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任務結束後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721 字
瓶頸。
這並不是一個正式的名稱,而是一個具有多重含義的俚語。
它可能指的是因天賦而導致的成長極限,也可能是指在魔塔中因天賦而導致的成長極限。
雖然有多重含義,但根本上它們又是相同的意思,是一個既模糊又直觀的詞彙。
然而,除此之外,奧利弗並不太理解凱文的話。
「德里克先生要離開了嗎?」
「聽起來你似乎不太相信呢。」
「老實說,確實有點。」
確實如此。奧利弗和德里克總共進行了兩次對決。
第一次是在魔塔的課堂上,第二次是在投資派對上。
在此期間,奧利弗見證了德里克驚人的實力提升。
他不僅能夠簡單地施放魔法進行攻擊,還能將不同魔法結合使用,最大限度地提高效率和威力,並利用火焰魔法的特性,達到支配空間本身的水平,展現了對魔法的深刻理解。
特別是,最後將巨大的旋風與火焰結合,幾乎填滿了整個競技場,可以說非常出色。
作爲證據,奧利弗放棄了利用法術薄弱點破解魔法的方式,而是揮舞四分短杖,以力量將火焰無效化。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他的性格,但他的才能還不錯。如果教他的話,他很快就能理解核心。」
「不僅是才能,他的意志力也很驚人。」
「是嗎?」
「是的,通常當強大的攻擊被化解時,人們往往會退縮,但德里克先生卻將散落在空中的火焰裹在身上,繼續發動攻擊。如果沒有非凡的鬥志,這是很難做到的。」
奧利弗既不誇大也不貶低,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凱文凝視着奧利弗,彷彿在觀察他。
「可能性相當高。因爲德里克,原本準備進行的火力發電投資最終泡湯了。在這種情況下,他自己又是那種狀態……很難再繼續投資了。」
「我沒想到你會這樣看待德里克。」
帶領奧利弗的乞丐叫來了坎特,坎特拄着四分短杖走了出來。
這話沒錯。盒子裏裝着的不是木頭或橡膠製成的胳膊,而是用石頭做成的。那是由魔力和石頭構成的胳膊。
「如果不行,那也沒辦法。」
「什麼?」
「德里克先生也會……被趕出去嗎?」
「問題是他至今仍未能從中走出來。不過,這並不奇怪。這就像是一個半吊子天才的命運——遇到真正的天才後陷入絕望,承受周圍的失望和嘲笑……所以,他至今仍未出現在課堂上。」
即使周圍的人想幫忙,如果當事人不配合,也沒有辦法。
坎特雖然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有些過意不去,但看到奧利弗的臉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那也是一種可能,雖然奧利弗覺得並不壞,但奧利弗想起自己是教授的私人助理,陷入了沉思。
「沒什麼……不過,我並不否認你的說法。德里克那傢伙,雖然傲慢,但也有相當的韌性。他討厭輸,只要稍微刺激一下,無論課程多麼艱難,他都會堅持到底。不過,毅力是多種多樣的。」
然而,謝默斯的事卻並非如此。
雖然場面有些尷尬,但坎特還是笑了笑。
「你來了嗎?」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個詞語的含義。對魔法師來說,師徒關係是一種特殊的關係。必須經過正式的交談並達成一致才能建立這種關係。德里克並不是我的弟子。他只是衆多聽我課的學生之一罷了。」
坎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不深入介入,只在危險的邊緣活動。
「 其實,我有些事想問您。」
由於謝默斯的突襲暴露了位置,坎特不得不放棄原來的住所,搬到了新的地方。
這是個相當準確的判斷。雖然「窮苦兄弟會」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在街頭、酒館、餐館、酒店、出租車等地收集各種情報,但他們的根基是城市的貧民。自我保護能力有限。
「是的,他有天賦,也有意志,卻這麼輕易就放棄了……難道不覺得有些可惜嗎?」
「謝謝您。」
「不過聽說只要手術成功,就會比原來的手臂方便得多。坐在原地就能拿到遠處的東西。」
奧利弗一見到他就打了招呼,坎特笑着回應。
「好着呢。別人幹活的時候我不都在休息嗎?不管怎樣,謝謝你的關心。那是酒嗎?」
奧利弗堅定地回答。
「都收到禮物了,要是還不說點什麼,我豈不是顯得太壞了。你該不會是故意帶着這個來的吧?」
「我每天晚上睡前都會花30分鐘練習。」
儘管如此,他們甚至不惜染指魔塔的暗箱操作,拼命掙扎,但最終還是被趕到了街頭,各自在黑暗中窺視新的可能性。雖然悽慘,但同樣令人敬佩。
他依舊戴着帽子、穿着長大衣,但和過去不同的是,他的一隻袖子耷拉着。
「您指的是什麼呢?」
「啊……看來還需要再努力啊。」
「您好,坎特先生。」
「是的。他並非魔法師,卻與教授私人職員打得難解難分,受到衆人懷疑。在城市富豪聚集的派對上,又被一個黑魔法師羞辱了一番。」
「您是說德里克先生是這樣的人嗎?」
「真是太感謝了。這給了我勇氣。」
「這就是我買這個產品的地方。只要帶着收據去,他們就會直接給你做手術。」
然而,奧利弗的反應卻很單純。
「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內容。那種傢伙可不止一兩個。」
「不……聽說受傷時喝酒會延緩恢復。」
「 只是覺得這不太像坎特先生您平時的作風,所以有點好奇。如果您覺得不方便說,不說也沒關係的。」
奧利弗看了看手錶,搖了搖頭。
***
「報酬?」
「啊?嗯……是的。」
「謝什麼。是我這邊得到了幫助……你該不會只是爲了說這個纔來的吧?」
「是的,關於ABC那件事。仔細想想,坎特先生您做到這種危險的程度,應該不只是爲了錢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天我直接去找技師進行手術。」
「您得到了什麼報酬?」
「關於德里克先生被那樣放任不管的事。他不是教授的學生嗎?」
可以推測那個打擊相當大。對自己的懷疑、周圍人的白眼、竊竊私語……這些都是奧利弗難以想象的……
正如所證明的那樣,這個空間仍然雜亂無章。
「單純真是好啊……你今天就要去見他嗎?」
「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
「沒錯。那些以自尊心爲傲的人,爲了守護那份自尊,可以戰勝任何艱難困苦。但反過來說,如果自尊心受挫,他們的意志也會隨之崩潰,變得非常脆弱。」
「爲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所以性能絕對可靠。您願意收下嗎?」
「是石像鬼義手。」
「只是……想起了過去俘獲的魔法師們的日記和研究筆記。」
「如果本家斷了資助,那也有可能。魔塔的學費很貴。」
奧利弗根據亞瑟的話回答道。坎特苦笑了一下。
奧利弗一邊回答一邊打開了盒子。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奧利弗想起了過去俘獲的雷電魔法師以及艾德里的日記和研究筆記的內容。
因爲在這座城市裏,沒有人會爲貧民的死感到悲傷。
「你覺得可惜嗎?」
蘭達的夜晚。奧利弗腋下夾着箱子,在一個乞丐的指引下,穿過迷宮般的下水道,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是爲了活躍氣氛,減輕奧利弗的擔憂,也算是一種體貼。
「是義手。」
「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吧?」
隸屬於窮苦兄弟會的男人們在狹窄的通道上用水泥填滿的油桶搭建掩體,而婦女和兒童則合力搭建帳篷。
「不,是真的。」
「那麼,您是說德里克先生並不值得惋惜嗎?」
「可以問問教授的想法嗎?」
「謝謝你的好意……聽說安裝魔像義肢手術非常痛苦。」
帶路的乞丐很快就離開了,坎特對他說了句辛苦並目送他走遠,隨後把奧利弗叫進了帳篷。
「這真是個難以拒絕的好處。我會鼓起勇氣接受手術的。」
「這話倒是不錯,但可惜了……那麼,我可以問一下這是什麼嗎?」
凱文直直地盯着奧利弗。像是在觀察。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話了。
「我是聽教授您課的學生……不,是聽課的學生,而且我是您的私人助理。如果我能幫忙,難道不應該幫一把嗎?」
奧利弗從懷裏掏出了名片和收據。
「多種多樣嗎?」
這裏正是窮苦兄弟會的新居所。
坎特似乎看穿了什麼,問道。
「這似乎不是普通的義手吧?」
雖然因爲天賦而進入了魔法塔,但當天賦顯露不足時就被驅逐的人們。
「……我沒興趣。如果這樣就被打倒,那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過,如果你想幫忙,我也不會阻攔。雖然可能沒什麼能做的。」
「真是令人驚訝啊。」
「不,快到下班時間了,可能有點困難。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
「是的,聽說要把血肉撕開,將神經和魔像部件連接起來,非常痛苦。」
「呵呵,你現在也會開玩笑了啊。」
奧利弗一邊觀察他們,一邊走了進去,來到了其中最大的帳篷前。
「本家會斷了資助嗎?」
奧利弗察覺到坎特的情緒,意識到他在開玩笑,於是也配合着回應。
「這東西可不便宜吧。」
這與其說是懷疑奧利弗的能力,不如說是考慮到德里克的性格而說的話。
這正是窮苦兄弟會的首領坎特的帳篷。
坎特指着奧利弗帶來的箱子,隨口開了個玩笑。
凱文冷冷地說道。
「這也是玩笑嗎?」
「您身體還好嗎?」
「在這裏。」
這意味着本家可能會斷了資助,德里克也可能流落街頭。
「什麼事?」
「是嗎?」
奧利弗有些遺憾地說道。他覺得自己已經挺努力了。
「不過已經有進步了,再努力一點吧。」
「啊,謝謝您。」
「那麼,讓我們回到原來的話題吧。你說你想知道我得到的回報是什麼嗎?」
「是的……當然,如果讓您爲難的話——」
「——其實也沒什麼爲難的。只是說,他們允許我建立一個可以接受市預算的福利機構。」
「福利機構?」
「是的。比如可以讓乞丐過夜的救濟院,或者爲那些因一時不幸失去收入而被趕出街頭的工人提供短暫重整機會的庇護所。市政府提出了這個條件。他們說,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市裏會提供預算,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建立並運營這樣的機構。」
「這就是您接受ABC任務的原因嗎?」
「是的,這是個難以拒絕的提議。」
「嗯……那麼,您接受了嗎?」
「目前還在就期限和金額進行協商。」
「您沒有協商就直接接受了嗎?」
「事情就是這樣。雖然看起來很蠢,但有時候也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坎特如此回答道。說實話,奧利弗也沒什麼立場反駁。畢竟奧利弗一開始也沒有得到任何正式的報酬承諾。
奧利弗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或許——」
「——沒關係。」
奧利弗還沒來得及說出重點,坎特就打斷了他。
兩人本能地沒有過多談論彼此的私事,爲了保持健康的距離。
「到時候帶點酒來就好了。」
坎特低聲笑了笑,搖了搖頭。
「你不是打算說要幫忙嗎?」
當話題漸漸枯竭時,奧利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之後,奧利弗和坎特又聊了些私人的閒話,然後起身離開了。
「不必非得通過我來做。」
「嗯……看情況吧。」
「這就夠了。」
「您怎麼知道的?」
「改天我再來拜訪您。」
「你眼中看到的人。好事哪有最佳時機?先做了再說。」
「不是復仇,只是工作而已。」
「幫助別人的事。不必非得通過我。其實我也不擅長這些。只是盡力而爲罷了。」
坎特真心感到滿足。
坎特一眼就看穿了奧利弗的心思。
「……我並沒有特別的想法,那應該幫助誰呢?」
「您說沒關係是什麼意思?」
「是啊,最初是我介紹你做中間人的,所以我不打算一一指責什麼……也許,如果你出面的話,市裏會給我們提供有利的條件。市裏喜歡強者。但請不要這樣做。」
「是啊,收留我這個乞丐的神父。他說,上帝給人類能夠自己思考的大腦和能夠自己行動的四肢,就是爲了讓他們能夠自己思考、自己行動。爲了自己認爲是正確的事情。所以,幫助是最後的手段。」
奧利弗低頭行禮準備離開時,坎特在他背後說道。
「什麼?」
「嗯,總覺得你會這麼說。」
「神父?」
「對吧?所以我現在就先不麻煩你了……等我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再向你求助。到時候你能幫我嗎?」
「有原因嗎?」
「對吧?這是我從神父那裏聽來的故事加以運用的。」
「……什麼?」
「因爲過度的幫助會成爲毒藥。」
「我說過度的幫助會成爲毒藥。如果一個嬰兒因爲難以自己站起來而一直得到幫助,那麼他最終將無法學會自己站起來。當然,我已經多次得到你的幫助,但這次我們可以自己解決。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艱難,結果也可能不盡如人意,但這次我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成長。」
「哦,這話說得真好。」
「哦……聽起來很酷的話呢。」
「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我還是拒絕吧。我也聽說了你最近的名聲。聽說你一個人就打敗了謝默斯?」
「等您的傷痊癒了,我會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