
「你不高興我維護綾小路同學嗎?」
堀北看着須藤這麼問。
須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撇開了視線。
「我會維護綾小路同學,是因爲我有自覺山內同學退學的最大原因不是他,而是我。」
在班上揭露山內的戰略,把他逼到絕路的就是堀北自己。
「要說有對象該責怪的話,如果不是我,那就太奇怪了呢。」
「這……」
須藤不可能責備堀北。
他其實很清楚。清楚不需要的學生被捨棄無可奈何。
他現在根本不打算參與討論,只是獨自低着頭。
我算準時機這麼開口。
「因爲我覺得不遺餘力地證明他跟山內同學退學無關,他說不定會願意當指揮塔作爲謝禮。」
既然這樣,如果我不也是指揮塔,以勝負來說就不會成立了吧。
「假如變得要跟A班或B班對決,坂柳同學跟一之瀨同學不是就會出馬嗎?指揮塔好像也很重要,綾小路同學是不會有勝算的。你知道我們輸掉的話,大概就會重回D班嗎?」
「不過啊──堀北同學明明到剛纔都在袒護綾小路同學,現在卻想讓他當指揮塔呀?」
這種狀況下,如果要說有唯一不害怕退學並參選指揮塔的學生……
假如要准許反駁,那也只有指揮塔的候選人才有資格反駁。
目前平田沒有率先行動,似乎會由堀北扛下統籌班級的職責。
「我在想,最好還是姑且招募指揮塔的候選人會比較好。」
大家都同時看了堀北。
「不,等一下啦。哎呀,綾小路同學願意接下來是很令人開心啦,但我可能會有點反對由他當指揮塔。」
聽着這些話的惠這樣吐嘈。
「還有其他人要當指揮塔的人選嗎?」
面對篠原這種見解,部分學生也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雖然坂柳還沒有聯絡,但若是這種情況,她應該百分之百會是指揮塔。
「綾小路……」
只有一個人在安全範圍旁觀着這場考試。
「說得也是。」沒有深入思考的學生表示接受。
堀北在某種意義上巧妙地堵住了我的退路。
「雖然說是指揮塔,但我們還是可以事前做好縝密的商量。只要當天請他遵循那些指示與模式行動,不管誰是指揮塔應該都沒太大的差別。」
「這不是很好嗎?這樣誰都不用退學,而且綾小路也不會受到懷疑!」
要說爲什麼,因爲實際上我就是得到了保護點數。
不過,這次這種情況,恐怕──
然而這個位置要揹負退學風險,大概沒有學生會輕易舉起手。
須藤有點驚訝地看着我。
池心想可以沒人退學就解決,因此對我當指揮塔表示贊同。
「很抱歉,我也想避免背上退學的風險。如果綾小路同學願意當人選,那我也會很感激呢。就像篠原同學說的,如果變成跟A班或B班的戰鬥,老實說現階段也沒有獲勝的絕對保證。」
如果是平常,平田說不定會成爲大家的依靠,但這次行不通。
她看不見「由我做出一切指示」這種關係圖獲勝的前景。
對這件事插嘴的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學生──篠原。
「我在上次的班級投票給班上帶來不信任感是事實。既然這樣,我想藉由在這次考試成爲犧牲者,消除這些疑慮。」
她應該是判斷比起找個半吊子的學生,在這裏把指揮塔交給我才妥當吧。畢竟就算輸掉,最壞的情況靠保護點數也總會有辦法。
「如果拜託綾小路同學,確實輸了也有保護點數,所以任何人都不會退學。可是,你們不覺得這就像是從一開始就放棄勝負地在參賽嗎?該說這是爲了輸而做的準備嗎?畢竟就像堀北同學說的那樣,綾小路同學很普通。」
這傢伙把我的實力看得比其他學生還要高。
「不管怎樣馬上就要上課了,校方也不會幫我們安排時間,我們還是排時間在某處集合會比較好呢。」
然而沒有出現其他願意揹負退學風險的學生。
就如我的預想,堀北似乎抱着把指揮塔的工作全部交給我的目的。
可是,不管我再有優勢,這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全盤接受的事情。
「這次的特別考試……我可以當指揮塔的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