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面迴響,從摩天吼叫 其之十八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583 字
我用力敲了敲腦袋,總算稍微恢復冷靜的思考。不過現在沒有時間猶豫,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這下我確定了。拼圖的最後一塊,正因爲掌握着世界的主導權,所以無法百分之百斷言……不過既然現在可以確定那羣裝飾用卡車是貨真價實的「陽樂」同伴,那麼能採用的策略也只剩下一種。
我從高速公路上跳下,靠着赫爾墨斯之靴在距離地面數十米的空中滑行落下。目的地當然是賽娜站立的地方。
「契約者。」
「聽好了,賽娜,我要簡短地告訴你。這是最後的命令,無論結果是哭是笑,這一擊都會結束一切。」
我直截了當地說道。賽娜瞪大雙眼愣了一會,但或許是察覺到什麼,她站在聚光燈的光芒中優雅地行了一禮。
「……請下令。本機是您的人偶,是依附於您,與您同在的存在。本機——」
「我不是叫你簡短嗎?這種事情沒必要特地講出來吧……聽好了,『那傢伙』能辦到的事情我也能辦到。那麼『她』能辦到的事情你當然也能辦到。所以——」
「——就是這麼一回事。鏡子無論何時都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你一定也辦得到。」
「…………沒有確切的證據。即使以本機的演算能力,也無法推算出鏡子究竟經歷過什麼樣的過程,以得出完全的解答。」
陽樂拜託賽娜的事情,就像是要她不需說明也不需參考,直接蠻幹。
然而,賽娜在先以理論否定之後,卻以「不過」作爲開頭,把視線移向背對她的陽樂。
「——不過,本機以非理論的根據如此斷言。」
交給我吧。
沒有回應,只是披着隨夜風搖曳的長衣的背影,以信賴的形式回應了陽樂。
契約者表示,現在的歐爾科斯托拉把自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遍佈世界的高速公路。埃莉斯・吉塔多爾出現時,那是爭奪世界主導權的戰鬥,但現在卻正好相反。Elma・薩奇西瑪把世界的主導權幾乎都讓給賽娜,藉此形成擁有強大幹涉力的高速公路。
既然如此,賽娜當然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如果是鏡像的話就更不用說了。陽樂的命令,即爲行使與Elma相同的力量。捨棄世界,只詠唱描繪出自己想法的象徵。
但是,要怎麼做?根據賽娜這個NPC所擁有的情報,無法產生足以讓人確信其方法的要素。說到底,既然歐爾科斯托拉還是個黑盒子,就不可能查明其原理。
然而名爲賽娜的NPC在來到這裏之前所得到的東西,將她導向了正確答案。
「…………本機的契約者,您希望看到什麼樣的光景?」
「咆哮吧,霸國兇嵐!盡情地啃食世界吧!!」
「瞭解。」
「——遙遠、遙遠,夢見昔日的模樣。」
我往下看,發現有一羣光芒筆直朝這棟大樓猛衝,而世界已經開始崩毀。因爲是暴走卡車,所以很顯眼……還有坐在最前面的暴走卡車上的紅色獸畜生!!
我硬是保持居合的姿勢,從大樓頂端縱身一躍。我沒有翅膀,也沒有翅膀……也就是說,飛起來就會掉下去。但是,這個落下正是重點!既然沒有臨界速度,那也有其他加速的方法!
「……」
「——摩天樓。」
「霸國兇嵐!!」
也就是災淨大業物。那是不滅的霸伊斯亞修爲了「某個目的」,鍛造出的武器,其中蘊含着過去差點毀滅世界的三大災厄之一。。
「過去的榮耀,摩天的威容。目送你啓程,留在故鄉的那個身影。」
「賽娜!拜託你了………………飛向天空!!!!」
沒有風的天空。我背對着出現裂痕的月光,站在特大號高塔的頂點。原來如此?香格里拉邊境的天國景色還真是有世紀末的感覺啊。沒想到竟然是世界逐漸崩壞的光景。
「呼…………」
前頭與頂天,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霸國兇嵐的刀鞘已經碎了,再來就是黑鞘。」
重量本身應該遠比百足式8-0.5或別離無憶死亡來得輕,卻感覺很沉重。簡直就像有什麼巨大的氣息壓在肩膀上……不錯,我不討厭這種把現實感發揮到如此細微的描寫。
這把刀爲了從兩個刀鞘拔出刀刃,必須達成幾個條件,是個難搞的傢伙。刀鞘是「持有者的許可」,所以沒問題,但黑鞘必須由我自己想辦法。」
賽娜眼中的液體毫無疑問是眼淚,既非悲傷也非喜悅。超越征服玩偶處理能力的情報,讓溫暖透明的水珠滴落。
同時,真正的黑鞘顯現,噴出強烈的風以我爲中心開始捲起漩渦。
以及另一個。以信賴與好感作爲支柱,載着戰士不斷高高飛向天空!飛向天空!!
想要的不是寬廣的世界。而是對挑戰自身複製品的親愛主人來說,能成爲依靠,比任何人都能高高伸向天空的——
無重律恩賜啓動!將大樓牆面定義爲地面,發動所有能用的技能,從上到下衝過大樓牆面!
世界出現龜裂。兩名「歌姬」只爲了揮劍的戰士而歌唱,因此雙方都放手的世界正逐漸崩毀。
我無意間看向霸國兇嵐帝痕・極,發現它明明沒有啓動,卻開始猛烈旋轉。這把刀是用封入阿加雷斯奧血肉的琥珀爲基底製成的飾品,所以這把刀也是它的根本嗎?
夜空宛如玻璃般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逐漸碎裂。然而在逐漸毀滅的世界中,有兩個東西散發出明確的光輝。
「如今已逝的那個身影,至今仍出現在我的夢中。深深紮根於憧憬中的我——」
「高度OK,距離OK,時間OK。」
呼喚這個名字,達成了解放條件。扭曲的盒子……連同原本的刀鞘一起封住刀的匣子化爲木屑,散落一地。
那是以形狀扭曲的箱子爲鞘的奇妙大太刀,是至今一直沉眠於無盡倉庫中的不滅之兔伸出的援手。
「差點毀滅世界的災害——殲嵐颱風被貶爲野獸,卻又成爲寄宿於刀上的靈體而受到祭祀……!」
都準備到這種地步了,我怎麼能輸?性能限制?鎖定閱覽資訊?管他的!把現在能用的全部給我,我要榨乾到骨髓爲止!燃燒吧,咖啡因!讓剩下的殘渣再次點燃!情緒MAX!
是大幅拉開距離,準備劃出最快速直線的道路與「星星」。
流動的旋律是Elma・Saxsima的「晴空塔」,然而編織的話語卻是與歌詞不同的意念。
「好啦,大哥……我已經按照約定變得能夠斬風了,你可別讓我在這裏發展出什麼運用鈍器的荒唐劇情哦……?」
歌姬甚至沒有擦拭滑落臉頰的淚水,只是用耀眼的眼神凝視着遠去的戰士。她面帶微笑,靜靜地說出那個思念開花結果後,甚至能觸及天際的名字——
在來到這裏之前,我確認過這把刀的情報。差點毀滅世界的野獸……不,這種表現方式嚴格來說並不正確。
陽樂背對衆人,從無盡倉庫取出某樣物體。
柏油路面如龍般蜿蜒。那混沌程度就連雲霄飛車的軌道都顯得整齊多了,或許是發現目標陽樂站在地上,帶頭的改裝卡車載着深紅猛獸,開始急速下降。
「是啊……難得來到摩天樓,卻一直抬頭仰望。」
「算了,我有頭緒……」
既然如此……
晴空塔是Elma的歌、Elma的憧憬、Elma的思念。然而賽娜並沒有發生像現在開始從零創造出只屬於自己的曲子那樣的奇蹟。
之後就任憑風吹日曬吧。乾脆把一切全部炸飛,讓我看看從那裏升起的朝陽……!!
陽樂本人和並非副服務器七的登錄玩家賽娜都不知道,不過那把武器是爲了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幫助被迫與復活的正典戰鬥的陽樂,說起來就是活動專用的武器,而且是世界上只有一把的武器……屬於世界上只有三把的武器組合。
防具早就脫掉了,既然身上有呂卡翁的抓痕,就不能把唯一一套防具用壞。可惡的呂卡翁。
那頭被祭祀的靈獸之名,那把大太刀的銘號是!
「N」補丁,正式名稱是「淚滴」補丁。賽娜已經是擁有感情的存在,所以這只不過是改詞的歌曲,不過灌注其中的意念卻是貨真價實。
「吞噬風吧!吸入空氣吧!暴風皇帝,扭曲的無限之風!來助我一臂之力吧!」
兇嵐帝痕啓動!在漩渦中加速!
離地面很近,再這樣下去,我會變成比地面的污漬、被壓扁的石榴還要悽慘的東西吧。但是,但是,但是!我可不會讓事情這樣結束,荷米斯之靴!在空中描繪出坡道,奔馳而過!
我好像聽到吵鬧的機車咆哮,以及野獸的叫聲。是風,崩壞世界的空氣逐漸往腰部一點集中。
還沒,還沒,還沒,還沒,來了,逼近,踏進,還差一點——
「那就來試試看吧啊啊啊啊啊!!!」
封雷的擊錘!!同時使用風與雷,唯一能控制無法完全駕馭的旋轉的方法,聰明的做法,最佳答案就是這個!!!
雙腳併攏,從前屈的姿勢以兔子跳躍的要領跳躍!大氣的衝擊從後方推着因爲過度傳達的效果而如子彈般跳起的身體。那簡直就像被某種巨大野獸的咆哮推着一樣。我被允許使用的力量只有一個,就是巨大的加速……來自風暴帝王的叱吒激勵!!
「【風暴帝王的喝破】!」
轟,類似野獸咆哮的風聲消除所有噪音。巨大的力量將我的身體吹向前方,那不是靠自己的腳帶來的,而是偉大的野獸氣息逐漸被留在背後,在狂風中,只有左腰的刀彷彿在對我低語「拔刀」。如你所願!!
「切……力……!」
『——————』
最後踏出的左腳。順時針的旋風爲身體帶來最後的加速。風暴的一部分被黑色閃電增強,在世界橫向延伸的瞬間,黑鞘劇烈震動。
刀鞘彷彿打從一開始就只有空氣,融化、消失……在以真界觀測眼來看也不滿一秒的超高速世界中,散發美麗光輝的淡綠色刀刃滑行般一閃。
借用風暴祀靈的神威,晴天流斬風斷敵。那麼這一刀……
「風!!!!!」
無物不斬。
無法完全控制的推進力與旋轉力,將我的身體吹向斜前方。」
即使如此,緊握的刀與緊握的霸國兇嵐,都留下了斬殺敵人的確實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