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代價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2.2萬 字
全場一致特別考試結束,隔了個週末後的九月二十日。
在上午六點半左右醒來的我打開電視,開始準備早餐。
雖然新的星期一到來了,等着我的應該是與到上週爲止的生活相差甚大的日常吧。
至於爲何會變成那樣,根本用不着嚴謹地推理。
讓班級蒙上陰影的主要因素,大致可以分成兩個。一個是因爲被逼入絕境的櫛田大肆爆料,讓班上同學的關係產生龜裂。另一個則是原本退學者只限定於叛徒,也就是櫛田,但因爲推翻了這樣的前提條件,大家對我和堀北的信賴產生了動搖。
要不要讓班上出現退學者?在這個選擇中,我跟大家約定好只會讓叛徒退學,並在這樣的前提下讓所有人投下贊成票。然後我實行了計劃,利用至今爲止的佈局把櫛田逼入絕境,打算讓她坦承自己是叛徒後再退學。
儘管原本有想相信櫛田的學生和對櫛田抱有好感的人袒護她,但她最終暴露出本性,開始爆料大家的祕密,讓自己信用掃地。
我已讓局面進展到只差一步就能讓櫛田退學的狀況,但在這時發生了出乎預料的事情。
就是堀北鈴音在完全知情的前提下,仍然主張班上需要櫛田這種人才的發言。
最令人震撼的就是堀北甚至斷言她絕對不會贊同讓櫛田退學。
本來是我約定只會讓叛徒退學,堀北不過是贊同了我的發言,話雖如此,她袒護櫛田的行動還是讓我大喫一驚。
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裏能做的選擇,只有讓櫛田留下,接受考試失敗的懲罰,或是讓櫛田之外的某人退學來通過考試。
總之,如同前述所說,我接受轉換了方針的堀北,提議讓其他人退學,導致班上同學對我的信賴大幅動搖。
有人被揭露淡淡的情愫,純粹地受到傷害。
有人被迫聽說朋友之間流傳的壞話,變得疑神疑鬼。
有人失去朋友,並怨恨朋友。
要列舉班上的狀況會變得這麼嚴重的理由,實在是不勝枚舉。
只不過,與爆料相關的影響並非應該慌張的問題,那從一開始就在預定之中。
爲了陷害深受全班信賴的櫛田,這是無法避免的必要經費。
如果把這點當作單純的壞處,事情就簡單了。
即便在這個過程中,波瑠加一直怨恨着我,那樣的她總有一天也會派上用場。
這樣的結局並不在原本的預定計劃內,特別考試迎向預料之外的發展這件事,至今仍讓我感到驚訝。即便從合理性、整合性、客觀性等各種觀點來看,當時的狀況除了讓一直固執於投贊成票,導致班級陷入混亂的櫛田桔梗退學之外,沒有其他選項了。
正因爲受到傷害,才必須當成獲得了加深羈絆的機會。
一百點班級點數的重量與寶貴程度。這正好可以讓我們回顧並知曉自己的行爲。
過得如何──當然是指綾小路組的事。因爲我指名要讓愛裏退學,以堀北的角度來看,應當會認爲這比她留下櫛田這件事爆發出更多問題纔對。
堀北繃緊神經,一直在走廊等待櫛田出來。那無疑是苦行般的假日。
「綾小路同學你……週末過得如何呢?」
光是這樣,也是一般學生不可能做出的判斷。堀北抱持着被人在背後指責不公平的覺悟,相信讓櫛田留下來「對班上有利」。
堀北露出感到過意不去似的表情後,低頭表示歉意。
也可能發生明人和啓誠的戰力因此跟着降低的連鎖效應。
就是龍園與坂柳都希望彼此是在學年末考試中戰鬥的對手。在搶奪班級點數這個前提下,龍園那邊指名A班並不奇怪。但坂柳又如何呢?我想不到她指名在那個時間點還是最後一名的龍園班有什麼好處。是因爲她跟一之瀨聯手,還有判斷先擊潰龍園比較好嗎?
「就是這點很厲害呀。即使能做出某種程度的想像,一般人也無法完美地看透一切。像課題的內容,還有該怎樣發言才能讓對方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動。這些都是在計算之後成立的。」
雖然以堀北班來說,變成了最棒的狀況……
「而且也需要顧慮周圍的眼光對吧?被其他班知道櫛田同學窩在房間裏不出門這件事,也沒什麼好處。」
在限制時間裏的戰鬥,比想像中還要嚴苛。
當然,若是就這樣置之不理,也可能會陷入泥沼,因此需要留意。
雖然她的能力對班上而言可有可無,但缺少一顆還算好用的棋子,讓班級最大數值減少這件事,當然是個壞處。
在進行全場一致特別考試的前半階段中,櫛田可以對班級帶來利益的價值顯然比愛裏要高上許多。雖然在櫛田大肆爆料後,也還能說她比較有利,但原本很大的差距確實縮小了。再加上櫛田本身也不能說是已經改過自新,目前這個階段可以預測櫛田今後也會繼續擺出對班級不合作的態度。
我在半夜也確認過一次,看來那之後也沒有收到什麼新的聯絡。
用完早餐後,我一手拿着牙刷,一邊確認手機。
確認彼此的狀況後,堀北靜悄悄地倒抽一口氣。
除了班級內的事情,其他班也有讓我感到在意的舉動。
換言之,可以說處於沒有任何人能保證留下櫛田肯定對班級有利的狀態。
「既然妳選擇留下櫛田,幫忙善後確實也理所當然啊。」
我試着從手機啓動OAA,只見佐倉愛裏的名字已經從班級的名冊一覽表裏被刪除了。簡直就像那個學生打從一開始便不存在一般。
親近的朋友──即使這樣的形容並不正確,還是可以說對堀北而言,櫛田無疑是個特別的存在。想留下對自己而言特別的人雖然是很自然的想法,但假如以這點爲基準來做出判決,會留下不公平的結果。
「妳在等櫛田嗎?」
我在她說話前先這麼開口,於是她雖然語塞了一瞬間,仍回答道:
總之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不該在這種地方討論。
這樣就算聽到她說下星期開始再繼續加油,也不可能接受。
「妳說她一直閉門不出……這表示妳一直在玄關旁邊等着嗎?」
因爲有這個週末的冷卻時間,她似乎能好好地看清楚狀況了。
就算櫛田房間裏放着足以閉門不出兩、三天的糧食,也不奇怪。
畢竟那大概是櫛田在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屈辱吧。她應該不想這麼快與堀北面對面吧。堀北說不定從一大早就在這裏等待着櫛田下來。
堀北鈴音這個學生在某種意義上,對櫛田的感情比其他學生還要強烈。
這麼做能夠讓堀北班變得更加強大。
換言之,倘若由我的主觀來看,堀北選擇的「不讓身爲叛徒的櫛田桔梗退學」這種想法是不存在的選項,也是不合理的失誤。
也就是說櫛田沒有展現出任何同情,撐過這幾天了嗎?
「那場考試,你好像打從一開始就能看見全貌了。」
走出電梯後,可以看到堀北穿着熟悉的裝扮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着某人。她瞥了我一眼,卻絲毫沒有要站起來的樣子。
而且我們也沒特別聊關於愛裏的話題。與其說沒提到,應該說不曉得該怎麼提起比較正確,至於波瑠加則是連已讀的跡象都沒有。雖然我並不熟悉應用程式的使用方法,但就算她沒有退出羣組,即使已經封鎖了我,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如果是一般學生,感覺會敗給堀北這份熱情,不愧是櫛田,完全不爲所動。
以波瑠加的角度來看,一直固執於要選出退學者的櫛田纔是惡人、纔是應該被排除的存在。還有我和堀北也是以排除那個惡人爲前提在進展話題。
至少,她一直在對因爲拖到時間結束,沒有任何人退學這條道路尋求着救贖。
「當然,就算這樣,在目前這個階段,也很難說那是正確解答就是了。」
然後她揹負着成爲衆矢之的的風險,宣言要讓櫛田留下來。
比起這個,更讓我在意的是從堀北的雙眼下方可以輕易看出她睡眠不足。
隨便放置也可能會讓傷口擴大得更嚴重。
但不能忘記的是堀北的選擇也絕非什麼輕鬆的決定。
不是以受到傷害來結束這件事,而是要看向未來。
如果能變成那樣,以班級來說反倒正好,但也必須先做好準備,應付沒有變成那樣的情況。假若波瑠加一直怨恨着我、堀北,還有整個班級,她因爲個人因素對班上造成危害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是零。
她彷彿在整理腦中的思緒一般,仔細地編織着話語。
「現在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傳達給她吧,只能等待了。」
「好像都被你看透了呢。對。儘管我週末也去了她的房間好幾次……」
在四個班級當中,我們是唯一選出了退學者的班級。班上同學深深地受到傷害,代價就是獲得了班級點數。不,重點在於改變對那種狀況的觀點。
更遑論這也能看做是堀北在逐漸確立領袖地位的狀態下濫用職權。
「哎,是啊。我實在沒勇氣聯絡波瑠加。」
在被迫做出艱難選擇的那場特別考試中,堀北明確地得出自己的答案。
至少我來到這所學校前,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雖然她對能夠避免最糟糕的事態鬆了口氣,眼神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安。
縱然直接宣告要愛裏退學的人是我,但那也是我主動扛下的任務。
至少我認爲產生負面連鎖效應的可能性相當高就是了……
就算只有週六日,假如她從早到晚都埋伏在外等着,也相當了不起啊。
又或者會帶來其他預料之外的變化呢?
我在與平常一樣的時刻離開房間,前往宿舍外面。
堀北班的特別考試還在進行中。
「話說回來──」
不曉得坂柳與龍園之間交換過的「約定」是否也有相關。
我原本判斷讓她退學對班級造成的傷害最小,並能夠立刻轉換好心情準備體育祭。
堀北顯露出決心,點了點頭,她並非完全沒有任何想法吧。
「因爲我強行選擇留下櫛田同學,改變了你們的關係。」
所以她纔會對選出退學者這件事投下自己的一票。
「我反覆按門鈴,在外面等待。就算這樣,她的房間還是一聲不響,靜悄悄的。」
這方面也要多留意一下比較好吧。
「因爲前幾天的事情,她無法像以前那樣生活了。」
「我並不是預知了未來,只是設想了各種可能性去面對而已。」
唯獨這個結論不會改變。儘管如此,我仍支持了堀北的想法,理由只有一個──這麼說很露骨,但我想看看堀北的成長、目標方向和發展的結果。
「在那種狀況下,即使我誘導大家讓佐倉同學退學,長谷部同學一定直到最後也不會讓步。也就是說我們會無法避免拖到時間結束的懲罰。」
就算強硬地與她碰面,現在要互相敞開心房也是不可能的。
「妳沒必要爲同一件事情道歉兩次。如果妳認爲那樣是正確的,那樣就行了。」
是靠着些微差距抓住通往A班的門票,證明那樣的選擇是正確的?
儘管感覺到明確的失誤,我還是支持那樣的堀北,轉換方向改成讓愛裏退學。也就是說我選擇了委身於不合理的失敗。
「咦?啊,不是那樣喲。我的確是睡眠不足,但這是因爲其他理由。她一次也沒有離開房間呢。無論我造訪幾次,她都假裝不在。完全閉門不出呢。就算這樣,我還是抱着一定要見到她的打算,一直埋伏在外,不過……」
以進化的方向來說,堀北的想法是錯誤的。
但我不那麼認爲。用那種思考方式無法累積經驗。是會錯失成長機會的機會損失。
換言之,在旁守望是最好的選擇吧。
至少關於這個部分,是我該負責。
所以纔會把彷彿要湧現出來的那種思考壓抑在深處。
「我跟啓誠和明人有稍微聯絡了一下,但就只有這樣而已。」
假設拿愛裏的摯友,也就是波瑠加的觀點來當例子,大概很好理解吧。
我將手機放進制服的右邊口袋,然後拿起書包前往玄關。
明明如此,卻因爲堀北優待櫛田,導致摯友喫虧且被退學。
綾小路清隆這個人不可能選擇的行動,最後會演變成什麼結果呢?
雖然不清楚有多少學生察覺到這件事,總之必須面對這個問題,不能逃避。
還是班級因此瓦解,並得知那樣的選擇是個錯誤?
宣告某人退學這個任務的負擔有多麼重大,還有付諸實行有多麼困難。
與其嘗試修復關係,不如我主動退出,讓他們三人繼續維持小組關係還比較實際。
堀北嘗試進行精神照護,卻連接觸都辦不到啊。
「你還沒能跟長谷部同學好好談談呢。」
那麼,我現在接受這種選擇的理由是什麼呢?
我想要看看留下櫛田會讓班級產生的化學反應。
「看來櫛田的事情讓妳挺煩惱啊。」
但似乎因爲周遭正好沒有任何人在,她慢了幾拍後,站起來走近這邊。
「但是你袒護了我。不,不只是這樣……」
三十九人一個不缺的世界。即便失去班級點數,守護了夥伴這件事讓大家加深羈絆,再次以A班爲目標的IF路線。堀北也明白那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思考。
她開始慢慢地察覺到我能看見的世界與我在思考的世界。
「妳要反省與分析也很好,但現在應該先設法解決班上的問題,沒錯吧?」
「對……沒錯。也是呢……」
「最好不要以爲有跟之前一樣的環境在等着妳。」
「這點我當然早有覺悟了。長谷部同學肯定怨恨着我,而且幸村同學和三宅同學也是同樣的心情吧。還有我也知道有些學生無法接受我爲了留下櫛田同學而採取強硬的行動。」
雖然堀北說她早有覺悟,還很難說她在真正的意義上理解了這點。
對自己做出的決斷帶來的變化,她能夠保持平靜到什麼地步呢?
如果單純是正面變化倒還無所謂,但這次幾乎正好相反,是負面變化。
大家應該不會把她當作增加了班級點數的功臣吧。
「你該去學校了。」
現在的堀北爲了應付櫛田已竭盡全力,所以此時與她長談也沒有意義呢。
「畢竟隨便引人側目也沒什麼好事嘛。」
這個宿舍並非只有堀北班的學生們居住。
像坂柳和龍園這些應該稱爲敵人的班級學生,也同樣在這裏生活。
雖然我不認爲能夠掩蓋關於櫛田的本性,就算這樣,也完全沒有必要讓人看見我們主動暴露出破綻。
班級確實獲得了一大筆點數。
能否順利地面對其代價,就看今後學生們的表現了。
不過,在那之前──
爲了解決班上的問題,首先要設法處理很快就浮現出來的問題點啊。
1
來到教室後,我立刻察覺氛圍果然與特別考試前大不相同了。
「但我想綾小路同學你一定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每一名學生會在體育祭開始時得到五分。
「特殊規則……意思是會舉辦不同於去年的體育祭嗎,老師?」
拿到最後一名時沒有任何風險,對不擅長運動的學生來說,是令人感激的考量。
•假若在參加比賽數未滿五項的狀態下結束體育祭,將沒收所有獲得的分數。
學生們參加自由選擇的項目獲得分數,以班級爲單位競爭綜合分數。
在無人島考試中,擁有高學力,最重要的是身體能力也出類拔萃的高圓寺非常活躍,不僅獲得了班級點數,他本身也領到龐大的個人點數。
縱使大家都沒說出口,茶柱老師也明白我們在意的是什麼吧。
「早安,綾小路同學。」
松下出人意料的行動讓其他學生看向我的視線轉變成驚訝。
「還真辛苦啊。」
「關於體育祭的詳情,我想說明一下會套用在本年度的特殊規則,你們要仔細聽好。」
櫛田週末時並未在堀北面前現身,她似乎打算繼續躲藏下去。
•得獎者根據比賽項目,可獲得追加分數。
只要想到我至今一直是站在旁觀與靜觀其變者那方,我之前可說是很反常地介入了事情。
即便看不見內心,但要是她現在動搖,就太不像話了。
察覺到篠原在看自己的視線後,松下小聲地這麼低喃。
我避開輕微的試探,這麼糊弄過去後,松下好像認爲沒有必要繼續追問下去,便很乾脆地作罷了。然後她只將視線看向旁邊。
由各種項目所組成,全年級參加型的運動祭典。
「缺席者也讓人掛心,但可不能只關注那件事喔。全場一致特別考試也結束了,你們必須邁向下一場戰鬥纔行。」
「這可難說啊。」
另外還有幾個空位很引人注目,我們就在這當中迎接了早晨的班會。
須藤在腦海中大略想像了當天的光景,感到困惑。
規則
注視了這樣的狀況後,茶柱老師咳了一聲清喉嚨,強硬地將學生們的意識從堀北身上拉開。
「女生在這種時候大多會記恨很久呢。」
比任何人都對體育祭更卯足幹勁的須藤提出這樣的疑問,茶柱老師先點了點頭並說道:
像我和櫛田的關係、還有一直以來的表面態度等等,有很多讓人無法理解的部分。
在漫長的校園生活中,出現缺席者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櫛田、長谷部與王三人缺席嗎?還真是稀奇呢。」
儘管承受着那些矛頭……說得更好懂一點,也就是衆人的視線,堀北仍絲毫不爲所動。
「哎,雖然是這邊不好啦。」
松下對我的實力有很高的評價。我試圖讓櫛田退學的事還有周旋方式,豈止不會拉低她對我的評價,甚至還有可能讓評價上升。在讓愛裏退學的過程中,松下也是出聲表示贊同,認爲那也沒辦法的學生之一。
雖然松下有時會在遠處朝我揮手,像這樣只是來上學就向我搭話,說不定是第一次。
「說是這麼說,要是缺課太多次就未必沒影響了。如果還是裝病,也會慢慢浮現問題吧。」
「這就是本年度體育祭的概要與大致的規則。跟平常全校學生守望一項比賽的情況不同,將在同一時刻於各種場所進行各項比賽。」
「週末的時候我們一直在喬行程要約見面,結果還是被臨時放鴿子了。」
「別露出那麼不安的表情啦。若只是請一、兩天假,也不會對班級點數造成影響。碰巧有三人同時身體不適的情況也有可能發生。」
•每一人最多能夠參加十項比賽。
「早。」
已經用不着多說,體育祭的概要與規則顯示在熒幕上。
不過有三人同時休息,是這一年半來首次發生的狀況。至今就算有人缺席,茶柱老師也不曾表示過什麼。異於一直平淡地進行處理的方式不同。如果這是一般學校,缺課造成的影響都要由自己本身來承擔。
這番斬釘截鐵的話語大概讓班上同學鬆了口氣。
「團體賽的報酬因比賽而異,你們再自行確認吧。 」
•報名各項比賽,可得到一分作爲參加獎。
倘若蹺課一星期,會影響到內申成績(注:指日本升學選拔時,向志願學校提出的參考成績),也可能會跟不上授課內容。
即使大多是平常沒什麼交情的學生,也沒什麼好驚訝吧。
她將場面話和真心話都說了出來。
畢竟原本開端是惠和松下她們揶揄篠原與池這對情侶嘛。被人在背後說了關於容貌的壞話,篠原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視線並非針對我,而是針對松下。不過鬆下本人感覺若無其事。
概要
「應該也有不少學生感到不安吧,但是這次體育祭的內容有調整成不會因爲個人的實力不足而退學,或是隻有個人蒙受損害。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很擅長唸書和運動,能完美地體現文武雙全嘛。」
「重點在於綾小路同學和堀北同學以外的事,沒錯吧?」
•參加完比賽的學生應在規定的幾個指定區域內幫忙加油。
一旦理解就是相當單純的規則,意外地有很多非做不可的事情啊。
「感、感覺好像會很忙啊。」
雖然夾雜了略微誇張的描述,但她判斷櫛田十之八九是裝病才這麼發言的吧。
在這當中,松下一看到我,就很開心似的走近了這邊。
顧慮到前幾天的事情,或是有其他企圖呢?
「這表示包括無人島考試在內,學生會長提議的這所學校的新存在方式正逐漸受到認同。這場體育祭會實際嘗試排入大量重視個人實力的方案。」
「你終於要爲了升上A班採取行動嗎?」
之後等待着我們的體育祭如同往年一樣,與去年是相同的內容──學生們一直這麼認爲。
「長谷部與王兩人有提出身體不適的申請,所以照一般流程受理。櫛田則是沒有聯絡,所以之後我會打電話確認情況。應該馬上就能判斷她單純是睡過頭,或是身體不舒服到甚至站不起來吧。」
問題在於篠原和波瑠加,還有小美與櫛田吧。
即使不願意,班上同學的視線也會聚集到堀北身上。在全場一致特別考試中,堀北將自己的想法擺第一,宣言要留下櫛田。當然,大多數人的矛頭都會轉向堀北身上。
我們不清楚她們缺席的詳細原因,但茶柱老師不同。
她將手心稍微放在背後的熒幕上,讓畫面顯示出來。
對於都只是泛泛之交的男生來說,無法得知女生之間的關係。
舉辦時刻: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正午到下午一點爲休息時間)
然後堀北稍晚也來上學了,但沒有看到櫛田的身影。
與到上週爲止截然不同的溫柔說話方式,讓一部分學生感到驚訝似的面面相覷。
現在提到的這幾個人,是在全場一致特別考試中特別受到惡意中傷的學生們。
「雖然參加比賽,最優先的是以獲得前幾名爲目標這件事,但也需要擬定周密的行程。如果爲了獲勝打算出場許多比賽,將會是一場忙碌的體育祭吧。比賽大致可分成兩種,首先是被稱爲基本比賽的項目。這是指一個人就能參加的比賽,所有基本比賽都是固定報酬,第一名可獲得五分、第二名可獲得三分、第三名可獲得一分,還有作爲參加獎的一分。另一種是被稱爲特殊比賽的團體賽。這是兩人以上才能參加的比賽。團體賽的報酬設定得比較高,參加比賽的隊伍全員將平等地獲得分數。報酬很吸引人,但相反地需要團隊合作,此外也具備所需較爲耗時等缺點。」
「暫時可能會有不少事情,但我覺得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喲。」
•參加體育祭的學生必須參與五項不同種類的比賽。
「這點程度是家常便飯喲。以前也發生過更嚴重的狀況嘛。」
首先,有幾名學生將視線看向我這邊。
上述的內容顯示在熒幕上。
•要報名第六項以後的比賽,每次支付一分即可參加(無法獲得作爲參加獎的一分)。
她注視着沒有請假的櫛田的座位,這麼回答。
他可以說是徹底象徵了實力主義的學校。而相對地沒有實力的學生們,也暴露在退學的危機中就是了。與那時一樣,重視個人實力的體育祭。如果只用這句話來理解,對於像啓誠一樣學力優秀,相反地對身體能力感到不安的學生們來說,可能會是場嚴苛的考試。
看來比起堀北,松下似乎更加理解……不,是精準地解釋了我是以怎樣的心情承受着這次的結果。
來到教室的茶柱老師也立刻注意到了有好幾個空位。
篠原有時會以非常刺人的視線看向這邊。
好像很想知道,又不太想了解啊。
儘管感到在意,但也沒幾個學生能夠直接來詢問我本人。
儘管須藤和一部分學生試圖向堀北搭話,因爲堀北在差一點要遲到的時間纔來學校,鐘聲很快就響起,學生們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光是大致看過這些概要與規則,就能得知內容和去年完全不同。
體育祭的概要及規則
她斷言在這個瞬間不會對班級造成影響。
爲了避免輕微的恐慌,茶柱老師溫柔地向我們說明。
她這麼說道後,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之後也沒有學生特地來向我搭話,時間就這樣流逝。
「哎,雖然說裝病或許有些誇張,但我的意思是身體不適卻提不出具體病名,這樣缺席是有限度的。可能的話,希望她早日康復啊。」
然而在這所學校,一個人的責任同時也是所有人的責任。
•除非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否則若不參加已報名的比賽或棄權,將失去兩分。
個人賽與團體賽明確地被區分開來,而且團體賽能獲得的分數比較高。
無關成績好壞,只要參加體育祭並結束比賽,就有初期被給予的五分與參加獎的五分,總共可獲得十分。倘若有學生因爲某些意外無法滿足最起碼的必要條件,每出現一個這樣的人,就會減少十分。
假設以全員參加爲前提來排定計劃,目前有四十人的一之瀨班將得到四百分,缺少兩人的我們班則是三百八十分。必須在起跑點揹負着落後二十分的不利條件來戰鬥。
目前已知個人賽的報酬是隻要拿到第一名就有五分。我們班需要比一之瀨班多拿到四項第一名。雖然感覺也沒差多少,但每個人能參加的比賽最多十項。
換言之,不可能請須藤卯足全力參加十五、二十項比賽,不擇手段地大量搶分。這說不定會意外地形成重擔啊。
「是否要支付分數參加第六項以後的比賽,全看個人與班級的選擇,也就是可以自由決定。然後校方會以體育祭結束時的綜合分數來決定年級別的排名。」
熒幕切換畫面,顯示出年級別的報酬。
班級別排名報酬
第一名 班級點數一百五十點
第二名 班級點數五十點
第三名 班級點數零點
第四名 扣除班級點數一百五十點
倘若從一般考試的觀點來看,感覺班級點數的變動有些偏大。這是因爲體育祭是大型的全體活動,還有在目前公佈的文化祭中,班級點數的變動比較平緩的緣故嗎?
「以上就是班級別的報酬。接下來公佈對於個人的報酬。」
光是班級別的報酬也足以構成參賽動機,但還不僅止於此。
既然號稱是講求個人實力的體育祭,也有準備個人報酬是必然的發展。
須藤將身體向前傾,緊張地嚥下口水,等待着熒幕切換畫面。因爲他比任何人都有自覺,這是一年當中自己最能閃耀發亮的活動。
個人賽報酬(年級別、男女分開)
第一名 個人點數兩百萬點或轉班券(有限制)
第二名 個人點數一百萬點
第三名 個人點數五十萬點
要是體育祭當天有學生一舉湧向特定的項目,根本沒辦法好好比賽。
至少可以確定篠原個人未能留下超越櫛田的功勞。
的確,因爲首先就沒有學生能勝過像洋介或須藤這種內行人,所以校方想要避免比賽變成有社團經驗者之間的對決吧。
「轉、轉班券該不會是──?」
如果須藤去踢足球、洋介去打籃球,其他學生也會有充分的勝算。
只要保持沉默就算賺到──這件事很單純,要實行卻意外地困難。
假設須藤獲得了那個權利,客觀地思考他是否會捨棄堀北和朋友們跑到A班時,便無法輕易想像他轉班的模樣。
「從今天晚上十點開始,可以透過專用的應用程式預約報名公開的項目。全年級都是先搶先贏。直到體育祭正式開幕的一星期前都受理取消報名,但只有三次取消機會。最後的預約截止期限是正式開幕兩天前,若沒有在那之前登記到上限的五項,會自動被分配到還有空缺的項目。」
「不,那不可能吧?那樣根本沒意義啊。」
但有一部分學生投以冷淡的視線。
對「有限制」這個詞感到動搖的須藤與池從較遠的位置這麼對話。
可以說是十分符合實力之名的報酬。
一直認真聆聽說明的須藤發出來的話語,可說一針見血。
萬一學生私下串通好,產生了大量的同分第一名,可以獲得大量轉班券的話,以制度來說就失敗了。這是爲了避免發生那種情況的措施吧。
暫且不提喜歡或討厭櫛田這個人,篠原直接切入應該思考的重要因素。
另一方面,對運動沒有自信的學生,應該儘可能只報名強制參加的五項比賽就好吧。倘若使用寶貴的原有分數參加第六項以後的比賽卻無法獲勝,將會失去一分。在班級別的戰鬥中,這會造成很大的劣勢。只不過,這也要看怎麼戰鬥。茶柱老師說明完並離開現場後,教室彷彿沸騰的熱水一般,一口氣慌張了起來。
倘若能保有到畢業後,實際上等於是A班確定券。但既然有期限,就必須具備能夠認清哪個班級最終會獲勝、或是哪個班級會晉升A班的眼光。
縱然引發了嚴重的問題,過去的功勞也不會因此消失無蹤。
可以看出須藤的背緊繃起來。
畢竟以定位來說,體育祭似乎也不算是特別考試嘛。不過令人在意的是個人點數兩百萬點與轉班券具備同等價值這件事。本來轉班所需的個人點數應該是兩千萬點。也就是這次的報酬還少了一個零。明明如此,卻會被賦予轉班的權利。這不相稱之處的答案,轉班券後面那句有限制應該掌握着關鍵吧。
「這表示也會有人因爲不想跟我戰鬥,而取消報名對吧?」
不是盲目地以夥伴爲優先,直接選擇兩百萬點,而是要放眼未來。
總之,只要積極參加比賽,一個人拿下所有報酬,就能得到鉅款或轉班券。
須藤首先這麼大喊道。聽說規則後,他更有幹勁了。
須藤哼了一下鼻子,看似自豪地雙手環胸,這麼低喃。
就算她已經爆發出來也不奇怪,看來她目前還在壓抑着不滿。
縱然是備受注目的體育祭,但也並非只靠一次活躍就能確實地升上A班。
如果是一年級生,說不定也會有人捨棄還沒有多親密的現在這個班級,轉到感覺有希望獲勝的班級,或是單純地轉到A班。
尤其是目前提出抗議的篠原,還直接被櫛田搞得很難堪。
要選擇目前待的堀北班,或是轉到遙遙領先其他班級的坂柳班呢?
真的可以交給堀北嗎?以堀北爲中心無所謂嗎?這樣的疑惑在班上打轉。
班上同學都驚訝地騷動起來,至今不曾這麼混亂過。
不過,她能夠保密到什麼時候也很難說就是了。
「先試着報名一百公尺賽跑吧。」
「那算什麼呀?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不管怎麼想,櫛田同學都只會妨礙班上。」
篠原看起來無法理解那麼做的好處。既然如此,即使有理解這一點的聰明之人──例如像洋介這樣的存在事先堵住她的嘴,也沒什麼好訝異的。
所謂的有限制,也就是指附帶使用期的轉班券啊。
縱使不打算轉班,兩百萬也能運用在各種用途上。更可以用來存到夢想中的兩千萬點,爲確定升上A班鋪路。
既然無法改變櫛田今後也會以同班同學身分存在的事實,若要以這點爲前提進展事情,最好極力避免把對班上不利的「真相」泄漏出去。
「這……那種事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
「校方會請拿下第一名的男女學生各自選擇其中一邊的報酬。須藤,假如你打算在個人賽中以第一名爲目標,就要先仔細想清楚。」
綜合來看,大概是個取得有意思的平衡,讓人深感興趣的報酬吧。
「在討論這次的體育祭前,我有一件事應該先告訴大家。」
「有限制是指……轉班後有一天又得回到原本的班級嗎?」
這在今後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也需要觀察吧。
僅憑篠原的力量,要駁倒堀北並不簡單吧。
「在上週末舉行的特別考試中,我違背與大家的約定,強行選擇了不讓櫛田同學退學。首先希望大家讓我爲這件事謝罪。」
這所學校裏的勝者只有能在A班畢業的學生。
「我可以說幾句話嗎?」
「話說回來,這感覺好像在預約電影座位啊。」
除此之外,上面還記載着至今不曾看過的一段文字。
看來有必要先牢牢記住這點啊。
他有權利去面對自己的將來,仔細地考慮。
校方應該也會觀察反應,判斷是否要再次準備類似的票券吧。
就算沒碰到那種最糟糕的狀況,要使用轉班券也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妳無法善意地承受我欺騙了大家,還有櫛田同學一直固執於要讓人退學這件事,也是無可奈何。但即使讓櫛田同學就那樣退學,妳能立刻主張那就是正確答案嗎?就算班上的平均分數降低,在特別考試中落敗,妳也能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嗎?」
對於櫛田的疑惑和不安面臨極限時,會一口氣迎向崩壞吧。
當然,校方不可能沒有理解到這一點。
從體育祭的準備階段開始,就彷彿在網路上進行對戰一般。
「但是,以結果來說,我認爲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她是能成爲班上力量的存在喲。」
有參與社團活動的學生並非單純居於優勢,而是相反地會受到限制啊。
即使校方判斷在體育祭這種講求身體能力的大型考試中,能拿到年級第一的成績就夠格保有轉班權利,也不奇怪。
「校方會給予轉班的權利。話雖如此,還不能在這個時間點確定一切也是事實。因此這個『有限制』是指使用期間。只有在第二學期內能夠行使這項權利。換言之,就是若在第三學期開始前沒有行使,這張券將會無效。」
切換成另一個畫面。『一百公尺賽跑:同年級、男女分開,最多七人蔘加型的項目。總共四場賽跑。能夠自由預約登記任一場。此外,假如有空位,也能在當天報名參加。參加者應在自己的比賽開始五分鐘前到達場地,完成報名手續。比賽結束後不需要留在當場等候。第一場預定開始時刻:上午十點十五分。』
如果是這樣,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爲何它與兩百萬點具備同等價值。
洋介也自然地站起身,邁步走向堀北那邊。到目前爲止,都是和平常一樣的發展。
「此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目前或是在學期間曾經一度參加過社團活動的學生,無法報名參加有社團經驗的項目。拿平田來說就是足球,拿須藤來說就是籃球,校方不會認可他們報名相關的項目。」
另一方面,對三年級生們而言,這可以說是能夠轉到南雲班的最強權利。
「此外,假如在個人賽的結果中有學生同分同名次,個人點數將會平等地均分,同時無法獲得轉班券。」
從這些內容可以得知能夠參加一百公尺賽跑的,男女合計最多五十六人。無論報名第幾場,因爲比賽是從十點十五分開始,所以必定要在五分鐘前到達現場纔行。從比賽結束後不需要留在當場等候的說明來看,只要參加第一場比賽,就能在短時間內開始移動到下一項比賽。另一方面如果是參加第四場比賽,就會受到長時間的限制。即使是相同的比賽和報酬,也會在時間上多少喫虧。
「好耶,鈴音,立刻來開作戰會議吧!」
除了一百公尺賽跑和障礙物賽跑等基本的比賽之外,還顯示出幾個感覺很有趣的奇特項目。PK、投籃對決、網球單打或男女混合雙打等等。有很多一般體育祭看不到的比賽。
換言之,特地把櫛田的本性很黑暗、是個有危險思想的人這件事告訴敵班並散播出去,也可能會因此自掘墳墓。
「或許全場一致特別考試的確傷害了妳,也傷害了現在缺席的王同學和長谷部同學。但櫛田同學這一年半來對這個班有所貢獻的事實並不會消失。還是說妳有自信比她留下了更多成果?」
「我不那麼認爲。」
聽到篠原說的話,堀北只是將視線望向她那邊,這讓篠原不耐煩地催促堀北解答。
以學校整體來看,身體能力也十分優秀的學生,有必要請他們儘量有效率地參加能夠獲得分數的項目。就這層意義來說也需要動腦,而且誰能參加哪個項目也要看運氣,或是講求我們看穿局勢的能力。
假如從目前的班級轉到其他班,最終卻是原本待的班級升上A班畢業的話,應該會對自己陷入這張轉班券的誘惑陷阱懊惱很長一段時間吧。
無論如何,結果都一樣是不確定的未來。
「那麼,接着再稍微詳細說明吧。比賽有事先公開的項目,與當天纔會公開的項目這兩種。換言之,校方也準備了不少當天直接上場挑戰,沒得準備的項目。」
高額的個人點數報酬讓須藤擺出勝利姿勢。
櫛田在整合班級、照護同學心靈,以及拉高全班的學力與身體能力的平均值這些方面有不小的貢獻。
「欸,堀北同學。妳真的能說留下櫛田同學是正確的決定嗎?回答我。」
「沒錯。不過,那樣的學生遲早會撞上只有三次取消機會的高牆。」
堀北在被先發制人前採取行動。她從座位上站起並轉過頭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自己的臉。
只不過,這僅限於二年級生的狀況。倘若年級不同,價值也會跟着改變。
茶柱這麼說,接着熒幕上顯示出推測是應用程式畫面的行程表。
因爲那實際上等於在A班畢業。無論是哪個年級,被賦予這種極爲有限的選擇──也就是轉班的權利,都十分有價值。
在堀北與篠原互瞪着彼此時,洋介一邊舉手一邊站起來。
「校方對於引進這次的新制度,也是採取相當謹慎的態度。畢竟引進保護點數也是前所未聞的事情,在那之後還沒過多久,又要引進新制度嘛。不過展現了個人實力的學生能往上爬也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只不過,假如在目前的狀態下舉行體育祭,學生們八成會陷入恐慌吧。
篠原率先否定堀北這番話,她是櫛田爆料的被害者之一。
「現在已經知道櫛田同學是那種人,不會有任何人相信她。雖然現在感覺還沒有人把櫛田同學的事情告訴其他班的人,但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確實可以說系統很類似吧。誰選了哪個項目、預約了哪個時間帶,都會即時反映出來。」
堀北這麼說並低頭道歉。她抬起頭的雙眼之中,也寄宿着強烈的意志。
畢竟要放棄自己已經待了一年半以上、很熟悉的班級,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嘛。
「因爲有人數限制和舉辦時刻等因素,你們未必能參加到所有想報名的比賽。倘若硬要安排跟行程不合的預定計劃,也可能會來不及參加,被視作棄權。別忘記那也會揹負着失去原有分數的風險。」
能夠參加各項比賽的人數還有時間都是固定的,因此爲了擬定行程,也想盡快確保擅長的比賽與特定的賽程。可是,若很早預約,被強敵盯上的風險當然也會提高。但能夠逃避的次數有限制,就連是否要預約都會感到猶豫。在報名的同時也會進行牽制並刺探對手的情報戰。
國中時代曾專注於社團活動,但在高中沒有參加同樣的社團。這樣的學生雖少,但也確實存在吧。或許這方面也會多少造成有利或不利的狀況呢。
「這問題並非現在這個瞬間就會有答案。這點無論是我、篠原同學或其他班上同學都一樣。櫛田同學有必要在剩餘的校園生活中展現出存在感。」
「是呀。那麼,我打算做的事情也是不試試看就不會知道喲。」
「有件事讓我有些在意。如果要最大限度活用櫛田同學的技能,就有必要讓她的祕密保留在班級裏面。所以我才拜託班上同學們別說出去。」
「我想也是。假如沒有某人私下發出指示,現在應當已經泄漏出去了。」
即使到了星期一,關於櫛田的傳聞也沒有到處流傳這件事,似乎也讓堀北感到疑問。
「但堀北同學沒有拜託大家幫忙保密,這是爲什麼?」
「因爲對於想陷害她的人來說,不管怎麼下封口令都沒有意義。只差在流傳到全校皆知的速度算快或慢而已。」
無論過程如何,這下學生們也會做出決斷吧。要任憑一時衝動,將櫛田的本性昭告天下來報復她,還是爲了班級保密呢?
「就算平田同學沒有拜託,我也不會說出去喲。因爲放假時我們正好有機會聚在一起,討論之後覺得把這件事泄漏出去也沒什麼好處。當然假若要說對現在的櫛田同學沒有任何想法,那是騙人的。」
不愧是腦筋轉得很快的松下。雖然她也是因爲櫛田的爆料受到影響的其中一人,但她非常清楚自己主動把這件事擴散出去的壞處。
因爲被人爆料,所以要爆料回去。就算那麼做,也只能得到暫時的成就感而已。
「我一定會帶她回來。假如我辦不到……到時我打算負起所有責任。」
負起責任──這種強烈的決心讓原本露出敵意的學生們也緊張地倒抽了一口氣。
篠原也不例外。
「……妳真的會負起責任嗎?」
「我是抱持這種覺悟選擇留下櫛田同學。有什麼萬一時,就由你們來制裁我吧。」
也能看到明人與啓誠默默地注視這光景的模樣。
不難想像他們是以怎樣的心情在聆聽這些話。
總之,因爲堀北強烈的一番話,這件事暫且達成共識,來到了自由時間。
堀北的視線並非看向我,而是看向某個人物。那個人物也回望着堀北,沒多久後堀北離開了教室。就在這時,坐在隔了一個空位旁邊的高圓寺站了起來,同樣地離開教室。
我有些在意這個情況,決定稍微打開教室門確認看看。
「妳好像有話要跟我說,是什麼事呢?」
「原來如此啊,你並不是徹底信任堀北呢。」
儘管覺得有一定的收穫,但南雲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罷休,他改變話題。
「我們要一起喫飯。對不起喲?清隆不能借妳~」
「那當然了。我只不過是想確認你的意願而已。這點程度的事情,告訴我也無妨吧?」
惠跑過來之後,像要制止堀北的邀約一般,強硬地插進我們中間。
跟預測的一樣,學生會室裏除了南雲之外,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目前是嗎……」
「或許吧。」
「儘管無人島考試和尋寶遊戲時已經賺了不少,但現在是挺需要用錢的時期嘛。也就是說以我的立場來看,沒有不參加的理由。」
惠表現出她能夠理解「也只能接受這種狀況」的態度,立刻飛奔到佐藤她們身邊。
原本以爲在無人島考試中也展現出壓倒性實力的高圓寺,今後應該不會有什麼行動了,但這表示如果是個人能拿到龐大金額的特殊考試,他也會鼓起幹勁。
「我什麼也沒做。」
「是嗎?但想借用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而且也不是女生喲。就算這樣,妳也無法允許嗎?」
這表示她即使無可奈何,還是來幫忙轉達這件事了。
畢竟只要想到他可能會直接闖進班上,還不如自己主動赴約會輕鬆好幾倍啊。
「要是我被你拒絕,八神學弟就會過來這裏。如果這樣你還是拒絕……說不定南雲學生會長會直接找上門呢。那麼,我該怎麼回覆纔好呢?」
「假設獲得了轉班的權利……你會怎麼做?」
倘若在某種程度上讓南雲感到舒暢,他也可能會就此收手。
高圓寺在我背後停下腳步並這麼詢問。
因爲高圓寺的手仍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堀北露出有些不高興的表情,但仍反問他這番話真正的意思。
「八神……拓也?誰呀?」
「要說我不在意體育祭的動向,那是騙人的。」
「南雲學生會長好像很想見你,你又做了什麼嗎?」
「抱歉啊,惠。要是無視學生會長的命令,之後會很麻煩。」
「傳送訊息的人是誰都無所謂,重點在於內文。」
他先稍微試探我的反應。
換言之,視條件而定,他也隨時都有可能轉班。
「好吧,我就先接受你的說法。但要是你因爲一時興起一直惹事,這邊也會無法信任你。我可以當作你會獲得足以進入前幾名的分數吧?」
「嗨,綾小路。最近生活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我就當作是那麼回事吧。」
「她轉換心情的速度還真快呢。」
是否要把高圓寺的活躍納入計算中──戰略也可能因此產生變化。
每天從三年級生那邊感受到的視線壓力絲毫沒有減弱。
而且在經過計算的狀態下,他仍舊持續保持着自由。
「我身爲學生會長,也可以陪你商量煩惱喔?」
打亂我生活的不是別人,就是眼前這個學生會長本身下達的指示。
只不過,這次的報酬裏也有讓人在意的內容。
最近是沒做啦──我在內心這麼補充。
抵達學生會室前面的我,溫和地敲了敲門。
「這是對學弟的嚴厲管教嗎?我看過南雲學生會長的OAA。除非是運氣成分很重的比賽,否則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有勝算。結果顯而易見喔。」
是從稍微敞開的門扉察覺到了嗎?或是打從一開始就知情呢?
「你的興趣是偷聽嗎?」
是感到佩服或傻眼呢?堀北這麼低喃。
「這表示你有幹勁嗎?」
2
「你真的對升上A班沒興趣嗎?」
看來他也是個可以識破我這種膚淺想法的男人。
「那麼,我先向八神學弟這麼報告了。」
他這個動作似乎讓堀北感到不快,雖然堀北試圖甩開他的手,但高圓寺的手臂一動也不動。
「我知道你提不起勁。以我的立場來說,陪你玩太久也是浪費時間。所以在這次體育祭裏,你只要在跟我的直接對決中拿下一勝,到目前爲止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應該說我覺得妳這樣邀請有女友的男生不太好耶~?」
「呵呵。我沒有必要協助……這樣的認知應該沒錯吧?」
「在今天這個時候還是Safety的。」
「可以問你問題嗎,高圓寺?」
高圓寺用笑容回答這個問題,然後回到了教室。
倘若他自己決定想那麼做,就不會對捨棄現在這個班級感到迷惘。先不提高圓寺今後是否對班級有幫助,但至少堀北並不認爲班上減少學生有好處吧。而且在無人島考試和體育祭等等關係到大筆金額的特別考試中,他有時也會認真地挑戰。這麼一來,他也可能會變成擋住我們去路的強敵。
「你已經聽說體育祭的規則了吧?這表示我們能夠直接對決的時刻到嘍,綾小路。體育祭的比賽中也有不分年級的,你就在那些比賽中跟我戰鬥吧。」
反倒連原本對我不熟悉的三年級生們,也都理所當然似的記住了我這個人。對學長姐而言,最有名的學弟肯定是我吧。
「我不可能將自身安全託付給他人,你也一樣吧?」
上面這麼寫着。
「我在學生會交換聊天室的聯絡方式的人,只有直接來問我的八神學弟。」
「我打算跟惠──」
「看來妳是個非常Lucky的Girl呢。」
以堀北的立場來看,這可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即使只是多賺一分,只要他肯幫忙出力,就沒什麼好抱怨吧。更不用說假如是高圓寺,很有可能輕鬆賺到十分或二十分。
無論怎麼分析每一個學生並找出答案,唯獨無法看透這個男人。
堀北看起來也像猶豫了一瞬間,但她還是去觸及這件事情。
「嘖。哎,既然是學生會長,那也沒辦法嗎……佐藤同學~我們一起喫飯吧~?」
迎接午休後沒多久,堀北便這麼說道,同時走近這邊。
「妳大可那麼認爲。我不會跟任何人聯手就是了。」
「我姑且也是有作爲學生會一員的職責。要是他們說找我班上同學有事,我也沒辦法拒絕他們的請求。」
「綾小路同學,你接下來有空嗎?」
堀北單純負責聯絡。無論我怎麼回覆,她只會平淡地進行處理吧。
「你跟堀北有約定。但那並不是絕對的保證。就像堀北抱着會招致全班反感的覺悟讓櫛田留下來一樣,你也有可能遭到切割。關於這點,你有什麼想法嗎?」
過沒多久,我確認裏面傳出南雲的聲音後,打開了門扉。
「或許只是我多心了。真的很傷腦筋的時候,我會求助學長的力量。」
我感到理解並離開教室後,堀北也配合我來到走廊上。
「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多少也有些煩惱呢。」
儘管高圓寺背後的目的是想要到個人點數,但他畢竟曾經站在以強勢的態度贊成選出退學者的立場嘛。
高圓寺無庸置疑地是二年級第一難搞的問題人物──不,應該說是自由人。
「你這傢伙就會這麼回答呢。以爲只要表現得謙虛一點,我就會滿足。不,責怪你這點也沒用啊,畢竟你現在只能選擇表現出謙虛的態度嘛。」
「現在的我因爲很期待體育祭的報酬,心情非常好。我就回答你吧。」
「關於接下來的體育祭,我有事情想跟你確認。」
……不,這麼想實在過於樂觀看待了,南雲希望的只有我直接性的敗北。不可能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感到滿足。
縱然不清楚詳情,他們也知道我是反抗了南雲的學弟。
八神傳送給堀北的內文,似乎是大約一小時前傳送過來的訊息。
「我現在就過去。」
雖然覺得這樣完全算不上安全,有多少班級想要拉高圓寺進自己班,也令人感到懷疑。即便有好處,同時也揹負着壞處嘛。
高圓寺看起來隨性且自由,但背後也存在着經過計算的思考。
他似乎打算只靠個人能夠參加的比賽來賺取分數。如果是高圓寺,就算他在所有比賽中都拿下第一名,我也不會感到喫驚。這表示他很有可能最多獲得五十五分。
「一勝是嗎?」
被這麼詢問的高圓寺咧嘴一笑,將手放在堀北的肩膀上。
「這一切都是經過計算才成立的。假如有最終我被鎖定成退學候選人的狀況在等着,我會在前一個階段投下反對票。我表示信賴堀北Girl的Talk,也是因爲有這個大前提。」
「雖然不曉得是因爲什麼理由,但我建議你儘量別惹他生氣。」
我跟給予建議的堀北在途中道別,決定無可奈何地前往學生會室。
堀北將手機朝向這邊,因此惠搶在我之前窺探手機畫面。
「既然在學生會有交換聯絡方式,用不着特地經由八神,南雲學生會長直接聯絡妳不是更快嗎?」
「關於這點No problem。因爲我目前並不認爲其他班級有吸引我到值得捨棄與堀北Girl的契約呢。」
我在試探他是否對自己的約定能否被遵守感到膽戰心驚。
『學姐能在午休時找綾小路學長來學生會室嗎?是學生會長這麼希望的。倘若很難應付,就由我直接登門拜訪,還請聯絡我一聲。』
她張開雙手,表示拒絕。
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現很簡單,但如果不表現出這邊感到喫不消的模樣,也可能會讓他的行動越來越誇張。
我只能選擇謙遜的回答,但南雲不會接受這種說法吧。
這條件遠比我想像中還要寬鬆許多。
「只要拿下一勝就好嗎──你好像這麼想呢。對你來說,這很簡單是嗎?」
「不是那樣的。不過,我覺得這樣我也有機會了。」
「畢竟如果提出要你全勝──不,提出要你領先我這種條件,可是學生會長之恥嘛。」
應該不是單純自尊心在阻擾吧。他反倒是拿自尊心當盾牌,想要設法把我拖上場比賽。
「只不過我有個條件。無關勝敗,我指定的五項比賽你都要參加。只要缺席一場,就算你輸了。」
「我輸的話會有什麼下場呢?獲勝的學生會長你應該會感到滿足纔對吧?」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要是你輸了,不僅煩惱的原因不會消失,說不定還會像這樣經常被我叫出來呢。又或者會比至今更頻繁地感到苦惱也說不定。」
「我也得考慮班級的方針,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哎,你現在也只能這麼說吧。我給你一星期的時間。你要在下星期一前聯絡我。」
「我知道了。若事情已經說完,我可以就此告辭了嗎?」
「別這麼慌張嘛。還是說你等一下有安排什麼計劃嗎?既然被我找出來,你應該沒有隨便跟別人約定吧?」
「嗯,是啊。我沒有安排什麼計劃。」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南雲有時一邊用手機在確認着什麼,一邊跟我談話。
他似乎還不打算放我走。
「打擾了。」
許久沒聽見的聲音從門扉對面傳來。
「咦──」
一之瀨手上拿着塑膠袋。
「不會……」
雖然我這麼回應,但南雲的眼中早已沒有我,他將視線望向一之瀨。
如果她待在一般學生不會進入的學生會室,當然不可能看到她。
從塑膠袋裏露出來的便當數量有三個。
「在校內事先購買的東西,基本上是學生的所有物,要怎麼處分那些東西是她本人的自由。無論要留下或帶走都不會產生問題。校方會在職員室正式受理退學申請……但其實在那之前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爲自己班上的學生少了一個人,對此有些感傷的緣故嗎?
隨後,我的平板收到了一封訊息。
茶柱老師離開教室後過沒多久,我裝作要去上廁所,起身離開座位。
從成爲會長的自信當中──不,這種想法稍微太天真了。假如南雲對一之瀨的執着是起因於我,他也有十足可能反倒會在最後一刻捨棄掉一之瀨。倘若一之瀨在盡心盡力之後仍無法當上學生會長,反而是貢獻度較低的堀北受到推薦的話,一之瀨的精神撐不到一年就會崩潰。
「我先失陪了。」
「我有告訴她今天會有客人。你也陪我們一起喫飯吧,綾小路。」
「意料之外的事情嗎?」
「退學者的個人點數會被剝奪吧?」
照常理來推想,她得到的寵愛說不定能足以接收學生會長寶座。
「體育祭的規則跟去年有很大的不同呢。」
成爲南雲的一部分,會讓一之瀨帆波因此成長嗎?
雖然佐藤和前園這兩個學生在那時沒有被點到名字,但篠原也沒有跟她們說話。關於這點,無法徹底排除可能是因爲同樣的理由。
「那樣就沒問題了對吧?」
三年級生全體在南雲的掌握中。換言之,這表示他也能讓跟自己不同組的學生們故意落敗。
櫛田爆料的犧牲者不只王。池與篠原這對新成立的情侶被捲進來遭到波及一事,也是令人感到不安的因素。實際上篠原看起來都沒跟據說在背後講她壞話的惠、松下與森說話的樣子。
是茶柱老師發出的簡短指示。
被團團圍住的狀況下,學生會長又這麼命令,我等於沒有否決權。
「對。我們發現在全場一致特別考試結束後,佐倉使用了大約五千點她持有的個人點數的痕跡。應該說我們正難以決定要怎麼處置這件事比較妥當吧。」
南雲不可能沒注意到一之瀨這種不自然的模樣,應當會回想起在船上的對話。
『我有些事要說,麻煩你跟在我後面過來。』
在班級的關係產生龜裂的情況中,提出女僕咖啡廳的話題不僅有被人敬而遠之、覺得「你在說什麼啊」的風險,還有可能成爲情報泄漏出去的原因吧。
一之瀨似乎也爲了避免意識到我的存在,而與南雲面對面。
「因爲她要退學,校方當然也進行了相關的手續。例如整理行李與回收個人點數。哎,就是這些必要事項……也就是所謂的善後啊。」
「啊,這個?這陣子我每天都跟帆波兩人在學生會室喫午餐。畢竟學生會的工作也很忙嘛。我的左右手也閒不下來呢。」

但我已經被抓住話柄且遭到包圍,所以無處可逃。
現在卻很明顯地徹底產生了隔閡。
而且就算想學習這個領域的基礎,現在也無法隨便拜託同班同學。
在進行了體育祭具體規則說明的隔天早晨班會。
要拒絕很簡單。以一之瀨的立場來說,要跟現在的我同桌喫飯,在感情上也很難受吧。
即使平常接觸的小圈圈不同,我們班的女生之間原本就有密切的人際關係。
有必要擬定爲了獲勝的戰略,還有調查競爭對手會推出怎樣的節目啊。
「畢竟也不是多大的金額,請老師就這樣維持現狀吧。」
「謝謝招待。」
跟昨天一樣,班級裏的氣氛絕對算不上明朗。
在他們兩人都還喫不到一半的時候,已喫完便當的我蓋上蓋子,將餐盒拿在手上。
「是、是的。」
「關於愛裏的事?」
「女僕咖啡廳……嗎?」
在連續缺席的情況下,一般來說必須前往位於櫸樹購物中心內的醫院,請醫生開診斷證明。相反地只要有診斷證明,就不會變成太大的問題。換言之,就算沒有發燒,只要主張有哪裏不舒服,醫院方應該也會讓人休息兩、三天。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這件事也跟你有所關聯……嗎?」
那樣一來,至少可以讓周圍把我貼上可憐男人的標籤。
我確認了從老師口中取得這不會構成問題的保證。
「今天不能陪妳一起去買,真是抱歉啊。」
「我反倒希望你能感謝我啊。假如用和去年一樣的規則舉行體育祭,百分之百是我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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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留在這裏也沒用,因此我離開了學生會室。
「怎麼,你已經喫完了嗎?空盒子放在那邊就好嘍。」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必須先告訴我纔行的事情嗎?
「這是他爲了展現優勢的戰略嗎?」
「對。但剛纔也說過,要在正式受理申請後纔會成立。不過,校方認爲這也是極爲偏向灰色地帶的事情。舉例來說,就像校方不會認可將個人點數轉讓給特定學生這種行爲一樣。」
我有一瞬間以爲是關於那三人缺席的事情,但似乎也並非那回事。
如果她們就這樣連續缺席三天、五天,甚至一星期,會有什麼後果呢?校方當然也不會認爲她們的缺席是巧合,就算開始派人調查原因也不奇怪。茶柱老師也曾說過,那樣遲早會開始對班級點數造成巨大的影響。
視情況而定,即使發生足以讓關係產生變化的事情也不奇怪。
倘若就這樣開始分組,只會加快內部分裂的速度。正因爲明白這點,堀北也無法展開行動。話雖如此,也不可能從中斡旋,讓局面演變成雙方握手言和的發展。不只是堀北,洋介也很清楚這點。
「兩人待在一起的話,也會被迫聆聽很多煩惱。沒錯吧,帆波?」
看來南雲在結束跟我的話題的同時,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在這裏用餐了。
雖然也有必要留意南雲這個人,但此刻我還有其他應該做的事情。
「你剛纔說過等下沒什麼計劃對吧?就是這麼回事,坐下吧。」
在這樣的氛圍中,時間也是不斷流逝,早晨的班會結束了。
原本想算進店員的愛裏已經不可能參加,目前也無法期待波瑠加會參與。櫛田這張強力的王牌,也可以說灰飛煙滅了吧。
無論剩餘的一年級生與二年級生怎麼努力奮鬥,勝算都等於零吧。
而且在看不見的地方也開始產生幾道龜裂。
逼近眼前的體育祭也是,還有關於那之後的文化祭,也需要着手進行準備。考慮到班級的狀況,我請身爲提議者的佐藤、松下與前園先暫停準備,但還是必須先確保女僕咖啡廳的店員。
爲了爭取分數,已經到了想開始決定團體賽成員的時期,但我們班還無法到達那個階段。
「也就是說你會代替她支付,沒錯吧?」
雖然她表達得很直接,但還是稍微含糊其詞了。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纔想跟身爲相關人物的你先說一聲。當然你沒有義務要揹負這件事。倘若你要拒絕,就由我們這邊處理掉吧。」
「沒錯。有件事必須先告訴你纔行,是關於佐倉的事情。」
「不,不是那樣的。佐倉她──」
我聽說了出乎意料的個人點數用途。
我坐到與南雲有些距離的座位上。
「我明白了。」
在旁人眼中,我看起來大概像遭到羞辱吧,但倘若無法對我本身造成精神上的傷害,就毫無意義。假如他想要那種效果,應該多準備幾個學生會的成員,讓他們旁觀纔對啊。
「……讓你久等了,南雲學長。」
在確定退學後所剩不多的時間中,愛裏採取的行動。
「說得也是呢。畢竟若是在確定退學後,把所有個人點數轉讓出去,可能會衍生出問題嘛。不過這是說愛裏將五千點轉讓給了某人嗎?」
只不過就茶柱老師在班會上的說法來看,她們三人都沒有到醫院就診。
我充分發揮靠走廊最後頭座位的優點,沒有被任何人看見。我在前往職員室走廊上的轉角,發現背對牆壁站着的茶柱老師。
去年的體育祭規則是分成紅白兩組對戰。
就這層意義來說,南雲的周旋方式也不容小覷呢。
過沒多久,原本應當是由三人在進行的對話,變成只靠南雲與一之瀨在交談,因此我一個人默默地將午餐的便當飯菜送進嘴裏。
茶柱老師對我投以稍微像在刺探般的視線,這麼問道。
我一直在想午休時間與一之瀨擦身而過或碰面的機會也減少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一邊邁出步伐,一邊思考那會帶來什麼影響。
我對那個答案抱持着某種預感,同時判斷自己該怎麼做。
愛裏離開這所學校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邁入新的一星期。
原因在於三名同班同學的空位。繼昨天之後,今天也缺席嗎?無論是誰都可能因爲生病或身體不適請假休息,這種事並不稀奇。但這次缺席的三個人,大家應該都認爲她們是由於其他因素缺課吧。
「您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找我出來,還真稀奇呢。是急事嗎?」
一之瀨平常似乎都在南雲身旁用餐,她將塑膠袋交給南雲後,在南雲身旁坐了下來。她沒將視線看向這邊,略微低着頭開始準備喫便當。
話雖如此,但就剛纔的樣子來看,南雲今後也會持續接觸一之瀨吧。
除了櫛田以外的兩人好像有聯絡導師,但依舊不清楚校方會容許這種狀態到什麼時候。問題在於她們三人明天以後也繼續缺課的情況。波瑠加是因爲愛裏退學而缺席。王是因爲暗戀洋介這件事暴露而缺席。而櫛田是因爲被揭穿本性而缺席。無論哪個原因都跟生病毫無關係。
雖然我對這個節目一竅不通,但從花費的預算來看,也需要獲得龐大的營收。
在聆聽說明的同時,領悟到自己也並非毫無關係的存在。
「對。爲求方便,會當作是你用掉的個人點數,所以站在校方的立場,也不會當成是違規行爲吧。」
「不,並沒有。這是她在那段有限的時間中,自己思考並導出的結論吧。」
當然,我現在也還不清楚詳情,但隨着時間流逝,答案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吧。
「總之,儘管是個小問題,但能解決掉一個問題,對我而言也是喜訊。畢竟班級現在是這種狀況,並非都是些值得開心的事情嘛。」
她以班導身分擔心班級的模樣,總覺得很不適合。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事。確實就如同老師所說,班上目前並不穩定。我原本打算強硬地改正其中一部分,但說不定沒那個必要呢。」
「這話什麼意思?」
「現在請老師在旁守望每一個學生逐漸成長的模樣。」
雖然茶柱老師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靜靜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