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岡裁決。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405 字
這沒什麼道理,只是本能地看不順眼罷了。俗話說恨人及屋,既然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看不順眼一個人也不需要理由。
簡單來說,我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看他不順眼!要是放着不管,他可能會從旁奪走主導權,自顧自地亂搞,這讓我很不爽!
「喂喂喂,這件事的當事人可是我耶?我不知道你是傭兵還是豬哥,但沒有我的同意就擅自決定,這樣不太合理吧?嗯?」
達魯尼亞達是我所知的唯一一名寶石匠,也就是說他有商品價值。
要是他直接被剁掉手指,我就失去最頂級首飾生產職業的門路了。
「啊?喂,你瞪我幹嘛?啊?」
「我是說這樣不太合理啦,大老粗。你以爲我不知道這些傢伙的手腳,就把寶石交給他嗎?你以爲我爲了讓他準備十顆二十顆,就傻傻地把整座寶石山交給他嗎?」
肢體語言有時候比言語更能引發對方的情緒。畢竟肢體語言是凌駕於英語之上的世界共通語言,至少可以說是一根手指就能從第一人稱完全涵蓋到第三人稱的完全語言。可惜的是,就算巴比倫塔崩毀,人類還是能活下去。
而且正因爲沒有言語,所以可以達到「就算你聽不懂我說的話,但這種程度應該看得懂吧?」這種最高級的挑釁。我聽說武田氏說過,在古老美好的非完全潛行遊戲裏,肢體語言就是用來挑釁的。
「動腦思考啊……吶,伊維爾老弟?你完全在我的手掌心上。」
我用手指敲敲自己的頭,再特地蹲下來配合他的視線,使出必殺連續技。呵呵呵……生氣吧生氣吧,瓦修在這裏,你要是敢在這種地方施展毫無美感的暴力,你的綽號就會永遠是「俗人」了。
但是,當伊維爾的嘴角上揚的瞬間,我領悟到事情還沒有結束。
「哈,就算你是個鳥人,再怎麼囂張,終究也只是個食客,對吧?」
「啥?」
這不是不服輸,而是基於某種根據的反駁。
「你的手掌又怎樣?我對手印什麼的沒興趣。這個『夏巴僧』乾的事情,就是讓拉比茲的招牌蒙羞。」
「唔。」
嘖……被戳到痛處了。正如這傢伙所說,現在的我雖是食客,但也是拉比茲的一員。也就是說,對我不義等同對拉比茲不義。
怎麼辦?從拉比茲這個國家的政治面來看,爾德瓦多就算投靠那邊也不奇怪,但我方有告訴過我凱特・西性質的比拉可。不過……
不,不行,瓦修在場太不利了。既然他能當場進行大岡裁決,除了徹底駁倒對方以外,沒有其他方法能取得優勢……!
「是啊,既然你這隻賊手想做壞事,那當然只能好好教訓你了。」
「噫——!」
「如果你真的爲組織着想,就不可能會做出……壓榨稀少寶石匠的行爲吧?」
什麼啊……賄賂嗎?不,不對……是什麼?
「那……那個……把……把東西,放……放進懷裏,這件事,我……我我……我也沒有辯解的,藉口……!可……可是!可是!封……封印在,這個琥珀裏的東西……!實在,實在太過危險……!如……如果鳥人有個萬一,會關係到卡西米羅的威信……!」
「你們兩個是不是都太亢奮了?」
然而,這場遊戲中沒有姿勢鍵,啓動的齒輪無法停止。
雖然沒有物理性的破壞力,但我和伊維爾都產生腹部捱了一記重拳的錯覺,停下了動作。
我和伊維斯都無視艾沐兒的低語。這沒道理可言,感覺就像看到原本以爲只有自己在用的東西,卻有其他人用着完全相同的配方,心裏的疙瘩感乘以五倍,這種情緒一直盤旋在心裏。
笨蛋,你露出破綻了!我已經從你的話中得到證據了!!
「爾德瓦多葛格,他們兩個不是水火不容,而是油油相斥,只是在爭誰的地位比較高而已。」
「「你先說吧,不然我要揍你了哦!」」
他說什麼國家的顏面,只要從國家的利益觀點進攻,我的勝利就在眼前!我要讓他在我面前抬不起頭,直到末代都擺出跩臉——————!!!
「別想混過去!有本事就能爲所欲爲,這道理說不通吧!這可不是人,是國家!!要是被看扁就完蛋了!!」
衆人沉默。
「技術可是寶物哦?讓不懂價值的傢伙來用,未免太浪費了……」
「是、是滴!!」
根本就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嘛!
然後我想對這隻太妹兔擺出高姿態,露出得意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議的心情,就跟我想贏過希爾薇那時的心情一樣……
「你們兩個啊……冷靜點,好嗎?」
「哼……膚淺。」
就算彼此是同伴,也會以殺人數來決定優劣,哇好厲害呢,玩得真愉快辛苦了……然後就結束了嗎?光是1殺的差距就讓人悔恨到死!!
「——爲什麼,要那樣行動……說吧。」
「最重要的……」
「你啊……在這裏……可不能說謊哦?」
「事?」
我和伊維爾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彼此交換視線,然後無奈地聳了聳肩……
「唔。」
「爲什麼突然開始吵架了……完全無法理解……」
承受着瓦修發出的所有威嚇感,達魯尼雅達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哎呀,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這大概就像是犯了錯的普通員工被推到CEO……不,是財團統帥的眼前吧。而且在文明上,甚至有可能當場被處決。
「罪行的清算應該要以貢獻來抵,至少在和受害者和解這一點上,老早就已經成立了!因爲我已經原諒他了!!」
怎麼可能,偷走東西哪有什麼正當理由。我不認爲那傢伙有膽量老實坦承自己是一時興起,怎麼辦?該怎麼圓場……
和玩着檢察官與律師遊戲的我和伊維斯相比,絕對的審判者緩緩地,但是簡潔地發問:
「所以你要我負責?」
「啊,呃,啊嗚…………那……那個,那是……」
「你們想說的話,我非常明白了……但是啊,你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事?」
「當、噹噹、當然不會滴!!」
「達魯夏塔。」
我和伊維斯都無視艾沐兒的話。那種事情我們當然知道啦!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有既視感!這就是那個,玩FPS之類的遊戲時,用稍微有點自信的兵種潛入多人戰,結果和自己兵種完全相同的其他玩家和我方玩家配對時的感覺!!雖然會以同伴的身份一起戰鬥,遇到困難時也會去救援,但這是兩回事!!!
唔,他說得對。不過我也有道理,如果我的預測正確,生產職的最頂級相當於國寶級。如果他要判我徒刑之類的,或許我就沒有勝算了……但爲了迴避摧毀才能的刑罰,他的角色將會成爲我的助力。
無罪釋放的路線不可能成立,既然如此,我該做的就是減刑……也就是設法讓達魯尼亞達付出的代價越輕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