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班 VS D班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9966 字
當A班和C班在進行第三戰的數學考試計分時──
B班對上D班的第四戰,已經要分出勝負了。
「合計的結果──是B班六百零一分,D班四百零九分。第四場比賽是B班的勝利。」
一之瀨聽見真嶋發表的結果,便安心地吐氣。
正因爲這是B班挑選的學力考試項目,所以也是絕對不能輸掉的一場比賽。
「很幸運嘛,一之瀨。這要歸功於B班的項目能夠接連地被選上呢。」
「……是啊。」
獲勝的一之瀨顯得很不從容,輸掉的龍園則不見焦急。
這也當然。雖然四個項目內,已經從B班裏選出了三個項目,但目前四場比賽的結果卻是D班兩勝、B班兩勝──這般出人意表的狀況。在第三戰B班所選的「化學考試」輸掉,帶給他們很大的影響。敗北的理由很明確。
「老師……肚子痛的學生都已經從廁所回來了嗎?」
面對這麼確認的一之瀨,真嶋聯絡確認B班的狀況。
「沒有,還有兩個人還沒從廁所回來。現在也有好幾個人說身體不適。」
「這樣啊……」
輸掉化學考試的原因,就是B班主力的身體狀況突如其來不良。
不僅如此,有部分的學生在考前一天和D班起爭執,這也帶來了影響。
就算向校方投訴也完全被當作是口頭爭執,兩班都被視爲無罪而赦免了。
這些惡質的行爲,毫無疑問都是出自坐在對面那側的龍園。
爲了讓自己再次冷靜下來,一之瀨反覆地深呼吸。
「呼──……沒問題、沒問題。」
B班還沒讓對方領先。一之瀨因爲化學考試的敗北而有失冷靜,慢慢地恢復成平時的自己。雖然確實不斷髮生麻煩事,但就算對方是龍園,他除了指揮塔的干涉之外,也是什麼都辦不到。
只是被龍園瞪了一下,石崎就變得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只失去保護點數並且大輸一場──只有這點是必須避免的。
「……該怎麼做纔好呢?還是應該選擇C班嗎?」
另一方面一之瀨則選擇「墨田誠」、「渡邊紀仁」、「米津春鬥」這三個人。自從空手道的項目發表出來,一之瀨讓他們練習了一個星期,可是光要記下規則就讓人應付不過來了。
D班的首要目標就是勝利。次要纔是以些微差距敗北,並藉此讓龍園退學。
「空手道」
就跟不想讓龍園退學的想法一樣,石崎同樣也想讓D班獲勝。
就算被別人看見這副景象,應該也像是石崎把龍園叫出來。
這也是因爲D班沒有半個人可以提出新穎的點子。
「你在說夢話啊,石崎?我說過要退位了吧?你認爲我會幫忙嗎?」
石崎獨自追上要去喫午餐的龍園。雖然D班決定讓金田擔任指揮塔,但後來在項目的決定上卻難以進展。
「C班的團結力確實很低,雖然也有綾小路那種怪物,但那只是他個人的事情。如果變成團體戰,也看得見勝利的機會──通常都會想要這麼誤解。」
這就跟剛纔的指揮塔干涉一樣,也附上了幾乎不可能敗北的保險措施。
龍園給出他以爲無法得到,並且始料未及的建議。
茶柱勸戒了講話沒大沒小的龍園,但他似乎沒有放在心上。
龍園毫不遲疑地選擇「山田阿爾伯特」。
對龍園來說,現在的時間只算是延長賽,是他在這間原本打算退學的學校裏多出來的時間。他有餘力奉陪來當作打發時間。石崎讓龍園跟着他移動。
如果不能在這裏抽到自己的項目大概就沒有勝算了。
就是因爲他是其中一個知道那男人本性的少數學生,所以纔會有所猶豫。
只要這邊繼續腳踏實地戰鬥,就不會輸了。
「如果輸掉七場的話,那也無法避免吧。」
帶有真嶋溫柔的宣言,讓B班與D班的勝負很快就決定了下來。
所需人數三人,所需時間十分鐘。
龍園選擇「鈴木英俊」、「小田拓海」、「石崎大地」這三個人。指揮塔的干涉也極爲巧妙,他們選擇萬一因爲不測事態敗北,也可以讓選手再次比賽的手段。
「少擅自過來尋求意見,誰說要幫忙了啊?」
他們因爲突如其來的意外而亂了步調。
「我、我什麼也……」
「你現在變得很高高在上的嘛。」
「既然這樣,你要把我擺在指揮塔上嗎?哪個同學會允許這種事?」
對B班來說,他們最不擅長的一對一項目被選上了。
「這──」
「在特別考試發表,然後決定要跟D班比賽的時候,你們應該有感受到絕對性的優勢。不過,考試開始之後,你們居然只能向上天祈禱呢。呵呵。」
「好啦,這次是我們D班的項目,誰都好,挑你喜歡的人選上來打吧。」
就D班目前的意見所得出的結論────從戰力強度去看,A班是應該要回避的班級。而B班是應該跟A班同樣提防,或是需要更加提防的班級。
「我是不知道他們是去廁所還是怎樣,但他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研究作戰吧?同時出現生理現象,還真是件奇怪的事。你是有什麼詭計嗎,一之瀨?」
這是B班認爲無論如何都贏不了而放棄的項目。這次需要的是一個人。她只有三十秒的時間選擇學生。一之瀨已經連指名他人這個選擇都無法執行了。計時無情地流逝,過了不久就來到零秒。沒時間時規定會隨機挑選出學生,但考慮到項目的對戰對象的危險性,而被下達了判定。
理所當然的項目、理所當然的規則、理所當然的戰鬥方式。
這麼一來,不管要和哪一個班級戰鬥,無論如何都看不見勝算。
第五場比賽在至今都不曾有過的短暫時間內分出了勝負。
「沒、沒有,並不是這樣……!」
雖然一之瀨知道絕對沒有不法的行爲,但她對此也沒有反駁的空間。
「柔道」
「可、可是,如果是綾小路以外的──」
真嶋開始抽籤。
「跟這無關,你就是這樣才笨啊。」
他們離開校舍,來到周圍沒有人煙之處,石崎就立刻向他下跪磕頭。
她努力恢復這份信心。
要說D班有學生能辦到這點,除龍園之外別無人選。
1
理所當然的項目──也就代表是很「基本」的內容。
結果,B班輕易地連輸兩場。就算執行了指揮塔的干涉,結果也會一樣。
原本的話應該直接選擇C班,可是那個班級有綾小路。
他分析若是比潛能的話,D班壓倒性地不如其他班級。
「這、這我也知道,可是憑我們的實力,大概贏不了別班!」
結果非常顯而易見。要贏過體格與本事都差距懸殊的對手極爲困難。
指揮塔:可以讓比賽結果無效,讓比賽重來一次。
在等待機械判定的期間,龍園向話很少的一之瀨搭話:
「這個項目是B班不戰而敗,D班第四場勝利,確定贏得這場特別考試。」
規則:一場三分鐘,禁止直接擊打對手,採淘汰賽規則。
「這點龍園說得確實沒錯。真嶋老師,請進行第五回合的比賽。」
於是這時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與C班的對決,但對此喊停的那個人就是石崎。
如果單純地跟D班碰撞,也是有可能拿下本應弄到的一勝,然後三勝兩敗。
萬一班級點數變成了零,那要前往A班就幾乎不可能。
「總之,趕快進行吧,老師。」
龍園笑着對茶柱投以確認的眼神。
「怎麼會這樣……」
這點龍園也不否定。
「注意你的發言,龍園。」
指揮塔:可以重比任何一場對戰。
接着──被選中的第六個項目。
這時,一之瀨第一次體驗到了眼前發黑的感覺。
「咦……?」
雖然龍園在被石崎搭話的當下就有察覺到,但他還是隻字不提地俯視下跪磕頭的石崎。
「如果剩下的全是B班的項目,你也還有希望勝利呢。」
石崎碰運氣挑戰,但還是被迫體悟到這樣很莽撞。可是他還是沒有解除下跪磕頭的姿態。他有心理準備直到龍園離去的瞬間都要堅持下去。
規則:比照一般的柔道。
石崎雖然心裏懼怕,但確認周圍沒有一年級學生之後,就這麼向他搭話。
不過,他還是拼命地開口:
「龍園同學,這次的特別考試……請你助D班一臂之力!」
「拜託你──請你借我一些時間!」
「啊?」
所需人數一人,比賽時間四分鐘(最多三場、十二分鐘)。
「呵、呵呵,柔道、柔道嗎?竟然偏偏選來了這一項,真走運呢,一之瀨。」
「不過,如果我是指揮塔,我就會避免跟C班之間的對決。雖然不知道會以什麼方式決定對戰對手,但那不是我會想要主動闖去戰鬥的班級呢。」
「那個──可以耽誤一下嗎,龍園同學?」
爲了讓龍園退學,就有必要讓他擔任指揮塔,然後就會有必要敗北。
「指揮塔會是金田,就算輸了也不會退學……可是,在這邊輸掉的話,我們的班級點數就幾乎不剩了!」
龍園對於多人同時表示身體不適拋出疑問。
「喂,老師們,趕快開始第五場比賽啊,B班那羣人就連考試當天都無法管理身體狀況。你們可別爲了這羣天真的人妥協啊。」
一之瀨的作戰絕對不算天真。
何止如此,在這間學校裏的安定生活也會變得無法隨心所欲。
現在D班的班級點數是三百一十八點。假如七連敗,就只會剩下大約一百點。雖然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但要是就這樣毫無對策地應考,這種可能性絕對不算低。
但爲了讓一個人退學,班級要承受重大損害,任何人都會無法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呵呵,好吧。因爲現在D班的領袖,實質上是你呢。」
倒不如說,他還越來越放肆地繼續說下去:
「也是吧。」
同學提出的意見,只有任何人都想得到的單純發展。
「就算對象是阿爾伯特,你也別放在心上,輸贏是要看當下的運氣,不試試看可不會知道喔。」
在此回溯到特別考試發表日。
「很有意思對吧,一之瀨?」
這下子B班就沒有退路了。要是接下來的第六個項目輸掉的話,就會確定敗北。
「唔……」
「D班是笨蛋與無能學生的集團,但是跟別人相比,還是有勝出的部分。你們要活用那些特色的話,C班很不適合呢。不對,最適合的對戰對手只有一個班級。」
「哪、哪個班級?那會是──!」
龍園看也不看石崎地答道:
「B班。」
龍園說出意想不到的班級名稱。
「你們要在這場考試獲勝,除了B班,別無選擇。」
他提名B班──這個全班得出結論認爲絕對會希望避免的班級。
「視使用方式不同,笨蛋也能派上用場呢。」
龍園背對着他邁步而出。
「請、請等一下!請問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贏過B班呢!」
他只有將頭抬起,然後叫住龍園。
「龍園同學!龍園同學──!」
石崎的這些喊叫並未對龍園帶來影響讓他停下腳步。
2
石崎表面上被大家當成是打敗龍園的人物,在D班裏的發言力並不低。
話雖如此,現狀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問題產生。
該退學的龍園還留着。說是爲了要稍稍作勢威脅而集中批評票,結果讓真鍋遭到了退學。這點當然不可能沒有學生覺得可疑。
最先出現的疑問,說起來當然就是「誰對龍園投下了大量的讚美票」。
是班上有人投他讚美票嗎?如果是別班的話,又會是誰?
D班裏有好幾種推理反覆出現又消失。
「說來說去,你不是也唱了大約十首嗎?」
「如果你要把我繼續打回卡拉OK地獄,我就把你揍飛。」
「啊,這樣會很傷腦筋的,因爲之後我還有邀請龍園同學。」
「咦?我是說,B班纔是唯一的勝利機會──」
「嗯,我是第一次來卡拉OK,實在非常開心。」
「……所以呢?」
伊吹不斷地忍耐,但時間已經超過晚上八點了。
椎名看見他們兩個的互動,就雙手合十,感到很高興。
「那麼我就回去吧。你好好享受啊,伊吹。」
面對悠閒地說出這些話的椎名,怒瞪着他們的伊吹垮下肩膀。
「你所謂的所以,是什麼意思?」
「我當然有告訴他。」
「三個臭皮囊,勝過一個豬哥亮?那是什麼啊?」
她跟金田私下討論,讓情況自然而然地導向了這個結論。
「龍園同學。」
椎名忠實地實踐了D班最適合的對戰班級是B班的這點。
「我只是不由得這麼認爲而已。」
實際上他正嚴重遲到。伊吹不願繼續有所瓜葛,打算離開。
因爲無法在高匿名性的特別考試上知道正確答案。
「痛!你這傢伙,伊吹,不要扯我手背上的皮啦!」
「不是都超過三十分鐘以上了嗎?這不是遲到,是被無視了吧!」
「唉……頭好痛。」
「熱熱鬧鬧的,還真是不錯啊。把地點選在卡拉OK是個正確選擇呢。」
「你們是怎樣啊?該不會認真地覺得我會過來,而正在等我吧?」
他喝了一口不久後就送達的氣泡水。
決定對手的那天,椎名立刻執行了某項行動。
「我無可奉陪……」
她纔要伸手開門,那扇門就自己打了開來。
「我只是來看白等一場的你們是不是還留着。」
可是,纖細白皙的手抓住了伊吹的手臂。
「我大致問一下,那傢伙是幾點要過來?」
「好的。」
「要贏下這次的特別考試,龍園同學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畢竟認爲那個大家都想避免對戰的B班纔是唯一勝利機會的人就是他。」
椎名自己也非常心知肚明。無法統籌的D班就算跟B班直接硬碰,能獲勝的機率就跟一張紙一樣薄。她很清楚動作慢一點的話,就會導致敗北。
時間剛過五點五分。
「再說,跟大家吵吵鬧鬧的也非常開心。這樣不行嗎?」
「四點半。」
他坐下後就開始滑手機,沒打算說任何話。
石崎已經向龍園求助並且遭到拒絕。
石崎在卡拉OK的某一個包廂裏抱頭煩惱。
伊吹看了石崎,石崎也看了伊吹。
「你讓我等到這個時候,還打算說沒事嗎?」
石崎阻止了打算起身的伊吹。
「我可是被迫配合椎名,而且還過了好幾個小時。我很焦躁耶。」
「我已經受夠了!」
B班的一之瀨跟石崎等人交易,請D班提供個人點數,相對地B班則要把讚美票提供給龍園。雖然這就是答案,但事實沒有從B班走漏。一之瀨一句拜託大家保密,同學們就乖乖服從了這件事。如果是無意義的請求就另當別論,但既然這是爲了把退學者控制在零人的戰略,他們一定也會不遺餘力。D班籠罩在疑神疑鬼的氛圍下。
椎名投入了一顆不得了的炸彈。
「總覺得會變成最糟糕的卡拉OK體驗耶……是說,那關於我們的事情呢?」
「這種組合根本就不能討論吧?我要回去了。」
被伊吹拉進來的龍園,叫石崎去點了一杯氣泡水。
「別開玩笑了!」
「……你真是個笨蛋耶。」
伊吹看了裝設在卡拉OK包廂裏的時鐘。
伊吹傻眼地坐下。
「除此之外,我什麼事也沒有。」
「他有點遲到呢。」
「我認爲最能掌握現狀的三人聚在一起,就會想到什麼好主意。畢竟有句話叫做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
「大概是因爲你跟石崎同學是快樂的夥伴吧?」
「我們就等他吧,龍園同學其實出乎意料地是個很可靠的人喔。」
「你剛纔說了什麼?」
「你遲到嘍,龍園同學。」
「我哪知道。是說,幹嘛又把我叫出來啊?說起來,這些成員是怎樣?」
伊吹瞪了石崎一眼,也對坐在他一旁的椎名投以相同的眼神。
「伊吹同學的極限,應該是從現在開始纔對。」
「那麼,我們就以突破極限爲目標吧。」
「我應該很礙事吧?」他笑着打算關上門,但伊吹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3
「不是啦,你是說你之後有叫誰過來這邊?」
「呵呵,真可怕。」
「我會等他。龍園同學一定會過來……大概吧。」
「我看着你的臉,又累上一百萬倍了。」
他會這麼想也很自然。
伊吹催促般說。
「對,我有事先拜託他。」
「我什麼也不懂,老實說交談過的次數也很少。」
「連根據都沒有,還真是天真呢。」
現在已經連說「遲到」這個字眼都算是很不精確,她對於被放鴿子的狀況很生氣。
「可能吧。」椎名微笑道。伊吹因爲這張沒有惡意的笑容而鬆懈下來。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那麼說?」
「龍、龍園同學真的要過來這裏嗎?」
「他知道我們在,還會願意過來嗎……?」
伊吹無視她端出的哈密瓜汽水。
「……你又懂那傢伙的什麼?」
那個笑着走進來的男人就是龍園。石崎和伊吹都不由得僵住了身體。
「居然氣到發抖……你老是在生氣,難道不累嗎?」
「可惡,該怎麼做纔好啊……」
不過,也是有不少學生知道真相──像是爲了阻止龍園退學而行動的石崎、伊吹,還有身爲協助者的椎名日和。在這個即使停滯不前也不足爲奇的情況下,椎名扛下了非常重要的職責──那便是石崎從龍園那裏獲得的唯一一項建議。
她似乎不瞭解自己這番發言的重要性。
「話說回來,你們好像還滿開心的呢。」
伊吹甩開石崎那隻打算阻止她的手臂,打算離開。
因爲他們以爲龍園不會過來了。
「再等一下他要是還不過來的話,我就要回去了喔。」
不過,問題並沒有因此解決。
「這就是我的極限加上極限了啦!」
「你白癡喔!那傢伙根本就沒有任何義務要遵守約定吧?」
「……啥?」
「請冷靜,喝點哈密瓜汽水吧。我們何不耐心等候呢?」
石崎跟伊吹的聲音,以百分之百的同步率重疊。
「「咦?」」
「這跟我無關。」
「這跟你有關。」
伊吹大力拍桌,怒瞪龍園。
「喂、喂,冷靜點啦,伊吹。跟龍園同學爭論也沒好事。」
「你也是啦,你這個跟班是要當到什麼時候啊?」
「什麼時候?我……我就決定要跟隨龍園同學了嘛。」
「你還真敢說耶,明明一開始就非常討厭他。」
「那、那是,你別多嘴啦!」
椎名無視了擅自激烈爭辯起來的兩個人,打算開始挑選新曲子。
「這個笨蛋可是被你的花言巧語欺騙,然後在難得的指名權上指名了B班耶。」
「好像是呢。」
石崎縮起肩膀。如果他接受班上整體的意見,就會選擇C班了。因爲那纔是唯一讓人感覺可能獲勝的對手。
石崎扭曲了這點,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獲勝。
「這傢伙很景仰你。總之,做出發言的你也有一定的責任。」
「呵呵,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我真是亂說話了呢。」
龍園笑完之後就開始說:
「你們記得我在入學一開始對B班挑起什麼嗎?」
「……好像是打算讓他們起內鬨,對吧?」
他們在龍園的指示下與B班起糾紛,試圖誘發他們內部的分裂。
這是龍園爲了確認各班潛能而引起的導火線。
「等、等一下,我不懂這話的意思耶,一之瀨就是領袖吧?」
「好啦,這是爲什麼呢──」
「當天要投入這些項目。」
「──你要我們做什麼?」
不管是哪一種,重要的是要做得抽象又曖昧不清──他如此說明。
「對,那些傢伙比任何一個班級的向心力、團結力都還要強。」
伊吹跟石崎的發言同時也是D班的整體意見。
「這……意思是要我們視情況而定,跟人互毆嗎?」
「說得那麼簡單……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只是要加強接觸而已,這個階段絕對不要做出威脅或打人的舉止。這個要留到最後一刻當作殺手鐧。」
「……我、我們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面對愕然不已的石崎,龍園和椎名都完全沒有改變評價。
像是跟須藤互毆、暗中接觸葛城──那是這個時期的事件之一。
「一之瀨跟神崎原本都不適合當領袖,他們是支持領袖的參謀類型。與其讓那些人當老大,不如把鈴音或葛城放在上面,班級的運轉還會更好。就是因爲這樣,這個爛透的D班也還是有機會勝利。」
「對。從瑣碎的口角演變成打架,這在小鬼頭之中可是家常便飯。把他們預定要參加五個項目的真正人選,跟我們這邊的無能學生相抵也是不錯。當天就可以佔優勢,對吧?」
「唔……」
「請等一下。那個,我們班上確實有好幾個人對打架引以爲傲。像是我或是阿爾伯特,小宮加上近藤,還有伊吹……可是,其他人就未必如此。」
「這不是要交給運氣,是必須由我們主動這麼誘導。爲此的佈局,就在於明天開始死纏爛打的糾纏。還有,除了奪取情報之外,我們還要研究手段。例如說──這個。」
那就是他對於輸給綾小路清隆那個男人,並且就這樣離開學校的不滿。他的目的就是當上指揮塔,營造出沒有退路的狀況,藉此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開始期望與綾小路再次交戰。如果他沒有留戀的話,也是可以隨便選人,故意讓班上輸掉。
「呵呵,我當然會採取對策。」
「真正的目的之一就是情報。在無數的糾纏中偷出B班學生的情報,搶先得到會在考試當天被選上的五個項目。他們班級內當然會在早期階段就統一要選擇哪五個項目。不管是郵件也好,訊息也好,應該都會有某些人在討論那五個項目。事實上你們也有在進行吧?」
「筆試和球類運動的項目,大概就不能採用淘汰制了吧,可是在空手道或柔道那種競賽上,淘汰賽的形式很普遍,校方不會說那是脫離常軌的規則。爲了避免因爲危險性而遭到駁回,就先讓空手道之類的採用不直接擊打對手的規則,這樣也就不會有問題了。就算有一兩項被說有危險而駁回,也只要拿另外某五種項目來填滿就好。」
「就算撿到了一兩個項目,也不知道其他項目會怎麼發展。」石崎說。
然而,伊吹也一度嫌棄自己心裏有部分對於這種做法不感到厭惡。
現在D班身處的立場,不是隻憑實力就可以贏過B班準備的項目。
「我會先把這當作是稱讚。你們可要讓他們見識到D班獨有的戰鬥方式喔。」
意思就是,要投入以石崎爲首的那些擅長打架的人們。
「我也依然這麼認爲。身爲領袖的一之瀨,還有那些仰慕她的人都很棘手呢。」
「那是怎樣?你的意思是打算藉此給對手施壓嗎?」
「只有五成的可能性獲勝,你也會有所不滿嗎?」
「沒錯。就算以十比十進行柔道,靠阿爾伯特一個人也就夠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D班選的項目確實全都有可能會獲勝……可是,要是運氣偏向對手呢?萬一被選到很多B班的項目,那該怎麼辦?」
「那又怎樣?」
「我想想……B班就像兩位說的那樣很強大,畢竟所有的能力都高於平均。最重要的是,關係那麼緊密也是件非常令人羨慕的事情……但也可以說他們就只是如此程度的班級。我認爲他們沒有特別的威脅性,就只是個感情很好的班級。」
「回答『是』是怎樣啊?」
「只要鑽研一下做法,不滿一成的勝率就會接近五成。視情況而定,也可能會躍升到五成以上。」
「是……是!」
龍園拿起空掉的玻璃杯,透過玻璃杯看着前方可見的伊吹等人。
「沒錯。這些項目全都是隻要靠力量制服對手的項目。」
「結果怎麼樣?」
伊吹跟石崎也從左右前來窺伺內容。
「沒錯。就算他們口風非常緊,手機也不會有防備,他們深信手機不會輕易被人看見。考試接近的話,方針也會固定下來。我們或許連誰會參加什麼項目都能弄到手呢。」
「不過──」
「雖然你剛纔說要先把打架當作殺手鐧,但這也就是說,我們在最糟的情況下,也會使出強硬的手段嗎?」
龍園笑着回答。
「你還真是殘忍無情呢……」
「可是……校方會認可淘汰賽之類的嗎?」
「唉──的確呢。你是個會爲了獲勝而不擇手段的男人。」
可是……假如他真的萌生出希望再次交戰的想法,他就會試圖存活下來。龍園想要知道這個結果如何。
察覺這件事實的石崎,雙眼寄宿着希望之光。
「不過,這就契合度來說也一樣是最糟的吧?對於幾乎所有平均值都低於他們的D班來說,他們也可以說是我們現狀下最不想碰到的對手。」
「如果要讓我來說的話,B班最大的缺點就是一之瀨……不對,是在於他們班沒有領袖。」
「可是……你爲什麼會願意接下來呢,龍園同學?這不單純是同情吧?」
「當天我會當指揮塔。因爲從一之瀨那裏奪走她的冷靜也很重要呢。」
「爲了勝利的惡劣行爲。」
「你一臉溫柔的表情,做出的分析卻滿狠的呢。」
龍園問完各自的意見,就說出自己對B班的評價。
石崎無法推知他的意圖,但椎名馬上就察覺了本質。
「這是什麼……瀉藥?」
既然決定要做,龍園就不會手下留情。
「不管跟哪一班比賽,獲勝機率可能都只有百分之幾左右吧。」
空手道、柔道、跆拳道、劍道、摔角等等,這是將會嚴格使用到肉體的十個項目。
「咦?」
龍園表示必須在其他部分上縮短差距。
「那又如何?」
「原來如此,這要看我們怎麼想,對吧?就算是幾人對上幾人的項目,視規則而定,這也總有辦法。只要採用淘汰規則,這樣派出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伊吹覺得這下事情變得不得了而嘆了口氣。
就算單純任憑籤運去挑戰,也不保證可以幸運地抽到所有項目。
就算班上受到了損害,反正如果原本都是要嚐到慘敗的話,那這也都一樣。
「……目的?」
「是、是的,我們有在尋找適當的時機,討論十個項目要選什麼比較好。」
「總之,最初的第一個星期就這樣結束。等十個項目發表再正式地開始動作。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好,像是搶位子、惡狠狠地瞪人、講話聲音很吵──什麼都可以,你們就超出必要地上前糾纏吧。知道要派出什麼人吧?」
「B班的那些人應該會笑說這種行爲幼稚且拙劣。一之瀨會判斷如果沒有實際損害,那放着不管就好。一之瀨就是那樣的人。到頭來她就會無法察覺我的目的。」
「是啊。B班也有不少學生運動神經優異。如果全都可以一對一比賽,狀況也會不一樣,可是所需人數全部都必須做出改變吧?」
「你們太拘泥於所需人數,那種東西無所謂。」
龍園靠在沙發上閉起雙眼。他對這間學校沒有留戀──起初這件事情毫無虛假,但如今他的心境開始產生一種變化。
「接下來直到考前一天,每天都要死纏爛打地纏着那些B班的人。一開始只要四處尾隨就好。過一段時間,那些人也會發現自己在被到處追着跑。」
「要是成爲問題,到時我會扛下所有罪名。這樣很輕鬆吧?」
「你、你──這種東西犯規吧?要是東窗事發的話,可不知道會變怎樣!」
「椎名,你會怎麼分析B班?」
「沒有效果,那個班級的向心力一下子就變得很強大。」
「欸,這全都是──」
「意思就是說,這也是隻有原本就接受退學的你才做得到的嗎……」
「你覺得我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嗎?」
不管校方要對個人給予怎樣的懲罰,龍園也都不痛不癢。
如果單方面製造負面要素,也無法斷言不會有校方的介入。
「所以這種綜合比賽,作爲對戰對手,B班纔會是我們希望避免的班級吧?」
「這是具有延遲性效果的瀉藥,四十八小時之後纔會開始發揮藥效。只要讓好幾個人喝下這個,當天可能就會有一或兩個人身體不適。」
伊吹終於開始理解事態。
「行得通,這樣就行得通了耶,龍園同學!」
「……你要幫忙的話,那我還真想要求確實的勝利呢。」
椎名攤開來,就看見那裏寫上了十個項目的名稱,以及五個有標上記號的真正項目。
龍園將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