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教師陽樂的狂野授課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303 字
我追加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區的蠍子們都會用不同的戰術進攻。不會吧,毒蠍羣,你們已經把同胞投擲戰法實用化了……!
「賽娜在地上跑!很好很好,我開始興奮起來了!你們很會用奇策嘛,『皇金世代』!」
「建議:撤退。」
「說什麼蠢話!你已經看到答案了嗎!我絕對會執行——!」
大質量的落下雖然會構成威脅,但那隻會對AGI慢到會來不及逃走的傢伙構成威脅吧!
我全力使用強化機動力的技能!強行突破宛如方陣的防衛網,一口氣前進!
「嘖,看來你多少會動腦。」
我原本以爲中繼點個體會潛伏在後方,然而防衛網的另一端只有靈巧地以三人爲一組投擲同胞的發射臺水晶羣蠍。而這些傢伙當然也是水晶羣蠍,所以會轉爲攻擊……
「二拍慢了,我是在從中繼點個體也難以辨識的位置嗎?」
既然如此,就不是這裏……不對,是這邊嗎?哎呀,好險。不過,它們的反應果然還是慢了兩步。我跳起來躲開揮來的鉗子,再以跳高的要領躲開另一隻蠍子甩來的尾巴,然後直接貼到一開始對我使出鉗子攻擊的那隻蠍子背後,發動鏡花水月。我躲開的下一瞬間,其他蠍子就同時對可憐的誘餌發動攻擊……哦!有稀有道具耶,撿起來好了。
「補充!!」
「要開始攻擊了嗎?」
「當然!賽娜,你一個人有辦法破壞那個嗎?其他蠍子由我來引開。」
「……只要您下令,我就會去做。」
「那就拜託你了。」
嘿,海克曼朋友們!!不好意思,現在是上課時間,就算指揮官叫你們過去,你們還是得稍微繞個遠路。你們喜歡哪種調味料?我喜歡你們的血花!!!
「我要把你們連骨髓都一起挖出來……!!」
剛掘的鶴嘴鋤……你們是不是很久沒嚐到粉碎生命的觸感了……?有安全邊際的蠍子就像會動的礦脈,我要讓你們想起,正因爲你們會賭命,不把損害放在眼裏,纔會是我們的威脅。
NPC終究是NPC,無論行爲舉止再怎麼接近人類,那也只不過是基於零和一的機械式重現。然而……
…………就算是成人男性,只要擁有1500公克就算大顆的腦袋裏產生了人類的自我認同,那麼在把整棟有數十層樓高的大樓當成七個副服務器其中之一來運用的遊戲裏,或許香格里拉・開拓異境的NPC比人類更像人類也說不定。
Elma=317是征服人偶。基於安德魯・吉塔多爾所制定的「再征服計劃」而運作,爲了成爲次世代原始人類的力量而賭上自身性命工作的機巧人偶。
而且賽娜目前的所在位置沒有手段可以向陽樂傳達信息。如果陽樂碰巧使用了戰術機,或許還能使用通訊,但既然有刻傷的負面效果,這種可能性也幾乎不存在。
「重整態勢……」
但是對方不允許她這麼做。追擊戰是爲了把逃跑者逼入絕境的戰鬥,不會讓人休息也不會讓人逃跑……水晶尾巴刨開大地並使勁一甩,把賽娜撞得更遠。
就算賽娜在此被粉碎,那又如何?只不過是喪失了第三百一十七號的Elma型而已,既然征服人偶與次世代原始人類已經接觸,「再征服計劃」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賽娜的耐久值已經低於三成,待在其他地方的陽樂應該也明白這一點。然而…………賽娜的身軀卻完全沒有被傳送回無盡倉庫的跡象。
「這應該不難吧,而且我已經證實就算隔了一段距離也能用無盡倉庫收納…………不對,這未免太方便了,要是被NARF怎麼辦?賽娜,基本上只要在同一個區域就能收納吧?」
把鶴嘴鋤當成武器來運用,目前已經打碎了幾隻巨軀的Elma=317的契約者陽樂一邊走在中繼點個體……正式名稱是儀仗個體遭到擊破而讓命令進入待機狀態的靜止蠍羣之間,一邊對賽娜如此說道。
「不行不行不行……噫噫!!」
「看來可以意外輕鬆地打倒它們……應該說比想象中還要輕鬆,怎麼辦?乾脆…………好,賽娜,我們兵分兩路來打倒剩下兩隻中繼點個體吧。」
投入戰力的方式很奇怪。應該說,賽娜衝過去之前軍隊就已經啓動這點本來就奇怪。這是爲什麼呢……
「……瞭解。」
但是賽娜並不知道這件事。從幫助溫普、保護聖女、和許多玩家一起跨越齊格普爾姆、挑戰巴哈姆特的模樣來看,賽娜目前判斷陽樂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對他人困境坐視不管的人」。
「你是誰?」
「等等……」
「紐奇被全壘打了!!」
陽樂自言自語,似乎無法理解「賽娜」,但賽娜只是誠實地回答問題而已。
「建議:迅速撤退。」
「嗚……損傷:中破。」
「連在遊戲裏都好可怕啊啊啊!!」
而艾沐兒也一樣。正因爲艾沐兒屬於致命兔這種怪物類別,所以即使是能聽懂拉比茲人語的致命兔,具備某種野生嚴苛性格的艾沐兒(二號人類要死多少都無所謂),基本上會比陽樂更優先考慮自己的生存。
在水晶巢崖裏等同於自殺行爲的癱坐狀態玩家,突然看到闖入的人形物體而瞪大雙眼,但賽娜沒有空閒去理會他們。
「那就好,不要突然變得沒辦法啦——」
理由簡單明瞭,除了在賽娜突擊之前刺激水晶羣蠍的人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這純粹是「假設」,如果面臨這個狀況的人不是賽娜而是陽樂,他應該會直接看着玩家逐漸死去。就算被發現,他大概也會和玩家一起合唱「節哀順變」,但不會出手相助。
征服人偶的口中很自然地吐出這句話。
「不要……………………」
「這個數值要賭一把並不喫虧呢……展開『化妝盒』,雙劍模式。」
「果然等級60還是不行啦!只能等死了!!不要啊——!? 」
賽娜已經沒有餘力去管他們了。說起來,她原本就是爲了以最低限度的對應突破蠍羣,到達中繼點個體而裝備雙劍。至少以面對以怒濤之勢殺到的水晶羣蠍時負責殿後的選擇來說,實在過於不適當。
毫無疑問的恐懼,再過幾秒,曾是Elma=317的存在就會跟水晶碎片一起被粉碎攪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恐懼……最重要的是,對「結束」的畏懼讓那人偶的身體凍結。
賽娜判斷陽樂這名開拓者基本上是必須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存在。與其說他想率先獲得情報……不如說他根本不喜歡花時間擬定計劃,腳踏實地地做事。擇日不如撞日,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就算資源用不完,還是會去在意剩餘量……陽樂就是適合用「活得匆忙」來形容的男人。
「咦?那個……呃……謝謝你?」
沉默,爲了避免受到更進一步的追擊,賽娜一邊採取迴避行動……一邊察覺到一件事。
「那我就放心了,我這邊也能確認你的狀況,要是情況不妙就回收你。」
「我會負責處理水晶羣蠍。如果不想因爲死亡而脫離……!請迅速撤退。」
「不要…………!」
或許是因爲這種程度不可能抵達終點的信賴感驅使他移動腳步……不過正因如此,賽娜纔會對陽樂的指示感到疑問。因爲根據過去的傾向,她推測陽樂會說「我會盡快解決另外兩隻,你可別落後了」。
「你說撤退……」
然而無論是有意或無意,要持續一貫的思考並不容易,既然如此,陽樂也有可能會做出這種指示吧。賽娜如此理解後,便趕往與陽樂不同方向,但同樣受到統率的「羣體」。
(戰力推定:勝率0%……不過如果只破壞特定個體的特定部位,假設只針對這一點的命令爲「勝利」的話……勝率65%。)
正因如此,賽娜採取的行動是幫助目前還活着的兩個人。
「可以。」
賽娜需要的性能是不削減本體的機動力,同時兼具破壞中繼站個體部位的威力或手段。因此她模仿契約者展開雙劍,主動走向蜂擁而至的大羣水晶羣蠍,同時開始解析蠍羣的「戰術」。
「確認:本機單獨擊破中繼點個體。」
水晶羣蠍逼近,那無機質的眼睛根本不在乎眼前的賽娜是什麼。只要進入皇所坐鎮之地,一切事物都是「敵人」,不管那是人類還是人偶,該做的事情都一樣。因此它繼續進擊,踩碎眼前的存在……
而且在兵分二路之前,陽樂就以各種手段扛下了大半的仇恨值……或者該說是這個羣體的戰術專門針對追擊戰的不幸……再加上換裝裝備時雖然只有一瞬間,卻還是浪費了時間的愚蠢行爲……這些全部累積起來,導致賽娜被一隻水晶羣蠍輕易地撞飛。
「直線性的舉動,不過……真奇怪。」
「損傷:嚴重毀損……」
「小奈子!!」
面臨死亡時,擁有知性的人會採取的行動有兩種,掙扎或退縮。賽娜選擇了後者。
而且水晶的大波濤並沒有把小小的人偶吞沒,沒有出現「好,停」的狀況。
「唷,賽娜,你看起來挺不錯的嘛。我有截圖,之後要看看嗎?」
我利用空中步行和圓周運動的加速,再以暴風之力進一步加速,以旋風一閃砍斷統率者肥大化的接收器。我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對着以頗有人類感覺的表情癱坐在地的賽娜搭話。
我可沒聽說會發生七成左右出乎意料的事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