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邁進的勇氣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6531 字
合宿第四天的星期日。今天要跟開始習慣的合宿地點告別。我們會在十點離開住宿處。
跟天澤的對決安排在早餐前的七點。
六點前就起牀的我來到還有些陰暗的大廳。
這是因爲我考慮到距離堀北跟伊吹從共用房間現身還有一點時間,爲了打發時間滑手機的話,可能有吵醒就寢中的學生的風險。
暖氣似乎纔剛開沒多久,大廳感覺有些寒冷。
「看來事情好像沒鬧大啊。」
在籠罩着靜寂的走廊上,我一個人看着手機熒幕低喃。南雲半夜傳來的訊息只寫了一句『我不會道謝的喔』。
假如天澤犯下暴行,之後的合宿會陷入混亂吧。
接着過了一陣子,我隔着玻璃窗注視並守望太陽昇起時,聽見了有人在行走的腳步聲。
「你果然起得很早啊。」
儘管一臉想睡的樣子,仍然這麼搭話並走近我的是同個小組的椿。
倘若只是單純的巧合,這機率未免也太高,不過──
「我有聽橋本學長說綾小路學長這兩天很早起。」
我早上會外出這件事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因此就算被問到,影響也在最低限度。
就算椿察覺到特訓的事情,她會將情報傳給天澤的機率並不高。
「那妳是來找我的?」
「雖然不到特地來找的程度啦。哎,我只想確認一下學長是否在這裏。」
雖然椿無論面對誰態度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看我的眼神讓我有些在意。
「但既然學長在這,那事情就有點不一樣了。」
「我還以爲妳已經沒有理由來見我了。」
雖然開始隱約變亮起來,但視野還是很糟,而且相當寒冷。
假如那個男人有除了我以外的兒子……與對方面對面時會怎麼想呢?
然後她將雪放到手心上,在我眼前攤開給我看。
讓我退學的學生可以得到兩千萬個人點數。
櫛田轉頭看向已經看不見身影的椿那邊。
「剛纔那個是椿學妹對吧?你們在這種時間聊什麼啊?」
「不要瞧不起須藤同學。現在的他可是比妳聰明好幾倍喔。」
「那龍園同學跟綾小路同學,如果要交往的話,伊吹同學會選誰?」
「我纔沒有錯!都要怪櫛田花言巧語地欺騙我!」
過了一會兒,她打破沉默做出結論。
「這問題還真難回答啊。」
「就是這麼回事。我聽說她們要跟天澤學妹打架,不禁產生興趣。」
「關於剛纔那個椿學妹,該不會是跟戀愛相關的事情?我之前就在想了,綾小路同學意外地受歡迎呢。」
反正我原本就爲了陪堀北與伊吹進行最後的特訓,預定會外出嘛。
換言之,無論誰輸誰贏,對櫛田來說都會是一次能夠滿足的觀戰。
「咦?」
我試着重新回顧我們在校園生活中接觸的經驗,然而當然沒有任何頭緒。
既然是完全分開養大的,要突然當成家人接納比較困難吧。
「假設綾小路學長有哥哥,但因爲父母好幾年來一直隱瞞哥哥的存在,所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有一天父母說哥哥是你真正的家人,你能把哥哥當成家人喜歡嗎?當然前提是你們確實有血緣關係。」
我個人感興趣的部分是這點。
實際上要說完全沒下雪的話,倒也沒那回事,雖然只有一點,但岔路上也有雪融化後殘留的痕跡。應該是這裏的職員的車上沾着的水滴也微微凍結,形成一層薄膜。
「學長喜歡雪嗎?」
「那我反過來問,妳有受歡迎的自信嗎?」
椿似乎不打算讓其他學生聽到這個話題,她看來感到很冷似的回到建築物。
我並沒有抱持着想跟那當中的誰見面這種單方面的感情。
「聽起來真危險啊。不好意思,但我不記得有做過什麼會讓妳怨恨的事情。」
「『咦?』什麼啊。所以說,我在問妳是不是也不懂綾小路有哪裏好。」
對於櫛田這樣的疑問,伊吹暫時陷入沉默。然後她不斷浮現疑惑的表情。
「家人……除此之外呢?」
「或許吧。」
雖然對我提出問題時說是哥哥,但椿現在卻用姐姐舉例。一般應該會認爲是用同性來舉例,但她蘊含感情的方式聽起來像是基於自身深刻體驗的故事。
「那是什麼比較法啊。」
不過──我刻意在這邊思索起來。
「我原本以爲如果是栃木的深山,應該會下不少雪,但意外地並非如此呢。」
「……哎。他也不是沒有優點吧?因爲看一下週圍,就知道沒幾個正經的男人吧?跟那些烏合之衆相比,他看起來還好一點吧。」
「哪有什麼,就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吧。」
「我完────────────────────全不明白這傢伙之所以受歡迎的理由就是了。」
「這裏可能會有其他人來,要不要去散步一下呢?」
「反正我一開始就對獎金沒興趣。但我覺得很遺憾喔。因爲我很感嘆少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地讓綾小路學長退學的權利。」
「如果學長不會不方便的話。」
「以我的立場來說,無論是哪邊輸掉都很愉悅吧。」
不,不管是哪邊都很討厭啊。
「外頭還很暗喔。」
「是沒差啦。」
因爲接近約定的時間,堀北與伊吹現身了。
而且不知爲何還可以看到櫛田的身影。
我也不是不懂椿想說什麼。這世上的確同時存在着知道會招人怨恨而被怨恨的人,與不覺得自己會招人怨恨卻被怨恨的人。
「就我的角度來看,他們都一樣就是了……!」
「──算喜歡吧。至少比學長喜歡。」
我想椿的目的應該完全不同,但櫛田似乎是這麼懷疑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故意把話拉這麼長的人。
「妳也一樣吧,櫛田。」
「就憑自己不會察覺到的事情比較多吧?你不覺得人就是會在不知不覺間招人怨恨嗎?」
椿又接着提出好像有意義又沒什麼意義的問題。
「爲什麼提到我?我並不受歡迎喔。」
「沒有特別喜歡或討厭。大概就是覺得如果下雪了就可以欣賞雪景這種程度吧。那椿喜歡雪嗎?」
「畢竟二月的溫差變化很激烈嘛。最近也持續了幾天溫暖的天氣不是嗎?」
首次浮現的思考讓我湧現興趣,話雖如此,也不至於產生什麼離奇的感情。
「我可能沒什麼想法。當然我想應該會因爲對方的性格和情況受到很大的影響就是了。」
「既然她們兩人承認了,我也沒資格說什麼,不過妳是支持哪邊?」
雖然不是很懂爲什麼比較的基準會變成打架,但認真打的話,大概是須藤比較強喔。
因爲她這麼說,所以我目不轉睛地注視她手心上的雪。
「能請你看看嗎?」
「因爲人在這裏的伊吹同學粗心大意地把我們跟天澤學妹的雪恥戰說溜了嘴啊。實在很粗心大意。」
因爲月城也有插手的關係,那是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夢幻特別考試。
「但你應該多少有自覺吧?畢竟你都跟輕井澤同學在交往了。」
畢竟文化祭時她好像也跟天澤有糾紛的樣子嘛。
「有人來礙事了呢……下次再說吧。」
「我不知道妳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呢。」
因爲量不多,雪很快就因爲手心的體溫融化消失了。
「因爲那個只有給一年級生參加的特別考試取消了嘛。」
所以這邊我選擇無論是告訴誰都不太會讓人感到驚訝的安全答案。
要是我逃走感覺她會追過來,這下只能犧牲我了嗎?
在某種程度上,無論被比喻成什麼我都無所謂,但那個比較實在讓我有點受傷。
就我所知的範圍,我並沒有兄弟。
之後我們兩人一起離開大廳,走向寒冷的外面。
堀北與櫛田很快地跟伊吹拉開距離避難,以免被波及。
「她好像偶然早起了。因爲合宿今天就要結束了,我們不禁閒聊了一下。先別提這些,爲什麼櫛田會在這裏啊?」
「哎,不過──」
不過,因爲設定是父母一直瞞着我這件事,實際上還是有這個可能性。
「這就好像要選咖哩口味的大○還是大○口味的咖哩一樣,我沒辦法選耶。」
「妳的問題還真奇怪啊。」
「是這樣嗎?對堀北?啊哈哈,如果是跟那個笨蛋,你們挺相配的嘛。」
「待在這所學校的話,會跟外面的世界隔絕呢。如果學長明年順利畢業的話,首先會想見到誰呢?」
「說得也是呢。我想我大概也會抱持跟綾小路學長相近的感情。但是,如果知道對方有什麼特殊原因,且有一段悲傷的往事,就會產生想要了解對方,貼近對方心情的感情。會想要了解更多以前失散兩地的姐姐的事情。」
「至少須藤對妳抱持着好感吧。」
對我而言,在外面的世界不只一面之緣的對象,就只有父親與他周遭的相關人士。
堀北也像是感到贊同似的開口:
總之我先這麼吐槽。
她在路邊蹲下,用指尖捏起一點殘留的雪,接着站了起來。
「是嗎……那麼,希望學長可以讓我再問一個奇怪的問題。」
雖然在擦身而過時向堀北她們微微點頭致意,但並沒有開口。
「是那樣嗎?」
「妳這種態度就叫惱羞成怒喔。」
然後我不禁會思考一下我算是哪邊呢?
「我很迷惘。讓綾小路學長從這所學校──」
好像被她稱讚了──不,她大概沒有在稱讚我吧。
「吵死了!就算多一兩個觀衆也沒差吧。」
伊吹盯着我從上到下看了一番後,用非常不爽的語氣吐出這句話:
「但我能用踢擊打倒他!」
「大概是家人吧。」
「沒有了。畢竟我也沒有要好的朋友,想見的大概就只有家人吧。」
在話說到一半時,椿的視線看向後方的建築物。
堀北說了兩次來強調粗心大意,述說伊吹有多麼愚蠢。
無論是誰,都不想聽到有人大聲討論這種話題。
假如我必須喫其中一邊的話,我應該會選後者吧。
就算味道多少經過調整,大量攝取大腸桿菌還是極爲危險。另一方面,後者雖然會對味覺和嗅覺造成重大傷害,但原料終歸還是咖哩。換言之,對人體的負面影響應該非常有限纔對。
不過大腦從嗅覺判斷很危險的話,也有可能遭受意料之外的健康危害……
「怎麼啦綾小路,你怎麼發呆起來。」
「沒什麼……」
因爲思考得太深入,導致感覺有點不舒服,因此我決定忘記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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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這之後馬上就要展開雪恥戰,因此特訓也控制在暖身的程度。
「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就看能在實戰中適用到什麼地步。」
因此不需要什麼時間,我在兩人的呼吸平穩下來時這麼向她們搭話。
「嗯,謝謝你。多虧有你,可能性應該提升了不少喔。」
禮貌地低頭道謝的堀北,也催促伊吹向我道謝。
是不打算聽從堀北的催促嗎?伊吹將臉撇向一旁,從鼻子哼了一聲。
「我不會道謝的。因爲我覺得有一天讓他喫我一踢就是我道謝的方式。」
如果是那種道謝法,今後我也不想收到啊。
「真是的……」
「那麼我先回去了,妳們之後就好好加油吧。」
「咦?綾小路同學不觀戰完才走嗎?我還以爲你會一起觀賞。」
在遠處看着的櫛田好像以爲我會留下來。
「要是被發現我有插手這件事,堀北跟伊吹只會喫虧嘛。」
要是不小心讓天澤抱持警戒心,原本可以管用的奇襲也會變得不管用。
我也一邊站起來,一邊這麼告訴她。
所以我現在纔會做這些我認爲對自己有必要的事情。
「這樣啊。那就由我來仔細觀賞吧。更何況我還帶了手機過來。」
「我剛纔也說過,我讓山村在遛狗公園等着。她已經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中等了妳大約二十分鐘以上了。」
「……不好意思。」
雖然我完全沒資格說這種話,但在朋友關係方面她笨拙得跟我不相上下啊。
「妳很清楚山村跟我是同一組啊。」
無法結束生存與淘汰的特別考試的兩人。
腳?她該不會覺得腳痛吧?我有一瞬間這麼心想,不過……
她沒有回應我的問題,暫時陷入了沉默。
我抓住因爲不能行走而感到困惑的坂柳左手。
現在先這樣就行了。
就算說話時表現出像平常一樣剛強的態度,身體也並非如此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很壞心眼呢,綾小路同學。你跟我約定的時間是七點,我們開始談話後還不到十分鐘。這不就表示你讓她從更早之前就在那裏等着了嗎?」
因爲櫛田宣告她會成爲見證人,我決定將這個任務交給她。
「雖然有點距離,但就算是妳,大概走五分鐘就能到。快去接她吧。」
「我沒那麼打算。畢竟人都有適合與不適合的事。」
「就是留給你坐的。」
「我的腳……動不了……這是爲什麼呢?」
「可以坐妳隔壁嗎?」
無法率直地承認自己軟弱的坂柳,隨便找了個理由站起來。
因此只要把接下來這番話告訴她,坂柳就完全無法找藉口開脫了。
坂柳佯裝不知,隨便想了個理由這麼說道。
所以我找出來的學生纔會坐在長椅上等待我的到來。
我期待着明亮的未來,背對她們離開現場。
坐在隔壁的坂柳從嘴脣吐出白色氣息。
過沒多久便能看見遛狗公園。
之後我們沒有交談,緩緩地向前邁進。
因爲沒有經驗,纔不知道該怎麼做。
「請不用在意。畢竟綾小路同學主動找我出來的機會並不多呢。等待的期間也很快樂。」
果然是坂柳,會立刻注意到這種事情。
「妳根本沒想到會出現山村的名字嗎?」
快到七點時,理所當然地不會有學生在這個時間利用公園。
「的確沒有關係。我現在打算做的事情就是所謂的多管閒事吧。」
「既然如此,只有現在我特別成爲妳的雙腳吧。這樣妳應該能順利行走。」
無論怎麼找藉口,都無法扭轉她「避而不談」這個結論。
站在坂柳的角度來看,會產生讓山村等候的罪惡感。
「沒錯。縱然山村跟妳的立場有很大的不同,但都停留在原地,一直感到痛苦不已。」
而且我今天還有一件事得趁早上先處理好。
站在山村的角度來看,她被迫從一早就在那裏白等,會感到很難受。
露出微笑的坂柳用一如往常的態度迎接我。
「你跟她在交流會是同個小組對吧?她做出了什麼有問題的行動嗎?」
「咦?遛狗公園?山村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我原本認爲坂柳不需要我更進一步的援助。
「生存與淘汰的特別考試──還有學生被囚禁在那個地方。」
「說得也是。到不久前爲止,我也認爲接下來我應該貫徹旁觀的立場。」
如果說坂柳是A班的光,山村就是影。
「我完全沒有希望妳跟山村可以怎麼做的意思。無論妳們要拉近距離或選擇疏遠,或者要訣別都是妳們的自由。只不過如果妳們彼此要好好談談,就只有現在了。」
當然,我早就知道坂柳很清楚自己班上的所有人分配到哪個小組。
只要等她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就行了。
大概是覺得倘若出現她們丟臉的場景,就是拍照的好機會吧。
「……說得也是呢……」
四天三夜的交流會就這樣迎向尾聲。
因爲她先到這裏等我的關係,連指尖都變得非常冰冷。
「很冷吧。其實妳沒必要比約定的時間早到。」
「妳還記得合宿第二天,在大廳聊天時自己說過的臺詞嗎?『聽說綾小路同學跟橋本同學與森下同學同組。橋本同學情況如何呢?』妳這麼說過。就像妳自負的一樣,妳絕對不會漏看A班學生分配到哪個小組。明明如此,卻連山村的名字都沒提到對吧?」
即使是百分之一也好,爲了儘量提高勝率,我不要留在這裏見證比較好。
我們在遠處發現山村彷彿要躲藏起來般站在大樹陰影處,坂柳雖然困惑,還是緩緩舉起手彰顯自己的存在。我輕輕碰觸似的推了她的背後,於是她拄着柺杖,用自己的腳邁出步伐。
因爲對雙方而言,這個問題拖延太久不會有好處。
「妳失去了神室。而且她也在同時託付了願望給妳。但並非所有的時間就能因此按照原本那樣前進。妳應該連要留在身旁的人都還沒選好吧?」
我很難想像出山村大方地在一旁輔佐坂柳的模樣。
「那立刻進入正題吧。我讓山村在遛狗公園區等着。」
「如果妳內心也一直糾結着這件事,就應該先解決這個問題。」
「妳這種模樣不能讓其他人看見啊。」
我立刻明白這並非身體上的毛病,而是精神上的問題。
「……你是說我跟山村同學嗎?」
「……你說的話還真奇怪呢,綾小路同學。」
「這──」
「……那個……我的腳……」
這證明坂柳在無意識中避開關於山村的話題。
可以說她們處於一種無法分割的密不可分的關係吧。
只要讓坂柳跟山村一對一交談,她們應該就能互相說出真心話吧。
「……說得也是呢。我承認那時的我沒有提到山村同學的名字。但這跟綾小路同學應該沒有關係吧?」
「真沒辦法呢。也不能因爲我的緣故害她感冒,就暫且先去迎接她吧。」
然而──坂柳沒有踏出那一步。
「你這麼說真令我意外呢。當然在搭乘遊覽車的時候,我就已經掌握到我們班上的學生被分配到哪個小組。雖然這次我澈底旁觀,沒有碰關於交流會的事情。」
在這前方不是我該踏入的領域。
不過狀況從橋本決定背叛的特別考試前開始,就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也是我的戰略。」
「……不過……」
只能靠坂柳與山村兩人一起討論,摸索出各自的解決方案。
「奇怪?」
看來這邊似乎也出現了因爲神室被迫察覺到自我內心變化的狀況。
坂柳的抵抗讓人感到焦躁。

這段期間坂柳也試着想邁出步伐,卻一直無法向前邁進。
「怎麼了?」
──但我繼續說下去。因爲坂柳對一切心知肚明,所以我不會特地用委婉的說法包裝。
「我的確還沒決定,但你難道是想叫我讓山村同學擔任那個職責?」
「我還以爲你今後只會選擇旁觀。這樣不會施捨太多嗎?」
「把所有事情都丟在這次合宿再回去,難道不是最聰明的選擇嗎?」
「沒關係。是我擅自想要多管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