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白的紙上以無S的墨水刻下名字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403 字
在香格里拉邊境這款遊戲裏,我有時會產生自己在空中或牆壁上跑的距離,說不定比在地上跑的距離還多的錯覺。
實際上應該沒有那種事,但我已經習慣一邊墜落一邊奔跑,甚至到了會有那種錯覺的地步。
我讓【 ende_avesta 】扭出光芒咬破虛空,藉此開拓出一條通往大斷傷底部的路,並且進一步加快墜落速度,朝那裏突進。
人墜落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不過我靠強化視野來延遲認知,算準時機。
「小心別咬到舌頭哦,玲先生!」
「呼啊。」
我將牆壁當成立足點來加速,再將牆壁當成立足點來減速。垂直奔跑的減速比加速難上許多,但現在我有可以改變重力方向的技能和豐富的空中技能,即使因爲重新施放時間而只能用一次,還是有辦法克服。我這麼想道。
「很好,平安着地!」
「呼啊。」
體力沒有減少,我佩服自己抱着玲少爺這個累贅還能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順利下車……不過,看來也不能太悠哉。把抱在懷裏的玲少爺放下來後,玲少爺似乎連雲霄飛車都相形失色的機動動作,讓他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雙腳發抖。
「……雖然有點粗魯,但還是太難熬了嗎?」
「等……等一下…………啊嗚、嗚嗚、嗚嗚…………」
雷氏的動作頓時停住。
「哼……沒有任何問題……吧。」
「模仿京極?」
「呼呼……沒……沒事了,我冷靜下來了。」
玲先生不知爲何擺出跟某個裝模作樣的傢伙很像的得意模樣,我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同時環視抵達的傷痕底部。
雖說是大斷傷,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小型溪谷,深度雖然驚人,但寬度本身並沒有那麼大。目測……大概一百米左右吧?
「那麼,這就是『傷痕』嗎?」
在着地時就已經看見了,但正因爲看得見,所以爲了不碰到顯然很不妙的那個東西,就算多少有些勉強,也有必要調整着陸地點。
聚集到雷依身上的白色逐漸覆蓋鎧甲表面,看起來就像是皮膚貼在可形容爲肉鎧的雙理鎧甲上……說來不好意思,雷依原本有着血腥驚悚的噁心外表,如今逐漸變成無機質的鎧甲姿態。
「——尚未立誓,尚未立約,尚未立功。然則宣告。吾身將化爲徒勞,繼承起始之源。」
「有一半像是液體,看來是滿足了『浸泡』的條件。」
「岩漿……?」
這、這機關也太一擊斃命了吧……平常的話,這根本是二十倍的傷害啊。
怎麼回事!? 我的體力剛剛以驚人的速度減少了!!啊,不對,剛剛那種像靜電的感覺我有印象,是刻傷彈開什麼東西時的感覺……果然一碰到就完蛋的類型嗎?腳尖輕輕一碰體力就少了五成!?
我並不是說絕對不可能,但以戰鬥區而言,縱長100米,橫寬卻不知有沒有10米的地形實在有點太窄了……更進一步地說,地面大半都是白色傷痕這種令人聯想到毒沼的地形,以戰鬥區而言實在太過難以行動。
啪滋!!!
「好痛!? 」
傷痕,意即這塊土地是被傷到的一方,當然也有傷人的另一方。那正是舊大陸本身……始源獸亞特爾造成的大陸級超巨大怪物所留下的傷痕。
居然要求我拿出玩操縱角色沒有游泳動作的遊戲時,從懸崖上摔下去的緊張感。
「——綴寫真實,揭示解答。吾乃高舉無地碑劍之人。吾乃盈滿器皿的無色之血。」
對於我單純的質問,她從遮住四分之三臉孔的光滑素色面具底下微微露出的右臉頰露出了苦笑。
若要舉例,大概就是敵方與玩家從兩端開始射擊,同時接近吧。
他拔出的劍,已經變成與「太極之劍」完全不同的東西了。
「雖然感覺不到熱度,但一碰到似乎就會很不妙,這點似乎沒有改變。」
「是啊……不過,說不定會演變成戰鬥……」
藉由玲先生的【終滅靈光】,我們得以鎮住不定期噴出的光熱,得以目視刻劃於大裂縫深層的那道傷痕。那道傷痕……
……原來如此,玲先生最初與這把劍扯上關係時,就曾發生戰鬥。既然如此,這次就算發生同樣的戰鬥也不奇怪。
玲先生撥開分不清是液體還是生物的物體,若無其事地從一碰就會受到100%傷害的白色傷口中走出來。
看來是有詠唱的必要,雷依一邊看着名爲視窗的提示,一邊詠唱恐怕不是既存的詠唱文。它念道:
「——仰望天空,可看到兩尊神。他們歌詠着破滅的預兆,展示着神話的斷章,然而卻遠離真實。」
而白之神對黑之神的一擊,就這樣化爲白色的傷痕深深嵌入這塊土地……化爲與大裂縫形狀相同,向外延伸的岩漿或泥狀物質。
「——交錯的命運,分歧的命運。吾身、吾之末路揹負起起始之風,立於選擇的前頭。」
「結、結束了……」
「啊……你看得到嗎?」
我偶爾會想起這件事並目測,基本上這款遊戲的戰鬥區至少都有20米見方。所以很難想象會在這種關卡發生揮刀砍殺的戰鬥。
「——談論神話之人,揹負並承擔神話之人。」
「爲什麼呢?」
「……我這就去。」
雷依的腳就像沉入泉水或沼澤般,陷入「傷痕」之中。看起來也像是拔掉浴缸塞子的漩渦,但漩渦並沒有往下流去,而是以雷依爲中心,看起來像是被鎧甲與劍吸收進去。
「知道了,我試試看。」
但是把扛在肩上的太極劍緩緩往下刺之後,明顯跟女性虛擬角色阿蕾所說的尺寸差不多的黑白雙劍就逐漸沉了下去……這時阿蕾的面前出現某種視窗。
「因爲範圍太小,而且太長了。」
在微暗龜裂底部無視於着彈預測圓的純白傷痕,抵達其中心附近的蓮,已經連大腿都沉入「白色」當中。
咦,什麼?突然寫起詩來了?
「那個,是的。視野很清晰。」
不過,尋找魔力運用套件時遭遇的魔像就是在狹窄通道上戰鬥,所以就算出現這種關卡,也不算無視規則吧。
「不,是逆位置效果……難道原本是光碰到就會受到百分之百的傷害……?」
「怎麼樣?! 」
「果然是沒有裝備就碰不到的傢伙。」
簡直就像在沒有刻字的石碑上裝上劍柄,當成劍來使用一樣……
「陽樂!? 」
玲先生靜靜地邁步,穿着雙理鎧甲的腳踏進白色傷痕。目前沒有變化,話雖如此,那明顯是我不該碰的東西,所以還是別魯莽地踏進去……只有一點點,只用腳尖……
不過,那副鎧甲的顏色既非白色也非黑色,而是灰色。雷依變成一副不偏向任何一邊的暗灰色外殼,緩緩拔出陷入傷痕中的劍。
「……我想大概不會演變成戰鬥。」
「我姑且會警戒,玲先生就……」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