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意念灌注在刹那 其之九

「遥远昔日的刹那」看着我们，眼神中带着期待，又像是在拒绝我们，却又混杂着其他感情……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那眼神就像零和壹的资料中所显示的那样。她看着我们，眼神中带着期待，又像是在拒绝我们，却又混杂着其他感情……

我瞬间和鲣鱼花交换眼神，互相礼让由谁先自我介绍。最后由我先开口：

「啊……你好，我是潘西贡的愉快伙伴技之一号阳乐，这位是艾沐儿。」

「我是霸伊斯亚修的女儿艾沐儿！」

「我是潘西贡的愉快伙伴技之二号鲣鱼花，请多指教。」

「笨蛋一号和吉祥物。」

喂，你这家伙。

我和鲣鱼花只用眼神瞪着潘西贡，刹那看了我们每个人后，开口说道：

「该怎么说呢……你找来了一群很厉害的人呢，亚瑟。」

「还好啦，虽然现在还只是小喽啰，但我会在决战前把他们锻炼成材。」

「我不是说这个。」

刹那看向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啊，她指的是我的「诅咒」吧。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身上带着两个小克强烈气息的人，而且竟然还跟小灰头的孩子在一起……呵呵，让我想起一个怀念的人。」

「呃……」

「啊啊，别在意，只是乡愁……很久很久以前的……」

从潘希尔贡的样子看来，她似乎正在建设跟平常不一样的旗标……鲣鱼花，待命。

「虽然她早就死了，但多亏你，让我想起了怀念的记忆，谢谢你。」

「咦？啊——不客气？」

判断材料太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个时候，刹那似乎错过了时机，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硬是逼问她，导致好感度下降也不好。我用眼神向潘希尔贡示意，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小刹，希望你也能跟她们两个说说那家伙的事。」

刹那接着说「所以」，视线从枯树移向照亮夜空的满月。

「虽然不知道我活着的时候死了之后过了多久，但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并不是对死亡有什么留恋。」

潘希尔贡红着脸坦白……这种事有必要跟我们说吗？看来鲣鱼花也想着同样的事，两人露出苦笑，还很周到地一起对潘希尔贡嗤之以鼻。

「交给我吧，小刹。我和那些废物不一样，我会把让小刹烦恼的家伙打趴的。」

「听见了吗，鲣鱼花，这才叫潘希尔贡。」

「这个心情……就是，心吗……？」

「对手是等级差距大到连畜生故事的头目都会吓一跳的150级，而且是强制性的独特怪物！但我们还是办得到，拿出真本事去赢它吧！」

听了她的话，我和鲣鱼花……还有艾沐儿大概是顺势跟着举手，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好。」

来了。我和鲣鱼花毫不犹豫地按下「是」，刹那点了一下头，开始诉说。

「阳乐同学，你不觉得也有用拳头传达的青春吗？」

两人一猫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潘希尔贡便叹着气收起武器。

「请让卫札艾蒙……让那个人安息吧。」

「不过你们两个在升到50级以前都继续钓鱼就是了。」

「要打个十分吗？」

「糟糕，阳乐目是认真的，她想PK我们！」

刹那说完后，低头行礼。当我烦恼着该怎么回答时，潘希尔贡咧嘴一笑。

我想也是。

明明气氛正好的说，连这点程度的挑衅都忍耐不住，这样太不成熟了吧，职业玩家。你搞错认真面对的场所了，是普米还是普格……啊，可恶，被他压过去了！

「咦，身为职业玩家却不会认真玩游戏的独特招数吗……？住手！不要用手指瞄准我的眼睛！」

潘希尔贡沉默了几秒后，露出极为平常的笑容，耳朵红通通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显是某种独特设计的神圣长剑……不对，是长枪？

那家伙真的是潘希尔贡吗？在联合・圆桌骑士中，把NPC王当成诱饵，用马车拖着到处走，引诱敌人上钩；把NPC公主吊在吊灯上，引诱玩家上钩。他和那个铅笔战士是同一个人吗？

「啊…………那个，我偶尔也想对NPC耍帅……该怎么说，刹那这个名字和背景，让我无法置身事外……对，没错，我也是会认真地把感情投入游戏的人！」

潘希尔贡露出爽朗的笑容，用双手拍打脸颊后恢复平常的表情，嘴角大胆地扬起，就像会打上华丽烟火的刹那主义者一样，无畏地宣言：

「死亡是终结。已经结束的事物是过去，不会束缚任何人的现在……以及未来。所以我无法忍受那个人现在还被我的坟墓束缚……」

「喂！不要对两个小喽啰拿出那么危险的武器，太幼稚了！」

「所以要冲进去战斗……是吧。」

「原来如此，所以才守墓啊。」

「喂，职业玩家。」

「狮子种家庭菜园，笑死……哎呀，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有话好好说，不是吗？」

「阳乐同学，你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呵、呵呵……啊啊，说得也是……你们也满厉害的嘛，呵呵呵呵……啊哈哈哈！」

艾沐儿在HP剩下九成时获救，而且刹那还开心地……真的很开心地眯起眼睛看着她。」

「他……卫札艾蒙是我的恋人。因为一点误会，我死了……之后他一直守着我的墓……没错，一直守护着。」

「好，你们两个就来练习卫札艾蒙战前的打法吧，我会把等级上限的暴力深深烙印在你们的脑髓里。」

虽然听到令人在意的词汇，但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硬币的正面，而守墓人卫卡艾蒙则是在硬币的背面，这样的认知应该没错吧。

刹那点头回应鲣鱼花的话，端正坐姿，直视着我、鲣鱼花以及潘希尔贡。

离决战剩下不到两周，我们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没错没错……认真玩游戏才好玩，不过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哦。」

「呀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连我也要死——！」

「我也会被波及，拜托别这样……」

「是啊，憨直地进攻的最终头目，潘希尔贡终于回归了。」

「认真玩游戏？非常好啊。凡事认真去做当然会比较开心。」

潘希尔贡的语气和动作都一如往常，但话中蕴含的真挚感情，令我和鲣鱼花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在游戏中能获得的只有伤害数值的等级差距。我们就这样在回家路上互相挑衅和挥拳，过了一会儿，潘希尔贡紧闭的嘴才张开，喃喃说道：

『要开始独特剧情EX「此岸至彼岸，爱意永存」吗？』

她表面上很冷静，内心却处于情绪混乱的状态，神作游戏重现了这种状态，太厉害了。还有她微笑看着我们时，脸上的表情也让我怀疑她真的是NPC吗？各种想法在我脑中浮现。

由于能力值的分配，等级虽然较高但STR较差的我毫不犹豫地挡下瞄准眼睛的食指，这时传来一阵笑声。

「我不讨厌阳乐全力挑衅的作风。」

刹那抬头仰望，那里有一棵枯树，从树海窟的捷径到彼岸花盛开的这个场所，都绽放着异彩。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宛如生命力的集合体。

「比最终头目更像最终头目的潘希尔贡，竟然和NPC谈笑……!? 他找回人心了吗!? 」

我脑中闪过与众多强敌的战斗，不只香格里拉边境，还有过去玩过的游戏记忆……啊，这是走马灯吧。

「可是当月亮失去光芒……只有新月的夜晚，结界会出现破绽。通往他所在的背面座标的破绽。」

「我会把你们当拉车马一样操，死也不让你们休息，做好觉悟吧！」

「他使用我建构的程序……呃，是魔法，在这里建构了结界。利用月光的魔力，让座标在次元的背面『反转』，让任何人都无法干涉。」

「真是的，如果不是守墓的卫札艾蒙挑战前，我一定要重练五次才甘心。」

「呼啊啊……！」

我从床上起身，打了个大呵欠。昨天的行程排得太紧凑了，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后来潘希尔贡的情绪有点失控，我们被她拉着彻夜钓鱼。

我的等级比活体水蛇还高，鳗鱼在可恨的诅咒效果下出现，我开始逃走，让她们两个抱怨个没完。

我被隔离到远处，气得不停钓鱼，结果把稀有怪物「活体毁灭者」这种等级80的怪物引来了。

由于艾沐儿真的强到不行，我完全不是对手，于是便把所有敌人推给潘希尔贡，结果它竟然连吃两条龙虾，害我陷入地狱。

老实说，真亏我还能活下来。不过打倒两条龙虾后，我的等级提升到51，鲣鱼也成长到46级。以惊人的速度完成升级的我，因为特技修剪所的事情，暂时离开游戏……以上就是我昨晚登入后发生的事。

我隔着窗户眺望开始升起的朝阳，思考今天的行程。

「总之先来提升技能吧。如果有新技能可以学，当然是最好……另外还有几个想要的素材，总之先去拉比兹确认有没有特技修剪所，如果品项齐全，也想去其他城镇的特技修剪所看看……」

我边喃喃自语边把牛奶倒入杯中，这时突然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杂志。

看来是我妹妹瑠美忘记带走的时尚杂志，封面上是一名笑容灿烂的女性模特儿。

若不是亲身体验过那个人的本性，我应该会单纯地觉得她是个漂亮的人吧。我仔细地打量着直到刚才都还一起玩游戏的那个人，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抢走了杂志。

「啊。」

「什么什么？哥哥也变成永远大人的粉丝了吗？」

「永远大人……？」

我脱口而出的这句呢喃，是出于「为什么妹妹要尊称那家伙为大人」这个理由，但瑠美似乎误解了。她高举杂志，开始讲述「永远大人」是多么美好的存在。

「天音永远！日本引以为傲的当红模特儿！以模特儿为目标的青少年没有人不憧憬永远大人！如果有，那家伙就是个半吊子。」

「当红模特儿。」

「久久大人她啊，不需要刻意摆出姿势！她光是做些日常动作，就能拍出一本时尚杂志了，仿佛是为了当模特儿而生！很厉害吧？之前有粉丝偷偷拍下久久大人，上传到社群网站，久久大人明明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拍照的时间点，却还是很有模有样，简直就像事先知道有人要拍她一样，拍出了超棒的照片……」

「啊，这样啊。」

我一口气喝完牛奶，对瑠美说完后，回到房间。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那个久久大人也有隐私，你可别擅自截图哦。」

假如我是潘希尔贡，就算那只是游戏中的虚构人物，就算只是单纯的偶然，我确实也会想认真面对。如果对方是反应和人类没两样的神作NPC，就更不用说了。

我也该绷紧神经了。

「？」

「这就是度过刹那主义的永远与永久的刹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