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的夏天,激戰的預感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4.2萬 字
六月也已接近中旬。四月底的特別考試後,我們完全沒有展開新的特別考試,而是重複過着普通的校園生活。那個應該正在盯着我的White Room學生,也依然不見動作。
我這邊發生過的不便事件,就只有天澤來訪的那一次,並沒有攸關退學那種迫在眉睫的危機。
不過都怪當時的事件印象深刻,所以我們至今還是維持錯失接吻時機的狀態。就算發展成不錯的氣氛,也依然保持在看不見的牆壁隔着我們的狀態。儘管我有拆除那道牆並讓關係進展的想法,應該也沒必要着急。隨着時間的流逝,惠應該就會自己拆除那道牆,自然而然地前往下個階段。可以說在促使惠的心靈成長上,這樣纔會比較有效果。
季節隨着這對高中生來說實在太充實的日常,紮實地邁向夏天。
外面的氣溫開始一點一點地上升,跟往年差不多。非常晴朗的日子也開始會出現三十度左右的紀錄。這就是春夏季節交替的時候。
我不經意地度過了一段很長的校園生活,途中經常聽見一個話題。
那就是最喜歡什麼季節──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但這其實也是個深奧且有趣的話題。
即使是在同樣的地方出生,以同樣的方式養大的人們,他們喜歡的四季也各有不同。
我在這間學校經歷了所有季節,並再次盼望着即將轉熱的季節。我想了想關於這樣的自己,然後理解了自己最喜歡夏天。
不知是否因爲如此,所以藍天在這個季節纔會顯得最美麗且耀眼。
「早安,綾小路學長。」
我望着藍天走路,此時被人從前方叫住。
對方是一年D班的學生七瀨翼。
她似乎一個人上學,周圍沒有像是朋友的人物。
「喔,早安。」
考慮到她走在我的前面,她是偶然轉過身發現我,或是有事找我而等我呢?
「天上有什麼嗎?」
沒認知到七瀨的存在是因爲我專心在看着藍天,但從她有發現這件事來看,她似乎仔細觀察了我。
「沒什麼。我只是在看藍天。」
「在看藍天嗎?」
心想這間學校不可能只讓我們不勞而獲。在我們漸漸想起這點的情況下,熒幕的照片從船外換成了船內。日程也同樣顯示了出來。
「我打算過上一段沒有遺憾的校園生活。」
「我跟你們的交情也久了,你們應該隱約察覺到了吧。」
沒多久,她似乎就做完了準備,在切換到全白的畫面後重新面向學生們。
話雖如此,至於其他學年的班級點數狀況,我實在一無所知。
今天是一片萬里無雲的藍天。
「是的。我想包含我在內,同年級生們也對特殊狀況開始有抗性了。我不知道學長了解到什麼程度,但一年級在五月底有了第二次的特別考試。」
然後與釋出敵意的寶泉對峙──這我記得很清楚。
不論好壞,寶泉和臣在一年級裏都算是引人注目的學生之一。
這裏就是可能發生這種事的學校。
「八月四日到八月十一日,八天七夜,你們可以在這艘豪華客船自由盡情享受暑假。要看戲劇或要大啖美食都可以,然後船上完全不會有舉行特別考試的狀況。」
「我覺得自己對綾小路學長做了很抱歉的事。」
──不管是誰都差點脫口說出這句話,但還是等待茶柱的下一句發言。
他們以A班與B班爲對手,好像感覺到了可以抓着對手不放的手感。
「在這間學校裏,直到昨天都一起歡笑的朋友,都可能無情地消失不見。這再次讓我深深理解必須不留下後悔地度過校園生活。」
「因爲我們經過上次,確定就算採取策略也無法輕易適用。既然被你知道了目的,要在日常生活中把你逼入絕境就會極爲困難。」
正因如此才必須珍惜每天的經過,不視爲理所當然。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呢。我也會不安,覺得你們是不是在背地裏策劃什麼。」
「你會恨我嗎?」
除了部分學生,茶柱集中多數學生的目光後,就在沉默後稍微笑了出來。
老師讓同學們在短暫時間內有種作夢般的心情,然後又急速地將衆人拖回現實。
靠近校舍時,七瀨這樣說完,就低頭向我道別。
「不過如果要盡情享受這趟船上旅遊,就必須平安無事地考完下一場特別考試。」
「我要先向你們說明暑假的假期。」
「雖然不是直接問過哪個人,但我也有聽說。好像出現退學者了呢。」
那個寶泉最先採取行動或許也算某種幸運。
七瀨像是在暗示今後我的校園生活所剩無幾。
正如七瀨說的那樣,互相歡笑的朋友們隔天就會消失。
要問七瀨是很簡單……
看來她好像比我想像中更有想法。
雖然是個擁有學力A的學生,但應該是受到了某些懲罰吧。
「妳好像完全習慣學校了呢。」
現在只有合作過一次。
因爲消逝的日子都會作爲確定的過去,不可能回來。
強烈抱着懷疑的學生們,心裏產生一絲鬆懈。
「是啊。話說回來,好久不見。」
「這樣纔好。」
「雖然我不知道以左手爲代價算不算是划算。」
被捧起再落下的行爲,通常會讓人非常失落。
「你應該很在意我沒有來接觸你吧?」
可是,對於船與假期的這種組合,腦中不論如何都會深深印上有別與此的記憶。
總之,特別考試目前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嗎?但這樣的話,對於七瀨和寶泉這一個半月沉寂,我就會有點掛心。
七瀨與寶泉串通,訂出把我逼到退學的計劃。她就跟天澤一樣,但通常就算覺得難以接近我也不足爲奇。
「說沒有問題行爲是騙人的。可是,他跟這次的退學騷動沒有扯上關係。因爲寶泉同學似乎對你很熱衷。」
她並非出於單純的壞心眼纔在最一開始提出假期的話題。
所以若說到是贏是輸,我完全沒有情報。
可是,這份鬆懈在畫面消失的同時也消失了。
那名學生的存在也從OAA的清單上消失了。
「或許和一年級們戰鬥的時候遲早也會到來呢。」
她看着我這邊的眼神中似乎含有堅定的意志。
「我沒有任何理由怨恨。因爲那就是特別考試吧?是沒辦法的事情。再說妳也有表現出袒護我的態度。」
「沒有,還在繼續。期限直到第二學期開始。」
也就代表那會是純粹、無庸置疑的渡假,保證有約一個星期。
目前還事不關己,不過一年D班也不知何時會出現退學者。
剛纔一直看着天空的七瀨,現在苦笑着往我這邊看。
問題是有誰掌握了這場背地裏的特別考試。
「我當然會讓自己不留下遺憾。」
我這麼答完,七瀨就滿足地用力點頭。
「你們正在等待會扯進其他年級的特別考試嗎?但其他學生又怎麼樣呢?」
「雖然這是很強硬的結果論,但我覺得多虧綾小路學長,他有變得安分一些了。該說是寶泉同學原本只針對一年級生們的強烈情緒也投向了學長嗎?因爲他最近會像講口頭禪一樣,常說『快點讓我跟二年級對決』。真是太好了呢。」
「也請綾小路學長一定要度過沒有遺憾的校園生活。」
這──對一年級來說確實是好事。我和魁梧又顯眼的寶泉偶爾擦身時會對上眼神,回想起來,那就是「快點對決吧」的視線呢。
可是,學生們瞬間就切換想法,移往接受戰鬥的架式。
我想反正都是要一起去學校,所以決定聊一聊完全無關的話題。
「我待會兒的確要進行特別考試的話題,因爲會拉長你們的期待,我就把這個放在後面吧。先說明關於暑假的事。」
茶柱這樣說完就把目光落在平板上。接着熒幕上就播出了影像。
因爲我一直保持沉默,七瀨就理解似的這麼說。
「謝謝你能體諒我的想法。」
「再怎麼說,你們都有在學習呢。」
新的特別考試要開始了。
最先顯示出來的就是一張豪華客船的照片。
「妳的意思是其他人判斷既然那個寶泉都失敗了,那就不會貿然行動嗎?我還真是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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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着看她好幾眼,但她一直別開眼神,於是我就放棄並重新看向前方。就算拋出疑問,七瀨也不會回答呢。剩下的三班爲了不被我發現真面目,至今都還在隱瞞他們的存在。爲了維持平等,她應該不會做出出賣同學的舉止。七瀨就只有讓我理解特別考試的存在,並抵銷D班的不利而已。
「再怎麼說你還是知道呢。一年C班有一個男生退學了。」
「是的。睽違大約一個半月不見了。」
與我並肩的七瀨也跟我一樣,將視線望向天空那邊。
七瀨就這樣望向藍天,並這麼說。
「上次是最後一名,這次是第三名。很遺憾,成績不太好。但這次的戰鬥我們跟前段的A班、B班非常接近,所以班級點數的差距只有一點點。」
茶柱佩服地露出了認同的笑容。
如果南雲的方針被大力推薦,那互相競爭的日子也就沒那麼遙遠了。
就像是要測試這份覺悟,班上開始了一場與平時不同的早晨班會。
「那麼我就告辭了。」
簡直在說最好不要看。
就算有擦身而過,也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對話。
「大家都有到齊,真是再好不過了。」
「只要扯上退學的話,不論如何都會傳起謠言。」
彼此互看的學生們,對這種花言巧語有一瞬間差點表現出喜悅。
確認了出缺席的茶柱,爲了播出熒幕的畫面而操作起平板。
考慮到一年級生五月底就考了第二次的特別考試,我們二年級生何時會被公佈特別考試都不奇怪。大約就是在我們做好這種覺悟的時候。
「畢竟天氣很好呢。」
那場特別考試上出現一名退學者的事,二年級也有耳聞。
舉止似乎也已脫離未經世故,並且融入了學校。
「那場特別考試已經結束了嗎?我沒問妳期限呢。」
就像二年級有二年級的戰鬥,一年級也有一年級的戰鬥。
像七瀨這樣抱着危機意識是非常重要的。
雖然七瀨協助了寶泉,最後卻還是不顧危險地衝來前面。
另一方面,C班會掉到最下面,很大的原因應該就是有人退學。
「寶泉那邊最近都很安分嗎?還是說──」
「我認爲寶泉同學設下某些圈套的事已經廣爲人知了。」
「那場特別考試上,D班的結果怎麼樣?」
我們D班看過很類似的船。
應該是因爲想證明即使同樣是D班,我們也與一年前的D班不一樣。
因爲連續反覆地考試,我們也學到了收心的方法。
「特別考試會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坐在最前方中間座位的堀北提問。
「平常都是『今天明天就會開始』的發展,但很遺憾,考試還要一段時間。下次的特別考試會舉行在暑假。」
這是學校在結束第一學期之後,利用暑假舉行的特別考試嗎?
我在意的是就提前說明來講,時候也太早了。儘管還有一個月以上卻還是告知學生,這有什麼意義呢?
總之,如果看了至今的過程,學生們不管願不願意,腦中都會浮現一種特別考試。在恐怕所有人的想法都一致的時間點,這也因爲茶柱的話而變得具體。
「學校要你們參加『無人島野外求生』,並且互相競爭。」
特別考試──無人島野外求生。一年級暑假舉行的班級別戰鬥,仍確實地烙印在腦海裏。那是採用巧妙運用各班被給予的有限班級點數競爭、猜測誰是班級領袖,以及藉由佔領據點獲取分數這類規則的特別考試。
「今年也要考那個啊……」
平常都會乖乖聽特別考試說明的啓誠,回憶似的低語。
畢竟當初因爲D班的男女生起了激烈的內鬨而很辛苦。
「各位應該都會想起去年的無人島野外求生考試,但今年舉行的考試會跟以前的劃清界線。大概會比任何考試都更殘酷且嚴苛。當然,能獲得的班級點數、個人點數都會極爲龐大。」
去年的無人島野外求生,我們要怎麼戰鬥都是自由的。如果很執着勝利,就需要徹底節約,如果要放棄勝利,也允許相較之下比較自由地度過考試──就是這種內容。另外,就連退學之類的嚴厲措施,只要不打破重要的規則也等於不存在。
她說將會殘酷且嚴苛,但與去年相比考試又會加入什麼變化呢?
就算不用着急,茶柱應該也會馬上帶來這個答案吧。
「先從日程開始詳細說明吧。待會兒你們的裝置也可以下載與確認,所以現在沒必要做筆記。」
茶柱這樣做出指示,於再次亮起的熒幕上顯示特別考試的日程。
七月十九日 操場集合,搭巴士出發,並於港口搭上客船開始移動。
就是說,擅長許多事的學生會比較有利。
真是教人意外的發展。這是會牽涉所有年級的野外求生考試。
「一女」。「兩女」。「三女」。
如果需要的話,盡情討論似乎也無妨,但這也會是向敵人雪中送炭。
「要了解無人島野外求生的規則,就必須讓你們瞭解有關小組的事。」
「去年的無人島野外求生,應該也有很多學生無法發揮自己擁有的潛能並感到着急。不過,你們可以想成今年的考試將會需要『一切能力』。學力、身體能力、精神力、溝通能力,在我剛纔舉出的能力之外,你們也大有可能活用自己擅長的能力。」
「我就假設在特別考試中,平田遭遇了某些無法繼續考試的意外,變得不可能繼續進行下去吧。自己參加考試的狀況,在那個時間點小組當然就會失去資格並且受到懲罰。」
「也就是說,我今天在這裏不會公佈所有規則。」
話雖如此,基本上小組欠缺人數就只有壞處。
「接下來的特別考試,換句話說,就是無人島野外求生上,將採用可以組成最多六人的大組並且合作的規則。然後,你們必須一開始就記住,大組只要是同年級,不論班級爲何都可以組隊。」
而且今年和去年不一樣,因爲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充裕個人點數,所以不會在船上感到不便。這對學生們來說,應該也是壓力較少的要因。
「一男兩女」。
我看了熒幕,發現「小組」這個又大又醒目的文字。
「這樣……不是隻會不利於一年級,並且有利於三年級嗎?」
「老師,我覺得如果是這種日程的話,暑假會變得非常短,這部分會變得怎麼樣呢?」
「很遺憾,不會補償。暑假變短是既定事項。」
「不管中途少了幾人,組別直到變成最後一人都會沒有不便地運作下去。總之,意思就是人數越多,單純就是剩下來的組員也會越多。」
「那麼迴歸正題吧。去年也舉行過無人島野外求生考試,但最不一樣的地方可以說就是『規模』的不同。加上考試期間是兩個星期,要利用的無人島也會比以前的還要廣大。」
「即使是好處很多的組隊也有注意事項。那就是一旦確定小組後,不論有什麼理由都不能移動到其他小組。」
意思是就算個人脫落,只要小組存活下來就沒問題了嗎?
所以年級越高報酬就會越少,懲罰就會越重嗎?這形式似乎有部分汲取在四月舉行的決定搭檔的特別考試。那場考試上,就算考試內容相同,我們會受到的懲罰就是二年級退學,一年級徵收個人點數──其中有這種巨大的差異。
「充分了解小組的重要性後,就來說明報酬吧。」
討厭不平等的平田提問。若是要跟其他年級合作的考試,那所有人都要平等,但因爲這次看來不是如此呢。這麼一來,因爲年齡造成的身體能力和經驗差距,就會產生相當大的不利條件。
「必須對戰的對手,也會是目前人數最多的一次。」
小組人數多是再好不過,但一個人似乎也能毫無滯礙地進行特別考試。
茶柱這麼說完,就看着表情僵硬的學生們。
堀北認定自己班級以外全都是敵人,她的自言自語傳遍了教室內。
「小組似乎無法變更,但特別考試上可以組成最多六人的大組吧?可是,接着我們要組成的是最多三人的小組。請問這部分是怎麼回事呢?」
去年我們也有搭上豪華客船,但當時可以享受的時間極爲短暫呢。我想起我們在無人島野外求生結束後,就被幹支考試追着跑。
「聽到這邊,或許也有學生會認爲特別考試開始再組隊就好,但普通方式是行不通的。儘管創立小組允許自由組隊,可是在正式考試中組成希望的大組的難度非常高。應該會出現很多期望有最多六人的大組,卻連組成都沒辦法的狀況。」
我以爲要是可以輕鬆戰鬥的話,一個人可能也不錯,現在卻被提出無法組成小組的學生就必須在不利狀態下考試的現實。這麼一來,一般學生組成三人組,就會類似是站在起跑線上的最低條件。
※八月的個人點數,會在套用無人島考試的結果之後支付。
「另一方面,如果平田在組成三人組的狀態下中途退出,又會變得如何……」
例如說,制定類似沒答對題目就得不到食材這種規則的情況。
意思就是說,選擇二年A班的學生或二年C班的學生都可以。
對於在學校用地裏生活的我們來說,外面的世界既新鮮又刺激。雖然說是在船裏,但可以體驗和平常不一樣的生活,就可說是再好不過的暑假了吧。流露不滿的學生們也因此表現出稍微接受的樣子。不接受的話,也沒辦法往前走。
綜合能力高的學生之間組隊,單純就是有比較高的機率有利地運作。
「應該也有學生認爲一個人比較輕鬆,但人數多就是有利,外加學校還準備了特典。我就先建議你們,不到最後都別選擇自己戰鬥的選項吧。」
而且也可知道特別考試的期間是上次的兩倍,長達兩星期。
「就如可能組合的一覽表上顯示的那樣,小組就算維持一人也會成立。雖然好處會減少,可是不會特別發生什麼問題。接下來的特別考試,制定成不管小組人數如何都可以進行呢。這是不論男女想要單獨挑戰都會被許可的機制。」
茶柱應該明知所有人都會落入那種想法,卻這麼繼續說:
因爲對於許多學生們來說,比起在學校學習的一天,休假才更寶貴。
「不過,取而代之地會在豪華客船上進行一個星期的巡航。視想法而定,這個星期應該會帶給你們超越失去的那兩個星期的價值。我剛纔也說過,那趟巡航可以作爲純粹的休假盡情享受。」
雖然無人島=唸書,這乍看很難連結,但也是有好幾種方法。
這七個模式。反之「兩男一女」以及「一男一女」這兩者就會被駁回,不會作爲小組成立。
平田對茶柱提問。
校方正面接下學生放出的箭矢。
儘管平田的名字轉紅,其他兩名都還是藍色。
「雖然失去資格的平田要回到船內,但剩下的兩人還是可以平安無事地繼續考試。然後,假如那個小組贏到最後並得到第一名,平田也是小組的一員,所以當然也會被當作第一名。」
這也像是在暗示之後等着我們的無人島野外求生有多嚴苛。
原來如此。可以確定的是組別的重要性相當高。
而且要戰鬥的對手還不只有同年級。這是我特別意外的部分。
「是啊,這地方很重要。特別考試開始後,這次就會解除限制讓小組們聚在一起。不管是兩組三人、三組兩人,或是聚集六組單人都沒關係。可是,那裏也存在組成組別的條件。四人以上的大組裏,女生的比例必須佔五成以上。」
規則是從三分之二以上,變成必須二分之一以上是女生。如果會緊隨着限制,那先固定在一人或兩人小組,也很有可能作爲戰略。
熒幕上顯示出從上空拍攝的一座浮在海上的無人島。
小組可能的組合模式,在熒幕上顯示了出來。
一旦組了隊,直到特別考試結束都要作爲夥伴共度。
「一男」。「兩男」。「三男」。
聽說一年級最多是四人,而三年級跟二年級一樣可以組成最多三人的小組。這應該是按照年級所準備的平衡調整之一。這件事在熒幕上確實地顯示出來。全班互相合作組成最強的小組戰鬥,或許也可以列入考量。假如可以自由組成理想的小組,當然就會看見勝算。倒不如說,其他年級也會以最佳人選組成小組,而我們要對抗的話,應該也需要集結綜合能力。
「所謂的高年級生,就是如果一年級生尋求建議,就要作爲學長姐給出最低限度的回答,可是要怎麼回答都是個人的自由。同樣的,向三年級生尋求意見也一樣呢。」
「關係密切的學生們組隊也是重要的要素,但小組的綜合能力也可能直接聯繫特別考試上的成績。我建議考慮適才適所再組隊。」
這種情況下可以想像到,只以體力爲傲的學生組成的小組三兩下就敗退。
不過換句話說,就算年級裏會有一年的差距,但如果從年齡上來看,還是會有揹負將近兩年不利條件的狀況。
如果不考慮退學者,所有年級的各班都是四十人,而每個學年各有四班,所以一個年級就是一百六十人。從她明確說明可以組成最多六人的大組來看,這次考試上全年級共計最少也有八十一組。正式考試中似乎不保證可以組成六人小組,所以視狀況而定,就會有數量可能多達三位數的小組互相競爭。
就算是再有能力的學生,都會伴隨受傷或生病的意外。
這句自言自語應該也確實傳到了茶柱的耳裏,但她沒有回答地繼續說:
八月四日 船上巡航,全天皆爲自由行動。
換句話說,在各種層面上都會以超越上次的規模舉行。
「我知道你想說的。不過我要先說,不管是什麼考試,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平等進行。就算這件事只限於你們二年級,即使你們因爲早生與晚生而擁有將近一年的差距,也依然在相同的舞臺戰鬥吧?」
平田個人那邊,名字變成了紅色,表示失去資格。
宣告第一學期結束的結業式在十六日星期五。排程是在三天後出發。
七月二十日 特別考試開始。說明特別考試以及交付物資等等。
西村覺得很疑惑,拋出銳利的疑問。暑假一般都是四十天左右,但就算把船上的巡航算成暑假,也只有給了大約二十四天。學生們會心生不滿也理所當然。
只會唸書、只會運動都不行。
即使是在分散那些風險的意義上,在取勝時編成六人組別都是必不可缺的。
「如果是不組成小組……或是無法組成的狀況,會變得怎麼樣呢?」
她在平板上輸入完某些東西,熒幕就切換並顯示出只有平田的小組,以及包含平田在內的三人組的名字。各自名字的框內都塗上了藍色。
雖然人數少並非完全沒好處,但考慮到從頭到尾都必須獨自熬過無人島野外求生的風險,在現階段先組成三人小組好像比較保險。
「我要以這點爲前提繼續往下說了。接下來我要說明無人島野外求生新規則的『一部分』概要。」
八月十一日 抵達港口,回學校解散。
「雖然我說人數越多越有利,但最大的理由不是因爲身體有六個,也不是因爲腦袋有六個,而是因爲考試是採用淘汰脫隊方式的規則。你們比較一下假如平田只有自己一個在真正的考試上挑戰到最後,以及假如平田、須藤、本堂這三人組挑戰到最後的情況吧。」
這次特別考試的開場白似乎會前所未有地漫長。
既然不知道考試內容是什麼,合作也十分可能會起作用。
「我無法告訴你們下場特別考試的內容。不過需要什麼能力,這點我就稍微提一下吧。」
「我知道叫你們『好啦,隨意組成小組吧』,你們也會困惑。因爲如果不知道考試內容爲何,就無法鎖定必要的人才。」
八月三日 特別考試結束。在船內公佈名次,按照結果支付報酬。
「先乖乖聽我說明。」她這樣做出指示,並切換了熒幕畫面。
「考試也會安排一些年級別的不利條件,但基本上你們都會在同個戰場上戰鬥。那麼,關於如何填補年級的差距,我們會藉由年級越低,就增加越多能得到的報酬,並減輕所受的懲罰來彌補。」
把這當作鼓勵加油吧──似乎就是這樣。
學生們都對「一部分」這個字眼面面相覷。
「這……意思是二年級都是夥伴……?」
當然無法避免會發起一些噓聲。
「接着是男女的比例。若是男女混合的狀況,女生則必須佔三分之二以上。」
兩男一女,或是男女各一的這種小組不行嗎?
「然後,不只是同年級,考試將採取全年級競爭的形式。」
「從今天到七月十六日星期五的那一整天,這大約四個星期的期間,二年級都會被賦予權力,選擇最多兩名喜歡的對象,並建立大組的基礎──最多三人的小組。不過,雖然說可以和喜歡的對象組隊,但還是存在着規則。一個就像我已經說過的那樣,組隊成員只能從同年級的學生裏選擇。規定無法和一年級或三年級組成小組。」
可是,就像茶柱說的那樣,選擇關係要好的學生也是不能無視的要點。
這次的無人島野外求生會帶給班級的影響,現在纔在此公開。
○報酬
第一名的組別
班級點數三百點,個人點數一百萬點,保護點數一點。
第二名的組別
班級點數兩百點,個人點數五十萬點。
第三名的組別
班級點數一百點,個人點數二十五萬點。
得到前百分之五十的組別(包含第一名至第三名)
個人點數五萬點。
得到前百分之七十的組別(包含第一名至第三名)
個人點數一萬點。
※前三組獲得的班級點數,將從倒數三組的年級移動過來。
關於班級點數,不論人數有多少,都會按照班級數量均等分配(四捨五入)。
顯示在熒幕上的報酬,不論是班級點數或個人點數都相當高額。假如到第三名爲止都是自己的班級獨佔,就會發生不得了的變動,但後面還是有奇怪的注意事項。
「這就是這次的報酬一覽表。需要注意的就是這次無法和同年級以外的組隊,因此這勢必會是年級別的競爭。不過,報酬和懲罰的影響是『整個小組』執行。換句話說,如果能以只有D班組成的小組拿下第一名,第一名的報酬就會全是D班的東西。反過來說,如果混合四班的小組拿下第一名,四班就會均等分配報酬。能創立從各班蒐羅最強學生的小組,勝率或許就會提升,可是班級點數就不會有任何變動。」
由於不會因人數差距而形成重複,所以就只會是四個班級平均分攤三百點。
這樣就算拿第一名也不會拉近班級點數的差距。不對,現階段只能創立最多三人的小組,勢必會有一班無法加入。這樣的話,理想的討論應該就是不可能的。
「接着──前三組被支付的這筆總共多達六百點的龐大班級點數,將會從掉到倒數三組的年級平均徵收。運作機制就是假如第一名是二年級的組別,最後一名是一年級的組別,那就會從一年級各班回收班級點數。第二名從倒數第二名,第三名從倒數第三名的組別──將會這樣對照年級。」
也就是說,這也十分有可能發展成不同年級間的爭奪戰嗎?
考試開始後發揮效力,且不受男女比例影響。
「如果妳判斷沒有好處,那妳可以只跟同班同學組隊。就是這樣而已。」
減半…………讓懲罰時支付的個人點數減半。
「這、這是什麼啊?」
無人島的考試說明,加上報酬與懲罰的說明。
只會反映在持卡學生身上。
保險…………考試中因身體不適而失去資格時,持有者會得到僅有一天的恢復緩衝。
在難以合作的考試上,這就像是一點類似紅利的東西吧。
「應該也有人無法靠這次的說明就理解一切,但中午以前會自動發佈特別考試用的手冊到平板上,所以可以在那裏確認。」
試煉…………獲得讓特別考試班級點數報酬乘以一點五倍的權利。
•考試中要組成大組並不容易。
萬一變成懲罰的對象,也留有得救的手段。
不過普通人平常生活都不會意識自己被人跟蹤。就算外行人尾隨外行人,也不會因爲一點半吊子的事就被轉移注意吧。
我對高圓寺這種行動感到一陣突兀,決定跟着他。
爲了無人島野外求生而成立小組。
五組──最多三十人會變成退學目標。
從讓特別考試佔優勢的卡片,到專門保護自己的卡片等等,卡片陣容裏全部有八種。後者在保護自己時會派上用場,但考慮到這是爲了防備敗北的東西,評價就會很分歧。難以應付的是,應該是唯一一張持有的話會含有壞處的「試煉卡」。如果可以巧妙利用,它的潛能比任何報酬都還要高,但要擠進前百分之三十不簡單。
「另外,如果要被徵收的班級點數未滿報酬額度,存在着剩餘點數由學校填補的規定。向其他年級徵收時也適用於相同的規則。」
茶柱應該是面向高圓寺,等待高圓寺的疑問。
高圓寺坐在我的左側,與我之間夾着一張空位,他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座位打算出去走廊。雖然看起來是我們熟悉的單純任意行動,但這次的腳步比平常更快。
「規則是如果和別班組隊,就相對地要平均分攤報酬。這樣結果不是會變得只選擇跟自己班上的人組隊嗎?」
不能選擇事後互助,必須在特別考試前先籌措嗎?
這下子,我們聽完了無人島野外求生的冗長概要。
如果統整茶柱目前提出的資訊,就會是這樣:
茶柱留下建議就離開了教室。後來學生們同時聚集起來。
茶柱吐了口氣,轉移到後續的說明。
但因爲存在正面與負面作用,所以無法讓所有效果都發揮出來。只會是無論如何發展,都可以獲得有效的解決手段。
特殊卡一覽
增員…………擁有此卡的學生可以作爲第七名學生存在於組別。
也就是一名學生最多能同時擁有並行使七種卡片嗎?
「假、假如只有二年D班是要被退學的目標……」
但如果沒進入前百分之三十的組別,組別就會受罰。
「我認爲受罰的小組裏也會有拿得出點數,與拿不出點數的學生,如果有任何一人餘額不足,會變得怎麼樣呢?」
堀北說就算努力獲勝,但要跟許多班級分攤點數就沒有意義。
學生們都倒抽一口氣。
「所以,你有什麼事,高圓寺?」
如果指定小組與自己併爲一組,效果則消滅。
•後段小組會受罰,甚至可能退學。
使用多張相同卡片,效果也不會倍增。
舉起手的人是坐在茶柱眼前的堀北。
「我覺得實在沒有從Teacher這邊聽見關鍵的說明呢。」
「到這邊已經是各種麻煩的說明,不過我還有要解釋的事情。」
「這就放心吧。就算六人中有五個人的餘額不足,持有足夠點數的學生直接支付個人點數一百萬,自己依然會得救。」
領先…………考試開始時,能使用的點數變成一點五倍。
•在無人島會舉行最長兩個星期的野外求生。
「如果單獨迎接特別考試的人當天身體不適,結果會怎麼樣呢?」
「還以爲你要說什麼,真是件無聊的事呢。」
無效…………懲罰時支付的個人點數會變成零。
另外,增加部分的報酬由校方填補。
爲了不被察覺,我儘可能地消除腳步聲之類的動靜。話雖如此,這裏不像無人島那樣有無限的遮蔽物,所以沒什麼是我能做的。
這個問題應該沒有確實的正確答案。但有個很確定的,就是如果想要獨佔報酬,並只在班上成立小組,其餘聚在一起的小組就會被迫苦戰,結果同時也會建立出接近退學的小組。另一方面,雖然增加班級數量,報酬本身會減少,但是比較容易組成能力範圍更廣的小組,加上這樣也可以控制受罰的風險。當然,雖然這也會產生其他風險。
「另外,三種特殊卡,每個學年只存在一張,而且是隨機分配。所以一個班級偶然持有三張特殊卡,就機率來講應該也是會發生。以上。」
人數湊齊也不會有被扯後腿的擔憂。
我決定在轉角屏住氣息,傾聽兩人的對話。
以及稱做「卡片」的道具分配說明。
「關鍵的說明?」
「要怎麼做就自己想吧。」茶柱回應。
過了不久,轉角的另一頭就傳來茶柱與高圓寺的聲音。
「還有,如果混合四班的小組拿到最後一名,要支付的班級點數會稍微降低。處罰會降低到最後一名七十五點,倒數第二名五十點,倒數第三名二十五點。意思就是平均負擔。」
「其次,我要先說明成爲對照目標的前段與後段小組,如果兩者年級相同的狀況。這種狀況有點特殊,最後一名小組含有的班級要支付前段班級一百點的班級點數,倒數第二名是六十六點,而倒數第三名則會是三十三點。如果是一個班級獨得第一名,一樣可以拿到三百點,但如果同時單獨掉到最後一名的話,就會扣除一百點,只能獲得兩百點。」
「而掉到後段的小組當然會受懲罰。雖然要被奪取的班級點數是參照倒數三名小組的結果,但不會只有這樣。結果上屬於倒數五組的學生們將會退學。」
基本卡一覽
黑板的熒幕切換畫面,顯示出八個項目。
因爲不正當行爲而失去資格等則無效。
「每個學生都會從這八種裏隨機獲得一張。發下的時機是明天早上,得到的卡片直到特別考試開始爲止,可以在限於相同年級之間轉讓或交易。任何人都可以在OAA上瀏覽誰擁有什麼卡片。可以賣給想要收購的學生,也可以收購併一人擁有多張。不過因爲相同效果不會倍增,所以擁有兩張相同卡片毫無意義。」
「這是會帶給無人島野外求生特別考試影響,要發給每個人各一張──也就是類似道具的東西。除了部分卡片,這是拿着也不會有損失的東西。如果看過說明文字,就能大致理解其效力了吧。」
•前段小組會被賦予班級點數、個人點數、保護點數這種特別的報酬(但班級點數是按照班級數量平均分攤)。
即使要支付的班級點數不夠,報酬似乎也有確實的保障。
基本卡、特殊卡可以在同年級內交易。
大略上是這樣,但只憑這些規則說明看不出全貌。
茶柱做完所有說明。告了一段落時,鐘聲剛好響起,第一堂課結束。
不可在班上交易,一旦變更持有者,就不能再次交易。
卡片的概要與規則
如果混合四班的小組獲勝,每班可以得到的班級點數就是七十五。意思就是說即使拿到第一名,要是含有自己班上學生的小組掉到最後一名,也會出現虧損的情形嗎?
•按照規則,可以在年級內自由組成小組(最多三人)。
•要求的能力各式各樣,綜合能力高比較有利,但不能無視團結力。
「考試開始後就無法借出、借入個人點數,所以條件是在搭船前的階段,自己的手機上就要持有必要的救助點數。」
•考試是以最少一人到最多六人一組進行,人數越多越有利(組別排名取決於最後脫隊的學生)。
「請看這個。」
「最壞的情況應該就是班上變成九個人。不過大概不需要那種擔憂。萬一受到懲罰,就要支付個人點數六百萬作爲救濟。這筆點數可以按照小組人數分攤,所以如果是六人組,每人個人點數一百萬就可以解決。」
只會反映在持卡學生身上。
搭順風車……額外獲得考試開始時指定小組的一半個人點數報酬。
「我可以提問嗎?」
追加…………持有者得到的個人點數報酬變成兩倍。
「你們慢慢思考要擬定什麼小組戰略。還有時間。」
雖然看不見身姿與容貌,但我知道茶柱似乎愉快地笑了出來。
「你去年因病退出呢。很遺憾,今年行不通,會被處以懲罰,完全不會有特殊措施。換句話說就是要支付六百萬的點數。憑你手頭上的點數,你是束手無策的。」
「呵呵,妳說得確實沒錯。我是及時行樂主義,所以很傷腦筋呢。」
這次的無人島考試,高圓寺似乎老樣子地正在策劃退場。
學校沒有準備退路給獨自挑戰無人島野外求生的學生。
「這樣你要怎麼辦?你要貫徹自由並退學嗎?」
「好啦,我該怎麼做呢──妳可以走嘍,Teacher。」
高圓寺好像對茶柱的回答感到滿足,於是這麼請茶柱離開。我開始聽見腳步聲。聲音很快就遠去,接着就聽不見聲響了。
高圓寺也會立刻開始動作吧。這樣的話,長時間待着似乎也沒用。
我決定不出聲地離開此處。
然而──
「對了,躲起來觀察我樣子的人,你是誰啊?」
高圓寺發現我藏身觀察的動靜,根據出聲的方式,我知道他回過了頭。
「雖然要不要出來都是你的自由。」
這應該不是一時興起所說的話。他的感受力簡直跟動物差不多耶……
我可以不讓他看見模樣就回教室,但最後還是決定在這裏乖乖現身。
「是綾小路boy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一點也不喫驚,而是淡然地接受我的存在。
與其說是預測到,不如說不管是誰都無所謂的態度。
「堀北叫我看着你。她說看不出來你會怎麼行動呢。」
「連續兩年在無人島特別考試。雖然我不是沒有想過……」
通常是會專注在追趕過來的第二名──B班。
嘴上說說是不辛苦,但要執行就會很費勁。
高圓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拿愛用的手拿鏡照着自己,看得入迷。
不對,纔沒這回事──我很想這麼否定,但這並沒有錯。如果持續過着不太使用的日子,就會不小心疏於充電。
這次的特別考試擁有別班是夥伴也是敵人的兩個面向。看來會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考試。
「若是這次的特別考試,你打算怎麼周旋?」
「但這樣也會填埔只靠我們自己班也無法彌補的人才吧?而且只以我們班的人成立小組……假如別班合作呢?最壞的情況,或許是隻有D班被甩在後面。」
這場特別考試的棘手之處,就是隻在班上討論不會解決所有問題。
這個想法是要設立其他代言人,並讓對方承受坂柳率領的A班的仇恨。
堀北有料到會變成這樣,好像設下了最低限度的規則。
「如果我什麼也不做就中途退出,的確會變成那樣呢。」
「即使對象是你也一樣喔,綾小路boy。」
他也完全沒有事後跟他人詢問詳情的舉止。
雖然只有D班勝利當然才理想,但這也就只是理想。
「但你這種想法沒問題嗎?就算你在哪裏找到願意讓你加入的小組,到頭來也是把退學的命運交給別人。」
「我們應該有必要儘量低調地接近前段班呢。」
「只是沒有贏的話就另當別論,在起始階段脫隊也會背上退學的風險。總之,只要沒有相當程度的自信……不對,只要沒有可以獲勝的根據,參雜別班同學組成六人組就是必要條件呢。」
沒錯。須藤會吐嘈這點是非常理所當然的。這次的特別考試是年級別的戰鬥,也是同年的班級別戰鬥。只靠自己班上構成的小組拿下第一名,纔是唯一有效率結束考試的辦法。
「可是由我們提議讓A班孤立的話,也必須考慮會被他們記恨呢。考慮到坂柳同學的性格,我覺得即使面對最後一名的D班,她也會毫不留情地分出資源來打擊對方。」
大家似乎是跟集合在堀北前排座位附近的洋介一起,從整理狀況開始。
2
放學後,學力和身體能力上被分類在資優生的學生們的電話同時開始響起。堀北見狀便往我靠過來。
「感覺就是該來的還是會來,對吧?」
「很遺憾,我沒電了。因爲我這兩三天都沒充電。」
•若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決定小組,就聯絡堀北。
成立小組的緩衝時間有充裕的一個月以上,可是慢慢來的話,組成小組的動作應該也會漸漸活躍。那樣我們就無法擺出一副沉穩的態度了。
「好像馬上就開始行動了呢。想把優秀學生拉攏到自己身邊是很自然的。」
「要是哪個班級有類似的提議,那就幫大忙了呢……」
先不說一之瀨,很難想像龍園會乖乖回應。
「你好像很擅長僞裝某些事呢。不過,我從綾小路boy身上完全看不出真僞。我纔不會相信你這種人的話。」
「可是贏的時候班級點數會分攤吧?老師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規則,所以我是理解理由啦,不過跟別班組隊也沒有好處吧?」
不論自己隸屬的班級方針爲何,先開始預訂,任何人都不會喫虧。
在成立下次特別考試的小組解除限制的這一天。
「呵呵呵,是嗎,這就沒辦法了呢。」
「這樣啊。畢竟知道妳聯絡方式的人極爲有限。」
「抱歉,我拒絕。我並沒有從容到可以把確定開場就會脫隊的人接進來。」
來到我旁邊的高圓寺一度停下腳步。
話雖如此,就算想單純展開三個班級協商,也並不容易吧。
不管在這裏進行多熱烈的爭論也不會有任何進展。如果無法實際掌握B班和C班在想什麼,並且統一想法執行,便只會淪爲紙上談兵。
我還在想他會怎麼回答,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A班處在遙遙領先的狀態,混合班級應該相對不會困擾。不管哪一組獲勝,只要班級點數沒有被縮短差距就沒問題。反過來說,包含我們在內的後面三個班級就會設法縮短差距呢。」
不過,校方有事先通知特別考試開始後,要編成組別會很不容易。
可是就像洋介說的那樣,坂柳有種會死盯着決定好的獵物的傾向。
「光是要怎樣成立小組,都讓人相當傷腦筋。」
我在高圓寺說的話裏看不見任何謊言。
她這樣說完,就將自己的手機畫面對着我。
「妳那邊沒有接到電話嗎?」
因爲教室裏感覺有學生會偷聽我這邊說話。
「雖然這沒有強制力呢。最後只能交給個人的裁量。」
回到教室後,我發現已經開始舉行配合特別考試開場,也能說是慣例的討論。
「似乎會被迫做出困難的判斷呢……」
因此,要在開始成立組別的大前提下往哪個方向走,就會變成一個起始點。
高圓寺再次邁出停下的腳步,從我身邊經過。
要不要跟誰組隊,的確是個人決定的事。關於個人的契合度之類的,旁人也不能插嘴,再說這也攸關退學。就算四個班級團結一致地合作,也不存在每個人都不會退學的理想組合。
「什麼說明?我早就給指示了呢。我有淺顯易懂地整理成文字,並傳給所有人。雖然你手機沒電,好像沒注意到。」
「意思就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夥伴呢。讓A班孤立的這個目標還不錯。如果是一之瀨同學,她應該也很有可能願意加入這個提議。」
「那就三個班級組成同盟,怎麼樣?如果我們跟A班就是有段距離的話,那先從B班到D班合作並縮短差距也不賴吧?」
出現這種規則根本就超越了想像範圍。
而那就是擁有各種效果的卡片的存在。那是明早所有學生都會被髮下的一張特別道具。不可以在同班同學之間轉讓,而且轉讓過的道具會綁定,所以無法重回自己手裏。換句話說,只有與別班學生進行純粹的交易,或經由買賣獲得的這些辦法。
以多人小組從年級裏精選組成,會比較容易瞄準前段的得獎,而且還能分散風險,不過這樣好處就會很少,是低風險、低迴報。另一方面,如果集中班上的人組成就會是高風險、高回報了嗎?
而且如果坂柳察覺,當然也會前來出招。
這無疑是目前的特別考試都不曾有過的新規則。
「正式考試前,我會好好想一想該怎麼熬過考試。」
包括D班在內,狀況理所當然會開始大幅變化。
「你也不像是會相信他人的那種人呢。」
這種意義下,也只能做到給建議的程度吧。
「這次特別重要的部分,就是儘管設有一定的條件,但同年級的話,要跟誰組隊都可以。」
「不用先提醒同學各種事嗎?要是他們貿然組隊的話,之後會很辛苦喔。」
「沒有呢。」
「嗯……」
就算我在數學上考滿分,高圓寺的表情也毫無變化地離開了教室。
我都會帶着行動電源,於是就一邊將電源線插上,一邊離開座位。
「坂柳同學、龍園同學、一之瀨同學他們會怎麼出招呢?」
3
「就算要三班一起戰鬥,提議者也最好不要是我們,對吧。」
「如果不頻繁使用手機,充電的頻率的確也會變少呢。」
D班學生們非常煩惱。
•在D班談妥前,都不要讓小組確定下來。
「呵呵呵,你說得確實沒錯。我除了自己之外,誰也不相信。與其這麼說,說一點興趣都沒有才正確。」
「大家很可能會從明天開始實際行動呢。」
哪個班級選擇單獨戰鬥,就會產生三個班級合作的風險。輸掉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什麼高回報了。
我被她反過來刺激,姑且看看沒有響起的手機。
「是啊,畢竟把有效的卡片集中在小組裏也會是個要點。」
除了重要的成立小組,也還有該做的事。
高圓寺用打量的眼光看我,接着慢慢往我這邊邁步。
說到底,如果連可以自由組隊的保證都沒有,失敗時的損傷就會很慘重。但就算這樣,這場特別考試潛藏着驚人破壞力也是事實。假如一個班級獨佔前三名,能獲得的班級點數就會高達六百點。要是二年D班達成這件事,這就會是一口氣升到B班的夢想特急車票。
話說回來,校方也真是準備了有意思的規則。
只要能和任何一人組隊,高圓寺就可以悠哉地在開場時退出。
最理想的,就是在同班成立兩個三人組,之後再會合。
這麼一想,一開始就參雜別班的學生,先統合一個目標再組隊,也會是很重要的戰略。不過,不保證就可以輕易地與別班步調一致。結果,即使知道只和自己班上的組隊看不見優勢,可是既然會有大筆的班級點數變動,通常還是會希望儘量搶先在別班前面。若是後段班級,就更是如此了。
「我想想……事情都是要商量的。你能讓我加入你的小組嗎?」
聽着這些話的須藤給出了不錯的點子。
這是藉由製造共通敵人互相合作,幷包圍A班的想法。
高圓寺留下這句話就先回去教室了。
爲了決定這件事,堀北以洋介爲基點向全班開啓話題。
「如果你是明明知道,還特地說些刺激別人的話,那你的個性還真糟糕。所以,你那邊有人聯絡嗎,數學滿分的綾小路同學?你的手機還滿安靜的呢。」
「一之瀨有聯絡妳嗎?她就算提出要整個年級合作的提議也不奇怪。」
「目前沒有收到任何人聯絡呢。A班和B班也沒來提議。假如有打算二年級全體團結一致的想法,應該視爲這階段就會策劃某些討論。」
如果隨心所欲地成立小組,合作也會逐漸變得困難。沒有一開始就討論,不外乎就是在主張事實上二年級之間也要競爭。如果堀北打算班級間合作,也應該採取行動了。
堀北跟了過來,沒有特別對我離開座位表示不滿。
看來話題還有後續。
她走到走廊,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在,然後來向我搭話。
「這次的無人島考試……可以請你單獨拿下第一名嗎?」
「彆強人所難。現在是隻知道會是無人島特別考試的狀況耶。」
「我覺得你在數學上考滿分,應該不需要加入小組。」
這是什麼歪理啊。根本是在強求沒有的東西,總之隨便講講吧。
「只要拿到第一名,我們D班就確定會加分。就算第二名和第三名之座被一年級或三年級拿走也沒關係──比起被其他二年級拿走。」
說來容易做時難呢。
「這樣的話,小組也能以避免退學的編制爲中心組成,這樣子就輕鬆了呢……」
如果把方向換到成立爲了取勝的強力小組,就勢必會形成弱小的小組。
「不是所有人都付得起救助的個人點數。」
「嗯。我是很希望儘量把個人點數集中在不放心的學生身上,但如果借出點數的學生受到退學懲罰,就太慘不忍睹了呢。」
拯救別人,結果自己卻跌落是最空虛的。
「不想要這樣的話,就只能拜託手上有多出點數的學生了。」
這樣就會很確實,但那種情形之下能掩護的學生非常有限。
「沒人退學的方法有是有,但應該任何人都不想做吧。」
「噢,有道理,真不愧是椎名耶!好主意好主意!」
畢竟現在還有時間,我決定追上石崎。
石崎用玩笑回應我的玩笑。
他果然懂日文吧,阿爾伯特簡短地答應。
「嗯──我想想……我沒有特別想過耶。」
我還以爲龍園一定會現身,但好像沒有。
「咦?我、我的房間?哎、哎呀,這有點……!不行啦,不行!」
「我要被恐嚇了嗎?」
「嗨!」
4
帶着我究竟打算做什麼?
「什麼啊,這玩笑還真有意思耶。學校裏還有什麼人能恐嚇你啊?」
「這樣就夠了呢,謝謝你。」
如果就這樣目送他,轉眼就會把他看丟了吧。
我目送堀北的背影,前往出入口的鞋櫃區。
「是啊。所以要去哪裏?」
移動目的地被指定成自己的房間,石崎急忙拒絕。
「移動?要去哪裏?」
「……Hey。」
儘管只是房間的佈置不一樣而已,這裏還是有點獨特。
日和若無其事地提議。
我懷着這種疑問,同時被帶往宿舍方向。
他不容分說地露出笑容,大聲說話並對我招手,接着不斷地往前走。
「沒關係。某種意義上,這也會變成對外彰顯般的行爲。」
他的塊頭比我們大很多,但房間的格局和結構當然都一樣。
總之,這三人似乎打算把我帶離這個地方。
石崎有點難爲情地嘿嘿笑,用左手食指蹭蹭了鼻子下方。
「沒、沒錯。不是隻有一點,是超級亂啦!已經是無處可踩的程度!哎呀──真遺憾!」
被尋求同意的阿爾伯特也緩緩地上下移動那張巨大的臉。
「只能想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存活下來了呢。」
「Hey。」
……是說,好像也不需要開這種玩笑了嗎?
石崎一臉覺得大事不妙,急忙岔開話題。
「哎呀,沒關係。跟你借點時間,可以吧?」
「沒問題,因爲山田同學是大力士。」
阿爾伯特催促被釋放的我隨意坐下。
「如果是我做得到的範圍。」
石崎像在逃避什麼似的這樣提議。
「爲什麼呢?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有大面的美國國旗與日本國旗裝飾在房間中央。還不只是這樣。雖然尺寸本身很小,但附近一帶都裝飾着像是中國、義大利、非洲之類無數的各國國旗。從不單是紙張印刷出來,而是好好地使用布料來看,讓人感覺到一股熱情。
「我聯絡你,你手機也沒反應,所以就直接過來了。」
「OK。」
「在這邊也很顯眼,移動吧,石崎同學。」
可是我一轉彎,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不可能存在的一道高牆。
我走在走廊上,前往校舍出入口的途中。
我初次拜訪阿爾伯特的房間。
阿爾伯特抱着我開始移動。

不對,問題不在這裏。
「對不起,綾小路同學。因爲我不能讓你逃走。」
要是他不謹慎地打算在這裏談,而且又吵吵鬧鬧的,也只會引人注目呢。
……我應該可以當作他懂日文吧?
他也有在考試和上課,所以應該沒錯,但我還真想聽他說一次日文。
「難道你有事情?」
「阿爾伯特這傢伙對國旗很狂熱呢。驚訝吧?」
「那、那是,那個,很多吧?就算妳突然對我說……」
恐嚇說終於變得有力。
繞到我身後的阿爾伯特毫不保留龐大身軀的力量,他將雙手穿越我的腋下固定我的手臂。日和甚至主動摟着我的手臂,兩人一起抓住了我。
「如果只是房間有點凌亂,我不會在意喲。你不這麼覺得嗎?」
「衛生紙……是嗎?所謂的『那個』是什麼呢?」
我剛纔以爲是玩笑話的恐嚇,現在開始稍微帶有了現實感。
這男人戴着太陽眼鏡,充滿壓迫感,並將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不不!畢竟像是衛生紙跟那個東西,怎麼能讓女生打掃!」
「看來就是這樣呢。」
我開始隱約覺得實在不會是正經的發展,於是要求撤退的許可。
「真的就是這樣了呢。我之後可以再找你商量嗎?」
「是吧?既然這樣就沒問題了,來吧。」
不對,不是這樣。他是跟石崎同班的山田阿爾伯特。
「真是有點罕見的組合呢。」
「可是……我要就這個樣子被帶走嗎?」
「你是指故意在開場就讓人退出的方案嗎?」
看來堀北要回到教室展開某些討論。
「對了,選阿爾伯特的房間不就好了嗎!對吧?對吧!」
「什麼啊,你不是很閒嗎?我可是不會讓你回去的喔。」
「我想想喔……那麼去石崎同學你的房間怎麼樣?」
日和這樣說完,就一如往常地溫柔微笑,然後領路般地邁步而出。
「別擔心。需要的話,我會幫忙打掃喲。」
「你好,綾小路同學。」
堀北停下腳步這麼說。
「這又怎麼了嗎?」日和一臉感到不可思議地歪頭。
「在這裏也有點奇怪,移動吧。」
我確認四人都就座後,決定詢問目的。
「反正我房間就是不太方便!對、對了,我們就選阿爾伯特的房間吧!」
他不由得說出了散亂在地的東西是什麼。
看來堀北也已經發現了這場比賽的小小漏洞。規則上能退學的只有一開始退出的五組。既然這樣,如果準備五組當作犧牲品的小組,故意讓他們退出,之後的學生們就沒有退學的擔憂。但爲了這樣,也必須準備合計高達三千萬點的個人點數。最重要的是掉到後面的年級,會被前三組的學年吸走班級點數。即使是同個年級,報酬也會減少,所以這無可避免會是件苦差事。可以想像前三組和後三組會被聯繫在一起,是校方爲了防止學生輕易做出不當行爲。
「可能吧。」
我搞不太清楚狀況,姑且回以相同的話。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5
「抱歉,因爲剛好沒電。」
身形龐大的阿爾伯特給人感覺像道牆,他的身旁出現日和的身影。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還是回去好了,可以嗎?」
我看着手機開機的漆黑畫面,向我搭話的是二年B班的學生──石崎大地。他滿臉笑容,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石崎應該來過他房間好幾次了吧,他沉着地說明。
「啥……?」
「沒有,我接下來正要回去。」
「說不會讓我回去……什麼?」
倒不如說這會變得莫名顯眼……
「所以……你們三個有什麼事?」
他們三個人互看。
不知爲何都露出看似開心與快樂的表情。
然後石崎作爲代表向我說:
「我就直說了,雖然這是我的提議啦……我們在下次的特別考試上組隊吧!」
雖然這在我的預料之內,但內容果然有關特別考試啊。
「組隊……意思是?具體說給我聽吧。」
「什麼具體,就是這樣了吧?」
「不對,根本沒有就是這樣。我完全看不出具體上要跟誰組隊。」
光是在場人數就有四個人。這樣會多出一人。倒不如說,身爲女生的日和比例上也無法參加,所以必然會是我、石崎、阿爾伯特組隊。如果他連是不是抱着這種打算都不告訴我,我也不會明白。
「現在跟誰組隊都沒關係吧?我、阿爾伯特,或椎名。總之,就是要你跟我們B班裏的某人組隊。」
這真的是很豪爽且大膽的商量。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就是因爲他是石崎,所以纔有辦法提議出這些內容。
「總之,你是要我去加入B班的兩人?」
「對。然後考試開始後,再跟剩下的三名B班組成六人組,這樣就完美了呢。五個B班還有你──我們就靠這六個人以第一名爲目標吧。」
我對這麼棒的提議都快感動落淚了,但似乎非常有必要冷靜往下談。
「日和……妳有好好以淺顯易懂的方式,跟石崎解釋過特別考試的規則嗎?」
「沒有耶。」
她很乾脆地回以「沒有解釋」。
「因爲要是多嘴的話,感覺每隔五秒就會出現必須修正的地方。我覺得既然這樣,讓他順着氣勢或許也不錯。」
「……知道了啦。總之,這樣也沒辦法了呢……」
「那你願意組隊嗎?」
「我覺得他不會欣然答應。」
「彆強人所難!你覺得龍園同學願意贊同我這種作戰嗎!」
至今都一派輕鬆回答的石崎,現在才繃起了表情。
確實五秒就會冒出他不懂的部分是沒錯……
「什麼嘛,正因爲對象是你,我怎麼可能讓你喫虧啊?我們升上A班的話就會給你兩千萬點,然後把你接來班上。好嗎?」
「細節不明。根據校方的說明,這無疑不會很簡單。」
「我沒邀請任何人,也不打算去邀請。對吧?」
「因爲綾小路同學有綾小路同學班上的狀況,對吧?」
雖然很不情願,不過石崎聽見兩人的話,表面上還是表現出接受的態度。
完全一頭霧水的石崎一臉感到不可思議地偏頭,向日和尋求解答。
「而且金田同學也不會無視龍園同學,並協助不謹慎的戰略吧。」
不過,伊吹給人總是和石崎一起行動的印象,這樣就能理解她怎麼會不在場了。
「YES。」
「擔心不太瞭解的事也沒用吧?」
雖然日和推薦石崎的計劃,但她根本不用確認,也很清楚我拒絕的理由。
日和也覺得很有意思地聽着石崎的提議。
「考試中小組們要組隊會出現某些必要條件──也是會有這種情形。」
「不然要怎麼辦嘛。」
不可能就這樣拖拖拉拉地讓我過着校園生活。
每次被指出,石崎就冒汗地慌張起來。
第一學期也已接近尾聲。
看來日和跟到這地方的目的,似乎就在這裏。
「換句話說,是你自己的班級升上A班也好,是我們班升上A班也好。意思就是你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可以順利在A班畢業。」
兩人同意石崎似的點頭。
「並非如此。只論點數的話,我認爲當然很破格。不過,這實質上只是把可以移動到我們班的權利讓給他,對吧?」
「爲、爲什麼啊?」
「這還用說嗎?因爲我覺得你就跟龍園同學一樣厲害……不對,硬要說的話,我覺得你現在是比龍園同學還要厲害的男人。打架強得不得了,腦筋轉得快又有龍園同學的擔保。加上你在春天的考試上數學滿分,還真是做出不得了的事耶。掌控綾小路,就會掌控特別考試。這樣怎麼能不邀請呢?」
「這是怎樣?我完全搞不懂。」
「日和跟阿爾伯特也是意見相同嗎?」
「那麼第三個……這件事我有好處嗎?被全是B班的人包圍,就代表着假設擠進了前段名次,得到好處的只有你們。」
「就是這樣。」
「而且,我覺得你對綾小路同學提出的條件很差。」
我判斷自己也在這地方這樣回答纔會是最好的。
事實上班導也通知過這不簡單。
「對於你願意邀請我,我是覺得不糟,但現階段無法說YES耶。」
「除了我之外,你還邀請了誰?或是預定要去邀請?」
下次的特別考試,恐怕就會是我和月城最後的戰場。
能把事情想得這麼單純是讓人有點尊敬的地方。
阿爾伯特似乎也知道這樣很亂來,而溫柔地拍拍石崎的肩膀。
「既然這樣不就好了嗎?爲了考試先按照我的提案准備就好。」
「是這樣嗎?」
「我沒想過!倒不如說是無法想像!這……也在我的覺悟之中了!」
我在自己心裏再次確認了此事。
「這是我自己的判斷。龍園同學什麼都不知道。」
話雖如此,目前我不打算跟任何人組隊。
當然,就算只是增加一個可以移動的班級,也毫無疑問比較有利。
「這次特別考試的關鍵,就是不要讓二年級生保有的班級點數被奪走。當然,也有必要以綜合排名前幾名爲目標呢。因此綾小路同學是不可或缺的。」
「這、這當然不能給他兩千萬,並讓他移動到坂柳的班級吧?」
「所謂的某些是指什麼啊?」
「嗯,你這麼說是也沒錯啦。」
「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應你的期待,不過我會審慎考慮。」
兩人理解石崎的提議很脫離常識,但還是開心地參與,大概就是這樣了吧。我暫且在一定程度上接受這個胡鬧的提議,但還是必須提到重要的部分。我在第三個問題後繼續問:
雖然石崎有點害怕,不過他還是拚命彰顯強勢。
「換句話說,意思是就只有我。理由是什麼?」
如果可以自由使用從石崎他們那裏得到的點數,我當然會去最後確實是A班的地方。石崎他們就無法在中途把我接去補強戰力。
「再說,你跟綾小路同學說他和B班的任何人組隊應該都沒關係,這也是個問題。無人島野外求生不是個人戰。如果真的要以前幾名爲目標,和強力的成員組隊纔會提高勝率。」
我可以先當作這也是石崎大地擁有的魅力嗎?
「再說,規則上是跟別班組隊也沒問題吧?我是判斷需要綾小路才邀請,這應該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很差……意思兩千萬點是不夠嗎?」
的確。只要不是隻能跟自己班上成立小組的方針,龍園本來就沒資格對石崎表示不滿。
總之,他可能會發動不顧形象的攻擊。
我是沒打算否認他們很欣賞我啦……
「不能怎麼辦吧?至少目前是這樣呢。」
「唔咕……這就傷腦筋了啦……」
我說要問三個問題,但總覺得有點想加第四個問題問阿爾伯特懂多少日文、能不能對話。雖然沒有看過上課的情景,但我想他應該是用日文在學習吧……
該說是毫不猶豫嗎,阿爾伯特也迅速點頭。
如果組隊的話,別人也可能會被捲入這種狀況。
「對吧!」
石崎雙手抱胸,拚命絞盡腦汁,但他當然沒想到劃時代的點子。
關於剛纔那點,他看樣子好像不會理解,於是就前往下一項。
「你被大力讚賞了呢,綾小路同學。不過,我的看法也一樣。」
如果四個班級都均等地有升上A班的可能性,機率的確就是四分之二──百分之五十,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各自有戰力上的差距,所以很難推導出正確的數值。
就是因爲在正式考試中很難組隊,所以現在才讓我們自由選擇。
纔沒有或許也不錯。
「如果把說明往下整理,就是這樣了呢。視情況而定,我想也非常有可能得跟沒考慮過要組隊的小組合作。」
我就覺得是這樣,不過他還真是做出了很亂來的事呢。
萬一發生什麼的時候,讓事情停在只有我退學,會像是最低限度的禮儀。
「總之,雖然還有很多在意的地方……但我瞭解你們想說的了。」
「假如現在是我在組隊上做選擇……我想想喲。我應該會選擇龍園同學、金田同學,還有綾小路同學這三個人吧。金田同學或是山田同學都可以,不過龍園依然會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目前爲止大致上都只有在傾聽的日和,嚴厲地接連指出這些。
這跟月城以及應該潛藏在一年級裏的White Room學生有關。
「我們組隊吧」、「就這麼辦」──假如到時可以像這樣爽快地答應組隊,硬是在現階段組成多達三人的小組就沒意義。倒不如說還會變成壞處。
他擁有在年級裏也算是屈指可數的統率能力,以及能使出不惜犯規的策略的膽量。龍園即使在去年的無人島,也擁有獨留在島上,不被任何人發現並且一直潛藏的體力與精神力,絕對無法排除在外。另一人就是在班上擁有頂尖學力的金田,或是以力氣爲傲的阿爾伯特。
「是的,我非常歡迎。」
就是因爲原本就輕易明白我不會而且也不能組隊,所以她纔會判斷先表達想組隊的意思最重要。
如果要把勝率提升到最大限度,的確就必須從這三人中選擇兩人。
「這、這樣的話,跟誰會比較好啊!」
「雖然我有好幾個想提問的事,但我打算先縮小成兩點……不,我想先暫且縮小成三點。首先,特別考試開始之後,不保證能輕易和中意的小組組隊喔。」
「怎麼樣?」他掛着自己最滿意的笑容這麼跟我提議。
即使班級點數是平等的,能得到的個人點數也會產生巨大的差距。
「可是啊……就算說有條件,還是要以組隊爲前提做準備吧?」
自信滿滿回答的石崎進一步地說:
「決定邀請我的是龍園嗎?或者這是石崎你自己的判斷?」
知道這點的話就不會辛苦了。
意思就是說贊成石崎的人是阿爾伯特和日和嗎?
「你有想過事蹟敗露給龍園知道,事情會變怎麼樣嗎?」
「那麼,我想想……第二個。」
看來這是石崎以自己的判斷思考並決定的事。
「今天已經順利安排了可以傳達你還有我們想法的場合──我們應該先對此滿足。」
6
隔天早上。
我換好上學的衣服後,打開手機。
個人郵件裏收到了學校發出的通知。
然後,那裏記載了我得到寫着「試煉」的道具。
「想不到會抽到特殊卡……」
我才覺得因爲數學滿分而顯得招搖的事終於開始沉寂,結果又來了這個。雖說是把雙面刃,但具強力效果的試煉卡,我似乎可能因爲持有而再次受到注目。雖然和需要這張卡的學生交易比較安全且理想,可是正因爲試煉卡擁有不夠徹底的強大效果,所以我也無法下定決心隨意地跟別班交易。如果交付對象的小組拿下第一名,我應該也會是責任所在。
儘管這也有可能是月城爲了讓我退學而摻進來的,不過考慮到這是可轉讓的卡片,作爲把我逼入絕境的戰略也太弱了。解釋成是單純抽中會比較自然。關於剩餘兩張特殊卡的去向,「增員」好像在C班的朝倉麻子手上,而「無效」則是A班的矢野小春。能分散得很剛好應該算是萬幸。
我思索之後該如何行動,並且比平時還要早一點離開了宿舍。
這時就在電梯裏遇到了篠原。
「早。」
「早安。」
雖然我們是同學,可是沒有特別親近,所以就沒有更多對話。只有互相簡單打招呼就下樓來到了大廳。
這種時光也非常短暫。抵達一樓之後,我就按着開門鈕,先讓篠原離開電梯。
相較之下都比較才晚去上學的池,此時在大廳裏不沉着地看着我們這邊。
我還以爲他是在等須藤之類的,但似乎並非如此。
他和經過身旁的篠原簡單打招呼就目送了她,接着馬上跟了過去。
我若無其事地慢下腳步,決定維持在不會打擾到他們的距離。
「欸,篠原。」
「幹嘛?」
來到外面之後,池和篠原的對話就乘着風輕聲傳來。
「是B班的小宮同學。昨天特別考試開始後,我馬上就有受邀加入小組。」
「說得真事不關己。妳身爲同學就不替我擔心嗎?」
看來篠原在池不在的期間決定了小組。
「是啊,有什麼不好嗎?」
「咦?爲、爲什麼這麼說?」
「是還沒有……怎麼了嗎?」
「我才覺得困擾咧。」
「妳去年也看過吧?因爲我有參加童軍,很擅長那類考試喔。」
這瞬間,池就把視線從篠原身上移開,並興奮地揮手。
你想怎麼做?──被投以這種挑釁的眼神,我就不想仰賴她了。
果然是小宮啊。應該是他們一起上學的途中其中一方決定的。
他好像想說什麼。爲了擠出那些話,顯得很拚命。
「可是,我不是纔剛剛大發慈悲地邀請妳嗎!是說,沒有堀北的許可就組隊是禁止的吧!」
「比起這個,我聽須藤同學說你可能快拿到正式球員資格了嗎?」
「啊,小宮同學……早啊。」
「啥?什麼叫做犧牲?我又沒拜託妳!」
「抱歉,要是我找到有人要收,那我或許就會轉讓喔。」
池無法坦率,脫口說出了可能會被討厭的話語。
篠原表現出有點冷淡的反應,但肯定不是討厭與池之間的對話。
「什麼禁止,我又還沒正式確定。不過,我還是打算今天做完確認呢。」
接着,到了放學後,篠原就按照宣言的那樣快步離開教室。
「因爲是你,一切都會順利──我可以當成是這樣吧?」
篠原說完,就別開臉不看池。從在教室裏側耳傾聽的學生來看,他們只會把這個事件理解成平時吵架的延長吧。
「小組……妳決定要跟誰組隊?」
篠原站在原地,有點寂寞地目送這種情景。
「什麼什麼?我現在超有空的!」
「我姑且先說了,我是帶着挖苦的含意跟你說話。」
該說堀北的臉皮也漸漸厚起來了嗎?她變得比以前更難相處。
篠原眼神有點冰冷地目送了他。
「是喔──」
「皐月。」
櫛田向篠原做確認。
這樣的堀北抽的到的是「減半」。雖然是張受罰時會派上用場的卡片,但從以前幾名爲目標的學生來看,等於是沒有效果。
「要選擇怎麼做都是你的自由。要是能輕鬆地找到別人接收就好了呢。試煉卡不只是持有者,也會給持有的整組帶來影響。那樣會背上很高的風險。」
篠原應該願意跟自己組隊。
「這樣喔……那你呢?反正你就是跟須藤同學或本堂同學吧?」
「要是你無論如何都想依靠我,我當然會幫忙你。」
氣氛正沉重時,櫛田從後方跑來向池搭了話。
池靜靜地目送這樣的篠原,但還是掛着下定某些決心的眼神,隨即離開教室。
「笨!不、不要有奇怪的誤會喔,妳看,妳不就是很危險,而且又有可能被退學的人嗎?所以我是說,溫柔體貼的我就犧牲一下保護妳啦。」
「是與我無關啦,但我姑且還是會好奇啊。」
「算了,我是可以考慮啦……所以你想跟我同組嗎?」
篠原有點瞧不起似的笑着,但池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與停下腳步聊天的篠原逐漸拉開距離,不久之後就聽不見聲音。
「是關於池同學的事。我覺得就這樣放着不管並不好。」
「哎呀,因爲妳的眼睛紅紅的。」
──池的心裏大概隱約抱持這種驕傲。
他好像因爲女孩子的邀約而忘乎所以,但總覺得他因此錯失了重要的事。
「要是可以在班上自由交易就好了呢。但沒自信獲勝的學生大概絕對不會收下試煉卡,而且又會有不能交給有自信取勝的學生的阻礙呢。」
「我想也是。」
「該怎麼說呢?該說是我應該去幫需要我的地方嗎……所以啊,要是妳會傷腦筋的話,那我……那個,我也可以跟妳組隊喔。」
總之,他好像只是想找理由跟篠原組隊。
「啥?小宮?小宮就是指那個籃球社的輕浮男嗎?真是太扯了──」
7
我纔在想是誰,結果對方是二年B班的小宮葉吾。
「你也是災難連連呢,居然抽到試煉卡。你應該會再次受到注目。」
池這樣說完,就晾着篠原,往櫛田那邊跑過去。
「我平常經常被你欺負,這是報仇呢。」
「我可不記得自己欺負過妳。」
篠原被這樣講,當然不可能欣然拜託他加入自己的小組。
我一到教室露臉,已經到校的堀北就對我這麼說。
要替我仔細說明是無妨,但這聽起來只是單純的挖苦。
「我早上才因爲同一件事而苦惱。」
「可以打擾一下嗎?」
「啊,但你剛纔似乎在跟篠原同學說話……沒關係嗎?」
「什麼……」
「是說,什麼叫大發慈悲邀請我?沉溺女色無視我的又是哪位仁兄?」
池知道被女孩子拜託,就表現出很激昂的興奮感。
「真的假的!走吧走吧!現在就過去!」
觀察這個情況的洋介,在池離開之後來找我說話。
那個對象恐怕就是──
「啊,又不是那樣!我明明就是爲了妳而拒絕!」
「啊,早安,池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
「其實是C班的小橋同學說想要邀請你加入小組。她好像已經在學校了,你能不能陪她商量呢?」
該怎麼說呢?畢竟池是個很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說得也是呢~」
「那個,就是那個,關於這次無人島考試上的小組啊……打算跟誰組隊之類的,妳已經跟人談過了嗎?」
「可是,男人啊,該說是放着不管也總有辦法嗎……健也很有力氣,我覺得在男性勞力的意義上已經非常足夠了。」
篠原一邊這樣演戲,一邊掩飾自己的情緒地說。
這好像是不想被人聽見的內容,他希望在走廊說,我則照他說的做。
「既然都變成這樣了,你就要努力擠進前百分之三十以上。可以的話只能得獎了呢。」
「算了,我會在一定的程度上試試看。」
雖然考試卡片是棘手的存在,但這也會變成一張小小護身符。因爲可想而知,毫不考慮就提出想跟我組隊的學生會減少。最壞的情況,也必須考慮要以持有這張卡的狀態獨自開始無人島考試。
「他纔不輕浮呢,而且我們放學後還要在咖啡廳裏商量。」
「不好嗎?跟他們的話,應該也可以考得很開心吧。」
我告訴她會靠自己的力量熬過去,接着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當我在搜尋誰抽到什麼卡片時,遲了點來到教室的池大聲吶喊出來。
背後突然傳來一名學生直呼篠原名字的聲音,我不禁稍微回過頭。
「不關你的事吧?」
「啥?妳、妳……找到組隊對象了?」
我也可以依賴身爲班級領袖的堀北,但一定會出現其他必須輔助的學生呢。負擔最好儘量少一點。
「沒什麼啦。我只是無聊問問。」
我馬上決定趕上篠原,然後超越她。
「完全沒關係。我被他搭話正覺得困擾。把他帶走吧。」
他向篠原強調自己的武器可以最大限度地活用。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主要是池的錯,他卻蹦蹦跳跳地跟櫛田一起邁步而出。
「怎麼了?妳在哭嗎?」
「這算什麼啊?聽起來有夠高高在上。」
「是啊,終於呢。」
「畢竟你總是練習到很晚,怎麼可能會沒有回報呢?」
氣氛開始變得險惡。
「啊,露餡啦?剛纔眼睛有髒東西跑進去……痛痛痛。」
「爲了我而拒絕?啊──真火大。你果然是個最差勁的人。」
「是啊。雖說態度驕傲,但無人島考試上,池的知識和經驗明顯會派上用場。他也有可能因爲篠原的這件事而無法發揮潛能。」
「嗯。看他那個樣子,我擔心要是他看見篠原同學和小宮同學在討論,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很瞭解洋介擔憂的心情。
現在的時期跟B班起糾紛不是上策。
「我想過去看看狀況,可以的話能不能陪我呢?因爲池同學不太喜歡我。」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池也不太喜歡我。
話雖如此,洋介會覺得不放心也理所當然。
「篠原同學說要在咖啡廳跟小宮同學討論,對吧。」
「嗯,總之去看看情況嗎?」
「嗯。」
我決定跟洋介一起前往櫸樹購物中心的咖啡廳。
我們在移動時,路上稍微聊了關於這次的小組成立。
「就我來說,我是很想推薦全體二年級合作,並跟一年級和三年級戰鬥的計劃,但別班似乎沒有統整起來的跡象呢。每個班級全都爲了組隊而開始動作。雖然要在只有二年級絕對不要有人退學的方向上統整並非不可能,但要伴隨的痛苦也絕對不少呢。」
這些他昨天也和堀北說過,但我們可以藉由故意敗退,不讓任何一人從學校退學。可是執行此事的學年無論如何都會揹負嚴重的損傷。話雖如此,整個年級分攤痛楚的發展也很沒現實感。
正因如此,即使過了整整一天,也沒有出現來呼籲這種夢話的學生。
「也只能去組成不會留下遺憾的小組了。」
「是啊……」
「洋介你那邊應該有很可觀的人數在邀請吧?」
不可能不邀請在男女都深受歡迎,能力也無可挑剔的洋介。
「以我來說,我是希望從D班挑選兩個人。比起以得到前幾名的獎項爲目標,我更想採用可以不受處罰的戰鬥方式呢。」
「不直說的話,你是不是就會不願意回答呢?」
「我只是臉上沒表現出驚訝。」
她好像還滿看得起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妳這傢伙,完全不聽別人說話!所以妳纔會被排擠啦!」
我先說出了很理所當然的事。
「該怎麼做纔好呢?」
「什麼啊,你說有事,原來是要見綾小路同學喔。」
「佐倉同學沒問題嗎?」
「喂、喂,西野,我不是說過別跟來嗎?抱歉啊,綾小路。」
「知道了。如果有什麼事情,我會用手機聯絡你。」
那就是跟來我們身後的一個人。那個以前曾經爲了不被我發現而做出最大限度顧慮的人物,這次卻似乎抱着被發現的覺悟跟着我。池直直前往櫸樹購物中心。我和洋介跟着他,而我們後面又跟着人,持續着雙重尾隨的這種狀態。雖然無視不是件難事,但如果今後她持續做出類似的行爲,我也很傷腦筋。
自從春假以來,就沒有像這樣跟松下單獨交談。
「如果他沒有失控介入的跡象,暫且在這地方觀察情況就可以了吧。我們貿然向池搭話,也無法提出解決之策。」
「我也想要觀察別班的方針呢。」
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強推嗎?她馬上就揮揮手打算道別。
但我不認爲她這次的接近毫無意義。
「抱歉,洋介,你能先過去嗎?」
石崎這樣道歉後,就催促西野先去櫸樹購物中心。
「妳判斷跟我組隊的存活機率最高嗎?」
應該也有可能在能稱爲前哨戰的決定小組階段發起某些行動。
「……露餡啦?」
大概無法想像月城沒有干涉。

「這跟妳有關係嗎?」
我循着洋介的視線前方,看見了咖啡廳裏篠原和小宮這兩人開心談笑。
「與其說是跟我有關係,倒不如說是跟『我們』有關係呢。因爲你是爲了升上A班的重要人物。」
上次的特別考試已經要經過一個半月了,他卻沒有明顯的動作。
「雖然感覺不會變成最糟糕的發展……」
松下眯眼一笑,馬上舉起白旗。
因爲White Room學生獨自決定的行爲而亂了步調。
「我知道。所以我認爲在幫助你的意義上合作才重要。」
「目前的走向是要跟明人和波瑠加成立小組。」
我的想法或期望另當別論,她展現出因爲是夥伴,所以隨時都會幫我的意思。對此我沒有開口回應,於是她就露出有點傷腦筋的表情。
我們一會合,他就以燦爛的笑容與驚人氣勢纏上。
我這麼說完,石崎就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不過馬上就轉換了心情。
洋介同意地點頭。
「我覺得你或許很快就會銷出去呢。」
「你不驚訝呢,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跟着了嗎?」
他說他還留在學校,於是我就往他附近走去。
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松下千秋。
但在追趕池之際,卻浮現一個問題點。
這是松下也無法完全預測的危險要素。要是把她捲進來應該不會輕易了事。
「拜託你了。」
洋介完全沒問詳細狀況,就往櫸樹購物中心裏消失身影。
日漸遠離打算在四月之內讓我退學的計劃。
「妳說願意幫忙,老實說我很開心,但沒進前入百分之三十就會受罰。妳也知道那些風險吧?」
但我在意的,跟普通學生在意的部分不一樣。
「女孩子的聯絡方式增加,感覺是不錯啦。」
「怎麼了?」
「什麼事啊,要找我商量。」
「當然,考試中我打算一切按照你的指示。」
我壓抑想趕緊前往洋介那邊的想法,同時望向走在我旁邊的松下。
不是松下不好,不論對象是誰都一樣。
如果是松下腦袋的反應速度,她應該知道一些溫和的攏絡對我行不通。
「啊,對了。這是我個人的聯絡方式。」
這似乎是預先準備的,她遞給我寫着ID的紙張。
不對,就算不設下單獨交談這種條件,我們自從那個時期之後也不曾說過話。
「我至少在這個月之內都不會決定小組。」
「要讓懲罰無效,就必須留在前段,應該很難找到願意組隊的人吧?所以你要是傷腦筋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依賴我。」
「意思是你要慢慢待着並觀察狀況?」
所以她在早期就邀請我。也就是給予對方正面評價的這點很淺顯易懂。
「好像不會在這裏得到好的回覆呢。知道了,那你先想一想吧。」
「那麼,我該說的都說了。」
「總之,我打算刺探一下小宮的事。小宮是抱着什麼想法邀請篠原組隊,沒有確定這點應該也無法行動。」
「試煉卡是擁有非常強力效果的道具吧?但處理起來應該很困難呢。假如你很傷腦筋的話,我希望可以輔助你。怎麼樣呢?」
「有事要先告訴我?」
「原來你跟石崎很要好啊。總覺得是意外的組合耶。」
然後在離得更遠的地方,也發現了一直靜靜盯着他們的池那副消沉的背影。
「我會先思考池同學無法跟篠原同學組隊時,跟誰組隊會最適合。」
松下與我並肩同行,抬頭觀察我的模樣。
「別那麼警戒嘛。我今天只是有事要先在起始階段告訴你,所以才接觸你。」
「沒有,那件事我還在考慮。很抱歉,今天是要談其他事情。」
雖然是多出啓誠的狀態,但他在智力層面上受人欣賞,有收到好幾件別班的挖角。如果先挑選可以補足他留有不安的體育面的學生,應該就很穩了。
反正都要保護的話,就保護D班學生,而不是別班的學生。這是很理所當然的想法。如果是有實力或受歡迎的學生,就不會因爲組隊對象而煩惱了,可是在班上也只有後段實力的學生們,要跟別處求助也會不如意。
接近櫸樹購物中心後,我就停下了腳步。
西野對同班同學的石崎不加稱謂,並對我投以觀察般的眼神。
「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要留在前段小組不會很困難。我想就算到不了領獎臺,也幾乎一定會擠進百分之三十。貿然以朋友爲優先並加入半吊子的小組比較危險。」
無人島的特別考試需要大規模的準備。
「嗨!你有意思跟我們組隊了嗎!」
松下不浪費時間地快速展開話題,接着又轉身往宿舍邁步而出。
我很想立刻開口商量,但還是望向朝着石崎靠過來的一個女生。她是二年B班的西野武子。
「三宅同學運動神經也很好,平衡好像還不錯呢。」
我後來在櫸樹購物中心裏跟洋介會合。
我不認爲松下沒有抱持善意,但最重要的本質應該在於別處。
8
與洋介道別後,我打了一通電話給和小宮同班的石崎,並把他叫出來。
「狀況怎麼樣?」
今後能否回應松下的期待,目前還不明朗。
洋介擔心屬於我這一羣,而且實力應該最不足的愛裏。
這似乎就是她特地追來想要傳達的事。
我不是在捉弄她,但我不太想在路上談論深入的話題。因爲到了放學後,周圍就開始看得見各種學生的身影。松下也並非沒發現這點。她沒等我的回答就開始說:
這時,跟在我們後面的學生好像認爲時機正好而靠近了我。
「忘了說件重要的事。」她這麼接着說,就補充道:
通常擁有試煉卡的小組退學機率只會提高。儘管如此,松下卻不顧危險提議幫忙。這無法解釋成純粹只有善意。
「我想起有點事必須解決,大概十分鐘左右就會追上你。」
但西野沒聽進去,而是靠向我。
這很令人感激,但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在這裏做結論。
「你跟平田同學在聊什麼?是池同學的事?還是有關這次的無人島考試?」
這就是松下的真心話。意思就是說,她把我與自己可能組隊的學生們做衡量,然後選擇了我。
我們在分工蒐集情報上達成協議。
「被排擠?」
「啊,沒有,這傢伙現在在班上被孤立了,有點問題。」
「孤立?我又不傷腦筋。」
說到孤立,伊吹也有獨行俠的特點,西野看來也是夥伴。
「總之妳先過去啦,好嗎?」
「不要。」
「不、不要?妳這傢伙……抱歉,綾小路,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把她趕走。」
「我對你爲什麼和綾小路同學偷偷見面很感興趣。」
我沒跟西野說過話,但她似乎是會把想到的事情毫不猶豫說出口的人。
這種人確實容易樹立很多敵人。不過我跟石崎兩人見面的話,她會覺得不可思議也理所當然。如果只是什麼都不說就把她趕走,或許還會有反效果。我這麼判斷,決定把要商量的內容也告訴西野。
「我們是因爲去年的合宿同組,所以纔要好起來。」
我先好好傳達有這層原因,然後直接進入正題。
「我是想問問關於你們B班小宮的事,才聯絡石崎的。因爲是不太能讓別人聽見的事,才請他來這裏碰面。」
「小宮同學的事?怎麼回事?」
她對小宮就沒有省略稱謂呢。我抱持這種感想說明理由。
「聽說他跟我們班的篠原約定組隊,你知道嗎?」
「沒有,我是第一次聽說呢。但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想和別班組隊絕對不算是奇怪的事。
石崎會覺得不可思議也理所當然。
「這怎麼了嗎?」
堀北像是抱着頭般地苛刻嘆氣。
可是,他的表情卻有些變化。
那天傍晚,我把堀北叫到學生餐廳。
我從石崎那裏收下慰勞的話,決定先和堀北報告這件事。
如果貿然地想拆散小宮與篠原,應該會尤其招惹西野的反感。
「那傢伙人很好啊。手還滿巧的,而且因爲是籃球社,所以也很有體力。」
「好,需要的話,我會幫你。我該怎麼做纔好?」
「我今天早上看見那兩人待在一起的模樣。因爲小宮直呼篠原的名字,他們好像很親密呢。所以我在想該不會是這樣。」
這麼一來,池和篠原的關係說不定會更加錯綜複雜。
他專注傾聽小宮應該在電話的另一端說的內容。
「小宮和篠原好像有約定要成立小組,但也因爲有妳的交代,目前還沒執行。但如果妳給出許可,他們十之八九就會成爲一組。妳現在已經是D班的領袖。要是告訴她在戰略上跟小宮組隊會扣分,篠原也無法硬來。」
「至少比你還懂。雖然並沒有在交往,但小宮同學喜歡篠原同學是無庸置疑的吧?」
我跟她說池對篠原有好感,但無法往前踏出一步。而且小宮對篠原有好感,眼看就要告白。接着告訴她這些應該會對接下來的無人島考試造成影響的懸念。
「當然啊,但我要怎麼確定呢──你有點子嗎?」
「回報?我纔不會要求呢,而且朋友傷腦筋的話,幫忙也很正常吧。」
「別隱瞞啦,我們感情這麼要好,對吧?」
「……是嗎?原來是這樣,哎呀,我知道了。也就是說,你成爲男人的時刻也終於要到來了呢。我當然會替你加油。你知道結果之後會告訴我吧?」
「明明我就否認說不是了。」
既然要組隊,當然就會要求對方一定的東西。
堀北聽見報告的反應是……
我想前者是這樣沒錯,但被甩的後者,會變得怎樣就不知道了。
說來,池和篠原在意彼此,卻沒有踏出半步。要是在終點前被超前,那他們就是這種命運了。或者池應該有可能在小宮抵達終點後,在最後把她奪回來……
「乾脆讓池同學去告白嗎?如果篠原同學接受告白,池同學不管在什麼小組都會奮戰,爲了不退學而努力吧?反過來說,要是被甩了就可以忘記她,並專注在考試上。」
「你是說這也會有被戀愛耍得團團轉並退學的疑慮?」
「欸,石崎,你是認真的嗎?你是小宮的摯友吧?」
「是池。我們班的池很在意篠原。」
「小宮那傢伙打算跟篠原告白。說是要在無人島上執行。」
石崎原本是以讓我也能瞭解的方式提問,現在情報卻突然減少了。
「所以我纔會來刺探。」
石崎似乎也聯想到了什麼,於是這麼說。
正確來說是今日的朋友,但我當然是無視並隨便聽聽。
在難得可以活用才能的無人島考試即將到來的情況下,這發展很不理想。話雖如此,這件事對B班來說完全沒好處。倒不如說,還像是在爲敵人雪中送炭。這應該是他不太想幫忙的事。
「你說沒有在交往?這是真的吧?要是我之後發現你說謊,事情就嚴重了喔。」
我從對話的方向性隱約瞭解小宮告訴石崎的事。
「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呢。」
「似乎是其中一方邀請要組隊的,他們正在交往嗎?」
「咦……真的假的?呃,喔。原來是這樣,是喔──……」
這樣下去的話,也有可能會傳出錯誤的謠言呢。
也可能變得自暴自棄。
「什麼嘛,你裝得像個木頭人,結果還是有喜歡的女人啊?這樣啊這樣啊。」
「……這就棘手了呢。實在是件蠢事。」
我立刻否認,但石崎好像還是擅自切換想法,開心地賊笑。
「妳很煩耶!那妳就知道嗎?」
正因爲手上的材料很少,所以石崎立刻採納西野的提議。
「我正在努力學習中。」
「那麼,我想想……能幫我巧妙地問出小宮的心意嗎?」
「這件事比嘴上說說還要麻煩呢。但我們不可能連感情事都照顧。」
「有句話叫做昨日的敵人,明日的朋友。對吧?」
石崎比預想還順利地向小宮詢問有關篠原的事。
「原來是這樣──」
能力或是感情要好,或戀愛情感之類的要素。就像西野說的那樣,如果小宮對篠原有好感,發展成組隊也可以理解。
「不是。」
「你的意思是有必要阻止。但阻止組隊後,小宮同學也會改變告白的時機吧?視情況而定,或許會當天就執行。」
眼前的石崎不擅長說謊。他好像願意無償陪我商量。
「總、總覺得作爲動機有點空虛耶,但這是事實……好、好吧!那我就試試看。等一下。畢竟社團活動也還沒開始──」
「啊?什麼啊,不是你喔。」
組隊的話就能整天一起行動。應該會迎接好幾個告白的絕佳時機。
「要怎麼做?我實在無法阻止喔。」
不對,我想直到合宿那陣子之前一點也不親近……
「大概撥得通吧。」石崎這麼說,然後開始跟小宮講電話。
通話結束後,石崎有點尷尬地看着我。
「……啊,小宮嗎?抱歉啊,在你社團活動前打過去。啊,沒有,我有點事想問你啦。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在跟D班的篠原聊天啊?……果然。哎呀,我們明明就組成了沒女友同盟,我纔在想你是不是偷跑了呢。」
不過,要是說出這個就會沒完沒了。
關係越錯綜複雜,池就越有可能往奇怪的方向失控。
「放着不管就好了吧。」
她幾乎就如我想像,回以冷淡的反應。
「原本的話是沒錯呢。但對我們班來說,這個狀況有點無法坐視不管。因爲池的活躍是D班不可或缺的。」
「我也贊成這點。做多餘的事算違反規則吧?」
的確讓池在早期階段就定出結果,說不定會是最短的距離。
如果是在人潮中的交談,就算周圍有學生側耳傾聽,要聽見對話內容也很困難。
「你說有事商量,我還以爲是什麼……這不是旁人該干涉的事呢。再說,我對池同學作爲童軍的能力評價也很高。應該不夾帶私情地做出最適合的安排。」
「不過,我以爲如果是你,會盯上更可愛的女生耶。」
「我瞭解狀況了啦,但戀愛不是旁人該插嘴的吧?」
「呃,放着他不管纔對吧?我知道你們很要好,但我們彼此是敵人。」
「問石崎那種事,他也不可能會知道。他才完全不懂什麼戀愛吧。」
「就算說客套話,篠原也不是能在無人島考試上活躍的人呢。我們班也在擔心跟小宮組隊是否沒問題。想先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咦,小宮真的喜歡篠原?啊,不過,他好像確實說過喜歡別班的女生……雖然我也只有隱約的記憶。」
9
「前提當然是要隱瞞是誰想要知道。」
「就連擅長各種事的你,在戀愛層面似乎也是完全不行呢。」
石崎確認小宮和篠原沒有交往,並用右手比了OK。
「不需要回報啦。」
這是當然。小宮有告白的正當權利。
「那妳覺得該怎麼做?」
「咦?不、不知道耶……」
「煩惱時就要互相扶持呢。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範圍,我就會幫忙。」
「雖然很令人感激,但若你要求回報,我也會很傷腦筋耶。」
「不能一口咬定絕對不可能呢。」
「謝啦,你應該也有各種辛苦的地方吧,加油啊。」
「總之,你真是幫了大忙。我想和堀北商量這件事。如果西野在組隊上不順利,就找我商量吧。或許我也能幫上什麼忙。」
「對吧?」他跟西野做確認。她好像意見相同,於是點頭回應。
「就算這樣,我又怎麼能放着眼前傷腦筋的綾小路不管呢?」
我原本這麼以爲──
「哦──……咦,什麼啊。難不成綾小路……你喜歡篠原?」
石崎完全沒有不情願,提議要幫忙。
這很令人感激,但考慮到他是小宮的朋友,我無法做出蠻橫的提議。
「但幹嘛要在意這種事啊?」
西野幫助覺得沒有探聽的動機,而一臉煩惱的石崎。
「綾小路同學有看見他們兩人很開心的模樣吧?既然這樣就把這當作是石崎目擊到的,再刺探他們是不是在交往,不就好了嗎?身爲不受歡迎的男人,應該都會很在意被朋友超前吧?」
雖然他最近確實比起不上不下的同班同學還了解我的個性。
「只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喜歡篠原就可以,對吧?」
「不好說耶。池好像也對篠原在意到不行呢。視情況,也可能無法發揮去年那種表現。只是這樣倒還好,但也可以想像他因爲在意篠原而扯小組的後腿。」
「真是的……我知道了。我會設法做點什麼。總之,誘導池同學和篠原同學組隊就可以,對吧?」
雖然正在用餐中,但堀北還是掏出手機開啓了OAA。
卻在此弄清意想不到的事實。
「很遺憾,好像已經太遲了呢。」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滑來讓我看畫面。OAA上可以看見組成的小組,而那裏早就已經記載了篠原與小宮這兩人成爲一組。小組的第三人是B班的木下美野裏。
「既然都變這樣了,就必須採取措施不讓池同學的動力降低呢。」
「這部分也找洋介商量吧。我現在正在請他思考最適合的組合。」
針對無人島考試的小組成立,真是前途坎坷。
10
到了傍晚,我就跟惠開始了逐漸成爲慣例的房內約會。
今天的話題從池和篠原因爲吵架而決裂開始聊,並以小組的話題爲主軸。
「那個啊……清隆,你在無人島考試上打算跟誰組隊?」
惠表現出有點害羞的舉止,同時抬頭看我拋出疑問。
「目前沒預定要跟任何人組隊。」
「咦?爲、爲什麼?」
感覺她會希望和我組隊,但就算組隊,恐怕也不會對我有利。與其說她能力不足,不如說是考慮到要對抗月城的話會很不適合。
「組隊的優勢無庸置疑。不過就算這麼說,也未必一個人就無法獲勝。倒不如說,這也會有不受他人影響,可以自由周旋的好處呢。再說視狀況而定,也可以轉而幫助其他小組。如果有快要脫隊的小組,也可以進去輔助。」
「也就是整體上來說,一個人比較能臨機應變地行動吧……」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單獨參加都是被允許的。也就是說,自負自己無所不能的學生來看,這也是獨自勝出的機會。
「假如單獨考試的學生拿下第一名,光是這樣班級點數就會拉近多達三百點。」
「難不成是你的話,就能拿下第一名?」
坂柳毫不客套地指出一之瀨身處的現狀。
我手頭上有二十五萬左右。就算全部交給她,算起來也不足五十萬以上。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想在今天跟妳見面談談。」
「我記得你的卡是試煉卡吧?那是勝利的時候效力很厲害,但輸掉反而會很悲慘的卡片吧……啊,我當然知道你完全沒問題。我原本很想要減半卡或無效卡呢。」
「先不讓妳退學比較重要。」
「還請妳手下留情。」一之瀨被告知這種開場白,就如此輕聲低語。
一之瀨輕輕點頭。對此,坂柳絕對不會說些甜言蜜語。
「咦,你說準備……要怎麼準備?」
雖說有段時間跟同樣是A班的葛城起過糾紛,但A班與龍園的B班拉出了將近兩倍分數的差距,無庸置疑是遙遙領先的狀態。就算有辦法讓A班輸個一兩次,要瓦解第一名也很難。
後來轉移到暑假的話題。儘管算是聊得很熱絡,但我們之間仍沒有新的進展。
「是沒錯,但就算考試中可以組成六人組,要回避退學還是需要高達一百萬點吧?我沒有那麼多點數。」
這是坂柳的謊言。
「可是,這樣說不定就要捨棄試煉了耶……這樣好嗎?」
「嗯,這就價值來說怎麼樣?」
「我就先說是一半一半吧。」
「反正,妳該在意的要點,不是自己跟誰組隊的部分。」
「雖說有兩百點以上的差距,但現在氣勢滿滿的D班又如何呢?妳有自信不被超前嗎?」
「妳現在的餘額是?」
「不是這樣。我以前對妳做過有點過分的事。就算被妳討厭也不奇怪。」
「可是,爲了升上去,這一條是無法避免的路。再說龍園同學雖是難對付的對手,但他也無法輕易打敗妳呢。」
「搭順風車也不是沒有希望。應該也有不少學生認爲減半或無效卡沒價值。從那種學生來看,搭順風車也會產生價值。」
「然後,統籌那些人的領袖堀北同學。她的學力和身體能力都很優秀,不久前也加入了學生會。」
「老實說不能說是很好。不論好壞,它對自己本身帶來影響的要素都是最少的。既不是藉由努力就會被加分,也不是失誤時能得到幫助的那種卡。」
「不夠的點數是七十六萬嗎?」
這是爲了防範未然。
「那我就照妳的希望進入正題,說不定正題對妳來說纔會讓心裏很不舒暢。」
不過,這裏也舉行了不僅如此,並看準未來的討論。
把她應該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暴露給衆多同學,並且折磨她。
「是沒錯啦……」
一之瀨說這完全是說出過去的自己的問題。
「爲什麼?因爲我今天也沒有特別的安排呢。」
「總、總覺得你會一臉事不關己……不小心拿下第一名。咦,可是等一下。要是你做出那種事,我們交往的事就會越來越難說出口耶!」
關於這件事,在學期末考試上與龍園直接對決過的一之瀨也非常清楚。
儘管腦袋有點空白,但一之瀨還是露出苦笑,以手代替扇子扇風。
成立小組解除限制以來,第一個週末的星期五。
儘管需要高額的個人點數,但反過來說,只要持有點數就絕對不會被退學。
五月一日的時間點,一之瀨與他們追趕的龍園率領的B班,班級點數的差距就只有二十六點。因爲也會受到每個月遲到缺席之類的影響,所以如果沒有特別考試,感覺就有可能追上他們。畢竟,實際上,在這一年的班級點數推移,這種因爲平時行爲導致的些微點數累積相當重要。
「話說回來,妳爲什麼願意接受我這個臨時的請求呢?」
「那、那麼你也覺得自己贏不了嗎?」
視情況而定,她也可能會向神崎等同學求助。
「所以……妳找我有什麼事呢?」
「嗯。所以我想跟你組隊……我希望你保護我。」
11
拐彎抹角邀請我的惠,在這邊老實地坦白。
「啊哈哈……妳真的很率直。」
這是藉由在當天無預警邀請一之瀨,不給她時間思考的戰略之一。
如果遭到自己原本應該很信任而傾訴的對象背叛,多數人都會討厭起那個人。就算不討厭也會抱着強烈的不信任感,並想要保持距離。
「咦?這不是才重要嗎?畢竟搞不好會退學。」
龍園既強硬又不正規,甚至會不惜違規。
可以的話,真不想戰鬥──這應該纔是一之瀨的真心話。
惠說完就臉紅了。
「堀北同學他們班也顯著地累積了實力。就各個學生的實力來說,也湊齊了一羣不輸任何班級的人……這樣看的話,真的是毫無餘力呢。」
「惠,妳拿着的卡片是搭順風車吧。」
不過,一之瀨不但立刻回應坂柳突然把她叫出來,而且一點也感覺不到對坂柳心懷怨恨的印象。
「嗯──我不認爲妳有做出特別過分的事喲。國中時期的事情,我也確實必須反省,而且我也認爲那是很丟臉的行爲。不過,我也沒有拜託妳別把那個祕密告訴任何人,把責任歸咎在妳身上是不對的呢。」
「呃……二十四萬點……別、別看我這樣,我最近算是存了很多呢!」
這天,坂柳在一小時前這種臨時的時間約了一之瀨在咖啡廳碰面。
坂柳爲了陷害一之瀨,而私下問出一之瀨的過去。
如果一之瀨有安排的話,被拒絕當然也不足爲奇。
坂柳聯絡一之瀨,把她叫來咖啡廳。
我原本就隱隱約約知道──惠有點失望地嘆氣。
「我們身處的狀況,的確絕對不算是太好呢。」
坂柳故意只有微笑,一副等她回答的樣子。
「……我想也是呢。」
「不知道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D班的確有好幾個有意思的人才呢。以溝通能力出色,成績平衡很好的平田同學、櫛田同學兩人爲代表,他們還有年級裏唯一獲得身體能力A+的須藤同學,以及在出了難題的數學上拿下滿分,做出伏兵般動作的綾小路同學。實力深不見底的高圓寺也是危險人物。」
「妳來了啊,一之瀨同學。」
惠瞬間想像未來,並着急起來。
我這邊也差不多,根本不可能責怪她。
只能賭在可能贏的小組身上,若是單純的價值,它也能說是最低的。
「他應該不能靠普通手段吧。對於以正面進攻法戰鬥的妳來說,在某種意義上就算說他是最難對抗的對手也不爲過。」
「妳自作主張地興致高昂過頭了。不用擔心,要拿第一名也不簡單。」
「妳怎麼想呢?」
「就算只是回答有一半的可能性也很不得了……」
「老實說,我覺得你們這樣下去別說是A班,要再次升上B班都會很危險。關於這部分,能告訴我妳的想法嗎?」
藉着刻意說出口,可以再次感受到二年D班儲備陣容的實力。
預先在幾天前就約好的話,一之瀨就會思考要聊到什麼。
「有些事即使清楚也無可奈何吧?最近都沒有做出問題行爲,簡直難以想像那是那個吵鬧的龍園同學的班級。如果無法在私生活上追上,接下來就只剩在特別考試上奮起的辦法。」
「妳果然無庸置疑是個好人呢。」
雖然這與領先卡或追加卡不同,不會打動對自己有自信的學生,但反過來說,就會是認爲自己無法徹底取勝的中間層學生們的目標。而且從中間層的學生數量也應該最多的這點來看,尋找希望交易的人就會很容易。只不過,減半之類的卡片也會是一部分中間層以及後段層非常渴望的東西。視持有者而定,無價值的卡片會搖身一變,就像金卡那樣散發光芒。
「要是你自己拿下第一名,我會高興得快要昏倒,也會覺得你很帥氣,可是可是,啊──我不知道怎樣纔會最理想!」
「我認爲自己十分清楚他是頑強的對手呢。」
「嗚,嗯……謝、謝謝。」
就算不說出這件事,被龍園追着的坂柳也感受得到這點。
一之瀨好像覺得繼續聊這個話題很不自在,於是催她說出正題。
她有點難爲情地輕搔臉頰,無法與溫柔凝視自己的坂柳對上眼神,而一度別開視線。
我反問後與她對上眼神,惠就這樣與我互相凝視一段時間,僵着身體思考。
「有好幾種方法,也有賣掉試煉卡得到資金的方式。」
依惠這種學生來看,比起試煉這種卡片,會強烈認爲救助卡比較寶貴也理所當然。
「就算不用我保護,也有辦法得救吧?那就是持有救助時需要的個人點數。」
「點數就由我準備。」
夏天的特別考試前施行了可以組成最多三人小組的制度。
「沒錯,這次的特別考試會牽涉退學。變成倒數五名就會強制受罰。但到時也無法自由選擇合作的對象。」
「妳時間上沒問題嗎?這是很突然的請求,所以我原本也做好了被拒絕的覺悟。」
「我沒想到會收到妳的聯絡,老實說有點驚訝,但完全沒問題喲。」
關於這件事,我沒有說出責備般的話。
「久等了,坂柳同學。」
然而自從班級替換,龍園他們升上B班後,就看不見任何破綻了。雖然迎接六月後有縮短一些距離,但也只有兩點而已。感覺得到龍園他們絕對不會讓一之瀨超越的強烈意志。
坂柳讓一之瀨再次確認自己身處的狀況。
「要繼續說出嚴厲的話,我也感到非常抱歉,但我還是認爲一之瀨同學的班級要掉下D班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覺得現在得到這種評價也是沒辦法。不過──」
「妳會靠努力與友情想方設法──妳要說出這種抽象的事嗎?」
一之瀨因爲坂柳搶先正確回答,而嚥下快說出口的話。
「靠那種曖昧不清的事,不管怎樣都不可能獲勝。每個班級都在這一年明確地累積着實力,一之瀨同學的班級卻感覺不到大幅成長。」
「這……沒有這回事喲。大家都有好好地成長。」
「我沒有說沒成長。我是指幅度問題。」
「雖然或許沒辦法讓妳理解,但我認爲我們沒有輸。」
坂柳微微一笑,慢慢地輕輕搖頭。
「只要看過OAA就一目瞭然。把一年級時的綜合能力,與現在二年級做比較來看,四個班級裏成長幅度最低的,無庸置疑是妳的班級。我以爲妳也做過這種程度的檢查……妳是知情卻假裝沒發現,還是害怕查詢而無法確認呢……」
一之瀨深深地回想起以前和坂柳獨處時的事。
簡直就像大人與小孩。
辯輸是理所當然,感覺自己逐漸被逼到角落。
面對準確攻擊弱點的坂柳,她的反駁都被封住了。
「妳是聰明的學生。如果是對等且正經的討論,應該不會遜色於我吧。可是在位居劣勢的環境下簡直無法發揮那些實力。上次和這次一樣,妳被攻擊弱點就只能陷入沉默。不過,妳接下來要面對龍園同學和我,我們即使處於劣勢環境仍會露出敵意喲。」
「是……是啊。」
這兩人不論在什麼狀況下,都不會懷疑身爲強者的自己吧。
「現在的妳毫無勝算,這個情況應該也可以這麼斷言。」
「妳是爲了說這些才把我叫來嗎?」
「這評價真讓人開心,可是現在是連我們都顧不得形象的狀況喲。」
「所謂的主力是指?」
一之瀨低垂着目光,緩緩搖頭。
「坂柳同學的班級和我的班級組隊……」
「半退出?」
「爲了第二學期、第三學期,先回到安穩的地位纔是最優先的吧?妳在這邊拒絕握住我的手,也不一定能獲勝。不是嗎?」
坂柳決定在這邊說出今天叫出一之瀨的真正目的。
「不會,沒這種事。如果只看作爲戰力的這點,儘管稍嫌不足是事實。不過你們也擁有任何班級都沒有的強力武器。」
「我想妳還是會懷疑我。不過,我認爲跟別班聯手的機會沒這麼多喲。D班和B班爲了追上A班,應該絕對不會跟我合作。可能的話,也只有三班結夥挑戰A班的選擇。因爲這樣就能成立強力小組了呢。」
「就是──『信任』。只有跟你們班合作的期間,我可以斷言你們不論如何都不會背叛。這是把人當作夥伴時非常重要的要素。」
「三班合作把A班逼入絕境。如果這種案例成功,今後妳就會被迫苦戰……不是嗎?」
「二年C班與二年A班一起戰鬥──我接受這個提議。」
就算A班再強大,要是B班到D班攜手合作的話,勝算也會變薄弱。
「我想也是。不過,那個三班合作的戰略並不實際。組隊解禁以來已經好幾天了,有人向你們搭過話嗎?」
雖然點數絕對不算少,但這場特別考試要獨佔領獎臺本來就很困難。
「班級之間變成合作關係不是壞事。實際上妳在一年級時就跟D班的堀北同學處在類似的關係吧?」
一之瀨被坂柳拋出毫不留情的現實。
「意思是妳能正面理解合作關係嗎?」
「如果要不客套地說,那妳說得沒錯。」
坂柳這個完美的指摘,簡直像是直接看過一之瀨與堀北的互動。
這也是坂柳決定要跟一之瀨一起戰鬥的理由之一。
「嗯,要讓合作關係維持下去就會需要『某個條件』。正因爲妳和堀北同學的班級去年滿足了那個條件,所以纔沒有無謂的競爭,併成功構築良好關係。」
「這……」
面對坂柳的話,一之瀨又無法反駁地保持沉默。
「雖然這件事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們A班和你們C班也形成了充分的差距。換句話說,我認爲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考試開始時,因爲身體不適之類而無法參加的學生,一開始就會納入退出的範圍,對吧?不過,我卻會以『半退出』的形式參加。」
「跟我合作的提議──妳是願意接受,還是不願意接受呢?」
雖然會需要聯絡的手段,但一之瀨還是馬上就理解坂柳作爲智囊運作是很重要的要素。
「嗯。倒不如說,我原本就是在等大家開始組隊。我要在所有地方都不以班級單位合作的情況下,跟妳提議只靠主力組隊。」
「就算這樣也沒關係。我不認爲妳會放棄這個名爲『累積至今的信任』的武器。假如妳有放棄且背叛的情況,那就是我誤判想法的責任。」
「這是我自作主張的想像。我認爲妳跟D班堀北同學他們的合作關係已經被解除了。雖然說是最後一名,但他們在這年比任何班級存下更多班級點數,目前是處在勢頭上的狀態。相較之下你們就往後退了一步,掉下C班。從堀北同學他們來看,繼續和妳合作不會只有好處。」
「妳還真貪心啊。反正我最近也預計要花掉差不多的點數,我就特別幫妳融資吧。」
「這樣我也能放心戰鬥了。事不宜遲,我有個請求。」
「我跟去年一樣,沒辦法靠這雙腿在無人島四處活動。不過,學校還是允許我參加了。雖然我會站在有點特殊的立場。」
「妳可以從我們這邊自由選擇包括我,還有橋本同學、鬼頭同學、真澄同學這四個人。這無庸置疑是A班引以爲傲的主要戰力。從B班選的話,就有像是妳,外加神崎同學,還有柴田同學吧。」
「那我們就談談吧。」
「咦……?」
目前舉出的成員都處在尚未與任何人組隊,並觀察着情況的狀態。
坂柳說完就微微一笑。
「意思就是妳可以在那個特殊的範圍下參加,對吧?」
「哀傷的地方是我無法覺得這提案令人高興呢。畢竟這就是在暗示我們班對妳來說是不值得警戒、不值一提的存在。」
「那契約就成立嘍。不過,就算沒有保證金的這件事,我也會選擇跟妳合作。最終目標當然是A班,但就像妳說的那樣,我掉到C班,已經沒退路了。要是在這裏掉下D班,班上的動力一定會大減。我希望避免這樣呢。」
事實上一之瀨不與堀北的班級敵對,也正是因爲班級點數有段差距。
「不對,但這是──」
「是啊。所以,可能勢必就會以自己班級成立可以獲勝的小組。」
不過她確定絕對會獲勝,才選擇跟一之瀨一起戰鬥。
一之瀨同意似的輕輕點頭。
「但龍園同學和堀北同學都是難以對付的對手。」
「雖然妳跟我們A班的差距不會縮短,但還是可以追過龍園同學的班級,並且跟D班拉開差距。」
這場特別考試,就算B班到D班哪個班獨得三百點以上的班級點數,坂柳甚至也覺得無所謂。坂柳作爲A班遙遙領先,在這場考試上最該避免的,就是後段的三個班級擁有連帶感。她預測今後這種考試會增加而先發制人。假如存在可以統籌三個班級的人才,那個人就很有可能是一之瀨帆波。正因如此,她纔會想要率先將一之瀨收入自己手中。
對雙方來說,都是在會因而有所不便之前的階段。
一之瀨也無法否認,以幾乎承認的形式回答:
「爲了最大限度地提升勝率,我們必須從把『增員』卡交給A班主力開始……對吧?」
「怎麼說?」
如果使用年級裏只存在一張的「增援」卡,就能組成七人組。
「想要單獨縮短三百、四百點的差距是很自然的。」
你們是我可以放心背對着的對象。光是這樣就有合作的價值──坂柳說。
「當然。」
坂柳微笑,這是不論什麼難題,都一定會會合的自信表現。
「聽說很難會合,但並非不可能。」
「就是行動不便無法在島上自由走動,但還是會停留在起始地點,跟大家一樣在規則內戰鬥的權力。換句話說,要是被徵詢意見的話,我都可以回答,而且也可以一起面對難題。不過,如果我變成小組的最後一人時,小組當下就會確定敗退。」
坂柳爲了把一之瀨率領的二年C班收入旗下而行動了起來。
「但我和妳徹底聯手的話,堀北同學和龍園同學或許也會聯手……而且包含我們班在內,小組也正在不斷成立呢。」
「能快速達成共識,真是幫了大忙。」
「可以請妳再說得具體一點嗎?」
坂柳承認後,向一之瀨請求協助。
「假如妳願意跟我合作,要我拿出三人份的保證金也沒關係。我會把合計三百萬的點數借給退學風險高的學生。萬一受罰的話,可以當作救助措施費使用。我想這對於比任何班級都不希望有人退學的妳來說,是個幫助很大的提議。」
「是啊。考慮到在無人島也會需要體力,我想是這樣沒有錯。但特別考試開始了,也完全不保證小組可以按照期望會合吧?」
不過,她已經記取了坂柳是不能大意的對手。
坂柳也絕對沒有輕視他們兩人。
對於不斷打防守戰的一之瀨做出反擊,坂柳略顯喫驚。
害怕被拒絕的坂柳伸出手。
「我很難想像坂柳同學妳跟我們班聯手會有好處呢。」
就算這是坂柳的陷阱,一之瀨也不會覺得被寄予信任的感覺不好。
藉由彼此握手,兩班的同盟成立了。
「妳要追上我們A班,唯一的辦法只有這個。」
「如果只是爲了單純惹人厭,我在哪裏都辦得到,不會浪費寶貴的假日呢。」
處在合作關係的事,就算傳到坂柳那裏也不足爲奇。
「看來我有點小看妳呢。」
考慮到站在堀北背後的綾小路的影子,這就絕對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
「特殊?」
一之瀨要求坂柳握手。
「坂柳同學,我可以坦白說感想嗎?」
一之瀨已經開始作爲同盟擬定最佳戰鬥路線。
對於這太讓人意外的提議,一之瀨被迫做出始料未及的應對,說不出話來。
「妳說我們是能信任的對象,我認爲也是真的。可是,最重要的是要避免B班到D班攜手合作,把A班逼到窘境的發展。雖然在領獎臺上能拿到的班級點數會減少,不過也不保證這三個班級通力合作的發展,今後也不會持續下去呢。」
「可是──這樣就會失去一次追上你們班的機會。」
A班在長達一年以上的期間,一直比任何班級都收下更高額的個人點數。所以各個學生存下的點數也是其他班級所無法比擬。
至今快要被坂柳的發言壓制的一之瀨,毫不掩飾地向坂柳表達自己抱持的情緒。
「妳比我想像中還不期望三個班級一起戰鬥呢。倒不如說,妳害怕會變成那樣,不是嗎?」
「妳要不要跟我合作,一之瀨同學?」
「可是,那樣就不叫精挑細選的小組吧。再怎麼樣都會出現無法只靠自己班級完全準備的地方……不過如果變成兩個班級,又怎麼樣呢?要是可以從七十九個成員中自由選出,就另當別論了吧。」
「……是啊。」
「那所謂的某個條件……就是班級點數的差距。」
「接下來舉行的無人島野外求生考試,規則有點棘手。只能同年級組隊,而且報酬會平等分配。總之,就算可以從各班蒐集精選的成員,也完全不會產生班級點數造成的差距。」
「反過來說,要是輸給別班,一之瀨同學妳就會掉到D班。也會大量失去班級點數,被迫處在極爲痛苦的狀態。要是變成這樣,以A班爲目標就幾乎不可能了。」
「是啊……合作關係是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三班合作的話,班級點數的報酬就會被分攤。就算可以死命地拿下第一名,縮短的差距也不過是一百點。第二名的話是六十七點,第三名的話就只有三十三點。」
就算二年B、C、D班組成的小組獨佔領獎臺,拉近的差距也只有兩百點。
不過她沒有垮下笑容。就算要在情感上否認很簡單,但作爲事實,她無法不去正視班上被逼入絕境的現實。
「說我沒在考慮,是騙人的呢。」
「能不能提出五人份?這樣的話我也可以放心。」
「拿第一名的會是我們。爲此,我不打算吝惜必要的努力呢。」
她要集中主要戰力,挑戰龍園與堀北的班級,還有一年級與三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