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開始轉動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7205 字
上次松下的那件事,還有之前堀北和一之瀨的那些事。
構築了與坂柳理事長,以及茶柱、真島老師之間的合作關係。
與月城之間的算計謀略──光是春假,我的周圍就進展了許多事。
首先,最該警戒的就是月城。這跟其他事件不同,只是無視的話,狀況就會不斷惡化。也可能等到發現時我就已接到退學通知。因此,我不得不和教師們合作。那傢伙說了──說要從White Room把學生送來。雖然並非絕對,但十分有可能。月城根本無法一天到晚進出學生們的教室和走廊。他不可能總是藉由考試這種間接的手段對我進行攻擊。不過,如果是學生就另當別論。教室跟走廊都可以自由來往,可以創造出隨時都能接觸我的環境。光是這樣,也可以得到讓我退學的機會。甚至用來偵查情報也能做出很不錯的成效。
如果這化爲現實,就稱得上是我周圍最大的變化。
接下來是堀北跟松下這兩人。這就是所謂班級內部問題。她們對我的實力抱有疑問,想要知道我的潛能。我也跟堀北約定要一決勝負,目前應該暫時不需要使出任何對策。
一之瀨那邊也會是很久之後的事。等我看過接下來這一年的戰鬥,之後也只要淡然執行該做的事就好。不過,這完全都是我周遭的事。
我個人的變化,就只有一點點而已。
沒錯──直到今天爲止都是如此。
春假只剩下星期二、星期三這兩天,然後就要結束了。
在學生們就要面對新的戰鬥,而享受着最後休息的這天。
我爲了追求巨大變化,決心發起某項行動。
要讓事情有進展,就要在這個時間點。
時間是下午六點過後。
現在是太陽開始下山,即將切換到晚上的時段。
話說回來,要是可以的話,有件事我很想問問看許多人的意見。
例如說,如果有喜歡的異性,該怎麼通往告白之路。
若是絕世美男、美女,也是可以突然告白,不拐彎抹角。
說「喜歡你」,對方就會回答「我也是」──真是可喜可賀。
但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那種幸運的處境。
『沒有啊。與其說是不滿,倒不如說我有事情想要確認呢。』
惠面露不悅,端坐在我的房間裏。
我在跟日和見面的那天把惠叫出來,結果卻沒告訴她任何要談的內容。
這身模樣確實是接下來有外出的安排,打扮得很漂亮。
然後直到春假眼看就要結束前,都刻意沒有聯絡她。
「…………」
「時間還很充裕,沒問題。」
雖然應該有不少樂觀的人不在意這種事,但對於還是高中生的年輕人來說,學校就是一切。通常都會對於在學校裏的世界建立的關係崩壞感到強烈的恐懼。
「這點可以不用介意。」
『那就沒問題,待會兒見嘍。』
那是沒登錄在手機上,來自輕井澤惠的號碼。
『是沒關係啦。你要幹嘛?』
老實說,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所以還是老實地反問。
成敗恐怕會在今天出爐。
然後,就會開始付出各種努力。
佐藤──雖然她最近都沒來纏我,不過她是曾經對我表示好感的同學。
「真不知該不該說是感覺很差。就你來講,還真拖拖拉拉的耶。」
我讓電話響了幾聲後,就這麼接起電話。
好了──那就開始吧。
我們會拚命理解對方,想要看穿對方的情感。
我跟其他男女生同樣地思考、苦惱。
或是,說不定還會採取一起喫飯或送禮的戰略。
也就是說,雖然佐藤避免直接表達,但還是問了能這麼理解的發言嗎?
思考爲了儘量提升百分之一的機率,該怎麼做纔好。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會認真地在腦中盡情妄想。
如果在升學後的地方受挫,應該也會通往輟學或退學。而且戀愛也可能會因爲花心或暴力而解除關係。
總之,戀愛的入口「告白」,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所以是怎樣?」
我把她叫過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不對,什麼指什麼?你想起自己想要說的話了吧?」
這個時間進出宿舍的學生也很多。
「啥?什麼啊,類似的狀況?」
於是,就會進一步思考。
有時也會發生跟預定不同的狀況,但我算是不太喜歡突發性的行動。
應該都會拚命絞盡腦汁思考告白的成功機率。
一臉正經地面對凝視自己的那個我,然後馬上移開視線。
如果要說得廣泛一點,一切的事物都存在看不見的機率,每天都會因爲事件而變動。
「關於這件事,要不要直接見面談?」
對長相自卑、對個性自卑,或是對身體自卑。
倒不如說,也有很多事從那裏纔開始。
我握着的手機響了起來。
惠被他人看見造訪我的房間,機率也算高吧。
因爲我一直不開口說話,所以惠就發起了牢騷。
「…………」
「我以爲拒絕告白後被她討厭了呢。她是怎麼說的啊?」
「這麼說來,是沒錯呢。」
『咦?』
我這麼打斷了她的話。
「想先對我表示不滿?」
就像是高中爲了升大學而唸書,也是在讓合格的機率產生變動。
何況,關於自己要採取行動的事,又更是如此。
『真是的……你也太顧自己方便……是可以。這個時間被別人看見也不關我的事喔。』
準備萬全了。我環顧房間裏。室內弄得比平常還整潔。
「我會長話短說,十分鐘或二十分鐘左右,大概會這麼久。」
首先會從做得到的範圍開始,像是嘗試把髮型改變成對方的偏好,或是試着打扮得很時髦。
「你是指之前把你叫出來,後來卻沒有任何聯絡的事嗎?」
「我剛纔也說過了,我七點要跟朋友在櫸樹購物中心喫飯。你知道嗎?」
「所以,你要幹嘛?」
『你好像知道呢。幹嘛?你在耍我嗎?』
我大約在三十分鐘前打給惠,但她當時沒有接電話。這是她的回電。
如果我的判斷正確,現在就是時候要收到聯絡了。
但還是會不安。
「我說想起來就告訴你的那件事,我想到了。你接下來可以過來嗎?」
對於狀況的理解,會因爲我們有多意識到這點而大有不同。
然後──我也一樣要經過那種程序。
也會讀書和鍛鍊身體。
「她問我跟平田同學分手,是不是爲了要跟你交往。我被她委婉地確認了這些。」
害怕告白失敗時,跟對方至今爲止的關係會有很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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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對於你跟我的關係有各種懷疑。例如是不是在交往。」
對於我不開口說話,她投以感覺很不悅的眼光。
用各種手段讓機率變動。
「……對了,我必須先對你表示不滿呢。」
我向她報告上次跟松下的互動,惠的臉色就漸漸發白。
是百分之十,或百分之二十,或者是二分之一的機率成功呢?
我告訴她這點沒關係,勸她來訪。
對於我跟平時不同的模樣,惠開始抱持不信任感。
錯綜複雜的三角關係,也是阻礙通往告白之路的存在。
我只說如果想起來再聯絡她。
「是嗎?我這邊也有類似的狀況呢。」
『我知道了。啊,還有我七點開始有安排,所以不能空出那麼多時間。』
我設想到了很遠的未來──一個月後、半年後、一年後。
「哎呀,別這麼着急。」
不過,這種事不限於戀愛。
「我當然否認了,但她相信到什麼程度就很難說了。」
那就是直到告白之前的程序。
「佐藤同學對於我跟你的關係做了各種懷疑。」
我直到這天爲止所做的,全都是爲了讓「某個機率」變動。
螢幕顯示的是冰冷的十一位數號碼。
這當然是爲了提高成功機率。
好啦,稍微回到話題上。
惠這麼說完,就掛斷電話。
我看了一眼鏡子。
不限應考或告白,就算那些事成功,事情也不會這麼結束。
對於難以啓齒的我,惠的眼神變得更加厭煩。
「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滿耶。」
有時候百分之一可能會升到百分之九十九,有時也可能失敗,然後從百分之九十九降到百分之一。
「是我。要你聯絡,真是不好意思。」
有時也可能會得到百分之八十至九十,這種將近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是指什麼?」
「啥?啥?不會吧?這是真的嗎?你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不是在開玩笑。」我點頭之後,就說明了原委。
例如松下跟我一樣是一直隱藏實力的類型,觀察力優異且懷疑我跟惠的關係,以及對我的實力抱持疑慮。
「等、等一下,我腦袋來不及整理。」
惠的頭好像很痛,於是扶了額頭。
「我覺得事情正在往非常糟糕的方向發展……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知道現在的狀況,於是尋求我的感想。不對,是尋求對策的方案。
這跟今天把她叫出來也有關聯,這裏我就老實回答她吧。
「放着不管不就好了嗎?」
「不對不對,不行啦!說起來我跟你的關係……不是根本就沒什麼嗎!」
「意思就是說,你討厭明明沒什麼,卻被人覺得有什麼嗎?就算松下泄漏了謠言,讓人隨便說也沒關係吧?」
「啥?讓人隨便說……這種事怎麼可能放着不管?你馬上去跟松下同學說啦,說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貿然地跟松下說藉口,也只會有反效果就是了呢。」
「這點事情,如果是你的話,一開始早就知道了吧?幹嘛要說出半吊子的謊言?」
「不管我說什麼,狀況都不會改變。佐藤正在懷疑我跟你的關係吧?如果是跟佐藤很要好的松下,那她應該遲早都會從佐藤的口中聽見我跟你的關係不尋常。不對,或許極有可能是聽完纔行動的。」
應該想成是聽完周圍的意見後纔來接觸我。
「……說不定是這樣啦……」
接下來她勢必也會接觸惠。
就算在這裏強烈否認,下次她的疑慮就只會轉爲確信。
然後,要是被她知道我說謊,她也可能會四處宣傳。
「抱歉,事情……可以下次再說嗎?我想要早一點去櫸樹購物中心。別班的男生們也可能會來玩,就算是爲了抹除謠言,我也不能不鼓足幹勁,所以我沒有空理你這種人。」
「要做什麼?倒不如說,是爲了什麼事?」
「我可以把這當作是你喜歡我嗎?」
「你的答覆呢?」
她逼近過來,對我表達不滿,更是滔滔不絕地說:
「哎呀,我就說了──我搞不太懂……你的……意思……」
「咦?」
如果從旁人立場去看,就可以理解她想說什麼。知道須藤喜歡堀北的人,就會很難接近堀北──就是這回事。
惠氣得雙手抱胸,往不相關的方向看去。
「……呃,所以啊……啊,討厭!我都忘記自己想說什麼了啦!」
她皺着眉頭,搞不太懂地回頭看我。
「可是……我跟平田同學分手,那個,是爲了跟你在一起──這種事與其說是在班上,倒不如說萬一在學校裏傳開,我可是會很傷腦筋耶。」
我承認這個事實以後,惠就站了起來。
「唔……就、就就就就、就算你這麼說!」
我有點使壞過頭了嗎?
「你……跟那個叫做椎名的女生關係很好?」
「你不喜歡的話,也可以單純地無視掉。」
跟他人告白的行爲,一切動機原本就是因爲單純的喜歡。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要編織話語,好像還是很辛苦。
「你真的懂嗎?對了,我可以問你一點事嗎?」
當然,我幾乎沒必要做這種事。
「──我、我就跟你交往……吧。」
「啥?」
「如果這是在開玩笑的話。」
我已經把球傳給了惠,剩下的就只要等待回應。
「所以呢?」
「你要叫我說出這種話啊!」
對於惠的疑問,我有成功發自內心地回答嗎?
我告訴她這點,惠的臉色就開始變了。
「椎名?喔,你說日和嗎?」
「不用了。」
「欸,咦,啥,咦!這、這是什麼玩笑啊,太惡劣了……!」
「爲什麼會傷腦筋?」
「我剛纔也說過了,你不喜歡的話,要無視或拒絕都隨你高興。」
這是隻有我們兩人才知道,只屬於我們的對話。是隻有我們要互相遵守的約定。
意思就是說,疑神疑鬼的惠處在連YES跟NO都無法回答的狀況。
「意思是──你…………喜歡…………我?」
我催促這件事,雖然惠很驚訝,但沒有露骨地拒絕。
惠以爲我無法理解,接連開口:
「對,我要讓你說出來。」
「所以啦──我的意思是這種事要是傳開,對我的未來不是就會有影響嗎?」
因爲前者沒清楚說出來,我只有回答後面的問題。
拋出真正心意的瞬間。
「等、等一下。我、我正在急着培養情緒……!」
既然這樣,在早期階段就先讓她站在我這邊,對今後也會比較好。
我把惠叫來咖啡廳,讓她看見我跟日和聊得很熱絡。
不必繼續說下去了。我看着惠的眼神,惠的眼睛接下我的目光。
不過,她好像沒想到連別班都有。
「……對吧?所以我要走了。」
「真是的,幹嘛啦?」
「那個,就是,像是因爲你……我……之類的。說起來爲什麼會是今天……之類的……」
「沒辦法回答嗎?」
「那是在開玩笑。」
「可、可是!你不是纔剛暗示了椎名同學的事情嗎!」
過了大約幾十秒,她下定決心並凝視着我。
過了沒多久,穩住呼吸之後,她就開始說出好像想起來的那件事。
有了這個答覆,我們的關係纔會迎接確實的變化。
「那只是──我想想,大概是想測試一下你會不會嫉妒吧。」
是個我會直呼名字的人。
「總之,你要開始新的戀情的時候,我就會很礙事嗎?」
「爲什麼是指?」
她似乎把話解釋成我要她跟着一起去什麼地方,所以才說出這種話。
惠這樣說完,就背對着我。
惠的提問帶着前所未有的強烈情感。
若關係淡薄就姑且不論,但如果是我們兩個,只要對視就能傳達情感。
她回應我般發出傻眼的聲音。她很警戒,心想我還打算再說什麼。
我也一樣站了起來。她大概以爲我要送她到玄關吧。
「爲什麼是今天呢。雖然沒辦法好好說明爲什麼會是今天,但我可以好好說明爲什麼會是現在。因爲我想要阻止你變成別人的女朋友。」
「可是──上次──」
她沒辦法回答的話,就必須由我提議該怎麼做了。
「哦……興趣相同。閱讀……哦……是喔。跟我完全不一樣。」
「日……」
「原來是這樣啊,可能確實如此。」
「……就是這樣。」
「……這個嘛,哎呀,那個,該怎麼說……」
我就會在這個瞬間,或是在這之前感到悸動,接着可以強而有力地回答她……我原本這麼以爲。
當然,我會以名字稱呼的對象包含惠在內,還有波琉加和愛裏等人。
「我跟平田同學分手了,所以要找新的男朋友。不好嗎?」
應該算是人生重大事件之一的告白。
「聽好了,不論是男是女,只要身邊有異性存在的跡象,就連別人靠近的機會都會減少。」
不過,這是展現我對戀愛很笨拙的方法之一。
我瞭解她不知所措的心情,但這作爲確認事項,也是無法去除的部分。
不過,惠在意的似乎不是這種事。
「不是的。我是在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決定看着她的這種模樣,靜靜等待那個時刻。
「如、如果這是在騙人,我跟你的關係真的就會結束……如果你要撤回,說這是假的告白,那這就是最後的機會……關於這件事,你真的明白嗎?」
「你想跟誰要好,都隨你的便。」
惠拚命整理混亂的腦袋,然後不知何時就拚命地把逃避的視線看回我這邊。
跟惠的類型當然完全不一樣。這種事她本人應該也很清楚。
她把張開的雙手往前推,阻止我催她,並且要我稍等。
「她確實跟我很要好。我們一樣喜歡閱讀,興趣也很合。怎麼了嗎?」
沒有旁人在聽,也沒有在契約上蓋章。
「唔……」
面對加強語氣拒絕的惠,我叫了她的名字。
「沒有不好。」
「鼓足幹勁?」
「我當然不是在開玩笑。告訴我答案吧。」
「又沒人說要無視!是、是說,爲什麼啊!」
「如果你跟我的謠言傳開,椎名同學也……那個,會很難親近你吧?」
是因爲想把心上人納爲己有的欲求所做出的求愛行動。
「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這件事,她本人也知道。
「惠。」
「你懂嗎?」她把食指豎在我的眼前。
「對,我喜歡輕井澤惠。」
看着她這種樣子,也因爲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可愛,等待的時間並不痛苦。
「關於你……所以,我……」
要擠出許多勇氣很辛苦,但只有眼神,她絕對沒有移開。
這說不定就是惠做好覺悟的證明。
這就是輕井澤惠強大的地方。
一旦決定,不論什麼情況都打算貫徹的意志。
「應、應該……是喜歡吧……不知算不算應該……」
她的聲音慢慢變小聲,含糊不清地繼續告白。
「我也……喜歡上……你了……雖然很不甘心……但、但是我承認!我承認啦!」
惠不知爲何生氣地說出這是兩情相悅。
我伸出雙手,溫柔地抓住惠的左右手臂。
「欸、欸欸!你、你該不會要親人吧!」
比起被我要求訴說喜歡時,惠做出更大的反應。
就算要在這邊接吻,惠應該也不會不願意,但我不會踏到那一步。
「這我不會做。目前還不會。」
「還……還不會……」
換句話說,今後這種行爲也會納入考量。
她想像了這件事,便凍結般地僵住。
我把這樣的惠溫柔地抱入懷裏。
這也是兩人的關係大大跨出一步的證明。
我現在露出了什麼表情呢?
──不。
要是她還是要寄生在宿主身上而活,那她遲早都會失敗。
這只是在學習。
今後等着我的,不會是那樣的未來?
人會對學習感到喜悅。
然後成長、向前邁進。
我如此期盼,但自己某部分也知道不可能。
我不知道。
這在戀愛上也一樣。
不懂會在最後等着我們的羞恥感、快樂等情緒。
對我來說,惠也可以說是一本名爲異性的教科書。
「──呃,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或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就像學騎腳踏車或學游泳那樣。
還是說──
臉上大概是無法說是笑容還是什麼的表情。
這是我目前的人生中沒學過的事。
我不知道。
不瞭解男女關係。
知道自己現在露出什麼表情。
因爲這場戀愛對輕井澤惠的成長過程會很必要。
我溫柔地抱着惠,這麼靜靜祈願。
入學前測量的時候是一百七十六公分。在這一年長高了也不奇怪。
「欸,你是不是稍微長高了啊?」
我就祈禱吧。
祈禱自己會是一個發誓珍惜女友的年輕學生。
不對。
就像學習拿筷子或用吸管那樣。
「可能吧。」
我不懂戀愛。
其實我知道。
就算不看她的臉,我也知道。
還是一臉不知所措或者微笑?
如果切身感受到了進步,就會感到愉悅。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吧?」
祈禱現在這個瞬間──抱着重要對象的我正在微笑。
其他學生們也是這樣。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露出什麼表情。
她會變成不會離開我、無可取代的人嗎?
不懂戀愛、不懂愛。
這是本能。
爲了阻止這點,就會少不了這個階段。
人是會成長的生物。
是White Room裏學不到的事。
讀完那本書的時候──她的「職責」就會結束。
預測未來的一年,這時她跟我的關係就會很重要。
對象是惠,還有另一個重要的意義。
我受到了探究心的刺激。
我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打算做什麼。
這點在讀書、運動、遊戲上都一樣。
我透過惠學習戀愛。
但是,應該還是什麼都不會改變。
我有在笑嗎?
然後,也是一種喜歡學習的生物。
我──
惠現在一定很不知所措、緊張,然後應該也很喜悅。
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逐一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