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新的日常 0;21;

奧利弗想起了邁洛。

初次見到他是在接受墨菲的第二次委託時。當時墨菲在建造魔法酒工廠期間委託奧利弗負責安保工作。

奧利弗接受了委託，並在此過程中第一次見到了墨菲的姨媽麥琪和幼弟邁洛。

雖說見面也只是短暫交談而已。

總之，他聽說了奧利弗擊敗魔法師的事蹟後，表示自己也想學習黑魔法。

基於極度即興情感的極度即興行爲。

正如所證明的那樣，邁洛既沒有再出現，也沒有再要求學習黑魔法。然而，他突然出現，再次請求學習黑魔法。

奧利弗問道。

「黑魔法嗎？」

「是的，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不是請求您教我嗎？」

「我記得。後來您沒有再提，我以爲您已經失去興趣了。」

邁洛愣了一下。

「啊……那個，其實……我在幫我哥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我們家是做家族生意的。」

奧利弗理解了。實際上，蘭達的許多組織都是以家族爲單位運營生意的，金貝爾家族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有些人順應時代潮流，以企業形式運營組織，但家族經營仍然是主流。因爲在黑暗的世界裏，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家人。

「現在不幫忙打理生意了嗎？」

「不……！不是那樣的。只是現在比較清閒而已……」

他說的是實話。不過，他隱瞞了一些事情。那時，作爲中間人並負責再開發項目經營的福雷斯特在他耳邊低語道：

「可能是因爲邁洛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所以他在金貝爾家族中沒有明確的職責。主要做一些雜事。」

「啊……您是怎麼知道的？」

「哦……您倒是瞭解得很清楚啊？」

「啊，其實你不用那麼內疚。」

凱文開口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

「……」

「不過，不是有安保系統嗎？利用世界樹的安保系統。」

「指導？……您是說那位老人嗎？」

「我明白了。」

凱文一反常態地沉默了。雖然偶爾也會這樣沉默，但這次卻有些不同。這一次，似乎並非錯覺。

然而，他卻只是說「謝謝誇獎」……每次見到他，都讓人感到驚訝。尤其是這種時候，更是如此。

結果奧利弗和學生們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在魔塔內的元素學派——塔中，正在辦公室處理事務的凱文·鄧巴說道。

「我怎麼知道？」

「啊……是的，發生了不少事。看來教授您也經歷了很多啊。」

語氣看似輕描淡寫，但每一句話都直指要害。

「視力變好也幫了大忙。」

「傳聞是真的嗎？」

他說哥哥們總是把他當小孩子看，不讓他參與正經事。

「魔塔。」

「哦，哦。沒關係！沒關係！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不過您說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嗯。」

「確實，很久沒有接受指導了。」

對話瞬間中斷。被打擾的學生不耐煩地問怎麼了，戳他側腰的學生則悄悄指了指奧利弗所在的方向。

「最近和其他城市的犯罪集團董事們也有衝突，而且安全局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大家都很不安……反正多虧了戰士團，把這座城市裏那些讓人頭疼的無歸屬幫派都清理乾淨了。您不必感到抱歉。」

聽到問題後，正在回答的學生豎起了一根手指。

巨大的校園和體現各學派特色的塔樓。與上次看到時一模一樣，又似乎有些不同。

奧利弗如此回答的同時，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那壞消息是什麼？」

奧利弗相當驚訝。這也難怪，因爲第一次進入魔塔時，大多數人即使看到奧利弗也裝作沒看見，直接無視了他。

「就是字面意思。最近地下世界有些動盪，連犯罪集團都緊張起來了。」

凱文暫時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指了指自己的右腦和右臂。

「所以大家都在加強軍備。爲了不被混亂的浪潮捲走……而且我們也出了一份力。」

奧利弗理解了。對中間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信息，而福雷斯特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也負責爲戰士團和犯罪集團介紹人手。就算他知道也不足爲奇。

「不是，你想想啊，項目被偷了……那裏的安保和警衛可是很嚴密的。」

因爲太過專注於聽故事，結果盯着他們看得太明顯了。

「哇……沒想到您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話說回來，看來在新大陸發生了不少事啊。」

福雷斯特點頭表示同意。金貝爾家族從魔法酒生意起家，如今積累了不亞於犯罪集團董事的財富，但與之相比，武力方面卻顯得薄弱。

魔塔內的步道。奧利弗看着聚集在長椅上，七嘴八舌交談的學生們，心中暗想。

「在這個圈子裏，強者生存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有什麼好抱歉的呢……再說了，即使沒有這件事，大家也都在想着增強自己的武力。戰士團不過是個名頭罷了。」

與僅從自身獲取收益的分包組織不同，一個能從多方獲取收益的完整組織，其立場和意義可謂天壤之別。

「我也不知道，也許有可能吧。所以現在魔塔內部可能有間諜，不久前還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搜查-」

他指的是奧利弗那一頭雪白的頭髮和燒傷的手臂，奧利弗回應道。

福雷斯特解釋道，最近地下世界確實不太平。

「我們？」

奧利弗點了點頭。

聽完這番話後，奧利弗直接向邁洛求證，邁洛一開始驚慌失措，激動地否認，但很快就承認了事實。

「加洛斯不是海外的外國嗎？」

雖然執行過幾次任務，也獲得過一些人的關注，但僅僅是關注而已。除了少數人外，幾乎沒有得到過個人的尊重或問候。

「需要武力的原因是什麼？感覺有點突然……啊，是因爲要向加洛斯擴張業務嗎？」

真正的疑問其實在於其他方面。

「瘋了……不，想想也是，那些傢伙也就只能當個警衛了。他們完蛋了。」

「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多虧了這個，我才能與多個精靈簽訂契約。這是個好消息。」

然而，現在向他打招呼，他卻回應了。明明是不認識的人，這真是令人驚奇。奧利弗向回應他問候的學生們再次致意表示感謝，然後繼續走自己的路。

「因爲您說想學嘛。不過，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沒法馬上教您。我也有地方要去。」

邁洛疑惑地反問道，奧利弗看向福雷斯特。福雷斯特嘆了口氣，開始解釋。

「……」

「不管怎樣，我不還是中間人嗎？當然要知道。」

「……」

不僅如此，他現在還在被認爲不可能開發的X區堂堂正正地經營着企業。

菲利克斯，元素學派-蓋亞分派所屬的魔塔學生，第一次見面是在凱文的課上。奧利弗代替凱文稍微協助了他們的體能訓練。

「謝謝誇獎。」

回到現實的奧利弗眼中映入了魔塔的風景。

微妙的語氣。雖然這不是奧利弗擅長的領域，但他還是試探性地問了問。

原因無他，正是因爲人肉廚師倒下了。加洛斯的地下世界原本由這個怪物一分爲二，如今它消失了，米利尤和衆多黑魔法師爲了填補空缺而蠢蠢欲動。

「真是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這說明騷亂的程度有多大。就像海浪越大，水花濺得越遠一樣。甚至可能傳到海外的國家……再加上還有傳言說另一根手指也受傷了，更加劇了混亂。」

這是爲了避開與現有勢力摩擦的組織政策所致，也因此他們僱傭了最多的戰士團。

「是啊……戰士團不是已經從分包組織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組織嗎？犯罪集團現在完全無法信任我們了。」

坐在長椅上的一個學生戳了戳正在慷慨陳詞的學生的側腰。

＊＊＊

「你現在已經是魔塔的正式員工了，還在幾個重大案件中表現突出，不是嗎？萊克村、人肉廚師……如果你還像剛來時那樣反應，那才更奇怪呢。雖然和你實際所做的相比，這些都只是小菜一碟。」

奧利弗似乎知道那根手指是誰的，於是謹慎地選擇了沉默。

的確如此。爲了維持彼此間的平衡，避免過度擴張軍備，犯罪集團採取了僱傭外部人員等策略，力求不引發緊張局勢。然而，隨着戰士團在X區作爲一個完整的組織站穩腳跟，局勢發生了變化。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實在是太容易了。周圍的人，甚至提出請求的本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嗯……我本想等會兒再說，免得一下子說太多讓你頭疼，看來今天不是個好時機啊。」

「-喂，喂。」

還沒等邁洛拿出厚厚的錢袋，奧利弗就答應了。

「完蛋得一塌糊塗。」

「發生了什麼事嗎？」

奧利弗非常平淡地回應道。他獨自一人擊敗了巴托里，奪回了生命學派下屬的研究室，阻止了西奧多的陰謀，甚至還擊倒了黑手的人肉廚師及其弟弟。

「嗯？啊，那也算是一個原因，但不完全是……你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嗎？」

「這怎麼可能？如果強行破解，術式會不斷糾纏，至少要花一整天才能解開吧？」

因此，犯罪集團的各個分支目前都在自行擴充軍備，提升武裝水平，致力於自我保護。

「您這是怎麼了？就算我只是跑跑腿，我也是金貝爾家族的人啊。所以請也教教我吧。如果您像哥哥一樣幫助我，我一定會報答您的。爲了證明這一點，我還攢了些錢帶來了。」

邁洛插話道。表面上看他輕鬆隨意，但內心卻相當嚴肅，帶着明確的目標感。

「發生了很多事……確實有。」

令人不適的沉默降臨。奧利弗下意識地輕輕揮了揮握着四分短杖的左手打招呼，學生們雖然有些僵硬，但還是回應了奧利弗的問候。

過去，因爲奧利弗還很弱小，也不瞭解精靈的氣息，所以沒有察覺。但現在氣息比以前更加清晰，再加上奧利弗近距離見過冰霜老者，這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作爲梅林的學生，同時也是魔法塔的導師和教授，他像往常一樣迅速瀏覽文件並簽字，同時以平靜的聲音繼續對話。

「是的。」

「真的嗎……？」

奧利弗感受到凱文體內愈發純粹而強大的魔力，以及超乎尋常的魔力流動，還有他身體中隱約散發出的精靈氣息，便開口問道。

「所以我纔會來這裏。我想證明自己也能盡一份力。特別是最近我們急需武力，但在這方面我們還比較欠缺。」

「還記得菲利克斯嗎？」

「嗯，我表哥不是在魔法塔行政部門工作嗎？聽他說，傳聞是真的。我們魔塔正在準備的項目被偷了。」

「聽起來很瘋狂，但據說那些警衛根本沒有認真執勤。他們大意了，以爲不會有人來這裏。」

「怎麼說呢……有點抱歉。」

「沒錯，那就是關鍵。他們在世界樹上設置了流動性模式，構建了一個連德魯伊也需要至少40分鐘才能破解的安保系統，但據說不到2分鐘就被攻破了。結果支援趕到時，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那種態度……不，在凱文看來，奧利弗的氣質比他所擁有的才能更具力量。那種能夠壓迫他人、讓人意識到差距的氣質。

在缺乏熱情的學生中，只有菲利克斯一個人表現出了積極性，所以即使不想記住也難免會記得他。

之後，他申請成爲凱文實驗室的研究員，與德里克一起被錄取，並一同前往萊克村。

雖然中途被捲入西奧多的陰謀，損失了不少魔力和生命力。

「他是否死亡或留下了永久性殘疾？」

奧利弗平靜地說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不過，考慮到西奧多造成的傷害，這並不奇怪。

他的生命力和魔力被大量剝奪，身體變得虛弱，一生積累的魔力也減少了。

凱文搖了搖頭。

「不，不是那樣的。他喫了你提供的藥，幾乎擺脫了後遺症。」

「那真是太好了。那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問題是那傢伙是個小偷。他通過後門偷走了魔塔的物品和研究，然後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