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特的學年末特別考試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8909 字
三月也來到第二週的星期四。第二年的校園生活也終於進入佳境了。
這一年的生活也跟去年一樣,或者可以說比去年更加充實且令人難忘。
雖然發生了很多好事與壞事,但是是好事還是壞事,對於就讀這所學校的人而言,能否順利跨越下次考試,會讓答案產生很大的變化吧。
學年末特別考試本身與其他特別考試有着明顯不同的重要地位。
希望大家可以回想一下在去年一年級時實施的特別考試。
以一對一的班級競賽進行的選拔項目考試。
在規則上來說,七場比賽中,每次獲勝就能從對戰對手那邊奪取三十點班級點數。
雖然以結果來說是各班勝負相差不大,但只要七連勝,就能拿到二百一十點班級點數。
而且獲勝的班級還會得到做爲報酬的一百點班級點數。
也就是說,勝者與敗者之間最多有可能產生五百二十點的差距。
光是這樣就能明白學年末特別考試有多麼重要了吧。
「早安。」
茶柱老師平靜地在教室現身。學生們零散地回應問早。這幾天學生們的焦點都放在茶柱老師打完招呼後的發言上。
雖然一直撲空,但看來今天終於到了預感成真的時候。
「接下來要通知你們關於學年末特別考試的內容。只不過在那之前,我個人有些話想要先告訴你們。」
到目前爲止,我們從身爲班導的茶柱老師口中聽說了許多關於特別考試的事情。
不過這次的開場白明顯跟以往不同。
「我當上這所高度育成高中的教師後,今年是第八年。過去我曾擔任兩次班導,以班導身分度過了六年,那六年間一次也沒有從D班升級。倘若回顧我在你們剛入學時的言行舉止,應該也不是多令人驚訝的事情吧。」
雖然現在有些難以想像,但茶柱老師在我們剛入學時一直用相當冷淡的態度應付我們。
對於比其他學生稍微瞭解內情的我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需要糾結的事情就是了。
沒有任何人感到驚慌,大家都坦然接受了這番話。
「就像規則上寫明是先鋒、中堅、大將一樣,在選出代表的同時,也已經確定交手順序。各班代表的戰鬥是以淘汰賽的方式進行。換言之,彼此都是從先鋒開始對戰,不過戰勝的先鋒能夠繼承目前的生命值,繼續與對手班級的中堅、大將進行戰鬥,直到生命值完全歸零。說得極端點,如果先鋒一個人能夠打倒對方包括大將在內的三名代表,在戰勝對方的大將時就可以確定是自己班級獲勝了。倘若將大家認爲最能幹的學生排在先鋒,就能夠造就這種局面──或許是這樣,但我不建議這麼做。」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老實說關於特別考試的內容,我們依舊一無所知。」
•若有學生因身體不適等緣故缺席,在出席者低於三十五名的情況,將受到懲罰。
一直默默聽到現在的堀北,也不禁對茶柱老師這番異樣的發言做出回應。
之後緩緩抬起頭,深呼吸一口氣的茶柱老師睜大眼睛。
(條件爲至少要指定男女各一名以上)
「決定這些代表的剩餘時間並不多。期限到星期日爲止。假如超過這個時間,就會由校方隨機選出三名學生。」
※懲罰……每缺席一人需支付五點班級點數。
當然如果是「對先鋒有利的考試」就未必如此,不過從目前的考試規則來看,無法預測那種狀況,加上茶柱老師的態度,應該可以無視那渺茫的機率。
•採用由各班代表(先鋒→中堅→大將)進行淘汰賽的方式。
•當天包括替補人員在內,代表不滿三人的情況,將由校方隨機選出代表。
老師剛纔那番話,應該讓學生們都踏實地做好了心理準備吧。
當然,無論哪個班級都不會超過期限吧。
「在進行學年末特別考試前,首先要請你們做好事前準備。雖然只看文字說明應該也能理解,但我姑且還是口頭說明一下。在說明完畢後,需要請全班同學一起討論,選出三名代表。這是在決定特別考試的勝負上非常重要的角色,因此希望你們能好好地討論,做出不會後悔的決定。」
二年A班 對 二年C班 二年B班 對 二年D班
「重大的任務……是嗎?」
龍園班也在少了真鍋後,爲了拉葛城進入班級,付出一大筆錢。這邊應該也無法算是單純拿到好處的狀況吧。
•大將生命值先耗盡的班級敗北。
既然如此,爲了保險起見,先多安排幾個候補人員不會喫虧吧。
老師也同樣看着排名這麼感嘆,同時稍微回顧起兩年前的事情,感到遲疑。
「讓我注意到這點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班級的學生們。你們剛入學時應該多少耳聞過,過去D班一次也沒有往上爬就升上下一個年級的狀況是理所當然的。這種傳聞不知不覺間蔓延開來,分配到D班的學生被揶揄是『瑕疵品』的案例也變多了。」
學年末特別考試
要補充說明的話,A班是坂柳、B班是堀北、C班是龍園,D班則是由一之瀨擔任領袖。
「的確,從這些事前準備與考試規則來看,能夠理解成是那麼一回事吧。不過,除了三名代表以外的學生,當然也會被賦予重大的任務。除了代表以外的剩餘所有學生,都必須確實完成指定的任務。」
「接下來要告訴你們關於學年末特別考試的概要。」
•爲了避免代表當日缺席,可以指定任意人數的替補人員。
因爲堀北班總共三十八人,坂柳班總共三十七人的關係,不會有多出來的參加者。
茶柱老師操作平板,切換熒幕的畫面。
既然大將相比先鋒和中堅,會被賦予比較多的十點生命值,無論由誰來看,將愈能幹的學生擺愈後面,顯然纔是最有利的做法。
原本以爲是機器出了問題或是操作失誤,但似乎並非如此。
•代表以外的學生皆會以參加者的身分參與考試。
只不過顯然可以確定代表與參加者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不存在平手的情況,如有必要,考試會延長到分出勝負爲止。
本以爲接下來會顯示更詳細的內容,但畫面卻突然轉黑。
目前跟A班的差距大約一百點左右。
學生們都默默地傾聽茶柱老師說的話。
已經來到觸手可及的地方。
反倒應該說如果當成是獎勵的一環,甚至還有些不夠。
代表概要
•會賦予先鋒五點、中堅七點、大將十點的生命值。
茶柱老師停頓了一下後,再次動起嘴脣。
她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爲。
老師操作平板,熒幕上顯示出特別考試的內容。
這可以說是過去兩年來前所未有的公告方式。
當三名代表落敗時,就等於班級敗北嗎?無關考試內容爲何,其重要度顯而易見。
萬一有代表臨時缺席,似乎能夠安排替補人員。
考試規則
「最重要的是升上了二年B班。B班啊。這個定位無論我試着說出口幾次,都難以澈底消除突兀感。不過升上B班並非終點。根據這次學年末特別考試的結果,這個班級也有可能成爲A班吧。」
「現在我能告訴你們的事情,就這麼多了。」
「公平性十分重要。教師不能介入班級之間的競爭,扭曲結果。不過身爲班導、身爲大人、身爲社會人士,都不應該忽視學生成長的機會──直到最近我才總算注意到這點。」
像這樣重新觀察班級點數的排名表,更能清楚感受到這個班級目前氣勢如虹,行情看漲。
她這麼述說着對學生們的讚賞。
在熒幕上顯示出各班在三月一日時的排名與狀況。
茶柱老師操作平板,點亮熒幕。
熒幕上只顯示出進行對戰的班級(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與標示爲事前準備的項目,還有非常簡單的規則。
在目前這個階段,依舊完全不清楚比賽具體上會是什麼樣的內容。
話說回來……雖然代表也是如此,但參加者的任務更讓人摸不着頭緒。
「我想也是。但就跟我剛纔告知的一樣,除了到此爲止的說明,我沒辦法告訴你們更多事情了。我並非是壞心眼地故意隱瞞,而是校方也沒有告訴我詳情。詳細資訊應該會在特別考試當天揭曉吧。」
考試規則
二年B班 九百八十三點
「除了代表以外的所有學生,都要以參加者的身分在特別考試中完成自己的任務。在懲罰中也有提到,這個班級總共三十八人,扣掉三個代表後剩餘三十五人。換言之,只要有一個人因某些理由缺席,這個班級就會受到懲罰。相反地人數夠多的班級就有餘力應付意外狀況,也多少能獲得一點好處。」
壓根兒沒想像過的這番發言讓班上氣氛驟然一變。
雖然剛入學沒多久時,也曾發生過因爲遲到和缺席等看不見的扣分項目導致班級點數大量減少,但現在已經無法期待班級排名會因爲那種狀況調換順序了。
參加者概要
就連班導都沒聽說詳情這點顯然十分異常。
無法一概而論地埋怨這點不公平。
•將採用固定規則進行一對一的比賽。
對戰班級
雖然只要進行特別考試,班級點數就會產生很大的變動,但什麼都沒有的月分幾乎僅止於微幅減少。
聽完到目前爲止的說明,會這麼認爲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基本上似乎想選誰當代表都可以,但因爲有限制不能單一性別,所以必須留意不能編製成三個男生或三個女生的隊伍。
而且並非只有學生們如此認爲。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學生會說你們是瑕疵品了。可以說你們僅憑一個班級的力量,就澈底消除了以往累積至今的負面印象吧。」
雖然額外獲得的班級點數實在不能說很多,但能否獲得就是很大的差別了。
洋介十分在意這點,向茶柱老師提出疑問。
這種與勝負無關的額外收穫,是令人坦率地感到高興的要素吧。
「九百八十三點班級點數。無論看幾次,都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點數。實在難以想像這是入學後僅僅一個月就一度失去所有班級點數的班級。」
也就是說茶柱老師曾經夢想的──不,是連稱爲夢想都不被允許的,通往A班的道路。
二年D班 六百五十四點
•在期限前從各班選出先鋒、中堅、大將三名代表。
二年C班 七百三十點
「也就是說只靠三名代表來決定特別考試的勝負……是這麼一回事嗎?」
事前準備
雖然茶柱老師說的發展充滿浪漫,但就現實而言十分困難吧。
龍園、一之瀨班則因爲有四十人,可以多得到十點。
一之瀨班沒有欠缺任何一人,這兩年來一直努力奮戰到現在。
二年A班 一千零九十八點
這方面就跟平常一樣,算是老規矩了。
「你們被賦予的第一個使命就是選出三名代表。成爲代表這件事本身不存在好處,但同時也不存在壞處。說得簡單好懂一點,就是接下這個職責無法獲得大量個人點數,但就算敗北,也不會揹負退學的風險。」
考試會場 特別大樓
※參加者人數高於三十六人以上的班級,將得到超過三十五人的人數分×五點班級點數。
「過去兩次擔任班導時,我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要投入多餘的感情,一直保持公平且冷靜的立場守望學生。我一直相信無論是順境或逆境,教師與學生要保持一段距離纔是正確的相處模式。當然這麼做很符合這所學校的教育理念,也並非錯誤的想法。但我現在覺得這是身爲教師還不夠成熟的我在逃避現實。」
就算想出奇制勝將坂柳、龍園和一之瀨這些領袖擺在先鋒等位置,但可以勝過這個明確優勢的可能性相當低。
「不過希望你們不要因此驕傲自滿。正因爲接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才希望你們能繃緊神經,朝着目標勇往直前。這是我這個不稱職老師的小小請求。」
茶柱老師向學生們低頭請求。
可以確定的似乎只有代表是個重要的位置。
「我們明白老師不清楚規則這件事了。但就現況而言,我們沒有一個標準可以用來決定代表。我們該以什麼爲基準來選出代表纔好呢?」
「要是我能告訴你們這點就好了,但不巧的是跟規則一樣,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茶柱老師似乎連選出代表的基準都沒有聽說,她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
「雖然我不能斷言絕對是這樣,但考慮到雙方進行對戰時不分男女,還有考試會場是特別大樓這件事,應該不太可能是要你們較量體能之類的。」
她只說了能夠預測的部分。
雖然她好像無法掛保證,但考慮到地點與規則,這個推測應該沒錯。
既然如此,我們是否應該反其道而行,讓成績好的學生擔任代表呢?
恐怕答案應該是NO吧。
假如是隻有學力發揮作用的比賽,很難想像校方會隱瞞這點。
用課業和運動以外的事物一對一競爭。
那麼,究竟是要競爭什麼呢?
「……以對話來戰鬥……是也有這種可能性的意思嗎?」
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堀北像在自言自語似的如此低喃。
「很有可能啊。」
雖然無法斷言肯定是那樣,但無法否定會是以對話或接近對話的競爭內容。假如需要圓融的溝通能力,最適合的代表人選應該是洋介或櫛田這樣的學生吧。
即使考試內容跟對話無關,如果是綜合能力相當高的這兩人,感覺也能靈活地隨機應變。總而言之,按照現況來看,應該選出無論是怎樣的內容都能一決勝負的學生。
「然後關於最重要的報酬,獲勝的班級將會得到二百點。至於落敗的情況,就只是比賽結束後拿不到報酬而已。只不過這個結果會反映出你們在全場一致特別考試時的選擇,因此就你們的情況來說,倘若獲勝可以得到二百五十點班級點數。」
首先知道的是就算落敗也不會失去班級點數。
雖然不用擔心點數被奪走讓人放心,但一樣會與獲勝班級產生很大的差距。
「那週末的約會也可以取消嗎?當然下星期我會補償妳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也不能說不是,但是……唔,我當然不希望啦……可是對清隆來說,這是必要的事情,沒錯吧?」
終於來到眼前,確定會在下星期舉辦的學年末特別考試。
「那個,下次要看的電影……很令人期待呢。」
1
你對我感到厭煩了?
「我相信你喔?」
龍園班與坂柳班都有能夠穩定地整合班級的人才。
「這就難說了。只不過我正在思索各種可能性。如果妳有什麼話要跟我說,我可以聽聽看喔。」
我簡短地反問,只見開口向我搭話的惠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
「嗯,如果會補償倒是無所謂啦──但非得取消不可嗎?以我的立場來說,無論是這星期還下星期都想跟你一起度過呢。」
她低喃的模樣看起來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當然她這種乖巧老實的態度很明顯是裝出來的,但我決定不客氣地接受她的好意,順着她的意思回應。
金錢、暴力、花心、倦怠期。導致關係破裂的理由不計其數吧。
走在身旁的惠用喃喃自語的音量向我搭話。
「我這次打算跟各班領袖見面,是因爲想先觀察一下今後的發展。就只是這樣而已,沒有其他用意。」
一般來說,會爲了讓自己班獲勝傾注全力。
「唔……」
「是啊。」
男女之間的戀愛關係,基本上必須信任對方,且受到對方信賴纔行。
縱然不是這種體制,也是A班與B班這兩個班級在競爭,展開單挑吧。
彷彿被我說中了一樣,惠不禁抖動了一下身體,慌張起來。
雖然那的確是我想像過的未來之一……
跟惠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我稍微回想起與橋本談話時的事情。
「你剛在想事情?對吧?」
「怎麼了?」
「沒那回事啦……你這次該不會打算爲了班級出力?」
惠表示她不打算質問我跟一之瀨見面時談論的內容。
雖然看起來也像是在隱瞞真心話,但我將注意力轉換到惠的近況上。
對於坂柳和龍園這種難以替代的存在,我一直打算在他們瀕臨淘汰危機時伸出援手,實際上也是這麼做的。畢竟話說到底,要讓四個班級都有可能升上A班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了。
雖然我不認爲自己有表現在表情或動作上,但惠可能敏銳地感受到了。
與其說是她個人的能力,不如說那是她以戀人的身分與我一同度過不算短的期間,因此培養出來的感覺吧。
不過這種關係開始產生裂痕了。而產生裂痕的契機有各種可能。
你喜歡上別人了?
因爲有這樣的背景,爲了顛覆根本,我纔打算安排四個班級一起競爭的戰鬥。
實際上除了四名領袖之外,還有好幾個想事先接觸的人物。
現在已經進入並非要讓她懷抱希望,而是要扼殺希望的準備階段。
「抱歉……明明清隆都說不願意了,我這樣是不行的呢。我居然在重要的學年末特別考試時說這些任性的話,對不起。」
倘若又跟前幾名的班級點數拉開更大的差距,就算他們在明年一整年的特別考試中全勝,也不曉得能挽回局面到什麼地步,形勢相當不妙吧。
然而惠卻表現出退讓的態度。
但無法輕易地質問對方。
所以我不想妨礙你──惠露出笑容這麼回答了。
「沒關係。等考試結束,我們再一起去看電影吧。」
即使有在意的地方,也需要相當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
茶柱老師這麼說,結束了話題。
即使我這麼回應,惠看起來也一臉無聊的樣子。
「就算只待一下也不行。如果只能敷衍地應付妳,我也會覺得過意不去啊。」
所以也難怪她會認爲只要跟堀北討論就足夠了。
因爲無論是多麼纖細多麼脆弱的線,惠都會挺身去抓住。
因爲在互相競爭的性質上,學生們並不會希望與其他班級進行拉鋸戰。
如果是在這場對決付諸實行前,要讓他們取消打賭也並非不可能,但第三者不該插嘴干涉他們兩人已經決定的事情。
「……就算只是待一下……也不行嗎?」
「說明就到這邊。你們決定好代表後,記得立刻通知我一聲。」
我沒什麼要在這裏拒絕她的理由。
會變成勝者歡笑,敗者哭泣的局面吧。
不過有一點不在原本的預料當中。就是關於坂柳和龍園的對決,無論特別考試的內容爲何,敗北的那方將會退學。
關於這點,老實說因爲是以考試決勝負,無論哪邊獲勝都在預料範圍內。
但我判斷沒必要在這邊提及那麼多。
「……各班領袖…………意思是不只跟堀北同學而已?」
「不,這星期還是算了吧。因爲我要忙着準備學年末的對策。」
「我無所謂喔,就算只是我單方面地對清隆付出……我、我會努力讓你更喜歡我的。」
「沒什麼,不用在意我。你想想,畢竟學年末考試是非常重要的考試嘛。假如清隆認真起來,肯定是我們班會獲勝,要是拿到二百五十點班級點數,說不定真的會變成A班對吧?」
也就是說其中一方會隨着特別考試的落幕從這所學校消失無蹤。
當然她改變的原因很明顯是我。
我像是在呼應那番話似的將視線看向她,於是惠稍微咬了咬嘴脣,閉上雙眼。
堀北學和南雲雅全力以赴的結果,是建立無人出其右,一強獨大的體制。
你不喜歡我了?
「如果你打算做什麼虧心事,其實也有很多方法可行嘛,像是瞞着我跟她聯絡或見面。但清隆都好好地先徵詢我的同意了……」
無法將內心的疑慮化爲言語的惠,能做的只有儘可能與我多相處一點時間。
「可能的話,我想在學年末特別考試前跟各班領袖見面並談談。」
即便如此,惠似乎還是不肯罷休,她不死心地繼續說道:
所以纔要在應該獲勝時獲勝,盡力而爲。
「我知道了。關於這件事我不會再多說什麼。所以你也不需要報告詳情。」
「是四個人都要。妳不希望我跟一之瀨見面嗎?」
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定拒絕。
雖然還不曉得詳細規則,但班級點數顯然會產生很大的變動。
這樣就能無後顧之憂地對應學年末特別考試了啊。
觀察惠最近的樣子,會發現她有些地方開始跟以前有所不同。
「那今天……可以去你房間過夜嗎?」
這所學校的歷史應該就是這種狀況下不斷重複而成的。
假設今後會欠缺其中一方已經是確定事項,我應該怎麼做呢?
無論哪個班級會獲勝或敗北,我都進行了可以對應的事前準備。
只要不會感到痛心,對我而言就不會產生任何壞處。
我在內心暗自想像的「四個班級都維持有可能升上A班的狀態迎向三年級」這個目標,實際上可以說等於破滅了。
在惠的內心,即使我主動告訴她真正的意圖,也無法成爲讓她釋懷的答案吧。
「不該在我們一起回家時想這些啊。妳生氣了嗎?」
「這次的情況的確相當重要。」
「謝謝妳。」
她想在共有的時間中做些自己能辦到的事情,設法挽留對方。
就如同考試規則也言明的一樣,這次考試不存在平手的狀況,會確實地分出勝負。
然後她最後這麼向我確認。
我這麼回應,於是惠靜靜地點了點頭,回了聲「嗯」。
「抱歉。該不會我剛纔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在思考關於特別考試的事情。」
就算說出口,也沒人能保證可以解決問題。
考慮到能獲得的報酬非常多這點,輸掉的那方會受到不小的損傷。倘若站在一之瀨班的角度來看,他們原本就處於沒有退路的狀況了。
我如此回答並點了點頭,於是惠一臉不情願地點頭回應。
但即便如此,還是不到能代替現任領袖的程度。平衡肯定會崩壞。如果不可能繼續保持四個班級互相抗衡的狀態,我應該怎麼做呢?我一直暫且擱置的決斷也必須在學年末特別考試的結果揭曉時做出決定嗎?
「欸,清隆……」
2
那天我跟惠就這樣走進宿舍,在電梯前道別。
從明天星期五到星期天的三天期間,我有個應該達成的目標。
就是去見堀北、一之瀨、龍園、坂柳這四人。
與各班的領袖們直接交談。
因爲倘若仔細調查學年末特別考試的內容,就會發現要在不傷害到任何人的情況下和平落幕的可能性非常低。
我想知道他們會如何面對這件事,還有今後會採取什麼行動。
包括我自己的行動方針在內,我想進行最終確認。
先與誰對談都無妨,不過──
打算暫且邊看手機邊思考的我,收到了一封訊息。
看來就算我沒主動搭話,似乎也有個人物想見我。
而且對方連日期時間與地點都指定好了,所以還能省下多餘的溝通過程。
我爽快地答應邀約,決定重新思考約見各班領袖的順序。
雖然本來不打算拘泥於順序,但如果要同時達成某個目的,有些事情還是多少留意一下比較好。
回到房間的我立刻傳送訊息給各班領袖。除了堀北以外的三人,我都是問他們能不能星期六或星期日找個地方見面。
另一方面,傳給堀北的文字則稍微不同,詢問的時間改成星期五到星期日。
當然現在這個階段我還沒有提到我預定跟所有領袖見面及要討論的內容。
因爲就算這些人當中有學生感到警戒而保持距離也不奇怪。
率先已讀訊息的是龍園。
雖然他是目前最有可能選擇不跟我見面的人物……
『如果是明天放學後,可以空出時間給你。』
之後也收到一之瀨的回覆,她表示預定在星期日與朋友見面,因此提議要不要到時提早一點碰面,於是我回覆沒有問題。
大約過了一小時後,也收到堀北的聯絡。
星期日晚上透過電話與坂柳交談。
星期日早上在去健身房前與一之瀨在通學路上的長椅碰面。
星期五晚上前往KTV造訪龍園。
不過只要調整一下行程,能夠先跟堀北見面的話,約星期五也沒問題吧。
星期五傍晚到櫸樹購物中心的咖啡廳見堀北。
我原本想盡可能直接見面交談,不過就算是通話,也不會有多大影響吧。
因爲她表示不管約什麼時間地點都沒關係,所以我決定明天星期五放學後跟她約在櫸樹購物中心的咖啡廳碰面。
大概是因爲他六日的行程已經排滿,纔會提議約在星期五吧,但連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這點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只不過感覺並非有什麼深刻的含意,比較像是他拒絕約在我指定的六日。那樣感覺也很像龍園的作風。
雖然早就心知肚明,不過她的回覆果然多補了一句原本就打算找我商量關於學年末特別考試的事情,所以希望能順便討論一下那件事。
對於龍園的回覆,我簡單地跟他討論了一下要約在哪裏碰面。
這四個人是一定要約的,但除此之外我還有幾件事想先處理一下。
我回覆坂柳用電話聊也沒問題。
就在我將書包放到桌上時,收到了這樣的回覆。
剩下的坂柳也在那之後傳來回覆,但她週末好像已經塞滿先跟其他人約好的行程了,因此她詢問我是否介意改成在星期日晚上用電話交談。
我如此定下了行程。
結果決定在下午七點前往KTV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