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懊惱。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744 字
「……」
「可惡!」
他將劍鋒一轉,準確地朝我的脖子砍來。
我用慕傑之刃彈開那把爲了殺死我而揮下的劍,而他彷彿在說連這都是誘餌般,將武器刺向我的胸口中央……那把像是將雙截棍當成斬擊武器的奇妙武器,我只能用技能全開的迴避來躲過。
「……」
「可惡!光是這樣就已經很消耗集中力了……!」
我全力發動角色模仿:龍宮院富嶽,只要能打出爆擊,就算說是無敵也不爲過的慕傑之刃已經半毀,我依然處於壓倒性的劣勢。
在周圍起鬨的玩家們也散發出放棄的氛圍。可惡,我怎麼能……怎麼能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殺!
一旦轉爲守勢就會死,所以要邊攻擊邊閃躲。可惡,咖啡因不夠了,腎上腺素,給我加油啊!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總是能以最理想的武器動作攻擊我,那堪稱是TAS的鬼神動作,不斷閃現的劍光試圖將我收拾掉。
他將劍鋒一轉,恢復成雙截棍型,增加拳擊這個選項,使他的攻擊變得更加多采多姿。
但那其實是拳擊的攻擊範圍……太好了,看來我還有活路。
「重新站起來了!」
「唔哦~好厲害~」
吵死了,要當背景音樂就多注意一下旋律。以心情來說,我想聽搖滾樂……啊啊不行,封住聽覺大概會死。
「話說……我……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
大概是哭訴讓傑克鬆懈了吧,慕傑之刃竟然被彈開,飛了出去。
既然如此,我便用強制騰出的手操作視窗,同時以另一隻手應付她要砍我的亂舞。
平常根本不會在意的武器展開速度,現在只覺得慢到令人火大。
由於還沒經過七天,無法使用超過機制,但我還是用冥王的優秀鏡盾迎擊怒琺利刃的攻擊,同時向前踏步。喫我一招,孤挺花!
迅速且俐落地解決目標的露緹亞從大衣中取出某種……卡片?的東西,丟向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無力的我。
「啊,我常去那裏……」
所以它真的就是AI嗎?雖然我越來越不懂自己被集中攻擊的理由,但撐到這種地步,卻因爲「沒辦法贏所以認輸」而感到莫名不甘心。
我以緩慢的動作轉過頭,看到賞金獵人以揮出必殺一擊的姿勢停在原地……
「…………」
不行,我完全失去緊張感了。
「——『超速』。」
在那一瞬間,直覺與無意識所選擇的選項,是灌注所有速度的憎恨分離,也就是「責任轉嫁」。
雖然不知道那是技能還是魔法,但光論瞬間速度的話,足以逃離封雷的擊鐵・災……不對,是超越封雷的「超速」。光是往旁邊閃躲,還是會被追上,因此我的業務用電腦似乎在那一瞬間,就判讀出神經元超越極限的判斷。」
露緹亞大步走着,用手指彈了一下,回收戈茲曼德拉先生散落在地面上的道具,然後瀟灑地離開……
原本就不是什麼獨特的招式,也沒有理由隱藏!在只能一味捱打的戰局中,以抱着必死決心的蠻力強行扳回一城的空白瞬間,緊握包着手套的右手,將拳頭捶向胸口。
「油門踩到底,用性能差距超越技術差距!」
爲什麼我會被死纏爛打地盯上?爲什麼他要無視呆站在觀衆中的哥茲曼德拉,執意要殺我?我很想大喊,要他說明理由,但懸賞目標大概只會默默攻擊我吧。既然如此,我也要全力以赴。
在兜帽和圍巾的縫隙間,讓人聯想到藍寶石的「眼睛」,宛如自己發光的恆星般發出光芒。我的眼睛一定也發生了同樣的效果。
「……咖啡廳『蛇蘋果』,暗號是『被蘋果花引誘』。」
開端是什麼都無所謂,總之現在在我心中燃燒的這股衝動在吶喊着「我不想輸」。
「…………」
「揍扁……你……」
我的攻擊即將命中……的前一刻,露緹在須臾的一瞬間確實如此低語:
「……啊~用和解金買個平安吧?」
即使是NPC,也會使用魔法或技能,這個簡單的事實,讓我與同樣受到「瞬刻視界」效果影響的露緹慢慢地開口。
「…………」
「…………唔!!? 」
但反過來說,這把雙刃劍也會削減思考時間。正因爲如此,我現在才注意到過於單純的「事實」。
「我竟然……辦到了……」
雖然無法窺見對方的表情,但對方以壓低的兜帽與圍巾遮住口部,即使我方撐了這麼久,他的動作依然不見焦躁等情緒。
黑色電光石火與音速的衝擊波交錯……我的腦中迸出火花。
還是因爲這裏是初學者城鎮,有許多新手玩家在看我比賽,所以不想輸給他們?
我們四目相交。
「嗚哇啊!? 」
「…………」
以及被斬成六等分的憎恨幻影。
她瞥了一眼戈茲曼德拉先生的道具,嘖了一聲……嗯,她剛剛確實嘖了一聲,而且是「這道具還真誇張」的嘖聲。
「…………!」
或許是因爲這裏是香格里拉邊境的玩家幾乎都會最先降落的城市……法斯提亞,如果現在死亡,就會在別的城市復活吧。
騙人的吧,我的意識頓失!? 應該說……我沒有死而復生!我還活着!?
在加速思考、變成慢動作的世界中,懸賞目標的眼睛確實捕捉到了我的動作。
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投擲過來的小刀……不是射中我,而是射中一臉呆滯地看着我和賞金獵人露緹亞戰鬥的哥茲曼德拉先生的喉嚨。哥茲曼德拉先生似乎忘了要恢復體力,被飛刀射中後,體力就歸零了。他隨着爆炸特效消失。
那是捕捉到時間流動的世界,不會錯過任何一格畫面的眼神。
就算有體力,也無法掩飾精神上的疲勞。既然沒有咖啡因的刺激,就必須在比之前更短的時間內分出勝負,否則會被耗盡體力。因此,我要速戰速決,將一秒延長到極限,將一切賭在一瞬間。
咻!
「……嗚!」
留下一句讓我的背脊竄過電流,彷彿潘希爾貢披上好幾層假面具的低語後,賞金獵人便轉身離去,大衣的下襬隨之翻動。
我啓動瞬間視野,在慢動作的世界中,行使只有自己加速的特權,毅然實行B計劃「一鼓作氣壓制」。
我身上纏繞着黑雷,甚至超越了最適當、最快捷的攻擊,我的舉動讓敵人……賞金獵人「露緹厄」的身體顫抖着,她似乎第一次感到動搖。
「唔哦哦哦,就算賭上一口氣,我也要爭取五秒鐘的時間啊啊啊!」
引擎熄火了。在重新啓動之前,應該可以死個三十次吧。還是說,要相信幸運的亂數,玩玩俄羅斯輪盤呢?還是得去討好女神纔行。
「是你們先找碴的,就算被揍飛了,也別怪我用基爾佩那對付你們!」
最近的死神好像不是用鐮刀,而是用短棍。賞金獵人明明以那麼快的速度攻擊我,卻還是活蹦亂跳的。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啊~不行了,我已經動不了了。」
接着她把臉湊到我耳邊……
「唔……噗哈!!」
我用勉強能動的右手敲打胸口,解除封雷的擊錘・災的效果,接着就像失去支柱的高塔崩塌般跪倒在地……我連這樣的事都無法承受,身體直接癱軟,一屁股跌坐在崩塌的瓦礫堆上。
「…………」
沉默。
不知情的喧囂聲從遠處傳來,在場目擊一切的人們只能無言地保持安靜。
好了,我該如何行動?我的一舉一動,就算只是低喃一句「廁所」,也會打破這股寂靜吧。
「……(吸氣)」
我一邊站起來,一邊比手勢要他冷靜。然後從剛纔還很害怕的視線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的丹吉手上接過圍巾(擬態快要解除),「呵」地笑了一下……
「啊——!夜襲的呂卡翁在那種地方啊啊!」
然後全力逃跑。
艾妮德女子力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