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2915 字
以城市科佩茨克为首的达里马克思领地,居民有义务每个月参加一次集体军事训练,集体操作的水准比沃鲁姆预想的还要高。
「比想像中还要正经呢。」
在太鼓和指挥官的吆喝声中,100人规模的集团向前推进,他们完成转换方向后,同时把长枪一下子刺了出去。在形式上可以算作战斗单位吧。
〈对于刚被征召入伍、不懂战争是什么的杂兵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总而言之,反正沃鲁姆的首战等都是满身呕吐物,尽是酸味和苦涩的回忆。第一次刺死敌兵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是留下了通过长矛切断脏腑的难以忘记的感觉,和敌兵已经死了的结果。
「好了准备投射。」
旁观的沃鲁姆听到了工作的吆喝声。沃鲁姆提炼出魔力,将魔力集中于手掌上,使火球体现出来。
「千万别打中啊。」
另一名常备兵向沃鲁姆施加压力。
「我不会打中的。」
「开始投射!! 」
听了指挥官的话,把火球打到了小集团旁边。
〈我当然不打算打中。那样做的话,会被愤怒的友兵活活的折磨致死吧。〉
因为放了游戏会上宣告会练习的烟花,战斗处女们的视线被沃鲁姆吸引住了。为了减轻杂兵对魔法的恐惧心,他被命令燃放烟花来招待前进中的队伍。
冲击耳膜的爆风、涌向皮肤的热风,都会夺去了杂兵的集中力。虽然没有人失禁,但因为脚步和枪尖的紊乱,伴随的常备兵会发出强烈的斥责和拳头。
由于作为魔导兵与步兵分离运用的关系,所以沃鲁姆不用参加那个游戏会,他从心底感到安心。
〈简直就是主题公园。〉 话说回来,沃鲁姆是欢迎客人的演员。
被苍炎所分心,幼小的,可以说是少年也不为过的士兵摔了一交。常备兵抓住他的胸口让他站起来,左右狠狠地用力敲了一下。
「在战场上跌倒的话,等待你的是压死。你想被几百个足底踩碎全身而死吗?! 如果你失败的话周围的人也会死的!! 要死就一个人死吧!! 集中精神!! 」
「真、真对不起!! 」
虽然说有段距离,库文却和那个魔导兵视线相遇。
即便如此,库文不满足于现状。
爆炸把泥土炸成碎片飞上天空,溅起的泥土从头顶上倾泻而下。
库文是农家的四男出生,15年的岁月即将过去。
库文得意地说。栗毛的朋友也表示同意。
是一场战争。当然,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即便如此,想要打破现状也只有这个了。村里有相似遭遇的人和库文应征入伍。得到代替期票的铜板的库文,已经是杂兵的一员,农民这个借口不起作用。
「是啊。」
常备兵的心脑血管都快要裂开了,怒气冲天。沃鲁姆喃喃道:「真可怜。」在与梅泽纳夫家开战之前,他几乎要气愤而死。
心脏像钟声一样跳动。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捡起训练用的长枪。在他完全起身之前,负责教导的常备兵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次没有单独完成,4、5个同伴一起摔倒了。暴跳如雷的常备兵飞也似的冲了过去,使出了铁拳。
三子以下的库文,剩下的路已经不多了。一种是像佣人一样坐在老家。哥哥们也不会一辈子未婚。一旦娶媳妇生子,库文的处境就更难上加难。
面对朋友的担心,库文咬紧牙关表示了决心。
之后又有几个人犯了错误,每一次失手,常备兵的拳头都会发出怒吼,打肿脸的人越来越多。就这样,演习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
库文觉得自己的存在变得强大了。正当他兴高采烈地想要迈出脚步时,地面突然炸开了。轰鸣声震耳欲聋,热风刺激着皮肤。
「总会有办法的。」
〈常备兵也是拼了命。如果聚集的杂兵崩溃的话,他们自己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 沃鲁姆并不觉得持续突击训练的杂兵可怜。
▷
〈虽然有点发牢骚,但我还是很感谢养育我的父母和照顾我的哥哥们。〉
一阵疼痛袭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被打了。无法从混乱的旋涡中返回的库文,脸上浮现凶相的常备兵像要撕破鼓膜一样大叫。
「真、真对不起!! 」
「简直就像打保龄球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路的常备兵高声喊道。
明明是金色的眼睛,但不可思议地有种很黑暗、很浑浊的感觉。
战前的演习突然开始。库文幸运地和同村的朋友卡里姆排在一起。在村子里,他平时就懒懒散散的,连平时就爱睡懒觉的习惯都改不了,而且还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
把获得自由的四肢扔在地上,像狗一样张开嘴寻求着水。
之后,他勉强完成了转换方向的动作,随着口号一齐挥枪。长枪划过天空,风切声犹在耳中,是压轴之作。虽然在村以十几个人为单位的进行过挥枪训练,现在以百人为单位的话,心里就踏实多了。
悠闲的朋友和平时一样说道。不能让卡里姆看到自己的软弱,于是用力地回答。
连皮肤都能感觉到热气。对恢复了集中力在步行上的库文,又一次受到了冲击。和第一次一样是火球,而且比刚才更近。
「哦。」
甚至连周围兴奋的气氛也变得冰冷起来。
「你在干什么?」
正要踏出的脚被一个矮小的凹坑卡住,库文的视野翻转过来。当他知道自己摔倒时,卡里姆罕见地飞快说。
库文意识到,就连高耸入云的火柱也是演习的一环。做到这一步的话,原本集中的思考就会变得散漫,只会想着多余的事情。
脸肿的少年兵扯着嗓子回到队伍里。沃鲁姆再一次把火球打向离少年兵最近的地方。
「我再也不会失败了。」
另一种选择是加入开拓团,开拓魔领,将魔领变成人类居住的领域。说白了,这是一条苦路。在与零星出现的魔物的生存竞争中生存下来,推倒树木,刨根除根,清除杂草和小石子的工作持续不断。
〈我并没有骄傲自满。〉 即便如此,也有可能因为是演习,所以在什么地方的轻视了。
即使做到了那一步也还不算成功。也不能保证是能很好地培育作物的土地,虽说是低级,但是让冒险者和常备兵常驻的费用,还有开拓时的资金是从领主那里借来的,必须偿还。
库文配合著脚步。由于干过农活,他对自己的臂力很有自信,但握着长枪的手臂却发出悲鸣。尽管如此,也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是在演习中即使失败了,也只会被骂死,但如果在战场上犯了错误,就会直接导致死亡。为了向拼命想给羊群加爪子和犄角的常备兵表示敬意,他毫不留情地不断发射火球。
〈使用的铠甲,不是群岛诸国的东西。〉 库文认为他是雇佣兵,或者是最近经常成为话题的前汉塞尔克兵。
「在战场上跌倒的话,等待你的是压死。你想被几百个足底踩碎全身而死吗?! 如果你失败的话周围的人也会死的!! 要死就一个人死吧!! 集中精神」
「集中精神,不要打乱队伍!」
地面被挖开,泥土哗啦哗啦的从天而降,热风煽动着集团。少年兵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没有跌倒。倒不如说,两次都没有近距离中弹的其他杂兵都被击倒了。
老家是典型的农夫,只要填饱一家人的肚子、交完税就不会剩下多余的钱。衣服和鞋子都是哥哥们的旧衣服,当然,由于从事农活,这些衣服年久失修,经过反复的修补已经接近破片。
「没事吧?」
库文的目光转向了散布着苍炎的魔导兵。
「加油啊。」
「库文,站起来。」
〈连训练都是这种状态,到了正式上场的时候会怎样呢?〉 此时此刻,冷飕飕的冷感让库文浑身颤抖。
开拓团有时会被强大的魔物摧毁,三哥反复说过他的辛苦。给苦恼的库文带来了光明的,是达利马克思家族与梅泽纳夫家族的战争。
按照现在的情况,父母的土地将由长子和次子继承。这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库文也不打算抱怨。
库文感到背脊一阵寒意,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放出火球,不断击中集团周围。乐观的气氛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