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狼相對，雷火之獸。 其之八

「果然從根本來說，反擊型就不適合我吧！」

「竟然還能加速……!? 怎麼可能，到底強化了多少次啊！」

「如果只靠性能就能決定一切，玩家永遠都贏不了呂卡翁啦！」

響亮的高笑聲，以及與剛纔看穿並應對的戰法完全相反的超急戰。呂卡翁切換了戰鬥模式。

從龜裂的身體中飄出火焰的模樣，搭配上斯巴達風的外貌，彷彿捨棄了人類的身份，又因爲原本是人類，所以讓人產生近似恐懼的異樣感。

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與他隸屬同一組織的人們，都是第一次目睹「陽樂」這個玩家資料使出的全心全意的開陽，所有人都感到恐懼戰慄，各自做出不同的反應。

「欸，那是剛纔說小桃妹妹是頭目角色的傢伙吧？」

「在討論誰纔是頭目角色吧……說『有第二型態的是你吧』。」

「潘賀爾貢！哎呀，哈哈哈哈，他好厲害啊！錢要多少我都出，你能不能也幫忙問他要不要提供情報呢！」

「啊啊！麻煩的老爺子也跟着點火了啦，小零，你去叫一下那個大胖妹過來！」

「咦、咦？那個，呃……」

真令人傻眼，那傢伙哪有資格隨便把別人說成最終頭目。

真令人開心，這下不只金礦山，連稀有金屬都包含在內，是一座寶山。

真令人傻眼，麻煩的傢伙開始做麻煩的舉動了，至少要拿新來的來玩樂一下。真令人困擾。

真令人開心，得知這個玩家的價值比預期高上數倍，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呢？真令人思考。

真令人認真地想，既然要玩，能不能趕快女體化，一邊晃動胸部一邊戰鬥呢？

三人各有所思，十人各有不同。陽樂這名玩家的本性，以及至今爲止幾乎都是單打獨鬥而無法揭露的底牌，都已攤在眼前。在場的每個人都做出各種各樣的反應，但其中也有人被驚愕的感情支配，思考能力變得一片空白。

「…………」

這名玩家被驚愕支配，足以斷言沒有比「啞口無言」更適合形容他當下狀況，他凝視着停止剛纔的演技，恢復原本玩法的陽樂，腦中卻仍充斥着剛纔那非常眼熟的戰鬥方式。

「什麼……咦？爲什麼…………爲什麼？」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種事……」

「呃、呃……」

京極激動地大吼，如果這是現實，他噴出的口水甚至會濺到自己臉上。但鎧甲騎士依然承受他的怒氣，毫不退縮。

哎呀，這可奇怪了。SAIGA-0感到疑惑。那位年長女性友人推薦給他的遊戲中，有個自己也認識的偉大劍士被複製成NPC，成爲隱藏頭目登場。身爲最大協助者親戚的京極會拿到那款遊戲並不奇怪，但既然他全破了，爲什麼自己會感到疑惑？

「那個，呃……京終極……小姐？」

「真的。」

「你知道富嶽爺爺監修的遊戲嗎？」

「……何止知道，我全破了。」

意

「………唔、啊…………唔！…………嗚！」

「那大概是……我在遊戲中學到的…………事情。」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只要把狀況證據湊齊，恐怕就是正確答案。

斷言。

京極啞口無言，更新。那是彷彿靈魂出竅般超越無的面無表情。看到他那副模樣，讓人忍不住擔心起他現實中的肉體該不會因爲過於驚愕而造成心臟停止吧。於是SAIGA-0慌慌張張地搖着京極。

「！」

「那個……呃……我原本以爲……你知道……難道你不知道嗎？」

「啥？」

陽樂展現的動作，比起任何人、甚至比自己更像「龍宮院富嶽」。明明完全感受不到龍宮院流的舉止，但那動作毫無疑問是「龍宮院富嶽」，比一直看着已不在世上的祖父的自己更接近祖父的動作，簡直就像祖父附身在他身上一樣。不，不對，那動作終究是屬於他，也就是「龍宮院富嶽」的風格已經屬於自己……

電腦裏的「劍聖」和電腦裏的「龜裂燃燒的傭兵」，雙方的衝突讓火勢更加猛烈。

京極的感情過度氾濫，該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彷彿窒息般地搖晃着SAIGA-0。讀取玩家感情的系統，使他的眼睛開始流下淚水，他那彷彿要破壞自己至今爲止形象的驟變，讓周圍的人們也疑惑地看向兩人。

因爲超越理性的感情衝動告訴他，必須證明這一點。

怎麼可能，你是在耍我嗎？

味道

什麼？

然而——

「那個……總之，他……和龍宮院沒有任何關係……」

分

無論是腳步還是揮劍的動作，全都粗糙無比……簡直像是外行人想出的最佳解，完全沒有劍術的流暢感。

「你……你還好嗎……？」

然而——

即使沒有說出口，但京極臉上已經透露出這些話，同時散發出可說是殺意的感情，矛頭指向SAIGA-01。鎧甲騎士正面承受他彷彿隨時會掐住自己脖子的兇惡模樣，但毫不畏懼地正面迎戰。

噫！

如果在這裏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不只自己，連他本身也會被貶低……SAIGA-0心中抱着連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莫名確信，支撐着自己。因此騎士表現出堅定的態度，彷彿在表示只要他依然像烈火般健在，自己就不會倒下。

啦

「冷、冷靜點……冷靜點，京極、小弟……！」

嗎？

所以當對方戰戰兢兢地向他搭話時，京極的腦內啡等物質全數釋放，腦部運作到前所未有的高速，得出結論後，他一把抓住向他搭話的對手……SAIGA-0。

因爲剛纔的反應與其說是「不可能只靠遊戲學到」。

「告訴我！你知道吧！喂！他不是我的門生吧？是誰！喂！！」

然而在競技場戰鬥的兩人無從得知這些事。

「告訴我，你知道吧？他到底是誰！」

即使現在這個瞬間，宇宙以地球爲軸心開始旋轉，唯有這個事實不會改變。聽到她帶着絕對自信的斷言，京極的感情稍微恢復冷靜。

「那你要怎麼解釋那個!? 腳步雜亂無章，劍法也亂七八糟，沒錯！那種程度跟外行人沒兩樣，可是那根本就是祖父大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啥？」

「他……那個，沒有……練過武術，真的。」

「怎麼可能……！」

更像是「爲什麼現在要提起這個話題」。

被揭露的真相，如今已不在人世的真正「劍聖」所留下的願望。事實比小說更離奇，到底要多少偶然重疊纔會造成這種結果？在如此的連鎖之下，劍聖的孫女得知了祖父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