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大志的燈火 其之十三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778 字
裝在右拳上的針在上勾拳命中的同時貫穿呂卡翁的下顎。若以文章來描述,就是以超火力進行防禦貫通的單純攻擊,但實際的光景卻相當刺激。
從針中注入的能量甚至能侵蝕、粉碎物質化的夜晚。以使用方式的觸感來說,很接近衝擊錐,但針終究只是破壞力的前置準備。呂卡翁的下顎以突刺點爲中心結晶化,接着在讓任何裝甲都變得容易粉碎後,解放累積的破壞力。
「喝啊!!」
足以從下方抬起呂卡翁那咬碎一個人還綽綽有餘的下顎的能量在極近距離下爆發。黃金色的大爆炸粉碎呂卡翁的下顎,然後右拳出現龜裂。
「嗚哦、咕嗚嗚嗚!? 」
右拳違反我的意志,試圖暴動,從下往上的黃金破壞正試圖將右拳推回去。我急忙試圖支撐右拳,但在這個時間點,更大的爆炸朝我與呂卡翁雙方散播衝擊波。
「噗!? 」
若要打個比方,就像是全身突然被最大輸出的巨型電風扇吹襲,受限的痛覺化爲暫時消除感覺的「壓力」,以掌擊的方式擊打我的全身。
不巧的是,我的身體只靠雙腳固定,因此無法維持足以抵抗推擠衝擊的重心,我就像在無雙遊戲中被可玩角色打飛的小兵一樣,整個人被吹向正後方。
「陽樂同學!」
「沒事!用力撞上去!!」
全身沉重,感覺就像身體被上了鎖。我對這種感覺有印象,這是體力即將耗盡的證據。
「80%就這麼嚴重啊……」
200%的話身體會不會被轟飛啊?
如果着地失敗,連剩餘的零點幾%體力都會消失,明明都來到這裏了,卻只有我一個人躺在牀上醒來,事情會變成這樣吧。
「不過這種程度的操作性根本不算什麼!!」
跟完全潛行的黎明期,總之先跟上最尖端技術,結果卻無法駕馭的糞作的劣質操作性相比,根本不算什麼!至少操作性比明明是離線卻發生延遲要舒適得多!!
我在空中硬是彎下身體,將重心移向前方。即使簡樸的涼鞋在撥開草叢的同時挖起泥土,我仍爲了減輕往後倒的慣性,在地面劃出兩條線。只要一鬆懈,往前傾的重心就會把我整個人往後彈飛,既然如此,就改變接近方式吧。
「簡單來說,只要恢復到就算摔個狗喫屎也不會死的程度……!」
置物恢復、投擲恢復、含在嘴裏保留恢復、泡澡恢復、染色恢復、吸收恢復、爆炸恢復、飛行恢復、墜落恢復、恢復更新、重疊恢復、時間差恢復、閃避恢復、背叛恢復、恢復僞裝體力調整自傷、體力調整自傷僞裝恢復……對於網羅了所有恢復情境與恢復方法的我來說,邊飛出去邊恢復根本是小事一樁,別說是用肚臍煮茶了,我甚至能用大火炒飯。」
「成功了、嗎……?」
「謳歌始源的終焉……『Armageddon』!」
最後的波動消散,當月色開始西沉的夜空,白與黑的光輝消失時,呂卡翁的左半身已經消失。它的外型似乎難以維持原形,眼看就要崩解,實際上左半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照理說應該無法站立,但漆黑的狼依然屹立不搖。
好像有人朝我這邊來了,順帶一提,以你的造型和能力值,想抓到我應該是不可能的吧,秋津茜……
好了,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就讓我見識見識香格里拉邊境所有玩家之上,最強大的火力吧。
「還不夠……嗎……?」
「雙貌之天魔,更伸出手直至極點。」
我彎曲以不雅的後退跑法防止跌倒的腳,將原本朝正後方的力道往上扭轉。在着地之前取出恢復藥,從蒙面布上硬是把恢復藥灌進去……啊,雖然還是鳥臉,但現在的我是金屬製的鳥臉。是戴太多鳥的蒙面布,連腦袋都變成鳥頭了嗎?
這個奧義,是從點綴世界觀的設定中取名的「王牌」。儘管威力和效果會下降,但和可以省略詠唱的魔法不同,由於發動條件複雜,加上強制進行長文詠唱,是相當麻煩的奧義,但其威力只能以「絕大」一詞來形容。
『要開始獨特劇情EX「驅逐暗夜的是勇氣的燈火」嗎?是 否』
「成、成功了!兩位!我們打倒呂卡翁了!」
白與黑的交錯,破壞力接二連三地咬碎破壞力,形成連鎖,階段性增強的能源奔流畫出螺旋,砸向呂卡翁。從1.0倍的「第一擊」到十階段乘法計算的傷害判定,貨真價實的「究極攻擊」以驚人的速度,將呂卡翁的資源削減殆盡。
「不、不敢當……」
隨着背後被狐麪人用力撞上的觸感,我和秋津茜一起被撞飛了。幸好秋津茜本身成了緩衝,承受了大半的衝擊力,讓我免於因爲落地失敗而死亡的愚蠢下場……
雖然看不見身影,但三名玩家與兩隻兔子都確信呂卡翁就在那裏,將感覺朝向理應空無一物的黑暗中的一點。理應空無一物的那裏,確實存在着氣息。那氣息只是靜靜地凝視着打倒自己分身的開拓者們,然後笑了。至少SAIGA-0是這麼感覺的。
『獲得稱號【射穿影狼之人】。』
「吾乃追尋混沌之人。於天上飛往天際盡頭,於奈落潛行深淵之底。」
「秋津茜閣下,呂卡翁還在那裏哦……!」
「這下死定了……嗯?」
「唔哦!」
「阻塞吾之霸道的大敵啊,吾之霸道之路不需要其他人的引導。換言之,吾之一擊將粉碎阻塞之萬象。」
『獲得特殊狀態「引導的燈火」。』
白與黑的交錯瞄準了漆黑的狼。火焰鳥釘住,致命魔術兔搖晃。狐面忍者照亮,致命武士兔阻止。然後由揹負狼之詛咒的鳥頭粉碎了可怕的下顎。從傷口溢出的黑暗形成下顎骨,製造牙齒,構築肌肉與皮膚,急速重新構築下顎,但一切已經慢半拍的呂卡翁,以帶着某種覺悟的眼神凝視着SAIGA-0、秋津茜、兩隻致命兔,以及陽樂。
「吾身在天爲撒坦耶爾,在魔爲撒旦。執行雙貌之一的混沌。」
如果這是美少女遊戲,我們可能就變成推倒的姿勢了,但不巧的是我們正在激戰,完全沒有那種氣氛。我一邊感謝秋津茜和我一起滾到最後,用膝蓋着地在我身上的氣概,一邊揮手示意她趕快退開。。
「拜託別再拖時間了……」
SAIGA-0原本認爲這個奧義「不僅麻煩,而且幾乎沒有機會使用」,可說是某種無用之物,但現在甚至覺得是爲了實現這個瞬間而存在。爲了達成陽樂的期待、至今累積的一切、交付給自己的任務,讓漫長戰鬥落幕。SAIGA-0在詠唱結束的同時揮下大劍。
「這是立旗……不,真的拜託別再立旗了……」
天帝魔王的「大災難」,以及魔王天帝的「大崩壞」,融合了只有以這兩招奧義也無法打倒的強敵才能開啓的聖與邪兩種力量,混沌的一擊。藉由完成獨特劇情「伸向霸天的魔王」,以及與其成對的「踏入霸淵的天帝」兩條主線劇情,可獲得的劍與鎧甲開始變形。「神魔巨劍」帶有屬性時,隔離阻礙其屬性的相反屬性的「雙貌之鎧」將放棄其職責,急速變回原本紅土色的鏽蝕樣貌。相對的,神魔巨劍上則有光與暗捲起漩渦,相反的能量衝突產生出更強大的力量。
「陽、陽樂……看、看啊!呂、呂卡翁!!」
「審判」發動的代價,是劍與鎧甲失去顏色與力量,化爲生鏽腐朽的騎士殘骸。陽樂與秋津茜護着SAIGA-0,艾沐兒與兮庫祿則挺身站在前方。呂卡翁見到矮小的存在挺身面對自己,嘴角打從心底愉快地扭曲…………然後身體終於崩解。最後只留下刺在地上的朱雀。
SAIGA-0不安地說道,陽樂擔憂着話中含意,而秋津茜則爲勝利感到喜悅。當三人各自思考着現況時,三名玩家比兩隻兔子晚一步察覺到某件事。
「好痛!」
「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