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的复仇者:燃烧殆尽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2673 字
在游戏攻略上,统整资讯并仔细调查是非常重要的行动。因此,我来整理一下和我同类型的玩家希尔薇娅・金柏戈小姐的共通点与差异吧。
首先是基本的游戏风格……我和她都一样,是精神状态会反映在技术上的情绪斗士,而且是大多攻击都能靠直觉应对的类型。当鲣鱼和潘希尔贡要靠理论前进时,总之先横冲直撞总会有办法,不对,是总能想办法解决的玩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因为解谜要素而踢到铁板。
虽然难以置信,但刚才的格林机枪也是靠着「从弹速、枪口角度与发射声预测大致的着弹时间与位置,然后冲过去」来解决的。她身为玩家的素质本来就很高,但更重要的是她对这款游戏的造诣之深,才会有那样的特技。
除非发生相当程度的技术革新,否则电玩游戏所使用的技术基本上不会一再改变。而且既然是同一家公司推出的系列作,即使图像或系统方面有所改变,最根本的程序或不需要变更的部分大多会沿用下来。
和我这种走过各种粪作的玩家不同,假如她是专为这款游戏倾注心血的向上相容版,那部分的熟练度应该可以匹敌电脑最佳化的AI。毕竟世上也有人能靠人力来达成工具型辅助的神技。
更重要的是,那家伙完全掌握了咒狱的性能……!
「吸收消防车是个错误的选择呢。面对流星,原本就已经是迟钝的脚程了,还进一步缩小行动范围。」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后半段很明显是被诱导了。不是像潘希尔贡那时一样,等我察觉时已经陷入困境,而是选项被缩小到不得不选,被迫采取那样的行动。等我注意到时,已经被迫选择限制行动的外装,确定成为沙包了。
话说这个消防车外装,不把水带接上消防栓就不能使用主要武器,未免也太像工业废弃物了吧!虽然姑且可以把梯子当成打击武器,但面对那家伙,大把的武器能有多大的效果,这种事还不如用爆音敲打马耳,还比较有效……至少攻击可以对马的听觉造成影响。」
要从这里取胜应该很困难吧……不,但作为拖延时间的手段,应该很适合吧,虽然只是体感,但应该已经撑了五分钟以上。说到底,最低限度的业绩是潘希尔贡帮我争取的,所以我的余兴节目也只是沙丁鱼vs希尔薇娅・金柏戈的前菜。啊,这么一想,我的动力就开始下降了……
「唉,因为用咒狱来挑战,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喜……结果只是拖延时间吗?」
「唔。」
我被踢了。
「都过了那么久,慧还是没来,这未免太奇怪了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们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直到慧来为止。」
「唔唔。」
我被砸在墙上,流星的回旋踢又踢中我的脖子。
「也就是说,你选择咒狱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表演,对吧?」
「唔唔唔唔唔唔。」
「呼……嗯,来一场精彩的对决吧?」
「大人物出勤居然这么晚,真让人佩服。」
「哎,虽然说,我们这边也有轻视对手的错啦……」
「啊——我大概猜得到,不过麻烦你简单扼要地说明一下。」
器材故障、比赛难分高下、实况解说员讲得特别久……因为这些因素累积,导致慧拖了很久才回到会场。要是「鱼臣慧」溜出颁奖典礼,待在现场会引发许多麻烦,因此慧收下安全帽后,就直接丢向强袭中队的经理,还说「鱼臣先生,你比较适合戴这个吧?」经理被砸个正着,慧则拔腿就跑。
原来如此,的确,对战对手毫无胜算地用轻视的态度来拖延时间,会感到不快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我作为轻视对手的一方,不管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原来如此,这的确是「正确的」一般做法。
特地出远门出差,熬夜猛读游戏系统之类的资料,被迫吃下尺寸大得夸张的圣代,还得面对卫牌艾蒙等级的怪物进行接待战斗,被当成邪魔歪道的同类公诸于世,而且现在还被流星打得落花流水的模样被全世界看到………背负着这么多痛苦,她却露出「不耐烦」和「失望」的表情?
「很好,这样很好,没错!」
「要是再早一点来,或许会比较和平……」
「就是说啊,以你的设定来说,被那种穷酸脸赢是最让人不爽的……!」
「因为种种原因,我生气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
没错,我对那个表情有印象。那和我在游戏里确定要长时间作业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争取时间?鲣鱼的到达?接待?管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对平庸宿命鱼的顾虑还是丢进水沟吧!
潘希尔贡……更正,隐名不知为何发出干笑,慧则不解地歪头。
「……老实说,真抱歉,现在是……隐颜的回合吗?」
「这样会不会太简略了?」
我因为害怕而动弹不得,流星便跳了起来。她蹬着空气,一边空翻一边使出飞踢。她着地瞬间露出的表情,恐怕只有我看得见吧。
找到了。为了对抗那家伙的速度,我也得穿上最低限度的装备。消防车什么的,根本就是粪,为什么自己要戴上项圈和牵绳啊,白痴吗?
「哈啰,各位白装队员,可以将摩托车捐赠给有点伤心的我吗?没有拒绝权。」
「我要打爆你!」
是啊是啊,你说得一点也没错,希尔薇娅・金柏格。可是啊……有自觉跟被别人说又是两回事!我最清楚这一点了!什么Goldberger!什么全美第一!我要把你的称号像剥掉镀金一样剥下来!
慧原本以为观众至少会发出欢呼,或是做出其他反应,然而他却发现观众、明星雷因、实况解说员……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向自己。
我要让他们哭丧着脸。
就角色扮演来说,刚才的回合只能用难看来形容。在对付希尔薇娅・金柏格时,我根本没空去模仿咒狱这个角色。不过,我现在对那家伙、对英雄的愤怒、怨恨,好像不太对……啊,对了,就是那个。就像在活动战斗中,被强制要求输给等级比自己低的对手,或是明明在最终头目战中毫发无伤地过关,却在活动视频中看到自己遍体鳞伤,就是对这种不合理现象的反抗。总之,我现在就是受到这种粘稠的东西驱使。
激情的挑战者对不败的冠军高声大笑。
第二回合。
那种脑袋螺丝全数爆开般的高笑声,我倒是心里有数。和我那位做事总是出人意表的朋友,豁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时的笑声非常相似,应该说根本就是同一种笑声……
理由肯定就在画面的另一端。在星雷成员们所见的阳乐vs希尔薇的对战画面的另一端。可是,从刚才开始就几乎要震破喇叭的高笑声是怎么回事?还有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慧穿过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后台工作人员,不知为何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担心地问「屁股没事吧?」,慧就这样回到舞台上……回到自己所属的炸药分队所坐的座位,坐上最后一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脑中那个喀嚓一声切换的开关、和咖啡因一起流窜全身的岩浆里仿佛被塞进豆板酱的感情、在异常清晰的脑袋里浮现的简朴指令到底是什么?
「……?」
怎么回事?视野变得好清晰。就像睡了十几个小时,早上照到阳光起床的清爽感,只不过我心中只有一个命令在闪闪发光。那就是「让那个英雄自以为是的家伙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