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來自普拉託諾維納的信
《因爲轉生成了勇者青梅竹馬的敗犬女主角,所以要轉職成爲藥劑師》 · 日峯 · 2020 字
第9日。——自先前起發作。
雖喂下前些日子調配的特效藥,卻無效果。
發作持續——約2分13秒。比前次多9秒——。
此後相對平穩——
第909日。抓撓喉嚨。
雖讓巴爾納斯施治癒魔法,仍無效果。
見其痛苦——勉強勸其使用『那物』,可這也——。
頸間殘留的抓痕令人心痛。
自壞病是——。
第910日。——平穩的一日。
未現特別症狀。安妮特說想去――,我便想着明日帶她和卡――一起去。
第911日。症狀驟然惡化。
未能如約去諾伊――。
症狀是高燒與——。
爲何唯獨這孩子要遭此劫難。
——纔讀了幾頁,我不由得合上手記,長長呼出一口氣。
終究還是擅自拿走了疑似師父私物的手記。那上面大概以日記形式,記錄了自壞病患者的症狀經過。
明知此舉不妥,卻抵不過好奇,在夜晚牀上翻開了它。紙頁已泛黃破損,多處模糊難辨,可字句仍刺痛了我的心。
(爲什麼,只有這孩子……呢)
我取出夾在手記中的肖像畫,凝視畫中那位與師父極爲相似的女子。
非常抱歉,我暫時無法離開普拉託諾維納。若要親自引導,恐怕需耗費數年時間。
可若是這樣,爲何我先前歸鄉時她不曾告知?爲何不讓我看看這般珍貴的症狀記錄?自壞病因兇險,患者記錄本就寥寥無幾。這本手記本該是極重要的資料。
這毫無掩飾的致歉讓我肩膀一沉。但艾米莉亞娜的話在理。
「師父」一詞讓我心緒不寧。臉頰微熱,說實話,並不討厭這稱呼。
輔助亞克、復興普拉託諾維納,這些事要告一段落,確實需數年。趁空檔請她引導,只會給她過重負擔。
勞拉小姐,久疏問候,我是艾米莉亞娜。
「白天收到一封給你的信,我完全忘了轉交」
「怎、怎麼了,媽媽」
房門被敲響,傳來母親試探的聲音。我慌忙將手記藏到枕頭下,這才慢慢走近門邊打開。
關於勞拉小姐也掛心的亞克·普拉託諾維納的狀況:他雖失去了雙腿,但如今已徹底穩定,正每日努力復健,盼着儘早投入城鎮復興。
雖無法同行深感抱歉,請您在方便之時前往老家。
她怎會知道這裏的地址?正疑惑地端詳信封,才發現艾米莉亞娜名字旁還寫着另一個寄件人——莉娜·貝沃斯塔姆。是莉娜學姐的名字。下方小字注着「因寄往王都,代爲轉送」。
判斷這點信息還太少。或許師父也曾爲調配自毀病特效藥而反覆試錯,這手記只是她從某處蒐集的資料之一,這種可能也無法排除。
此次給您添了諸多麻煩與擔憂,萬分抱歉。同時也承蒙您諸多關照,感激不盡。
「嘩啦」翻過一張信紙。
師父不可能不知曉。那究竟是爲何——
「謝謝。像是研修時結識的朋友寄來的。」
(對師父而言,自壞病是關聯着忌諱、想遺忘的記憶……之類的?)
母親苦笑着遞來的信封,一看便是高級紙張製成的精美物件。會是誰呢?翻過信封確認寄件人,上面寫着艾米莉亞娜·普拉託諾維納的名字。
期待與您重逢之日。
這手記是師父寫的嗎?若真如此,師父的孫女莫非也像艾爾維拉那樣,被自壞病侵蝕了身心?
他們一定能挺過去。
真的真的,承蒙您諸多關照。
——謝謝您,艾米莉亞娜小姐!
明明該走最好的路,我卻意識到自己是個優柔寡斷的膽小鬼,正抱着頭「嗯」了一聲——
母親眯起眼說「是這樣啊」,露出幾分欣喜,卻沒再多問,只道「晚安」便出了房間。
目送她的背影,我回到牀邊。
「呵呵呵」意識到自己嘴角放鬆,我拿起筆——忽地想到。
我不由得仰望天空,向北方的友人致謝。她定是忙碌,卻爲我做到這般,實在感激。
那麼,究竟該拜託誰同行呢。
我鬆了口氣謝過母親,爲讓她安心補充道:
她特意寫信,想必連同阿萊克的事都已告一段落。普拉託諾維納的復興也在進行中,我正暗自煩惱何時聯繫合適。沒想到對方竟主動聯絡,實在意外。
看來是寄往王都的信,因學姐他們體諒我休假未半,特意轉送過來。
我緩緩拆開信封,取出信紙。
以後也請再教我調配之法呀,師父!
若與「Last Brave」設定相同,精靈聖水應在弗拉利亞附近森林深處。前往那裏需穿越有魔物出沒的森林。沒錯——有魔物就意味着,得請能戰鬥的人同行。
正欲下牀去書桌前寫感謝信,點燃油燈攤開信紙時,才發現艾米莉亞娜的信還有另一張。
阿萊克的恢復似乎比預想中好。讀到「失去雙腿」一句時心頭一緊,卻能輕易想象艾米莉亞娜堅強支撐復健的他身影,我不由得鬆了口氣。
言歸正傳,此次寫信是爲此前約定的「精靈聖水」一事聯絡。
正一籌莫展地繼續讀信——
「勞拉,還沒睡嗎?」
因此,我前幾日給老家寫了信。傳達了承蒙勞拉小姐關照之事,以及您想了解精靈聖水的意願。
感受着莫名加速的心跳漸漸平復,我繼續讀艾米莉亞娜的信。
——上面是用漂亮字跡寫成的文字。
艾米莉亞娜來信了。內容大概是此前約定的「精靈聖水」一事吧。
我算不得艾米莉亞娜的好師父吧。但即便只是客套,這份好意也讓我歡喜。
今後我會與老家多次聯絡,待您造訪弗拉利亞時,會提前溝通好一切,確保順利。
越想越覺得這手記或許真是師父的。若如此,老實懺悔擅自拿走的事、聽她說明纔是上策。但這手記鎖在帶鑰匙的箱子裏,且師父從未親口告知我它的存在——這兩點總讓我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