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篤臣的獨白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2466 字
富裕,貧窮。乃貧富差距。
高學歷,低學歷。乃教育差距。
都市,鄉下。乃地域差距。
沒有受到恩惠的年輕人,受到恩惠的老人。乃世代差距。
日本,就是一個階級固化的社會。
剛纔舉的例子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卻映射出了天堂與地獄。
重要的是事物並非一成不變。窮人向上爬成爲富人,富人也會失足變成窮人。
討厭地域差距的話也可以去大都市。
道理我都懂,可我一無所有。
出生在鄉下,家境貧寒,學歷低得可憐。
肉體的強健度與常人無異。即便忍耐力有所見長,不過也只能當個『努力家』罷了。
硬要說我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資本,無非就是年輕。
不過我沒有活用這點,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
人生就像是在地上爬一樣。
看不見光明的未來,可能這輩子也好不起來。
但是,我用自己的雙手開創了未來。
我只有一樣遠超他人的東西。
那就是無法抑制的,無限膨脹的野心。
一定要去到上層,站在這個國家的頂點。
我將這個想法藏在心中,一直活到今天。
有時,還有從演藝圈憑藉顏值和知名度成功轉型政治家的人。
「帶走」
這麼想時,我用餘光掃了眼按照指令被擡出來的我的骨肉,瞬間打消了想法。
踏入政界約10年。
近在眼前時,才切身感受到這個小小的生命。
在開始前的階段就被絆住可不行。
接管誰都不想碰的幕後髒活。
是的,2年後我再一次參加了選舉並當選。
無休持續工作的同時,不知不覺我在黨內的影響力也增強了。36歲,我擁有了權力的冰山一角。
我朝着玻璃對面的兒子走去。
倒不如說在我的靡下,作爲我的家人長大,就不會有我當初被人忽視的問題了吧。從這個角度出發,你人生的起點還是受到恩惠了也說不定。
想要在選舉中獲勝,最重要的是自己隸屬於哪個組織,在誰下面辦事。明確敵我雙方打長期戰。
白屋計劃已經運營到第四期。不能浪費時間。
來到25歲後,我迎來了首次選舉。
能夠作爲政治家揚名立萬的方法……我從最開始就沒什麼選擇餘地。
就算是擁有絕對權力君臨政界的直江老師也一樣。
「總之,這樣一來必要的準備工作就完成了。聯繫坂柳吧」
只是失敗的話還算好,但我連規定的最低得票數都沒達到。拼死拼活賺來的300萬選舉保證金全部都被沒收。
我想要靠這次機會成爲政治家,國會議員。獲得巨大的財富,積攢名聲。
即便這項過關了,也只是闖過第一階段罷了。
一旦失敗就會斷送政治家的生涯。視情況而定甚至還會受到刑事起訴。
嬰兒也好大人也好,最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慌忙拿出手機的田淵,將我抱着孩子的身影用照片和錄像的方式記錄着。
「現在您可以直接摸摸他了」
來到上層的,大部分都是生來就擁有權力的『二代』『三代』。無知,沒有危機感的大政治家的兒子們。只會像沒氣的碳酸飲料似的,日復一日在電視裏發表謬論。
我志願加入執政黨中的『市民黨』,邁出了作爲政治家的一步。
「健康狀況檢查完畢」
「誒……?啊,好,好的……」
打工積攢下了300萬選舉保證金。
由於脖子還沒有固定好,我將手穿過他的後頸,溫柔地抱了起來。
解決貧困問題,漂亮的政治手腕,少子化對策,提高工資,NO WAR。

等待這刻已經等了一年了。
這是剛出生一個月的嬰兒。
「明,明白了」
之後怎麼樣了呢?覺得我落魄了嗎?
大約演了1分鐘後,我將嬰兒放下。
虛無縹緲而又拙劣的夢想,輕視選舉的我最後還是慘敗了。
真是膚淺又愚蠢。
而我卻主動攬下這些。一點一點增強自己在黨內的存在感。
將自己不關心的孩子送走的父母,爲了將來逼不得已忍痛放開孩子手的父母。哪個更能吸引觀衆的眼球,不言而喻吧?
這份野心,纔是我人生的支柱。
但是——從這開始。
「現階段沒有特別的情況發生,腦波等各種檢查也沒發現問題。DNA鑑定結果也一致」
某種意義上說它是一個更加黑深殘的世界也不爲過。不管有多大野心,我也只是一個沒有後盾和力量的年輕國會議員。
硬要說的話只有安心感,因爲獲得了這把能撼動上層的鑰匙。
「是嗎」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即便是自己的兒子。也逃不過利用與捨棄。看着吧,我要登上頂點。
故作歡笑實則強吞泥水的日子,今天就要結束了。
無法理解我意圖的田淵愣住了。
「誒……?」
不過人生真是難以預料。
終於,我成爲了市民黨中統率衆多派閥的【直江老師】的隱藏利刃。染指多麼骯髒的事都毫無迷茫。引薦未成年少女,行賄,對敵對組織進行諜報活動。
透過玻璃,我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地望着天花板。
進入白屋的話,可能暫時就無法和他見面了——呢。
這樣或許就已經是人生贏家了……但是當選並不是我的最終目標。
視線從兒子身上離開後,我着手即將到來的活動。
在自己孩子不在的房間裏,我一個人靜靜閉上了眼睛。
「稍等下」
要想跨入政界的中心地帶,需要更多的功績與罪孽。
更重要的是,政治的世界沒那麼簡單。
覺得自己的遭遇是最差的嗎,但不巧我也差不多。
「沒必要。和之前的孩子們一樣,馬上開始實驗」
「有問題嗎?」
不過是總有一天要超越,擊潰的敵人。
「將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親骨肉送到白屋。要拍出那種決意和緊張的感覺。這將成爲下次募款聚會時重要的宣傳材料」
接手這些『項目』後,爲了成功,我消除了自己對善惡界限的定義。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只能作爲吸引觀衆的熊貓而已。即便如此也比我這種無依無靠的政治家有更多的晉升空間。真是諷刺。
27歲開始,我成功站在了可以將人生全部心血都傾注於政治的立場。
有時也會採取一些黑手黨以及半流氓性質的暴力手段。
這種表面的東西任何候選人都能想到,都會去做。
我曾認爲只要到處鼓吹這些未成熟的漂亮話,當選並不難。
我的心中毫無波動,沒有任何情感。
「你在說什麼東西。趕緊準備攝影」
「果然老師您還是對自己的兒子……之後他就要接受嚴格的教育了,希望他能——」
「要是不想死,就自食其力吧。清隆」
我的,我們的人生從這裏開始。
全部檢查完成後,田淵一邊仔細檢查結果一邊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