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重要卻非重要,有點重要的事實。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572 字
大隻的反而纔是強角。這個命題從RPG黎明期到現在都沒有結論,但我在這個瞬間找到了答案。
雖然只是人類大小,但龍蛇們對區區兔子感到恐懼,往後退。
「哦哦,爾德瓦多,你又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啊。」
「老、老爹……」
「哦,這下得要討回來啦。」
瓦修從站不起來的爾德瓦多身旁撿起長刀……鍛龍,從刀鞘中拔出刀,將刀背放在肩上,看向戈爾杜寧。瓦修說:
「你出馬,我們也會出馬……你懂吧?喂……」
「你對這些傢伙很執着呢。」
「在有希望的嫩芽開花前,不該摘掉吧……你說是吧?」
「是啊,根本就沒有希望。現在也是,以後也是……只要我還是我,我就只能是我。」
兩隻獨特怪物繼續着不知所云的對話,或許是因爲彼此都是獨特怪物,所以能互相理解吧。
因爲我是我,所以只能是我……?就像把蛋跟蛋混在一起,再用蛋來點綴的料理……或者像是用蛋黃醬代替油的原味歐姆蛋,再用蛋黃醬點綴那樣?我一邊想着這種無聊的事情,一邊思考剛纔大放厥詞後站起來的我,現在應該怎麼做纔好,結果瓦修先有了動作。他說道:
「我們跟你……都讓自己的人互相戰鬥,結果變成這樣。既然如此,你再插手這件事,不就是所謂的多管閒事嗎?」
「…………」
瓦修面對戈爾杜寧冰冷的眼神,依舊不爲所動。明明他沒有威嚇對方,也沒有揮舞刀劍,龍蛇們卻感到害怕,直到剛纔戈爾杜寧還握在手中的現場支配權,正逐漸轉移到瓦修身上。
好了,完全無事可做的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哼,沒意思。」
啊?你瞪我幹嘛?瓦修看了都害怕,所以你打算把仇恨值轉移到我身上嗎?膽子挺大的嘛,我記得你是戈爾杜寧右上角的傢伙吧?你的臉我記住了,喂。
「不過你可別忘了……我一定會去殺了你藏匿的傢伙,而且還會一邊將你的眷屬趕盡殺絕……」
咻!一陣風颳起。奇怪,既然是洞窟,風應該會從後往前吹,爲什麼會像龍捲風一樣……
當我因爲踏入世界的真理而受到衝擊時,走進房間的艾沐兒發出一聲驚呼。
沒有死亡懲罰,雖然難以置信,但以那個技能或魔法——不管怎麼說,以伴隨着某種系統處理的「安樂」死亡的玩家不會受到懲罰嗎?
「陽樂,這是常識吧?」
「咦?因爲陽樂你……除了擁有神代加護的開拓者外,只有他們能在死後復活在最後睡着的地方吧……?」
雖然我並沒有要與他爲敵的意思……嗯,戈德杜寧和霸伊斯亞修到底要怎麼打贏啊?這是機關頭目吧?如果他是像呂卡翁或衛札艾蒙那種認真型的笨蛋,我大概會死吧。
不對,比起這個,瓦修在臨死前說的那句話……騙人的吧,我至今爲止一直感覺到的不對勁全都串起來了。
『已獲得稱號「兔子國的守衛」。』
我利用牀的柔軟性跳起來後空翻一圈,感覺就像在地球的另一側發現自己中了樂透頭獎,卻忘記鎖家門一樣。
也就是說——
NPC和玩家雖然在同樣的系統下運作,但兩者是不同的東西,不過以這款遊戲來說……不對,以這款遊戲的世界觀來說,兩者在根本上是不同的東西。
我用力捏。
我一邊思考着決戰之日要對她說什麼話來挑釁她,一邊瞪着她。純白的少女消失在黑暗之中,四條龍蛇也跟着消失。
「我一定會殺了你。」
「第四堵牆?不對,意思不一樣,我原本就認爲是這樣,不管睡得多熟,艾沐兒都認爲是這樣……啊,可惡,二號計劃原來是這麼回事!」
………………
這不是可以一個人承擔的事情吧——!可是我不能說——!
「少說大話了,管你叫無盡還是無薪……我們總有一天會把劍架在你的脖子上,給我做好覺悟吧。」
沒錯,遊戲基本上和現實不同,可以重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存檔」和「重生」。
「你這人講話可真粗心……這種話可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哦……?」
『獨特劇情EX「致命兔敘事詩」已進行。』
「不,給我等一下!」
哈哈哈,這傢伙,我絕對不原諒你……!
「醒來就全恢復……這是當然的,因爲是重生啊。」
「哦……再過一會兒,被我打到後方去的傢伙們就會來了吧……嗯,真費事。」
「啊,夠了!我現在就去圖書館的據點,把一切都抖出來!」
「大哥,謝啦。」
「因爲不會痛啊……【安樂】。」
被嗤之以鼻了。
「你們幾個,只要醒過來,什麼傷都能治好……你們先回去拉比茲吧。」
先不管這個,耶~臉被打爛了活該~!龍蛇的長相都差不多,這樣正好可以用來分辨。
然後是寂靜。瓦修「鏘」一聲將長刀收回刀鞘的聲音聽起來特別響亮。我重新環顧四周,狀況果然很慘。雖然知道我和秋津茜這種紙糊裝甲會受到缺損等級的傷害,但沒想到玲小姐的雙頭鎧竟然會碎裂……
我因爲太過理所當然而忽略的事實,讓我一時衝動地在空中翻滾。
從剛纔就一直對我投以「這傢伙應該打得贏」目光的龍蛇發出了慘叫。它那連玲小姐的末世都能承受住的堅固鱗片,連同底下的肉一起被切碎,即使從這裏也能看到傷害特效四濺。
「唔哦哦!」
「咦?什麼?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我閒得發慌,擺出奇怪的姿勢挑釁戈德杜寧,結果被連續刺了五把毒劍。瓦修沒有救我……啊,是,是我不好,不該亂開玩笑。
不過那並非對沖擊的事實感到驚訝……而是「咦?現在才知道?」這種略帶傻眼的語氣……嗯嗯?
我的頭被一刀砍下,秋津茜的心臟被一劍刺穿,玲氏的頸動脈被斬斷……由於太過突然,我們完全無法應對。咦,大哥發瘋了嗎?
「咦?」
「我對於自己挖的洞沒有執着,不過……好吧,這次就由我來抽吧。」
「噗哎…………嗚哦哦啊噗!噗呢!? 」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
「消失吧,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地方了。」
我不會感到痛,硬要說的話,就是能感覺到頭掉到地上的觸感…………
『獨特劇情「兔子的國防衛戰」已通關。』
咦,剛剛那是怎麼回事?衛札艾蒙的斷風還比較好懂……咦,魔法?該不會是技能吧?
「開拓者和一般人是不同種族……?」
「什麼?」
「咦,你那是什麼表情?」
即使中間隔了十年,我們也能從存檔的地方重新開始故事,即使被捲入連肉片都不剩的爆炸中消失,也能以萬全的狀態重新出現。
在變得亂七八糟的思考整合起來之前,我的手指先動了起來。
看來戈德寧真的要撤退了,他轉身離開,但又回頭瞥了我一眼。
哎呀大哥,你爲何要拔刀呢?是說鍛龍身上出現了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特效,等……等等!
但那是遊戲。
「呼呀?」
我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
「呼哦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這種事要先觸發事件才能提啊,艾沐兒——!」
我一邊高速捏着艾沐兒的臉頰一邊大吼。這又不是敘述性詭計,給我好好說明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