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各自的現在與未來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687 字
「嗯、咕啊啊……呼——好累,得在一週內恢復體力纔行。」
在比陽樂……陽務樂郎設置在自己房間的遊戲設備,價格與規模都更高級的房間內,鰹魚花……魚臣慧坐起身子。慧並非因爲興趣或一時興起而成爲職業玩家,而是日本、美國、歐洲都知名的玩家,所以爲了遊戲而租借公寓一室,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這遊戲做得真好,香格里拉開拓異境……原本只是想打發時間而已。」
遊戲軟件整齊排列在書架上。身爲一週後即將參加大賽的玩家,像這次一樣喝着能量飲料強行趕工,不是該做的事,但被兩個朋友的無畏笑容影響,也是事實。慧一口氣喝完運動飲料,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走向浴室。
「對戰對手是『AIV Express』……那些傢伙很不會鑽漏洞,應該有辦法對付。這樣的話……嗯?」
慧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喜訊與噩耗,皺起眉頭思索。他想到的是先前與他一同經歷激戰的兩人。
「不,但再怎麼說也太……不對,如果要告訴那傢伙,那兩個人應該可以接受……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慧扔下手機,走進浴室。在進入休眠模式前,手機上顯示着「GGC」的文字……
「大躍進,我大躍進了……!」
齋賀玲摘下頭戴式顯示器,用應該是女僕放在這裏的瓶裝綠茶(不是市售瓶裝,而是將自制綠茶裝進瓶子裏)滋潤乾渴的喉嚨,微微握拳擺出勝利姿勢。
玲與慧數度擦身而過。雖然香格里拉・開拓異境只是玲爲了習慣慧遊玩的遊戲而開始玩的,如今手段卻變成目的,但玲並非對此毫無感覺。不過這個手段奏效,玲前所未有地與慧進行溝通。雖然有點強硬,但玲對以玩家前輩的身份,將自己加入戰隊的姐姐百隻有滿心的感謝。
「如、如果能繼續增進感情,將來……」
將來在現實中也能交朋友。
或許有人會說,直接在現實中找他說話不就好了?但玲知道,這看似簡單,實際上卻非常困難。而且玲心情好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一開始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我非常驚訝……不過她是遊戲朋友,沒錯,是遊戲朋友……)
亞瑟・潘希爾貢。正因爲是同性,所以玲看得出她自然的舉止,以及姐姐的態度,玲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玩家就是「天音 永遠」本人。當玲知道她和他很親近時,感覺就像走在隨時可能崩塌的吊橋上,這時有個身上纏繞火焰的肥胖巨人從天而降,玲感受到這種絕望感,但既然是朋友就沒問題,沒問題。
雖然玲感覺潘希爾貢已經超前自己目前的目標好幾步了,但這一點就先不去管。
「加油啊,我……不對,是說真的!」
齋賀玲不知道他……陽務樂郎把自己當成「雖然是PK,但會毫不留情地消滅玩家的危險人物」,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在薩德勒木和鰹魚花道別後,玲用從潘希爾貢那裏搶來的最後一張卷軸,傳送至拉比茲。
在踏入之前,先給我跑腿任務啊。
致命兔敘事詩……我要比任何人都更早踏入這個世界的前方……!
若要論除蟲之後的強度,我敢斷言他在我至今玩過的所有遊戲中都屬於頂級。因爲有蟲的話,超乎常理的攻擊會變成默認狀態,所以強敵排行榜會變得很複雜。
世界邁向下一個階段,開拓者們因新的未知而雀躍不已。新天地被開拓,「大航海」開始了。
艾沐兒用兔子……而且還是致命兔的跳躍力撲進我的懷裏,我勉強站穩腳步,撐住了差點倒下的身體。
「啊,可以。」
「等等,你爲什麼在擤鼻涕!? 」
「嗚欸……嗚嗶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你說你是抄本,但對我來說,你纔是原典,纔是真品。」
她跑掉了。雖然無關緊要,但「哇啊……哇啊……哇啊……」的哭聲聽起來有點像「哇啊……哇啊……哇啊……」的山雀啼叫聲,讓我有種既視感,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那當然是求之不得。」
「那麼…………艾沐兒在做什麼?」
我向不知爲何把頭埋在枕頭裏的艾沐兒搭話。艾沐兒聽到我的聲音後彈起身子,看到我的模樣後瞪大了雙眼。啊,這麼說來我還沒換掉頭上的裝備,鳥臉在哪……有了有了。
香格里拉開拓異境迎來了更加熱烈的發展……
「你說什麼?」
那個地方已經沒有比背景更好的價值了。不過那是第三者的看法,對潘希爾貢而言,那裏依然是重要的地方。穿過失去光芒而崩塌的苔蘚,鑽過陰暗的隧道,那裏就是彼岸花的花田。潘希爾貢在彼岸花地毯的盡頭,抵達枯萎的櫻花樹根部。
潘希爾貢將白色花束放在那棵枯萎到感覺不到生命,但也沒有倒下的枯樹上,她總是從這裏生成。
「爲此,你需要一些東西。」
「小剎,我會試着再多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畢竟還有小剎出的『作業』。」
「正合我意,管他是巴哈姆特還是什麼,我都要把你們的真面目攤在陽光下。」
「那我就聽你說說吧……那個『該死的傢伙』怎麼樣?」
「差不多是時候了?」
「是嗎……是嗎……」
「現在還只是我們的事。對了……你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嗎?」
「我問店員這是什麼花,因爲沒看過,結果店員笑着說,這叫剎那永恆。」
「嗚欸、欸咕、啾——!」
潘希爾貢苦笑着心想「變得真輕便」,快步從法斯蒂亞到薩德勒木,然後造訪了萬紫千紅的樹海窟,毫不猶豫地刪除陽樂、鰹魚花以外的所有好友。接着——
「好,這樣就以全新的玩家潘希爾貢身份重新出發了。」
守墓的衛札艾蒙。以誓約束縛自己,作爲守墓人度過永劫的男人沉眠了。正因爲知道戀人的笨拙,所以女性的殘渣懷抱着足以刻劃在世界上的願望,完成了自己的職責。
「七十五點哇啊啊啊!身體好痛哇啊啊!陽樂你快點打倒衛札艾蒙哇啊啊啊!? 」
「很強,至少……呃,對,盧薩卡什麼的完全不能比。」
是手帕吧?拜託告訴我那是手帕,如果是手帕就好了。
幾分鐘後,我載着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的艾沐兒,來到了瓦修的面前。
「他誇獎我,說我表現得很好。」
「呼呀!!陽、陽樂!? 」
瓦修深深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喃喃說道:
「哦……可以嗎?」
即使潘希爾貢只是遊戲中的一個角色,但能對他的言語表達喜怒哀樂,做出回應的她,終究還是遊戲中的角色。
——————如果你們想了解自己的根源,想了解世界的真相,就去尋找「巴哈姆特」。
「唔咕呼!」
「你看,鳥人陽樂沒有復活,直接回來了哦——」
「好的。」
「培育、開拓……差不多是時候了。」
這種自然產生的花朵在五分鐘內就會盛開,五分鐘內就會枯萎,是種難以取得的稀有道具。但只要以道具的形式採集,只要不破壞花朵,就不會枯萎。活在剎那,永遠留存……因此被命名爲剎那永恆的虛構花朵,其「發展」甚至讓潘希爾貢懷疑,這其實是遊戲營運方偷窺玩家的個人資訊,暗中操控的結果。
「哈哈哈,我想也是……那傢伙有滿足地死去嗎?」
「你快點打倒衛札艾蒙哇啊啊啊啊!!」
「這裏真的是一貧如洗,我是來這裏之前隨便打哥布林賺點錢買的……下次來的時候,我會準備更像樣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利用NPC的花店呢,啊哈哈……」
天音永遠重新下定決心,認真地沉迷於遊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