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的盡頭是絕望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456 字
從結論來說,金蠍的視野被遮蔽,無法鎖定我,因此她的威脅性幾乎等於零。
只要拉開距離,她那亂七八糟的攻擊就與我無關,再來只要在金蠍的攻擊之間,一點一點地刺傷她,金蠍遲早會倒下吧。
「不過,這樣不對吧?」
我張開又握緊右手,確認麻痹感消失後,一口氣喝下買來充數的HP回覆藥水,然後舉起兔月。
這並不代表安全牌不好,當需要高風險的刷關時,最重要的就是讓概率安定下來的安全牌,總之,我認爲亂數是死因,但那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離合體還有……嗯,剩下兩分鐘的話,應該來得及吧。」
無論動機爲何,所有玩家都是爲了做些在現實中做不到的事,纔會玩這款遊戲。既然如此,在攻略初次見到的強敵時,應該重視的就不是安全的勝利。
而是更戲劇性的過程,以及不確定的賭博……諷刺的是,對遊戲來說,亂數果然是最重要的要素。
到頭來,如果不樂在其中,那玩遊戲到底是爲了什麼?來吧,快樂地決定吧。
衝出去後,金蠍揮出的攻擊雜亂無章,甚至讓人懷疑她是否能控制自己。既然身體嚴重缺損,暴風般的攻擊必定會有破綻。
我從沒有揮動的右劍螯的方向拉近距離,以刺擊一次、斬擊三次的順序攻擊。在金蠍藉由傷害鎖定我位置的瞬間,我便以【水鏡之月】將仇恨值引到背後。接着在金蠍轉向後方的瞬間,從所持道具欄取出陶俑……更正,是爆土偶高高拋向正上方。嗚哇,那個陶俑真的在扭來扭去耶。
躡手躡腳倒數三、二、一……就是現在。
被砸在地上的爆土偶像是膨脹到讓人一瞬間產生其原型是球體的錯覺,下個瞬間,威力似乎超乎想象的爆炸就在回頭的金蠍臀部炸開。
爆風將水晶碎片吹飛,震動着整個領域。我趁着這陣震動移動位置。
「你這樣很礙事耶,我幫你剪掉。」
被水晶羣蠍扯斷的尾巴從中間斷開,又因爲爆土偶像的爆炸而勉強連在皮上。她用上弦帶着成長之環特效的部位刺穿了尾巴。
面對連仇恨值都無法控制的對手,要讓所有攻擊都命中並不是什麼難事,金蠍的尾巴被五發螺旋擊削去後,終於完全從本體上斷裂飛走。
兔月應該沒有被賦予破壞屬性,是達成什麼條件了嗎?
「算了,金蠍,該落幕了!」
金蠍的攻擊手段只剩下突進與左劍螯的攻擊。即使如此,金蠍的戰意依然沒有衰退,我爲了送它最後一程,發動不知是第幾次的對刃合體,朝它放出必殺一擊。
我露出不輸給朝陽的爽朗笑容,當場仰躺下來。就算這個瞬間突然出現水晶羣蠍把我壓扁,我也有自信能笑着復活。我這麼想着。
「艾沐兒——你在嗎——?」
因此,我獨自一人來到自己的房間,緊張感頓時消失,我忍着差點失去意識的感覺,爲了在登出前完成最後一件事,我移動到收納空間。。
「水晶羣蠍的排泄物。」
咚的一聲,我將金蠍……「金晶獨蠍的煌弩晶針」放在鐵砧上。
老實說,要從這裏回到埃德爾特別困難……不,訂正一下,是麻煩透頂。乾脆從懸崖上跳無繩蹦極跳,回到死亡迴歸點,這樣是最輕鬆的,但纔剛跟拼死活的金蠍戰鬥完,就用這種方式回去,實在有點尷尬。
直劍系技能「致命劍術【半月斷】」。從左下往右上揮出的斬擊,在朝陽下劃出半月形。這是我在拉比茲購買的技能。
不過,這跟衛札艾蒙戰是不同意義上的持久戰。衛札艾蒙戰是三十分鐘內持續繃緊神經,要求玩家拿出最佳表現的高難度戰鬥,而這次是維持最低限度的成果,長時間持續戰鬥的高難度戰鬥。
比拉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動也不動。我感到奇怪,便在比拉可眼前揮了揮手,確認他的脈搏……
「死、死掉了……!」
「呼~好累!不過很開心!好想睡!」
「還活着啊!? 」
「閃閃發亮的,好漂亮哦……這就是你說的嗎?」
至少,只論基礎能力的話,金蠍足以匹敵系統上處於不利的衛札艾蒙,毫無疑問是個強敵。
比拉可大概跟我一樣修理了一整天的反應堆,他睜大了帶着黑眼圈的眼睛,凝視着針。接着他發出驚呼。
「在!我在這裏!」
我一邊捉弄艾沐兒,一邊回到拉比茲,接着前往比拉可的工房。
在埃德勒特的巷弄裏。早晨的深夜黨大致上都登出,早晨的玩家開始登入的時段玩家數量較少,也不會發生逃過麻煩事之後又被捲入麻煩事的情況,我順利抵達了約定的地點。
尾巴那麼大,那緊盯着我的山究竟有多大啊?
「雖說是遊戲,但還是有令人動心的地方……好,我就試着拼命活下來吧!」
「已經天亮了,和月亮一起沉沒吧!」
「嗚哇————!? 」
「嗯嗯嗯嗯嗯…………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嗯嗯……這景色真想截圖下來當桌面……」
我將充分達成使命的短劍收進所持道具欄,終於要開始進行正題了。
「大頭目的出擊嗎……很好,我拼了命也要逃掉。」
我啓動技能「致命的新月」,從右上往左下揮出一擊,朝金蠍的口腔砍去。
我仔細地將它們一一撿起,一個都不放過。最後,我將一顆跟籃球差不多大,閃耀着金黃色光芒的水晶收進無限倉庫……這才終於有了花了一整晚的戰鬥結束的真實感。
我走在收納空間裏,來到彷彿被立在牆邊的防具架支撐着,飄浮在空中的動力服……規格外特殊強化裝甲前。
「你是個足以匹敵衛札艾蒙的強敵。」
「呵呵呵呵呵……第一個穿上動力服的人是我。」
由於是很少遇到的稀有敵怪,掉落率和掉落量都偏多,眼前散落着十幾樣金蠍的掉落道具。
「哈哈哈,我不是說了嗎?我會做致命的事。來,這是伴手禮。」
「怎麼,是鳥人啊。你來得正好,瓦莉交給我修理的東西已經修好了……」
看來他是帶着驚愕的表情昏過去了。我和艾沐兒一起幫比拉可把脈,直到他回過神來。比拉可驚慌失措,我則一臉得意地向他說明事情經過,然後帶着因滿足感而溼潤的心,拿着反應堆前往分配給我的房間。
我沐浴在四散的多邊形碎片與閃閃發光的水晶碎片雨中,發出歡喜的吶喊。水晶羣蠍成爲主動技能,這種事已經無所謂了,現在這個瞬間的喜悅無可取代。雖然視窗顯示了某些信息,但我高興得看都沒看就關掉了。
水晶巢崖隨着地鳴聲搖晃,視線前方,可以看到一隻比金蠍大了將近十倍的蠍子尾巴,搖搖晃晃地朝我靠近。
「抱歉,我得改變計劃了。這些素材也能用在比拉可制的遺機裝上,比拉可?」
平時艾沐兒會粘在我頭上,但她被比拉可身上散發出的稀有素材的豪華氣場迷得神魂顛倒,一直陪在比拉可身邊照顧他。
無論何時、無論何種遊戲,打倒頭目「結束」的瞬間,都是最令人開心,也是最令人寂寞的瞬間。
「不只煌弩晶針哦……鏖晶戟顎、封月晶殼、荒鞭晶尾,最棒的是這個,『金晶獨蠍的生命晶核』……!」
高舉的劍鉗停止動作,但沒有失去力量而落下。即使因爲爆炸而感覺混亂,視覺被破壞,高舉的一擊仍確實地瞄準我。
尤其是生命晶核,那籃球大小的水晶中有着宛如銀河的漩渦,光是擺在那邊欣賞,就足以滋潤人生。
話雖如此,我還有事情要做。金蠍消失後,刺在它身上的兩把湖沼短劍也掉落在地。我撿起裂開的短劍,感慨地望着它。
話雖如此,將玩糞作時的憤怒全部轉換成能量的那種感覺,也讓人難以割捨。創造壓力,破壞壓力……糞作是創世神話嗎?
艾沐兒回應我後,笑着凝視我,接着驚訝地睜大雙眼。
我盯着前方,對率領着大量水晶簇蠍的巨大水晶簇蠍如此宣言,鞭策着因過熱效果結束而沉重無比的身體,邁步奔去……!
但任何事都有結束的時候。
該怎麼說呢?有種非常健康的成就感。比起踩扁不講理地逼迫自己的對象,然後誇耀勝利的糞作成就感,我全身充滿了更加清爽的情緒。
仔細想想,兔月……它的前身致命菜刀,是跟了我很久的武器,應該可以再稍微強化一下吧。
然而,它沒有倒下。即使受到致命傷的斬擊,金蠍依然舉起左劍螯,我見狀,將【雙弦月】的刀刃反轉。」
被隨意扔在巷弄裏的木箱搖晃起來,艾沐兒從裏面跳了出來。
這東西好歹算是挺稀有的道具,別亂丟啊。
因爲覺得麻煩,我隨便選了一個進行調查,發現只要將反應堆裝在對應的戰術機獸上,就能啓動動力服。
被致命的弦月斬傷的傷口,又被【半月斷】劃過,金蠍劇烈地痙攣。它被兩道斬擊撕裂的傷口,血流如注。
「好了……該怎麼辦呢?」
金蠍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高舉着左鉗倒下,與飛散的水晶碎片一同將多邊形撒向四周。
樸素的鐵砧被染上了一層金黃色。不知道是三位數的幸運抽中了神亂數,還是因爲是單獨討伐,所以才能獲得如此豪華的戰利品。總之,從一隻怪物身上獲得的素材數量實在太多,這些素材散發着水晶所沒有的華美光輝。
「呼……這遊戲真的太神了……」
哎呀,我竟然能四肢健全地回來,真是奇蹟。那隻臭大蠍子,竟然讓水晶簇蠍載着我跑,他是航母嗎?
「陽、陽樂同學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致命之魂感覺熊熊燃燒起來了!!」
「呼哈哈哈哈……醒來吧,【青龍】……!!」
詳細過程就省略了,直接說結論,我有兩天左右都沒動力登入香格里拉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