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想要和解 0;3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850 字
巴托里家族的主人,巴托里夫人。
她的本名是伊麗莎白·巴托里。
現在她是一名強大的黑魔法師,憑藉血魔法與食人廚師抗衡,但她原本並不是黑魔法師。
難以置信但千真萬確。
伊麗莎白·巴托里原本是一名魔法師。
而且不是普通的魔法師,而是大陸中部一個頗有聲望的魔法師家族的繼承人。
儘管由於位於大陸中央的地緣政治特性以及吹笛人這一災難性存在,她的家族並不出名,
但拋開低微的名聲不談,巴托里家族即使從現在來看,也是一個頗具前瞻性的家族。
他們認識到魔法與黑魔法之間的聯繫,而這些聯繫原本被認爲是彼此獨立、甚至不值得相提並論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識到,一旦征服這種聯繫,將帶來巨大的成就。
儘管在這個過程中,家族因收集和研究黑魔法知識而形象受損,但他們的研究顯然朝着正確的方向發展。
如果她的家族能夠順利繼續研究並取得成果,或許就會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甚至可能遷移到9;加洛斯9;或9;蘭達9;,迎來一個嶄新的輝煌時代。
但那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因爲人肉廚師以及那個愛上了人肉廚師的巴托里。
雖然現在除了當事人之外,沒有人確切知道人肉廚師是如何接近的,巴托里又是如何愛上那個人肉廚師的。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巴托里因爲太愛那個人肉廚師而被欺騙了,這導致她自己以及她的家族都蒙受了恥辱,走向了沒落。
雖然當事人巴托里倖存了下來。
因此,巴托里發誓永遠不會忘記。
那時感受到的憤怒。
那時感受到的屈辱。
那時感受到的悲傷。
包括頭顱碎裂的巴托里家族女性黑魔法師、長着牛頭的改良人類C03,以及其他衆多實驗體。
「那個……你還能吞下十個這種大小的瓶子和一具屍體嗎?」
無法接受。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難道不是太不合理了嗎?這難道僅僅屬於天才這種平庸的範疇嗎?
「 或者我也可以問問有關時鐘末日論的事……嗯……」
奧利弗又嘆了口氣。爲什麼自己沒想到這些呢……他覺得自己太愚蠢了。
劍刃崩裂,長矛折斷,子彈和炸彈被分解,火焰、寒冰、雷電和毒藥都歸於沉寂。
即使試圖分析原因,也一無所獲。
可用的女性黑魔法師不到九具,生命學派的實驗體也只有十餘具,所以花費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少。
「怎麼會……?」
那是能夠大量保存新鮮血液的自己的造物。
因爲這次有很多事情要做,奧利弗從錢包裏取出了10萬蘭達紙幣。
「 呃..…, 啊啊啊!! 去死吧!!」
那是一段極其孤獨和嚴酷的時光,但巴托里從未害怕。自從她下定決心復仇後,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他似乎從未用過劍,只是呆呆地站着揮動,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劃出了美麗的軌跡,輕鬆地斬斷了血刃。
巴托里從他的表情中感受到了恐懼,隨後嚐到了巨大的屈辱。
除了一件事。
即使大嘴再大,相對於體型能吞下的容量再大,也並非無限。
這是大嘴的皮革箱子,奧利弗取出摺疊着存放的大嘴,將它放在地上。
「所以我就想試試看……竟然成功了?」
陷入恐慌的巴托里望向奧利弗。
奧利弗揮下的刀彷彿施加了詛咒,不允許任何再生或恢復。
「………嗯。」
它們變成了數十把刀劍、長矛、子彈、炸彈、火焰、寒氣、閃電和毒藥。
然後,她只夢想着復仇,甚至放棄了魔法師的身份,在陰影中生存下來。
很少見到如此大額鈔票的大嘴高興地點了點頭。
在砍下巴托里的頭大約10秒後,奧利弗撓了撓下巴,發出一聲沉吟。
「……原來是這樣移動的啊。」
血刃無力地崩潰了。
「不是新家,只是暫時出差。時間緊迫,能馬上幫我個忙嗎?」
試圖重新接上四肢,但依然無法接合。
幸運的是,四分短杖就在附近,奧利弗一找回它,就從地上大量的血泊中提取了情感和魔力,然後利用血泊,向實驗室上方移動。
從解決師工作剛開始到現在,每次有戰利品都會讓大嘴吞下,累積的量應該相當可觀。
9;不對……不是沒有反應……是被奪走了!9;
他們來到的地方是第一次通過水坑到達的祕密實驗室,奧利弗打開掛在腰間的魔法袋,取出了一個巨大的皮革箱子。
接連發生的衝擊性事件,讓大腦無法處理。
「我已經喫飽了,現在喫不下更多了。」大嘴說道。
「 和,和解一」
等等,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事情可以問的。
大嘴似乎有些爲難地思考着。奧利弗開始說服它:
隨着視線降低,巴托里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就這樣,她召喚出了足以淹沒整個空間的鮮血。
奧利弗移動着手指。巴托里和他之間如同紅海般裂開,出現了一條路。
血魔法也好,人肉廚師也罷,或者生命學派也好……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奧利弗暫時把後悔放在一邊,決定先做自己能做的事。
明明從四面八方製造出劍刃,想要刺穿眼前的敵人,但血液卻沒有反應,陷入沉默。
被恐懼驅使的巴托里發出了一聲尖叫,血液隨之響應,從破損的天花板和牆壁縫隙中湧出,化作大團的血液向奧利弗發起攻擊。
巴托里的意志驅使周圍的血流湧動,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刀刃,向奧利弗飛去。奧利弗舉起手中的黑刃劍來應對。
僅僅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情感,再加上施法者本身些許的9;煩躁9;,竟然就讓自己畢生研究的血魔法被一把簡陋的刀所瓦解……這太荒謬了。簡直荒謬至極。
嘩啦!唰!!
巴托里從寂靜的血海中抬起頭,將視線投向戴夫。
四肢被切斷的巴托里像蟲子一樣爬行着尖叫。
聽到大嘴說已經喫飽了,奧利弗稍微有些驚訝,但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巴托里以那些血液爲媒介,再次召喚出「血液氣球」,並重復了上述動作數次。
看到這一幕,巴托里無言以對。
沒有頭的身體。
巴托里露出愚蠢的表情,發出聲音。
面對眼前壓倒性的不合理,巴托里榨乾了最後的力量,用所剩無幾的血液召喚出了9;血氣球9;。
「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奧利弗揮動手臂,巴托里的視線突然向一側傾斜,然後滾向一邊。
戴夫的手中,一滴小小的血珠正在移動。
輕鬆得令人難以置信。
因此,巴托里強忍着恐懼,試圖殺死眼前的存在。爲了證明自己的人生。
「只要那傢伙還活着,就永遠無法恢復。」
奧利弗抱着有備無患的想法繼續收拾東西。
雖然看起來醜陋,但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這都毫無意義。
「不,不要靠近我!!」
「巴托里大人?」
那個剛滿二十歲、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
「咕嚕?咕嚕嚕嚕?」
真正砍下之後,卻感到一絲後悔。
……確實,曾經是這樣。沒有什麼可怕的。然而,此刻巴托里想起了她長久以來遺忘的恐懼是什麼。
「嗯?啊……因爲混入了我的血。」
大嘴像麪糰一樣膨脹起來,睜開許多眼睛,發出像蟾蜍一樣的聲音,看着奧利弗。
巴托里利用她勉強守護下來的家族知識的一部分,奇蹟般地復活了自己垂死的肉體。
「咕嚕嚕嚕……」
「巴托里大人,切斷四肢後……接下來呢?」
奧利弗展示了自己傷口間流淌的血液。
因爲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奧利弗首先環顧了一下四周,尋找他丟失的四分短杖。
儘管四肢被切斷,她仍然能夠操控血液。
那形似巨大腫塊的血液氣球劇烈顫抖着,突然「啪」的一聲爆裂開來,同時噴湧出大量鮮血。
奧利弗陷入沉思後問道:
就在他收拾了好一會兒時,大嘴停下腳步,對奧利弗說道。
也許是恐懼的緣故,他的形象扭曲變形,看起來像某種類似人類的生物。
奧利弗每次都只用手腕、手肘和肩膀輕巧地揮舞着劍,而每次由鮮血發起的攻擊都徒勞無功地被化解了。
「 切斷四肢之後……然後呢?」
奧利弗再次呼喚她,巴托里抬頭看向他。
奧利弗一步步走近……不,巴托里茫然地盯着那不明存在,急促地喘息着。
ㅡ咔嚓。
「 …….」
其實沒必要做到最後那一步攻擊的……
感覺像是隻丟棄了無用的實驗體。
吞下10萬蘭達鈔票的大嘴按照奧利弗的指示,將祕密實驗室裏的屍體全部吞食殆盡。
她放棄了人類的道路,甚至與惡魔做了交易。
那時感受到的背叛。
曾經發誓永遠不會忘記的壓倒性恐懼感、憤怒、屈辱、悲傷和背叛感逐漸淡去,腦海中只剩下必須從眼前的存在中生存下來的求生慾望。
「 咕嚕嚕……咕嚕。咕嚕。」
「 不過還是得先收拾一下。」
彷彿自己悲慘的過去、憤怒、憎恨和努力全都被否定了。
「……咦?」
如果規模達到這種程度,也許能躲過那把劍,給予有效的一擊……
看着那微小卻細膩移動的血珠,巴托里再次失語了。
「我再給你一張10萬蘭達券。」
「 咕嚕!」
大嘴欣然答應了。
***
撲通!
奧利弗帶着大嘴,利用血坑下到了奇美拉實驗室的最底層。
擦去臉上流淌的鮮血後,奧利弗用魔力將肩上扛着的包袱懸浮在空中,然後打開燒瓶的蓋子,將巴托里的血液注入其中。
瞬間就裝滿了的血液。
大嘴按照事先收到的命令,吞下了裝滿血液的圓形燒瓶,然後吐出了什麼東西。
那正是裹着繃帶的巨大錘子,是過去與人肉廚師的弟子們戰鬥後繳獲的物品。
當奧利弗解開纏繞在錘子上的繃帶時,以白骨爲基、附着深紅色血肉的錘子顯露出了它的真容。
久違地來到外面,似乎心情愉悅,深紅色的錘子蠕動着,同時在各處冒出了蚯蚓般的嘴脣。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錘子張開冒出的嘴脣,貪婪地吸入血腥的氣味,不久便顯露出想要飲血的慾望。
雖然無法言語,但通過握着錘子的手能感受到它的渴望。
「 您想喝嗎?」
蠕動的深紅色錘子代替了回答。奧利弗低聲細語道。
「我會讓您享用的。之後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欣然同意的深紅色錘子。
奧利弗直接將錘子扔到了血海之上,深紅色的錘子就像在沙漠中遇到綠洲的流浪者一樣,瘋狂地吸食着血液。
永無止境。
奧利弗一邊說着,一邊叫來了大嘴。
就這樣,地板上充滿的血海緩慢但逐漸減少,奧利弗也發現了四肢和頭顱分離的巴托里的屍體。
「啊,這位也得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