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哼！愛德加這個膽小鬼居然這麼幹勁十足，不是很難得嗎？。」

男人啪嗒啪嗒地敲着桌子，他的手指上有一枚魔法銀戒指正反射出搖曳不定的光芒，彷彿在宣告戒指的存在。陣地內外都是全身裹着護具的人，只有這個男人穿着了刺繡長袍，毫無緊張感地靠在與戰場極不相稱的椅子上。

這個男人，奧迪倫·德·梅澤納夫，從被營帳覆蓋的指揮場凝視着對面的二軍。

愛德加子爵愚蠢地踢開了奧迪倫溫情地提出的建議。而且和本隊一起隱居在寄子喬什男爵所籠城的支城後面的礦山山麓。

「士兵比我想像的要多。他們拉攏漢塞爾克士兵的事似乎是真的。」

根據奧迪倫潛入的探子等人的耳朵，漢塞爾克兵的總數是五百人，全部都是常備兵。雖然與雜兵相比擁有良好的技能，但歸根結底還是二流國家羣的士兵。參差不齊的長槍加上殘破的防具，看起來不堪入目。

「不過是二等國家的渣滓罷了。」

奧迪倫把目光轉向自己帶來的手下。由於雄厚的資金，即使是雜兵也穿戴着厚重的盔甲，以常備兵的基礎上進行訓練，隊伍佇列得井然有序。作爲冒險者而聞名於世、擁有稱號（二つ名）傭兵團也加入了戰鬥行列。誰是強者，不用客觀地看也很清楚。

「務必，請命令我的隊伍向對方進行試探!! 」

「不不不，讓我們的隊伍來爲奧迪倫殿下贏得勝利吧!! 」

由於實力懸殊，士氣保持高漲，血氣方剛的族人們0;一門衆1;和寄子湧躍地自報家門。雖然他打算給自己的棋子、也是直屬手下的戰力——同族0;一門衆1;和精銳部隊0;馬回1;的人提供相應的經驗和發揮的空間，但在此之前，他想盡量避免消耗。

幸運的是，由於魔法銀礦帶來的財富，寄子和小領主加入了大軍。奧迪倫已經決定了擔任先鋒的人選。

「任命伯恩斯·古維爾子爵擔任先鋒，再加上雜兵的2000名士兵，攻陷支城。」

「被任命爲光榮的先鋒，實在是莫大的榮幸。那座支城，我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攻下!! 」

支城被徹底包圍後，雖然也有用剩下的兵力進行決戰的手段，但如果大軍發生衝突而陷入混戰的話，很有可能會失去自家養起來的士兵。奧迪倫打算削減支城的兵力，然後逐一擊破。就算殺光他們也沒關係，如果本隊分配部隊來掩護支城，就可以用自己手下的部隊把本隊埋葬掉。

與歡欣鼓舞的伯恩斯子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被排除在先鋒名單之外、愁眉苦臉的族人們0;一門衆1;，奧迪倫對他們低聲私語。

「適合你們的舞臺還在後頭，第一手盡是消耗的攻城任務就交給他們吧。」

族人0;一門衆1;效仿奧迪倫，臉上浮現出陰沉的笑容。雖然想法不同，但兩軍都在保留主力部隊的情況下，打開火蓋，準備點火了0;火蓋を切ろ 表示打開火繩槍的火蓋，同時也表示開始行動、戰鬥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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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城牆上的人們屏息靜氣地注視着眼前一望無際的軍隊，在這種情況下，沃魯姆冷靜地數着敵人的兵力。當然不會從邊上一個人一個人地數，浪費時間。用偵察來掌握軍隊數量的手法有幾種，但據沃魯姆所知，除了通過技能來感知以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用器具、手指、手來做出形狀，然後根據這個框架內的大致數量來計算整體的方法。

無法理解提問的意圖，孩子們一起發出愚蠢的聲音。

他們肯定是事先調查過支城的高度。否則，攻城塔也未免太符合城牆的高度了。

「是的。爲了躲避遠距離的攻擊，使用的是置盾和竹束。置盾不是兩三個人是搬不動的，但是它的強度和重量成正比。竹束雖然看起來不太可靠，但是裏面的節去掉，塞進了泥土。別說是石頭和箭，就連半吊子魔法的直擊也能阻擋。」

「啊啊，對了。如果它們排成前排開始前進的話，那就更加花時間了。」

「不要太大聲喧譁，如果降低士氣，百夫長會訓斥你的。」

「啊？爲什麼？」

沃魯姆認爲這是一個合理的數字。城內大致塞滿了七百名守兵，依靠武力攻城的話，準備三倍以上的兵力是合情合理的。目前尚不清楚是偵察兵非常優秀，還是有內應，但是支城方面的情報似乎是令人憎惡、近乎透明地泄露了出去。

「有、有那麼多人嗎？」

庫文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卡里姆用槍的石突小小地敲了地面。幸運的是，即使只是表面上，新人的幹勁也很足。這不是他們喜歡的玩笑，不過因緊張而僵硬的全身也稍微好了一些。

大型攻城塔很難運用。重量會令腿拖在地上，搬運時也要小心。這是牛刀割雞等級的資源浪費。對於沃魯姆來說，這是一個不好的事情，實在是一個懂得製造偷懶的地方的敵人。

「放心吧，我也喜歡女人。真討厭，因爲他們太小了，我還以爲連毛都沒長呢！原來只是嚇得縮成一團。」

如果已經習慣了編入佇列、相互碰撞的正式戰爭，那麼你就不會用什麼東西來做框架，而是自然而然地在腦內進行處理、把握數量。當然，考慮到可能出現的誤差，還需要考慮到窪地和山棱等故意隱藏的伏兵的存在。

「啊，啊，是啊。」

「你看那裏，不是下面。」

「那真是太棒了，不過還要一個小時才能攻過來。他們也不想漫不經心地接受攻擊。」

「長着呢，姑且。」

不讓周圍的人、甚至兩個少年聽到，沃魯姆吐露了內心的想法。

沃魯姆幾乎沒有經歷過戰地新人教育。以前的搭檔霍茲在這方面很在行，而沃魯姆只是根據時間和場合，在對方遭殃前隨機應變地給出建議和進行救助而已。那麼別無選擇，儘管很拙劣，但只能模仿霍澤的手法。

「兩千人後面還有很多人。」

不愧爲三大國的領主，讓開玩笑般的資金力說話，擁有很多有趣的玩具。除了置盾、竹束之外，連破城錘、小型攻城塔都準備好了。

「大概有一千八百到兩千多人吧。」

沃魯姆也在攻城中受到了照顧。對前線不成熟的士兵可以說是閃耀的角色。

「需要組裝和準備吧？」

「好像在做什麼？」

困惑之餘，他們臉上還浮現出懷疑的表情，彷彿在說：「難道他有這方面的興趣嗎？」

「我會把他打回去的。」

沒有聽漏沃魯姆的嘟噥的庫文因爲動搖，聲音顫抖了。在某些情況下，由於士氣的問題，敵軍總數的情報會在基層被控制。現在只是因爲周圍並排的友軍和進入了支城的事，所以無法掌握戰場的規模，但在衝突的過程中，即使不願意也會切實感受到人數上的劣勢。

聽到這露骨的話，少年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盯着沃魯姆指着的地方。

「不，是故意的。」

「我纔沒有害怕!! 」

這並不是沃魯姆的愛好，而是模仿昔日戰友的結果。總比被人拋出「放心吧」之類的廉價話語要好得多吧。現在，愛德加子爵毫無疑問是處於不利的，所以沃魯姆無法說些安慰的話。

也許是因爲卡里姆自己就找到了正確答案，他臉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對此，庫文很不甘心。沃魯姆將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凝視着眼前的敵人。

兩人慌忙閉上嘴，點了點頭。簡直就像一個喀嚓喀嚓地動着的馬口鐵人偶0;くブリキ人形1;。

「……你們下面的毛長出來了嗎？」

「「什麼？」」

被當作好男色對待，被微妙地向後退縮，對於沃魯姆來說也是極不情願的。

「大盾牌？」

「啊啊，真不想和有錢人吵架，會很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