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 修N們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5602 字
哐當——!!!
聖皇時期,聖騎士監察局地下傳來一聲巨響。
巨響的來源是鐵製桌子撞上牆壁後碎裂的聲音。
桌子撞上牆壁的原因是一位聖騎士狠狠擊打了桌子。
能夠將那沉重的鐵製桌子擊飛的,原本就只有聖騎士。
那麼,聖騎士爲何要擊打桌子呢?
原因很簡單。眼前這位聖騎士……不,曾經是聖騎士的女子,就是原因。
爲了隱藏黑魔法師,與他祕密相見,甚至爲他背叛了聖騎士的誓言。更進一步,爲了那個對神明不敬的女子。
「再說一遍。」
隸屬於監察局的聖騎士,同時也是負責約安娜的聖騎士,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彷彿在咀嚼每一個字。
約安娜按照他的要求重複了一遍。
「我說那是正確的。」
砰!
話音剛落,聖騎士便伸出手,一把掐住約安娜的脖子,將她狠狠地推向牆壁。
約安娜撞上牆壁,發出一聲巨響,牆面頓時裂開了一道縫隙。
由於這個空間是按照聖騎士的標準設計的,牆壁才只是裂開了一道縫隙,否則,整面牆恐怕早已坍塌。
「你說什麼?那是正確的?」
緊握着約安娜脖子的聖騎士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那聲音就像一隻憤怒的狗在咬人前發出的低吼。
「你竟敢,對黑魔法師視而不見,不僅偷偷與他見面,還站在他那邊褻瀆神明?」
聖騎士再次看向魔鏡。
看到手的主人,聖騎士驚訝地喊出了修女的名字。
「能請您再具體說明一下嗎?」
聖騎士望向監視用的魔法鏡,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謝您。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因此,聖騎士並未輕易相信,而是要求修女解釋爲何會突然出現在聖騎士監察局這種異常情況。
與受到神祝福的聖騎士相比,這隻手顯得太過柔弱。
有人抓住了聖騎士的手腕。
不僅僅是離開了這個審訊室,甚至退到了監視牆的另一邊。
順便說一句,會談的主題是關於被稱爲「那個存在」的黑魔法師。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雖然親眼未見難以置信,但從坊間流傳的可怕謠言和聖皇時局中瀰漫的微妙緊張感來看,似乎並非空穴來風。
就這樣,約安娜和黛拉修女單獨留在了房間裏。
在這危急時刻,約安娜依然堅持自己的信念。
——啪。
意思是希望在沒有他人監視的情況下單獨交談。
「您這麼想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並非如此,請不必擔心。您也知道,我們不會因爲這種事被派來的。」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必要但骯髒的工作。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只需聯繫樞機主教確認即可。
從原則上來說是不允許的,但他認爲只是短暫的時間應該沒有問題。
說實話,這個請求並不算太奇怪。雖然不清楚具體內容,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的情況非常敏感。
黛拉以難以置信的自信語氣說道,彷彿她是一位肩負奉獻與服務的修女。
聖騎士接受了這個請求。
約安娜一邊想着,一邊回答道:
最重要的是,黛拉修女的話相當有說服力。
即便是聖騎士,也不可能知道所有修女的名字,但眼前的修女卻是個例外。這也難怪,因爲她擔任羅德里克副主教隨從的角色。
「我沒事,您不必擔心。」
「好久不見了,騎士大人。」
因爲那是聖騎士和祭司的職責。
「抱歉,這是什麼意思?」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這種手法老套,卻仍有許多人會上當。
聖騎士掐住約安娜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她白皙的脖頸被緊緊勒住。
「那就好。我還以爲您是在擔心別人呢。」
「好久不見了,修女。」
修女黛拉微笑着向約安娜打招呼。
對約安娜的處置也是其中一例……
「……黛拉修女?」
「我不能給您太多時間。」
修女獨自前來,難道這裏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嗎?即便她作爲羅德里克祭司的隨從,背靠其權勢,這樣做也是不妥的。
而且在這個聖騎士監察局裏,有許多支持羅德里克的人。
咔啊啊啊……!
這是聖騎士們常用的審訊方法之一。
因爲在這聖皇市國中,沒有人不知道羅德里克祭司長和修女團的合作關係。
尤其是在審訊某人的時候。
「隨從有時也需要自行判斷行動。其中也有必須做上司不能知道的事情的情況。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是我擅自進來的,請不要對在外面的人生氣。」
最終,聖騎士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定遵從修女的意願。
令人驚訝的是,約安娜的眼神比她在聖騎士學員時期更加清澈堅定。
數百年來被帕特爾教排斥的殺害吹笛人的黑魔法師,更進一步說,或許與惡魔,甚至末日有所關聯的黑魔法師。
聖騎士在考慮是否要答應修女的請求。
這是個簡單但很好的問題。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約安娜毫不退縮地繼續說道。
這真的是在問她是否還好嗎?
聖騎士一看到修女就驚訝地表達了疑問。
「不過,我確實也是以殿下的隨從身份來的。」
修女回答了聖騎士的提問。
這是一位發誓終生奉獻於神的女性之手。
「只是有點疲憊,不用在意。」
黛拉修女笑了。
約安娜愣了一下。
修女沒有錯過這一幕。
「該不會是,神父和聖騎士的策略吧?」
聖騎士順從地離開了,遵守了黛拉修女的承諾。
「我……是對副主教……做的……而不是對神……!」
彷彿讀懂了他的心思,修女說道:
「……」
神父和聖騎士的策略。
「……難道是羅德里克殿下派您來的?」
就連聖騎士本人也是如此。
但在黛拉麪前的聖騎士,是曾在監察局任職多年的老手,是守護這座聖城數十年的聖騎士,也是教導過無數聖騎士的人物。
已經到了讓人懷疑她們動機的程度。
「不,我是自願來的。」
「很抱歉。具體內容……目前我只能告訴您,那位大人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這裏是聖騎士監察局。雖然不是修女不能出入的地方,但也不是可以隨意進入的場所。
「那樣就足夠了。」
修女瞥了一眼氣喘吁吁、正在調整呼吸的約安娜。
***
這是帕特爾教漫長曆史中確立的、不成文的潛規則。
該怎麼說呢?最近感覺修女們的越權行爲微妙地嚴重了。雖然理解她們承擔了帕特爾教的苦差事,但還是覺得有點過分了。
「我會告訴您的,我保證。」
被聖騎士掐住脖子、撞到牆上的約安娜,恭敬地回應了修女的問候,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們會談些什麼。」
如果心不在焉地聽,很容易就會信以爲真。
其中也包括約安娜,
「這裏怎麼會……?」
聖騎士更加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直視着約安娜的眼睛。
儘管,這番言論違背了聖騎士所受的教誨。
修女們的使命是奉獻和服務。
「您還好嗎?」
修女自嘲地說道,約安娜無法否認。
聖騎士明白她的意思了。
由嚴厲的聖騎士進行高強度審訊,耗盡調查對象的精力後,再由仁慈的神父安撫和安慰他,從而打開他的心扉獲取信息。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必須如此,但所有人都遵循着這個規則。
不是別人,正是修女的手。
儘管因長時間的審訊和對奧利弗的擔憂而感到身心俱疲,但還沒到疲憊得聽不出話中帶刺的程度。
副主教們已經連續幾天在進行祕密會談了。
爲了實現崇高的理想,總需要有人甘願蒙受污名,而她作爲隨行人員兼修女,承擔這樣的角色一點也不奇怪。
她的腿微微顫抖,似乎還未從身體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副主教和……神是……!請不要把兩者混爲一談……!」
或許,在魔法鏡的另一端觀察情況的聖騎士,也會聳聳肩表示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這裏的聖騎士監察局就是其中之一。
變得更加警覺的約安娜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就在聖騎士因約安娜的改變而感到背叛和失望,準備加大手上的力道時——
祭司在最上層指揮,
聖騎士在中間維持秩序,
而修女則在最底層服務。
「所以您不必太過戒備。其實我來這裏也有一部分是出於個人的好奇心。」
「……好奇心?」
「是的,是對約安娜騎士您的好奇。」
約安娜看着修女的臉。她的話似乎並不完全是謊言。
雖然不明白她爲何會對自己產生好奇心,
但幸運的是,修女很快就自己解釋了原因。
「因爲您是以女性的身份成爲聖騎士的人啊。」
「啊……」
約安娜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歎。
如果確實是因爲那個原因,那倒也有可能。
「您也知道,女性成爲聖騎士是很少見的情況。」
「我不否認這一點。」
約安娜承認道。
以女性的身份成爲聖騎士確實很困難。
雖然並非不可能,但需要比普通男性更出色的天賦,以及付出更多的努力。
因此,女性聖騎士大多被稱爲天才,評價也普遍較高。
就像約安娜一樣。
約安娜以沉默表示贊同。
「從那位大人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情有可原的情況。」
「您還好嗎?」
一名聖騎士刺穿了另一名聖騎士的背部。
「呃……?」
讓出座位的聖騎士似乎覺得時間到了,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呃啊……!」
約安娜的耳邊迴響起惡魔曾經的話語。
因爲作爲聖騎士的第二信仰被否定,幾乎等同於人生被否定。
「是的,我想我明白那種感覺。其實我也曾夢想成爲聖騎士。」
從那時起,孩子們就接受了嚴格的……在某些人看來甚至是殘酷的訓練。
那與真相一同燃燒殆盡的人。
她知道帕特爾教掌控着真實神力的絕對規則。
「呵呵……」
約安娜想起了因吹笛人而顫抖不安的奧利弗。
「哦,您這是在爲剛纔威脅您的人辯護嗎?」
都是在價值觀完全形成之前的幼童狀態。
「不,這是我的意志。」
聖騎士是保護人類的盾牌,是維持人類秩序的光榮權杖。而揮舞這盾牌與權杖的,是代神引領人類的聖皇廳。
因爲現在既沒有家,也沒有保護者了。
「我會歸還經書。它對我已經不再需要了。」
過去對阿魯克孤兒院的資助被削減就是證明。
看到自己和其他的聖騎士們隨意評判奧利弗,約安娜再也無法忍受。
然而,現在的情況比那時更糟。
年齡小的七八歲,大的也不超過十三歲。
「什、什麼,到底- 呃啊!!」
「我不能再用弟弟妹妹們當擋箭牌繼續犯下罪孽了。我的決心不會改變,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從聖騎士學員入學到成爲聖騎士,沒有一天不在接受這樣的教育。
如果連自己這個從惡魔那裏聽到真相的人也對他視而不見,那豈不是太可悲了嗎?
噗嗤—!
隨後,從打開的門後傳來劍刃碰撞的聲音和慘叫聲,接着一名聖騎士穿牆而出。
「您的故事還沒講完嗎?」
「是爲了迎接真正的王子,這是神的旨意。」
修女略帶遺憾地低語道,話語中甚至能感受到對聖騎士的微妙指責。
「……那個黑魔法師爲了拯救孩子們,與吹笛人以命相搏。」
只爲拯救那些孩子。
「當然,在進入聖騎士學校之前,我的才能被認爲不適合而轉去了修道院。但這並不壞。雖然形式不同,但都是在爲神服務。」
從日出到日落,沒有一刻休息。
但在其中,最爲徹底的教育是精神教育。
「……您是來說服我的。」
「我也知道他的努力。從飛艇事件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他。即便如此,那難道不是錯誤的行爲嗎?您應該知道帕特爾教的規則吧。」
約安娜被燒燬的家。
「但其他聖騎士卻侮辱您,甚至掐住您的脖子。」
從推門而入的聖騎士背後,刺出了一把劍刃。
修女戳中了約安娜的痛處。
「如果不能自己思考和判斷,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聽到約安娜的決心,修女輕輕笑了。
所以,她能夠理解那位掐住她脖子的聖騎士的行爲。
以愛、寬容和寬恕爲美德的帕特爾教自然會照顧孩子們,但這並不能保證會一直持續下去。
「是的,如您所知,大多數聖騎士從小就被教導作爲聖騎士應有的心態和精神。」
他說着,舉起了自己顫抖的手。
對命運這種殘酷的不公。
夢想成爲聖騎士嗎?
約安娜解釋道。
吱呀……
或許,如果約安娜沒有遇見奧利弗,她也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您能看看這個嗎?」
「……」
在那裏,作爲聖騎士所必需的偵查方法、戰略、戰術、教養等也無一遺漏地接受了教育。
「如果您願意合作,我們會負責照顧孩子們。」
「我們修女們的奉獻也源於此。憑藉真實存在的神的力量……如果騎士大人您繼續不合作,孩子們可能會受到不利影響。」
不知是聖騎士還是約安娜,下意識地發出了疑問。
「……?」
「我來這裏最大的原因,是爲了遵循神的旨意。」
約安娜回想起所有弟弟妹妹的面容後,開口說道。
「與其說是辯護,不如說是理解更貼切。」
聖騎士們視爲第二信仰的價值觀,是聖皇廳單方面灌輸的。
修女沒有理會那位聖騎士,而是繼續凝視着約安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傳來了鋒利的金屬刺穿堅硬肉體的聲音。
這意外的告白讓約安娜愣住了。
但孩子們還活着,並且在這個繁榮的城市裏。
「所以我能理解。因爲我也是如此。」
「但因爲那段過去,我既羨慕約安娜騎士,又無法理解。」
「爲了一個黑魔法師,竟然願意失去聖騎士的職位。」
「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吧?……你能承受得了真相嗎?」
「爲什麼不能解釋經典呢?」
「請回答我的問題。您確實被那個存在用黑魔法控制了嗎?」
約安娜回想起當時的記憶,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悲傷。
他通過祈禱尋求勇氣,向前邁進,與那吹笛人搏鬥。
「您很優秀。」
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他們是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因神的旨意而結緣的弟弟妹妹們。
那笑容帶着一絲寒意。約安娜再次看向修女,修女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約安娜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弟弟妹妹們的臉龐一個接一個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約安娜也曾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聽完約安娜的解釋,修女開口說道。
近乎洗腦的程度,但大多數聖騎士甚至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理解?」
正如她所說,聖騎士從小就被培養。
一名聖騎士的腹部被另一名聖騎士刺穿。
「其實我來這裏最大的原因,既不是對騎士您的好奇,也不是爲了說服您。」
「等等! 你瘋了嗎?! ! 這是什-!」
令人驚訝的是,他也會因恐懼而顫抖。他本可以逃離眼前的困境。然而,他並未離去。
令人驚訝的是,那把劍是聖騎士們常用的劍。
「請隨我們一同前往,迎接真正的王子。」
以聖法的治癒力爲基礎,像鍛造一樣錘鍊身體,接受忍受痛苦的訓練。
在那不可思議的混亂背景下,修女站起身說道。
奧利弗只是生來就揹負着這樣的命運。即使如此,他仍然試圖幫助他人。
這種力量和規則塑造了聖騎士們的盲目信仰,並在許多國家建立了秩序。
「真是太好了。您的意志如此堅定。」
關於聖騎士接受的教育過程。
然而,約安娜遇見奧利弗後,明顯意識到了這一事實,並因此能夠理解。
然而,他所得到的不過是可怕的暴力和孩子們驚恐的目光,以及他所擔憂的最糟糕的局面。
修女似乎覺得是誰問的並不重要,便回答道:
通過遍佈大陸的神殿祭司們選拔有天賦的孩子,在聖皇市國這裏進行教育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