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_Digest:災禍循環,人往高處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175 字
「喂~農民,有生產委託哦~」
「不不不,我不是農民,是超農民哦?這裏超重要的。」
「具體來說是?」
「看起來很強吧?」
是這種問題嗎……情報販子塞妮絲・格貝爾拉嘆了一口氣,然後眺望周圍,露出陰險的笑容。
「大概是這樣吧……自己獨佔情報,然後自己發佈情報的快感真棒。」
「小塞妮好像很喜歡這種事呢,不過幕後工作全都是我在做就是了。」
「啊~就是那個啦,經營顧問之類的。」
「因爲是獨家販售,所以可以狠狠敲一筆哦?」
塞妮絲・格貝爾拉露出陰險的笑容,超農民也回以同樣的笑容。在所有玩家中,以「農家」爲主職業的人極爲罕見,就某種意義來說,超農民是純粹的生產職。
在樹海徘徊,尋找新作物的可能性時,超農民發現了未知的道具。塞妮絲・格貝爾拉在留言板上注意到這個話題,於是暗中與超農民接觸……結果她的預測是正確的。
植物型怪物……不,應該稱爲「人形曼德拉草」的這種怪物,具備了某種玩家歷經波折後與之訂下契約的征服人偶相似的系統。然而在場的兩人無從得知此事。
因此塞妮絲・格貝爾拉企圖獨佔並隱匿這個情報,於是拉攏超農民成爲共犯。
「說起來啊,如果是爲了錢,應該要現在發表纔對吧?因爲是在聖誕節商戰前發表,所以纔會在聖誕節時大賣,要是聖誕節後才發售,不就只有沒錢的客人了嗎?」
「就算你這麼說,當初的預定是要隨便找個顏色的龍進行展示,結果它們卻一起跑來這裏,所以也沒辦法啊。」
「是啊……」
「哦,謝啦,曼迪。」
「這是今早剛摘下來的新鮮卡爾巴林哈密瓜榨的汁。」
塞妮絲・格貝爾拉已經習慣這個力量型人形曼德拉草彷彿在說「是我做的」般,用兩根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舉動,於是將木製杯子中那與柑橘不同的橙色果汁含在嘴裏。接着,她用舌頭將果汁在口中打轉。
「感覺就像是美食家萬歲呢。」
他們渴望戰鬥。
「那麼,勇士們啊!擁有強大力量的同胞啊!告訴尚未謀面的友人吧!!我等巨人族……不,無雙雙劍將前往東方討伐龍災風暴!!」
『哼,明明擁有獲得我片鱗的榮譽,卻這麼慢吞吞。』
「……怎麼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塞妮絲・格巴爾目送着一邊像哄嬰兒般對搖晃的樹苗們說話,一邊走遠的超級農民,同時注視着那幅光景。
就在這一瞬間,巨人族的移居任務旗標豎起……由於無人承接,任務自動開始進行。
是爲了展現自己的強大?——不。
「雙劍的!無雙的雙劍迪爾納迪亞啊!果然無論在洞窟的哪裏都找不到那傢伙!!」
經過無數世代,只能追逐其殘渣的狼羣之路急轉直下,是在不久之後的事……
「白龍布萊雷涅果必須定期狩獵小龍,否則會把一切啃食殆盡,因此我們纔會與武器一同戰鬥至今……」
聽到將龍族帶來的災禍視爲無物的己方領袖說出這種話,提出問題的人原本想說些什麼……但耳朵一縮,閉上了嘴。
這就是他們的作風。若要對族長的方針提出異議,那就該以武器而非言語來表達。結果沒有任何異議,衆人眼中都充滿了熊熊燃燒的戰意。女巨人接着說道:
「積沙成塔哦諾瓦爾林德先生!」
因爲就算變得很會閃躲樹木,天空中也沒有樹木。
然而,白龍布萊雷涅果的身影消失……小小的來訪者在東方盡頭預見了龍的災禍。
「每個人一開始都很弱啊!就是從這裏開始變強的!啊,諾瓦爾林德小姐從一開始就很厲害,所以是會變得更強的意思嗎?」
最後是隻由犬和狼的獸人族構成,他們期望與被敬畏與崇拜的「獸王」戰鬥,以狼的獸人族沃歐亞爲頂點的「戰狼隊」。
即使被恐懼的重錘束縛在地上,他們還是有可能飛起來。在這樣的族羣中,偶爾會出現天生無法飛翔的禁忌之子。
七種最強種之一,最強的「狼」呂卡翁對戰狼隊而言是必須打倒的頂點象徵……也是他們渴望崇拜到將其身影刻在旗幟上的對象。
爭端的火種未必擁有高尚的根源。僅僅一名少女的中介,也可能讓長年的爭執迎向終結。
那麼是爲了什麼?
「能喫到自己生產的高質量食材,就是生產職的醍醐味呢……好~乖好乖,喫飯時間到了哦~」
「我們的目標只有獸王……偉大的呂卡翁,不能因爲區區龍族這種小事就停下腳步。」
「乖哦乖哦……不過,這可不能坐視不管吶……」
那是他們天生的「宿命」。
貓頭鷹相信,如今已經形成無法飛翔的禁忌之子一大集團的他們,正是適合授予鳥人族命運的人。
僅一瞬間,飛在後方的黑龍散發出的壓迫感產生動搖,但或許是重新振作起來了吧,它再度纏繞起桀驁不馴的壓迫感。
從大海盡頭出現的無翼者們,表示他們已經不想再躲躲藏藏,打算跟所有的龍戰鬥。
身爲隊長同時也是「引導者」的沃亞打從心底感到厭煩地嘆氣,從隊員中選出三名犬獸人族,分別託付口信後叫他們跑腿。
「嗯,好!」
是爲了追求榮耀?——不。
獸人族目前分裂成三個……嚴格來說是四個勢力,彼此爭鬥不休。
「事到如今才說這個?」
天空被龍奪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只要被龍發現,就會被罵「太囂張了」,然後整羣遭到殲滅。只要還潛藏着這種危險,他們就無法無憂無慮地在天空飛翔。
與一般人類相差甚遠的龐大身軀們在腹部使力,發出呼應的吶喊,空氣隨之震動。
『呵呵呵……以客套話來說算是及格了。很好,我就原諒你那如同塵芥般的諂媚吧。』
獅子獸人族雷拉魯以「憑藉力量繁榮」爲號召,聚集了對自身實力有自信的支持者,成爲「獅子心衆」的首領。
「既然如此,龍之災厄所在之處正是我們的土地。有異議的人就拿起劍,由我的雙劍來對付你們。」
以高揭「以智取繁榮」,施展各種策略的狐狸獸人族之諾涅爲頂點的「狐火之會」。
「沒、沒有……沒什麼。不過,還是跟他們說一聲比較好吧?」
「唔……」
「……雛鳥,可以幫我叫來鬥雞嗎?」
「那個布里布里喵喵的傢伙,是被我們的武威嚇到了嗎!!」
自由並非境遇,而是自身意志與以此爲基礎的行動。得出這個結論的龍族片鱗之人們,決定順從自己的意志幫助黑龍與少女。
爲了即將到來的決戰之日,大量的人類曼德拉草已經進入最終調整階段。她接着說了一句:
雛鳥緊抓着盲眼梟。梟用失明的雙眼仰望天空,然後以視覺以外的方式感應。
「……好像邪惡的生產工廠呢。」
望着兩名戰士踩着沉重的腳步,一邊搖晃着地面一邊吵鬧地前來報告,那個女人摸着掛在腰後的兩把劍,嘆了口氣。
貓頭鷹不喜歡爭鬥,但是喜好並沒有足以顛覆事實的力量。既然如此,或許自己的發言會讓年輕的翅膀墜地,即使如此,還是得跨越這道恐懼。貓頭鷹帶着覺悟嘆了口氣。
『……?唔,是啊,嗯。』
他想起無翼訪客的話,想起流浪狼羣的話。
——就算被賦予無法飛翔的翅膀,也不打算連心靈都屈服。
「我從我的……呃,朋友?同伴?的人們那邊聽說,不只是齊格普爾姆,其他龍族好像也會來。」
「所以,要怎麼做?」
以「財富帶來的繁榮」爲號召,獨佔供給糧食等資源的象獸人族達達達,站在「豐象軍」的頂點。
「還能怎麼做?打倒龍又有什麼意義?我們的利牙可不是爲了那種事情而磨利。」
「身爲獸人族卻放棄意義,只顧着爭奪無聊的頂點,那種傢伙怎樣都無所謂……今後也不能讓我們的同胞萌生的嫩芽被摧毀,是嗎?」
「大哥!天空好可怕……」
在自卑導致許多人偏離正道時,貓頭鷹想起一個年輕人,他的翅膀上寄宿着堅定的意志。
『老賊、小人、瘋子,那個傲慢的傢伙曝屍荒野了嗎……哼,終究只是貪生怕死的雜碎。我的目標只有齊格普爾姆一個。』
「是啊,我也贊成鎖定目標。可是可是,諾瓦爾林德先生好像在前線據點那邊招惹了不少怨恨……所以我們要幫忙!」
「哦!」彷彿追趕着母鳥的雛鳥般,黑色龍人族們在諾瓦爾林德後方呼應。
他們無法像諾瓦爾林德那樣持續飛行,所以會定期降落到地面,再以樹木或岩石爲踏臺重新跳躍,追隨低速且低空飛行的諾瓦爾林德。
『算了,既然你主動要驅除聚集到我身上的蛆蟲,要我給你拜見我英姿的榮譽也行。』
「哼哼,以最佳狀態挑戰纔是挑戰!諾瓦爾林德小姐請專心對付齊格普爾姆吧!」
『……哼。』
黑龍說完後便不再開口,轉向前方。
不過它既沒有把背上的少女甩下去,也沒有甩掉跟在它身後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