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以己意而立。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729 字
劍聖的身體碎裂消失。就像急駛的車子經過漫長距離減速一樣,我將繃緊的專注力像浸過汽油的絲線一樣「放鬆」。
「…………呼——」
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使用封雷的擊錘・災進行對人戰,會異常地累。
該怎麼說呢?就像在輸送帶上奔跑後,踏進不會動的地板上,只有自己被比其他人更重的東西壓住,有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
火焰在戰鬥結束的同時剝落,我用拳頭敲了敲胸口,驅散雷電。身體上的龜裂也癒合,恢復成一般半裸狀態的我,一邊轉動脖子發出聲響,一邊走向旅狼陣營的觀衆席……
「我會按照約定煽動你們半年,你們這羣敗犬做好覺悟吧。」
「不,你都做到那種地步了,我們也沒辦法抱怨……」
「總覺得只有陽樂被加速處理,越來越可笑了。」
「那招很痛苦耶?具體來說,集中力中斷的瞬間,可能會從臉部猛烈撞上牆壁,或是臉部反彈或滑行……喂,你那是什麼「請重現」的表情?」
我纔不會那麼做哦?是說我已經累得要死,想登出睡覺,或是放空腦袋做三個小時的日光浴。不過——
「哎,先不說這個了,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雖然說這種話很不好意思——」
「嗯?」
「陽樂,你還記得我們之後的行程排得很滿嗎?」
……
「戰術性撤退!」
「戰略性確保——!!」
「喂,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咕哇——!? 」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陌生玩家突然逼近過來,把我壓制住。唔,你這傢伙,怎麼把人當成逃跑的動物一樣……!
「對不起,陽樂,因爲你有太多這方面的前科了……『圖書館』和『聖盾輝士團』的兩位說無論如何都要見你一面……」
潘希爾貢假惺惺地裝哭,我掙扎着想揍她,但被六個人壓制住,實在不可能掙脫。不過——
「嘿,鰹魚花,聽說有個PKer一臉得意地參戰,結果卻被打得落花流水哦?」
我並不是瞧不起沙包,但要使出全力,沙包的質量也得夠纔行。就這點來說,SAIGA-100可說是滿分一百分吧。
「啊——嗯,關於這個後續情報,也請跟我聯絡。」
「嗯~該怎麼說呢,我壓抑着相當濃烈的感情,結果就是想先和你打一場。」
我好像聽見了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奇怪了,我明明已經沒在用灼骨碎身了啊?
「那麼……接下來的話,你可以當作是來自氏族『黑狼』的發言。」
玲小姐!!(喜悅的眼神)
可惡,這可不是對待賭上氏族威信跟廢人對戰的傢伙該有的態度吧……
潘希爾貢一副「那纔是正事」的態度,我嘆了口氣回應她,同時瞄了鰹魚花一眼。她用眼神示意我過去。
要是現在逃走,感覺真的會被通緝,還是別那麼做吧。
SAIGA-100背後的玲小姐從內側炸開般地顫抖,但他的舉動總是有BUG,所以我決定不去在意。
「哎,這就是所謂年輕人的反骨精神,你就放她一馬吧。」
「可是有個傢伙一臉完全不想讚美的樣子耶。」
「哎,跟『黑狼』的種種交涉就交給我吧。」
我再度被拘束,潘希爾貢一臉嚴肅地逼近我,京緹玫特喀嚓喀嚓地不斷揮刀,鰹魚花對我發出獨特的「好棒棒」氣場……可惡,有沒有人站在我這邊!沒人站在我這邊嗎!
我用死魚眼發出光芒,凝視着救世主,結果看到玲小姐有些歉疚地縮着肩膀,SAIGA-100則是一臉神清氣爽,還有「雖然無法接受,但規則上是對方沒錯,我們無法掌握主導權,雖然很想大叫,但自尊心會礙事,所以只能盡力發出『我是大人,所以會接受結果』的氣場,不過在旁人眼中,就是個快哭出來的小孩吧」的慄貝……呵呵,我已經記住了……慄貝黎烏斯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
嗯,那邊假裝自己是正常人的京緹玫特小姐。
「原來如此。」
我用非常曖昧的表情看向一臉理所當然地加入對話的假魔法少女,卻被無視了。你的臉皮是累積到古生代那麼厚嗎?
「咦?什麼原來如此?」
「等一下,陽樂,可以讓我分享一下情報嗎?」
真是徹底否定性善論的名言,給我記住了,你這個總受混賬。不過事實上,我的確滿腦子只想着隨便揍她一頓,然後就登出遊戲……
「因爲陽樂同學你滿腦子只想着隨便揍我一頓,然後就登出遊戲吧?」
「要是你贏了就一臉得意的樣子,我會很不爽,所以才主動提議的。」
「你說什麼?陽樂,那是真的嗎?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唔…………!」
「哈哈哈,等你不用靠性騷擾也能打贏我再說吧。」
「唔哦哦,就算揍了那傢伙,正義還是站在我這邊吧——!!」
「……(拉)」
「這個嘛,呃……嗯,就像我在戰鬥中說的……我找那個『無盡戈耳杜之核』打架……嗯,做了很多事纔得到它,嗯。」
「哎,首先讓我以敗北者身份,讚美一下勝利者吧。」
是說那邊那個天生的魔王!你這傢伙現在一定在想「啊,這個狀況很像反悔放人質約定的反派角色」對吧!
「嗯——?總之,雷纏是這個的效果,身體出現裂痕是這個的效果,全身火焰則是這個的效果。」
「翻譯過來就是『要挑釁嗎?』、『感覺會惹她生氣,還是算了吧』、『原來如此』,對吧?畢竟小劉的精神脆弱到隨時都可能被激怒。」
揍扁利維里歐斯的鰹魚花一臉得意地去跟她握手了,這部分就交給她吧。
「而且……呵呵,我那笨妹妹也認識了有趣的男士呢。」
「你爲什麼要盯着我看,還把刀弄得喀嚓喀嚓響?說來聽聽吧?」
「真是討厭的默契……」
「嗯,繼續說?」
「這個嘛……哈哈哈,嗯……是拜託職業爲『寶石匠』的人幫我做的。嗯,應該不是獨特,但……不是,但很認真?」
「如果你以爲直視別人的眼睛就能讓人相信,那就大錯特錯了。」
「……(搖頭搖頭,噓)」
「這是一場好比賽,我確信你打倒呂卡翁的實力並非虛有其表。」
話雖如此,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散發出「咦?照這個發展,你應該會說明吧?」的氛圍,我不得不屈服於日本人的氣氛壓力。
「……好啦好啦,我不會再逃了,總之先放開我吧。」
「我們氏族『黑狼』,更正,氏族『黑劍』,希望氏族『旅狼』能向聯盟提出參加申請。」
「話說陽樂,你剛纔變成各種難以名狀的模樣,那是怎麼回事?」
咳哼——SAIGA-100清了清喉嚨,極爲乾脆地告知這場對峙的原因。
「如果想知道後續情報,請聯絡負責旅狼會計的亞瑟・潘希爾貢。」
「這個?啊……非說不可嗎?啊,是的。該怎麼說呢,這叫蘇機裝,算是遺機裝的新建版,或者該說跟『老工匠』有關。」
天誅嗎?哦?想要天誅嗎?雖然我因爲疲勞的關係,天誅的威力會減弱,但還是能讓你死得瞑目哦?
「噗呼!? 」
就連三段式的鰹魚花都有不小心被激怒的危險性,所以被當成目標的京緹玫特會輸掉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可能。」
「哦,嗯,我纔要說這是場好比賽呢。」
比起這個,我非常在意在背後發抖的慄貝黎亞斯,以及在旁邊笑咪咪看着她的鰹魚花做了什麼。
「順便問一下,你真正的想法是?」
「那個,不好意思……」
我不斷掙扎,這時有人壓着我,嘴裏嘀咕着「魚市場……」。混賬東西!你把我當成剛捕撈上岸的新鮮魚貨嗎!
過去這支戰隊的徽章是銜着劍的狼,如今徽章卻即將與狼和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