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重整旗鼓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574 字
萊克村中生命學派的龐大實驗室。
那裏的空間如同光線折射般扭曲,隨後空間被撕裂,形成了一個傳送門。
從撕裂的傳送門中走出了一名男子。他是生命學派的大導師西奧多·布蘭特。
看起來只有實際年齡一半的他,在戰鬥中爲了增強力量而年輕了至少十歲,但當他從傳送門中踏出,腳剛觸地,反噬便立刻襲來。
「呃啊……」
西奧多感到全身的力量迅速流失,伴隨着強烈的眩暈感,他踉蹌了幾步。
這是理所當然的。
平時就勉強維持着年輕,卻硬要變得更年輕。再加上激烈的戰鬥……沒有副作用才更奇怪。
「實驗體162號比想象的還要強。在對付菲利普和蒂爾達之後,負擔更大了……該死的手。」
西奧多看着自己的手想着。
明明剛纔還緊緻的手,急速地皺縮起來,變得像老人的手一樣。這真是可怕的變化。
「師傅,您沒事吧?! 」
西奧多的實驗體兼弟子芬·魯索在旁邊攙扶着說道。
他一看到西奧多的狀態,立刻拿出了藥。
爲了補充保持青春所需的巨大能量,西奧多一口氣吞下了生命濃縮液、特殊混合藥劑和高熱量藥丸,恢復了戰鬥中消耗的體力,重獲肉體的青春。
「效率越來越低了。」
恢復了體力,重獲青春的西奧多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雖然憑藉自己和生命學派的努力,掌握了恢復和維持青春的技術,但這項技術就像建在沙堡上的建築一樣岌岌可危。
手術本身難度大、費用高,成功率卻很低,而且青春無法永久保存,需要持續管理。
再加上隨着年齡增長,付出的努力與獲得的效用逐漸不成正比。
再次意識到這一事實時,西奧多又一次感受到了無形死亡之手扼住自己喉嚨的恐懼。
「做得好。沒必要製造變數。而且我也沒殺實驗體162號。重要的是那傢伙的身份已經確認了……我們按計劃行動。卡爾,準備好了嗎?」
沿着脊背攀升的絕對恐懼便是證明。
「那個……他好像有點情緒化的狀態。就像在馬特爾時那樣。據調查說,他平時異常冷靜,但當時並不是那種狀態。所以我覺得與其發生不必要的衝突,不如先避開爲好,就擅自帶着少爺撤退了。抱歉,師父。」
空間內,數百名法師被束縛著,沿著牆壁排列,宛如待宰的牲畜。
「少爺本來想繼續和那傢伙戰鬥,但我擅自把少爺帶到了這裏。所以,這是我的錯。」
奧利弗向雅蕾莉解釋了他們一起在地下室發生的事情。
「末日論又是什麼?」
因爲卡爾傲慢的自信正是源於爺爺的教導。對於他唯一的家人西奧多來說。
「總覺得那件事可能也有關聯……」
不過,還是有些令人不解的地方。
彷彿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避衰老與死亡。
然而,有時候這種直覺反而更加準確。作爲證據,沒有人反對菲利普的猜測。
菲利普猜測道。與其說是通過某種邏輯結構進行的推理,不如說是憑直覺。
西奧多、卡爾和芬在一扇門前止步。
西奧多緊閉雙脣,用力點了點頭。這表示他很滿意。但隨即又產生了疑問。
然而,西奧多安慰自己說沒關係。
途中,他們遇到了誓死守護自己的生命學派的忠誠魔法師們。
「西奧多把我和蒂爾達夫人叫去,說世界即將迎來鉅變,讓我們站在他那邊。他說在混亂中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生存下來,他會賜予我們青春和永生。」
卡爾小心翼翼地問道。因爲他感到害怕。
「永生確實是個了不起的成果,但即便如此,做出這種事還是說不通。現在生命學派的行爲,簡直是在自毀根基,或者說是做好了被吞噬的準備才能做到。」
繼承了千年檔案館知識的存在。儘管因時代不同而有所差異,但通常被認爲是最傑出的魔法師。
他們被血魔法剝奪了身體的自由,全都陷入了無法反抗的狀態。這景象真是蔚爲壯觀。
由於氣勢非同尋常,在一旁觀察情況的芬自行判斷後介入,打開傳送門帶着卡爾撤退了。
「嗯,當然……當然。」
凱文理直氣壯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或許可以從血魔法小學派的原大師那裏找到線索,但由於卡爾的介入,最終失敗了。
但稍加思考,這也很自然。
停下。
菲利普撫摸着自己濃密的鬍鬚說道。
雖然有時會有些誇張,但他絕不是那種無中生有的人。
「氣勢非同尋常具體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是個抽象的稱呼,但卡爾立刻就明白了並回答。畢竟這件事本身就是因他而起。
「我認爲是這樣的。」
就在氣氛變得沉重之際,一直像屏風一樣站在一旁的芬·魯索開口了。
凱文所說的師父,正是檔案館梅林。
他說得對。實際上,西奧多確實是爲了那個目的試圖說服菲利普和蒂爾達。
「我們也聽到了類似的故事。」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那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陰森的氣息從門縫中緩緩滲出,彷彿在暗示著門後的存在。
魔法師們像豬一樣被成串吊起,這種場景可不是隨時都能見到的。
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那是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這也難怪,畢竟是他唯一的血脈孫子的聲音。
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啓,一個巨大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因爲他已經找到了擺脫那絕對且不可避免的詛咒的方法。這是神賜予的機會,也是自己被選中的證明。
卡爾恭敬地低下頭。與平時傲慢到自信滿滿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吱呀——
「青春暫且不論,永生……就算是西奧多,真的有這種技術嗎?」
卡爾也不是沒有努力過。
「那爲什麼沒有抓住他呢?」
卡爾半推半就地點了點頭,西奧多便像是等待已久般,帶着自己的孫子前往某處。
凱文無法反駁。拋開個人的品格和情感不談,西奧多確實是一位傑出的魔法師,並且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那傢伙卻釋放出不可思議的魔力,甚至奪取了卡爾魔力的控制權,將整個地下室拉到了地面上,上演了一場匪夷所思的表演。結果計劃就這麼被打亂了。
芬試圖承擔所有事情的責任。正因如此,他纔想保護卡爾。
「嗯……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或許有關聯,但不可能僅僅是爲了永生。」
不知是因爲那陰森的氣息,還是即將到來的儀式,卡爾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嚥了咽口水。
「爲了達到目的,最終最需要的還是力量。沒有力量,談判和計謀都無法成立。」
即使爲了用力量壓制他而釋放了激雷,那傢伙也輕鬆地擋了下來,還拉近了距離。
永生是生命學派追求的終極成果。
芬·魯索看到西奧多不尋常的反應,擔心地問道。
然而,這些人並非此次事件的主角。
「……沒事。沒關係。你的融合還沒有達到完美狀態。技術精度不夠也是沒辦法的事。」
「已經……要開始了嗎?」
「利用這裏的材料,徹底吸收這血液吧。然後成爲完全的存在。爲了我們。」
就像屠宰場裏的豬一樣。
當卡爾射出激雷時,奧利弗丟下警棍,迅速抽出四分短杖,輕巧地擋開黑色閃電,拉近了距離。
***
「我沒事……你確認過了嗎?」
「是的。」
「擋住了?還那麼輕鬆?」
「我也這麼想,凱文中校。不過,也不能完全忽視。西奧多不是那種會爲了這種事虛張聲勢的人。」
擁有與那樣的魔法師對抗的力量……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做出這種瘋狂舉動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 師父……您還好嗎?」
卡爾緊閉着嘴搖了搖頭。
他試圖利用目標人物戴夫軟弱的性格,在有利的地點提出建議,想把他帶回來。他確實也努力了。
「對……對不起。」
「卡爾……」
然而,西奧多卻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門。
「爺爺。」
西奧多故作輕鬆地說道。在重要的事情面前,不能打擊士氣。
咕嚕。
這話也是事實。
面對西奧多的質問,卡爾一反常態地畏縮起來,顯得猶豫不決。
「是的。當然,可能是爲了永生,但也可能與力量有關……至少他認爲有實力與師父一戰。」
「是我的錯,師父。不是少爺的錯。」
「是的,爺爺。凱文的私人員工傑農就是我們要抓的殺手戴夫。我已經確認過了。」
「當然,材料已經充分獲取,情況也暴露了,沒必要再拖延時間。說實話,繼續相信黑魔法師也不太可能。所以我們要在能行動的時候儘快行動。有問題嗎?」
「所以說生命學派做這些事是爲了獲取某種材料?爲了應對某種末日論?」
真正的主角是在空間中央的巨大試管中漂浮的、僅有幾滴的血液。
「嗯,卡爾…….是他嗎?」
「理由是什麼?」
卡爾低着頭道歉。他讓爺爺失望了。
從邏輯上來說,這話沒錯,而且對於從小在爺爺掌控下長大的他來說,本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卡爾…….」
西奧多緩緩走近,將手放在裝有血液的巨大試管上,用充滿嚮往和貪婪的眼神對卡爾說道:
奧利弗回答了菲利普的問題。
果然,死亡令人恐懼。比其他任何事物都更甚。
「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西奧多正在準備增強力量嗎?」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作爲解決師工作時聽過幾次,生命學派那邊提到天地會開合(開闢)之類的難以理解的話,所以我才試着問了一下。」
西奧多點了點頭。
雖然可以確定是爲了某種目的而綁架了受邀的客人,但奧利弗也無法得知那究竟是什麼。
站在一旁的特倫斯插話問道。奧利弗回答:
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測……
蒂爾達一邊平靜地聽着大家的討論,一邊收集信息,然後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特有的清冷感卻讓人們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
「大家的推測都不錯,但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決定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在衆人的目光聚焦下,蒂爾達繼續說道。
「我們得先決定,是要在這裏與西奧多正面對抗,還是選擇撤退。」
這確實是一針見血的話。
瞭解對方的狀況和意圖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己方接下來能採取什麼行動。
「正如大家所見,情況並不樂觀。濃霧籠罩着這裏,別說掌握局勢,就連受損情況都難以確認。而且,我們的兵力本就有限,大多數人的狀態也不太好。」
沒有人反駁她的話。
菲利普失去了一隻手臂,凱文和特倫斯因過度使用魔力而需要休息和療養。這還不包括戰鬥造成的其他傷害。相對完好的是雅蕾莉和蒂爾達,以及被解救的魔法師們,但他們也疲憊不堪,算不上完好無損。
以這樣的實力,要對抗參與此次事件的生命學派魔法師和西奧多?
從常理來看,勝算渺茫。
然而,菲利普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戰鬥。」
「現在嗎?」
「是的,蒂爾達夫人。他們想要的是確保材料,以便進行某種法術、儀式或治療……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不可否認那是相當具有威脅性的。西奧多冒着這樣的風險行事,我們也不得不承擔風險,現在就要阻止他。」
這話不無道理。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爲他有足夠的自信。既然如此,就不該讓那種情況發生。
這確實是軍人的意見。
然而,蒂爾達冷靜地分析了成功的可能性及其可能的損害,並提出不如將此事告知魔塔,以便做好準備阻止西奧多。
「也就是說,你無所謂嗎?」
人們條件反射般地沉默下來,看向兩人。
「理由是什麼?」
凱文認真地問道。
名譽原大師和原大師正在詳細交流彼此的想法,其他人也紛紛加入自己認爲正確的一方發表意見時,凱文突然開口了。
「……傑農。」
「嗯……我個人希望能與生命學派一戰。」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作爲一名普通員工,我沒有資格在各位面前發表意見……更何況我還是個黑魔法師。」
奧利弗讀懂了雅蕾莉的情緒,回答道。
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是,教授。」
這同樣是一個相當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我只是聽從大家的意見而已。」
雅蕾莉插話問道。對他像在地下室時一樣冷漠的反應有些惱火。
菲利普也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像西奧多這樣縝密的人,完全有可能在他們逃跑時從背後偷襲,或者利用其他可能被收買的魔法師來欺騙魔法塔。
奧利弗真誠地說道,腦海中浮現出卡爾的身影。
「因爲有個想揍的人。」
「你的意見如何?能夠利用這個結界的,不就是你嗎?」
「同時,你協助了雅蕾莉拯救其他魔法師,並負責利用迷霧進行移動……你真的沒有任何意見嗎?」
奧利弗看着他的情緒,認真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