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跨越无数尸首,发布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6028 字
「丛云月光流奥——」
「This is fantasy!」
「哦咕!」
他拐弯抹角地炫耀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修习了某个冷门古流剑术,所以我用枪「让他明白」。
在人类能以光速看漫画冲刺的世界里,光是挥刀的行为到底有多少价值?就连修习主流剑道的京极那家伙都会使用火焰附加了。
「嘿,剑术大师,来个弹斩吧。」
虽然是全自动模式啦。
古流剑术丛云月光流能挡下四发全自动模式的连射。真希望他在现实世界里也能活用这个结果……
所以,下一个。
「野槌蛇先生,你知道合气道吗……?」
古流剑术之后是古武术吗?
「那我教你一个能抵销合气道的招式……!从反方向解读合气道是?」
「……气合?」
「是气势——!」
不管是合气道、摔角还是拳击,只要面对拿着刀剑的对手,就快逃吧。
教我合气道无法挡下夜光刃境光的宝剑放出的斩击波的合气道大师……你的气势不够啊。
「下一个换我当对手!尝尝我跳天流的厉害吧……!」
「又是古流剑法?」
「不,是在香格里拉・边境创立的流派。」
话题有点变了。
「好好好。」
我有印象。记得那是…………
跳天流……本身是如我所说,但玩家本身的性能也相当高,让我陷入苦战……对手明显摆出准备反击的架势,让我有点难受。
对手的剑虽然华丽过头,但也是内藏魔法效果的魔剑之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这点也成了相当有效的牵制。
「GG。」
小太刀一刀流是个挺强的对手。那把武器,同时具备了刀与短剑的性质……比起华丽的招式,招招扎实且战法不脱轨道的玩家果然比较恐怖。
「嗯?噢,对战请多指教。」
「咦咦……」
赛娜敲响信号——
「啊,好……哎,我随时都是认真在打的。」
我隐约有这种感觉,所以执拗地持续用仪灵剑攻击,不出所料,Liberty投降了。
「好,请多指教。」
「接下来请多指教。」
甲胄武者拿着等身短小的小太刀,看起来有点小巧玲珑……一般来说,那种武器应该会和刀子成对,运用在二刀流的战法上,但白武者只拿着一把小太刀。
「GG,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龙卷风』?就是那个像陀螺一样旋转的招式,你有办法看清视野吗?」
尽全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再将自己能做的成果推给对手。对人战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
感觉是因为HP已经快见底,或者该说武器快坏掉所以才投降的。名为JUMP的玩家像是要让下一位玩家上场般离开……
不过,与其说奇怪,感觉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投降。哎,毕竟她穿的装备并不是以战争活动为前提而弄到的武器,怎么看都是平时在用的珍藏品,因此一打输就立刻投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投降。」
唔?和下一位挑战者击掌?是认识的人吗?
「不,完全不行。」
「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刀流,巧的是跟我相同风格的对手,施展了多用空中机动的跳天流招式,将我原本拥有的三次元空间优势拉平,进入空间杀法之间的激烈冲突。
虽然我没资格讲别人,但攻击时不能那样吧?
「我会……全力应战。」
然而,能够创立自己最能运用自如的技能,可自行调整这点,玩家女仆的流派可说是最强的初见杀,也可以说是独创性。
我决定针对这一点进攻。
「让我们尽全力吧。」
如果不立刻发动快攻解决这家伙,事情就糟了!
「Liberty,下次再战。」
仪灵剑。据说这种具备魔法触媒性质的神秘之剑,制作起来非常费工……而且是在耐久度耗尽就会粉碎消失的香格里拉・边境这种游戏里。所以这个人已经豁出去了,认为这种程度的模拟战就算失去武器也无所谓。
正因为知道全力施展的神秘之剑有多可怕,我毫不留情地连续使出踢武。
嗯?这些人都是自己人吗?接着出现的是一名剑士,身上的衣服却莫名轻飘飘……与其说是铠甲,更接近长袍的防具。那张路人脸异常平凡,反而很有特色。
魔剑啊……该说没什么美好的回忆吗?因为会联想到那种让复数魔剑咻咻飞过来的家伙,所以让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在香格里拉・边境里,玩家可以创立流派。但我也知道,那并没有方便到可以创立古今东西过去未来最强无双流,要让灭杀波动天地开辟回旋踢的性能符合其名也相当困难。
「输得真干脆……这下子之后大概会被唠叨个没完……」
只用小太刀的玩家很少见。秋津茜也只用一把小太刀战斗,但那是因为职业是忍者吧。应该说,那也是因为职业的关系,所以才能那样运用。
然而,她摆架势的身段已经练得有模有样。那大概就是她练到现在的实力,还挥过好几次剑让手感熟稔的证据。
跳天流……顶点?还是超天?算了,不管你们那边是什么天,我这边可是晴天!最强流派决定战!!
「那么请多指教。」
身穿纯白甲胄的女武士,名为YUKI的玩家举起小太刀。
「我认识一个削减生命值来使用神秘之剑的人……因为不忍心破坏他的剑,所以我很庆幸他投降了。」
「我……我投降……」
脑中突然闪过笑面死相。卡洛熙斯UQ……啊,不妙。
我也没有多狠,面对表示「感觉会花时间耶」而用那种装备来挑战的玩家,要下杀手的手法就会有点迟钝。毕竟——
拜托你快死吧……!在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法以时间差飞过来的情况下,我可不想跟近战职业对打……!如果对手是卡洛熙斯UQ,除了立刻杀死他之外,没有其他获胜的方法……!
「看来你很清楚如何对付神秘之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快了……吧……」
「请多指教。」
「那把剑是……」
「好啦……」
就这样,当那个似乎认识Liberty,双手各装备着一面盾牌的玩家来到现场时,我终于开口发问:
「所以呢?打倒四天王之后,接下来是里四天王吗?」
「啥?四天王……噢,原来如此。不,那是『头目』。」
认识的玩家接连出现,而且战法都以防守为主。然而对于已经见识过的行动,却又会以莫名强硬的态度发动攻击……简直就像是在要求我使出尚未展现过的招式,拿出武器。
而且从先前开始,被打倒的三个人都聚集在同一处。在人潮中,有四个空出来的空间。这四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待在空出来的空间里。
没错,是四个人。打倒的只有三个人,第四名对战者就在眼前,而且非战斗空间里有四个人。换句话说……
「那个铠甲家伙是大头目?」
「是啊。看到名字就会知道是谁了吧?」
名字……?
「从这里看不太清楚,等你被拖出来后,我再慢慢念出你的名字。」
「还真敢说……!!」
于是,那个男人来了。
他和我一样让陨铁之镜听命于自己,言行举止明显表示他完全不打算装死,让装备散落一地。
「……大名鼎鼎的野槌蛇先生,没想到你对人也这么狠啊。」
「加尔之濑……加尔之濑…………哦,我还以为是谁呢。」
他不是直播战线的一员吗?我记得他们的老大是帕亚加尔……咦,他们是双人组吗?如果是的话,帕亚和加尔……原来如此。
「敌军的大将军亲自上前线没关系吗?」
「……反正到了最后一天,这条命也没什么好珍惜的了。而且……」
——要是放过这个机会,就不是直播主了。
然后是第三点。在王国动乱事件中,在战斗中战死的玩家会被传送到作为本阵的据点……前王方的情况是萨德勒木。
这个「被杀」的范围究竟到哪里?被同伴砍死的情况呢?自爆不算被杀吗?还是说隶属阵营后在新大陆死亡的情况?或者是在新大陆被敌方势力玩家杀掉的情况?自杀算荣誉吗?
老实说,我对王国争乱活动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谁强谁弱,谁是哪一方的同伴,我并没有特别在意。
有效率地死亡,这是在人生中只有一次机会的现实世界中不需要的技能。但如果是游戏,就能以效率的名义正当化,有时甚至会受到鼓励。
正因如此,看到加尔之濑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举起塔盾和单手斧,我选择了最高等级的警戒。
潘希尔贡只是露出奸笑,没有告诉我打开后会怎么样。在「知道却不告诉你」的类型中,他是属于「我自己也体验过,所以你也试试看」的类型。他可不是白白当邪魔歪道的对手,如果我站在同样的立场,大概也会露出类似的表情。
然而,玩家这种生命体就是不会在这时说「如果能回到大本营,我就能全力战斗」并表示会努力。
要达成这三项条件,该怎么做才好?答案很简单,首先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解决方法,可以用「这个」来解决。」
鳃呼吸的小鱼,即使如此仍梦见自己浮出水面——
——不可以打开应报的稻草人。
例如希尔薇娅・金柏戈。
「……可以,毕竟你也连战了。」
「战争与『完全无关的死』!还有『并非城镇设备的床铺』……只要有这两样东西!!」
在不自然的非日常中,能够保持自然到甚至显得不自然的家伙,不是很强,就是很厉害。
至今为止,我都是随便用封雷的击铁・灾,等几秒钟后把头往墙上撞两次,就能轻松地死掉……但强求没有的东西也没用。因此我准备了这个。事情就是这样。
例如阿梅莉雅・萨利文。
真是感激不尽。话虽如此,派四名自己人过来的恐怕就是这家伙,所以好像也没必要感谢。
・需要钻王国争乱规则漏洞的死因。
我不小心看到应报的稻草人偶里面,结果从里面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抓住我的脸,头盖骨发出喀啦喀啦的碎裂声,同时我被拖进明显不是人类头部大小的人偶腹部里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很周到地让我脖子以下的感觉消失了几秒钟。不,这种恐怖演出未免太讲究了吧!
「……不好意思,挑战者先生,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旋律震撼着奥古灵魂的溪谷。在音源的中心,以甲板为舞台,女性外型的人偶正在唱歌。
……如果我也要认真对付他,就必须做准备。
间奏。人偶的手指拨响电吉他,发出激烈的旋律。喇叭播放着欠缺鼓声与贝斯旋律的旋律,以光的特效与震动空气的节奏表现激动情绪。
「…………」
从攻击魔法不会失效这点来看,它并不能保证对魔法完全无敌,而且没有刻伤的部位……若是命中头部或腰部,就会受到效果影响。
——……♪
当然,我也没有直播者集团的详细情报。加尔之濑……好像有在视频网站上看过,又好像没有。
——————!
第〇话 12月20日:对好奇之心下诅咒,对憧憬之梦献上旋律,为现身之人带来胜利!
经过许多无谓的死亡后,玩家导出一个结论。
「报应的稻草人偶……因为确定会浪费掉,感觉比意大利面刀更可惜。」
互殴、互砍,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战斗。与顶尖中的顶尖交手的经验,让我培养出一种能力……让我能明白一些事。
营运方提出的规则是「在活动中被杀的情况下,玩家会回到大本营」。
接着,当人偶的手指拨响最后的旋律时……
・毕竟有人在等我,所以必须迅速死去。
例如……
所以我才会在大鱼的肚子里,游荡于宇宙。
如此说道的直播战线老大之一,带着坚定的意志举起「盾」,将「斧」对准了我。
例如……
哎,虽然重要的是那部分,但重点不在那里。现在重要的是三件事,只有三件事。
・要迅速死去,魔法因素是最简便的。
例如鱼臣慧。
我不害怕,因为脑中是大海的梦。
我跳到柏斯的甲板上,直接进入船内,迅速将装备品收进无尽仓库,然后取出一瓶东西。那是一瓶「刻伤」。
「——在无边宇宙中诞生的小鱼,我向往大海。
例如——
——举例来说,就像不小心破坏了有神秘习俗的村庄里的祠堂。
我拿出一个以稻草制成,与剑、魔法和偶尔会用到科学的奇幻世界格格不入的稻草人,用两根手指戳进稻草人的腹部。至于刺在那不自然膨胀的腹部上的钉子,到底刺到了什么东西呢……
我不害怕,因为心热意切的水槽中。
我已经无法呼吸,然后梦见自己无法呼吸——」
你知道吗?真正的海夹在天空与大地之间。
例如团战王老兄——尤拉。
「刻伤」具有弹开大半魔法干涉的效果。这不分增益或减益,即使是己方的恢复魔法也会弹开,而且只要是接触到刻伤的干涉,就连充斥于区域内的瘴气也会包含在内。
玩家从位图游戏时代开始,就一直受到BUG、密技、异常状况吸引,这是至今仍未改善或解决的「生态」。只要有写规则的纸就翻背面,有洞就毫不留情地钻。
现场响起仿佛会让溪谷崩塌的热烈欢呼声与尖叫声。
事情的开端是几分钟前,原本的主办人表示「要进行准备」,然后就消失无踪。
站在溪谷底部一艘船上的女仆装人偶一度消失,然后再度现身于甲板时……她小声地如此说道。
「提案:唱一首歌吧。」
那并非契约者的命令,而是她以个人意志做出的决定。
正因为察觉契约者想要做什么,她才打算争取几分钟……不,是几十分钟的时间,于是开口歌唱。
借由征服人偶搭载的感应器,赛娜探查到观众希望她唱下一首曲子,于是她为了演奏下一首曲子的伴奏,将手指伸向电吉他——
就在此时。
「来烧死她吧。」
那是在契约与信赖之名下,绝对不会听错,但与先前不同的声音。
回头望去,只见飞舞在空中的稻草人偶……以及异形战士。
「哇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说音乐、声音、声音化为力量就是偶像,那么在赛娜的视线前方,以裂帛般的发声吐出火焰的身影,也能算是偶像吗?
火焰从下往上窜起,吞噬了稻草人偶,转眼间就消失在热气和摇曳的红色之中……处理完毕的异形战士把视线移向莎娜。数量超过两个,为数众多。
「我在船里也听到了……预定还要继续争取时间吗?」
「肯定:因为二号人类的生态是需要时间才能从重新构成的状态中恢复。这是根据智能的紧急判断。」
「哎呀,虽然很感谢,实际上似乎也能争取到时间……不过,这次有个人在等我,所以只要一首歌就好。谢啦,智能。」
「了解:那么契约者……祝您武运昌隆。」
回应不是话语,而是默默举起的紧握拳头。至少人偶是如此考察……这紧握的拳头力道之强,是必胜的征兆。
要求下一首曲子,或是安可曲的观众们看到从长着水晶羽毛的奇妙船只上跳下来的人影。那并不是站在甲板上,把吉他弹得如长枪般锐利的女仆服女性。
那恐怕是鸟的造型……可是,要称之为鸟,覆盖上颚以上的部分又过于怪物的火焰鸟面。在随风摇曳的火焰中,不只四、五只,数量多得数不清的眼睛般的火光,目光炯炯地看向塔盾战士。摇曳的火焰,却仿佛球体在滚动,让对手觉得诡异。
「话虽如此,敌方大将都冲到最前线了,我是很想采访啦……」
「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是本国首次公开的战斗风格,很适合我吧?」
「……你变了不少呢,甚至到了让人不会在意性别的程度。」
缓缓摇晃的物体是骨头。然而那却是好几处关节发出喀叽喀叽的声响,同时以流畅的流线型动作摇晃的尾巴。是人理应失去的……而且是血肉缺损的龙尾。缓缓摇晃的那条尾巴仿佛映照出主人的感情般,显得十分平静。
那真的是人类吗?不过,她高举在头顶上的名字,与刚才不断施展武力与暴力,不断累积胜利的少女相同。
只看上半部会觉得怪物过头,勉强还算得上「鸟」,但动着可怕的龙下颚说话的模样,散发出无可救药的不协调感。仿佛硬是把不同的生物缝在一起,某种亵渎的不协调感。
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在疑问与惊愕的漩涡中,不特定多数人几乎都想到同一个单词,展现出奇妙的一致性。
「这方面如何?」
不错嘛。他张开双手与双脚,上头有着经过粗犷而雄伟的野生磨利的龙爪。
(((((变回来))))
那东西,真的可以称之为人类吗?
与鸟嘴造型的上颚不同,下颚截然不同。那跟覆盖脸部的面具完全是两回事,是肉食性的……没错,好比在现实中早已以死亡的形式消失的生物,其中被视为代名词的存在……长满獠牙的骨头下颚。
「……我才想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