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话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3070 字
城门没有关闭,而是继续修建。
所有民兵都喊着「空壕深1mm也很深,土垒高1mm也很高」的口号,强行进行作业,就连无法承受重体力劳动的妇女和孩子也被赶去回收石块和土弹用的土。
在城堡外缘部以小队为单位,对接近的魔物进行猎杀。对于分散到达的魔物,有必要尽可能的多杀一只。
有可食部位的魔物被拉到城内,成为煮饭的材料。至今为止,沃鲁姆一直都是毫不关心地四处杀害魔物,不过,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有可食部位和武器的材料的知识。
城门上除了警卫之外,还有一些士兵在清点逃进来的难民。难民被区分为战斗人员、作业人员、非作业人员三种,甚至连年龄和性别都没有关系。
到达丹杜古城的梅亚德人都有些脏兮兮的,而且疲劳达到了顶点。一家人从沃鲁姆眼前走过,父亲背着行李,母亲抱着幼子。
当双方的视线交汇后,虽然有些不自然,但一家人都向沃鲁姆低下了头。沃鲁姆指着城内的一角。
「刚煮好饭了。」
看到炊烟,一家人再次道谢,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沃鲁姆的脸色阴沉下来。本来就应该警告他们无视可疑的城堡,立刻离开这里。
但一介士兵怎么能指挥呢?而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在表面上流动着的命令是,在梅亚德的3个主道上说要阻止大暴走。
沃鲁姆移开视线,城门附近可以看到一个100人规模的集团。在众多流离失所的难民中,聚集在一起的集团是相当稀有的。
不管怎么说,对于魔物来说,没有抵抗的战斗力的难民集团就等于是移动的自助餐。
仔细一看,这群人的领头人已经全副武装,村民中也有许多人手持武器和农具。
从他们身上溅到的血来判断,应该是驱除了相当多的魔物才到达的。沃鲁姆很感兴趣,他凝神细看,皮肤突然传来震动感。好像有曾经见过的存在混杂在一起。
「骑士大人,你去哪里?」
守卫城门的士兵注意到沃鲁姆的眼神变了。
「有件事我很在意,稍微让我单独一会儿。」
他离开大门,当沃鲁姆越接近这群人,集团中的紧张气氛就越高涨。已经是走4、5步就能到达的距离,沃鲁姆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误会。
「站住!」
曾经威胁补给线,给汉塞尔克兵造成伤害的冒险者和梅亚德的残兵就在那里。
令人无语的是,他们把沃鲁姆丢在后面,谁的脖子伸出来,谁的不伸出来,3人就这样吵起来了。
「我们没有可以依靠的祖国,又被大暴走追赶,而城内尽是全副武装的汉塞尔克兵,我们不会做傻事的。」
「我的人头不行吗?阿尔和埃米是村子里需要的人才,我不能让你们死。」
「女人你少管闲事,我在和那家伙说话。」
「嗯,就按砍头的疼痛来分配。」
「埃米,等一下。」
沃鲁姆笑着说。
他们从大暴走中逃脱,一路逃到了丹杜古城。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沃鲁姆故意用手指敲了敲腰间的长剑。
「亚尔,别说傻话了。」
如果有来自以前的中队或大队的指示的话,沃鲁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收割脖子,但现在他并不是真的想取走脑袋。
「是我被点名了,你没必要死。」
「真是浅薄的爱国心啊。」
「你认为要低头就能得到原谅吗?。」
沃鲁姆稍微助跑了一下,一拳打在了阿尔的脸上。深邃的五官扭曲、高耸的鼻子直喷鼻血。
「所以必须把亚尔的头交出来……我可不能接受。」
「啊,其他人呢?你们装出旁观者的样子吗?没办法了。趁这个机会,你们的首级也行。」
「……明白了,我会把首级交出来。」
虽说有过不好的经历,但沃鲁姆不想在紧急时期杀死一个技术嫺熟的冒险者,那只会令防御的战力低下。而且如果再招人怨恨,在战斗中很可能真的会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要你的首级来交换。」
特别是在推行同化政策的汉塞尔克帝国,很多情况下只是更换头颅,就将其编入领土。因为偶尔出现的反弹和起义只要用压倒性的武力镇压就可以了。
「具体来说……」
「梅亚德人的骄傲怎么了?正是因为担心国家才起义,从背后杀死汉塞尔克的士兵吧?难道是因为濒临死亡,就向汉塞尔克寻求庇护吗?」
虽然与我关系亲密的人没有战死,但交谈过几句话的程度的士兵都战死了。
沃鲁姆语气强硬地说。
走在最前面的蓝发冒险者的脸扭曲着,像是嚼烂了苦虫样子。对方似乎也认为沃鲁姆是个熟悉的人。
「只能这样了。」
「你们,给我闭嘴。然后,在那里排队……啧,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3个人捆在一起斩首的。」
女人抓住他的肩膀,蓝发冒险者却推开了她。
弓箭手冒险家向沃鲁姆诉说自己的穷困,但沃鲁姆并没有点头。
「又要互相残杀吗?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走吧,我是掌管城门的骑士。我不相信假装跪下支援残兵败将的村民,也不能信任从背后偷袭的冒险者。」
和杜威分队长互殴的大盾使说道。
沃鲁姆并不否定那些因乡土之爱、爱国之心而振奋的人。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就算因为大暴走而无处可去,他也不相信他们的手掌会翻转。0;掌を返す 表示事态容易或轻易变化的样子,态度或立场骤变的样子等。1;
「喂喂,所有死去的梅亚德兵都很勇敢。」
「你们来干什么?」
话虽如此,也不能一无所获地结束。
「首级以外的东西不行吗?」
3个人勉为其难地并肩站在了一起。
「我非常清楚,为了自己的方便而说着不合道理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沃鲁姆挑衅着,他们却移开了视线,没有人回答。
沃鲁姆感觉到集体的杀气在膨胀。他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从一端到另一端看了一遍。
沃鲁姆懒洋洋地问道,但他们只是面面相觑,没有报上姓名。
「那时候,还有取胜的机会。现在情况不同了。梅亚德……彻底输了。」
「开什么玩笑,连弗雷克都说什么了!! 」
刚才那位女弓箭手从旁边走了出来。
对于正常人的反应,沃鲁姆在某种意义上感到了安心和满足。与此同时,3人的戏剧般的闹剧依然继续着。看三流烂戏0;三文芝居1;还比较好呢,已经发展成一场让人心焦的争吵。
「就是打到我心满意足为止,全部都要打。嗯,我想应该不会死吧。」
阿尔怀疑地询问沃鲁姆的建议。
沃鲁姆没有明确回答。
拿着大盾牌的男人问沃鲁姆有没有替代方案。
「我该怎么办?」
那个叫阿尔的冒险者皱起眉头,沉默了几秒后放弃,吐出了这句话。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梅亚德士兵或者战俘,沃鲁姆也不会责怪他。不过眼前的冒险者和残兵带着坚定的意志,从背后袭击了汉塞尔克兵。
「必须有一个收尾。」
这让沃鲁姆想起了北部诸国的环境。该地区周围被不稳定的魔领包围,是统治者交替频繁的地区。虽然在塞尔塔湖边突出的半岛上建立了流亡政权,但是如果国家灭亡的话,变化也会变快吗。
「站起来。」
蓝发冒险者默默地站了起来。沃鲁姆抓着头发,踢出膝盖,鼻子扭曲得更厉害了。
「嗯,面变得更好了。」
戴着大盾牌的男人主动上前,气魄很好。
沃鲁姆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狠狠地打在他的脸颊上。连续殴打了那人的脸,尽管如此,那人仍然没有倒下。最后他的脸肿起来了,下巴一晃的时候,男人就瘫倒在地。
弓箭手也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沃鲁姆的拳头并没有打在脸上,而是突然缩进了侧腹。被击中肝脏的女人痛苦得脸都扭曲了,身体弯成「く」字。
对拼命忍耐的女人进行第二击、第三击。她的胃液吐了出来,淹死在地上。
三个人默默地站着。三轮过后,冒险者们的脸就像被无数蜜蜂叮过一样肿了起来。
「剩下的都排好了,就给你们三次吧。」
剩下的残兵败将咬紧牙关,排成一列。结束的时候,地面已经被喷出来的血、吐出来的呕吐物和胃液沾满了。
「不会有第二次。如果你们背叛了,我会切断你们四肢的肌腱,把你们一个个从城墙通道扔到地上。不分老少,不分男女,全部都是。」
沃鲁姆停顿了一下,给了他们咀嚼话语的时间,最后总结道。
「再会的联欢会足够了。欢迎来到梅亚德的尽头,丹杜古城堡。」
甩掉指节上的血迹,沃鲁姆向村民们笑了笑。
但令人遗憾的是,他既没有得到热烈的欢呼,也没有得到欢快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