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去學習鬥爭術×逃走術○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747 字
・帝蟻・工蟻的儲粉毛
在帝蟻中,以收集花粉和蜜汁爲使命的個體所長出的柔軟毛髮。
這種毛髮會累積花粉等粉末,比起戰鬥,更常在日常生活中派上用場。
・帝蟻・獵蟻的狩針
在帝蟻中,以狩獵和攻擊外敵爲使命的個體的針。
由於其特性無法使用毒,因此會用針上長出的倒鉤刺進敵人,再用撕扯的方式給予傷害。
・帝蟻・獵蟻的大顎
在帝蟻中,以狩獵和攻擊外敵爲使命的個體的顎。
它們的顎所追求的並非銳利度,而是連堅硬的甲殼都能咬碎的堅固性。
「蟲子真厲害,進化得單純又充滿殺意。」
正因爲它們比哺乳類和爬蟲類更容易死,所以它們的進化並非萬能,而是朝着特化一路發展,讓人感受到某種巨大的力量。
這麼一想,我也一樣,正因爲比坦克和前鋒更容易死,所以我的進化並非萬能,而是朝着特化一路發展,簡直就像我的寫照。
怎麼會這樣,那些螞蟻在某種意義上是我的替身嗎……算了,經驗值和掉落道具就讓我心懷感激地收下吧。
「陽樂,那你看到那個之後,說句話吧。」
「既然會捕食殺意的聚合體,那麼疊加更多殺意是基本的吧。」
在我們眼前,應該是和工人蜂或獵人蜂不同職業的帝蟻被花喫掉了。不對,我訂正一下。那不是花,我在圖鑑上看過,那昆蟲的名稱和模樣應該就是我的原型。我曾看過。
「是花螳螂嗎……第一次看到的話,應該沒人能看穿吧。」
「花突然就變形了……」
艾沐兒說得並不誇張。要不是有帝蟻・某某的犧牲,我也沒注意到,花螳螂的擬態就是這麼完美。真厲害,不僅像變色龍一樣改變體色,還巧妙地隱藏在花田裏。這下麻煩了,沒辦法輕鬆前進……
「總之先狩獵吧。」
我撿起因爲窮酸個性而被撞得粉碎、變成多邊形的蘭花螳螂掉落的道具後,便繼續往前跑。獨角仙再次掉頭,朝我衝過來,但我已經不在原地了。
「要掉下去了!」
那甲殼簡直可稱之爲裝甲,從頭部伸出的四根角是王者的證明嗎?儘管同樣屬於昆蟲,但與蜜蜂有着決定性的差異,那足以支撐重裝的沉重翅膀聲,令人膽顫心驚。」
我已經想好對策了。既然不能把雜碎推給別人,那就把人推給同等級的怪物。
「呀啊!」
「我正在想。」
也就是說,裝滿蜂蜜的腹部可以轉移仇恨值。不過——
「哈哈哈!我可不會輸給直線王者!」
「原來如此……看來比起毒或擬態,單純用物理方式輾死纔是最好的。」
來自外部的衝擊,而且伴隨着傷害,這表示擬態被識破了,花螳螂解除擬態,四分五裂地飛散……哦、哦——?
我毫不客氣地在花毯上奔跑,同時思考着。爲什麼這傢伙會這麼死纏爛打地追着我?我從剛纔開始就試着隨便找幾隻怪物來頂罪,但全都失敗了。再怎麼說,它的執念也太深了。運氣不好……要這樣解釋有點奇怪,我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滿足了某種條件。
「哇~我超讚成逃亡!讓你見識一下脫兔般的衝刺!」
「我一定要死命逃走……!」
就在這時,獨角仙緊急剎車後掉頭再次突擊,而它的角正好從距離我頭部約一個拳頭遠的地方通過。
我跑在傾斜的樹幹上,用彎曲的枝葉代替安全繩,從高處跳下。
從「詛咒」中散發出的黑狼氣息,以及基於弱肉強食,連同自身性命在勞動成果上也想一併掠奪的上位者甲蟲。如果這些同時出現,暫時返回巢穴是自然的行爲。
「聯合・圓桌騎士派來的刺客嗎!」
看看道具說明,說不定能知道些什麼。我從懷中取出在小賣店購買的飛刀……從糞鳥惡夢中學到的遠距離攻擊手段,扔向花螳螂潛伏的地方。
哇,攻擊間隔比想象中還短。要是沒管理好精力值,就會被撞飛吧。
我避開被獨角仙的衝撞折斷的大樹,以及像是將樹上結的蘋果與松果合體而成的鎧甲蘋果般奇妙果實的轟炸,同時接住幾顆放進所持道具欄裏。省下采集的工夫了。不過……
「奇、奇怪!要逃嗎!? 我還以爲你會說要戰鬥……」
我個人並不討厭「樹海」這個關卡。畢竟障礙物和立足點都很多,是個非常適合逃竄和躲藏的場地。
認真地動着上下兩對顎與四根角的模樣,正可說是兼具獨角仙與鍬形蟲雙方象徵的究極甲蟲。
大樹是盾也是路。老實說,我甚至有自信在這個區域玩捉迷藏,絕對不會被抓到。然而玩家與怪物對「障礙物」的定義不同,我從剛纔就一直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之所以這麼說……
OK,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難怪我強行將養蜂人貼到沒有儲藏蜂蜜的養蜂箱與帝國蜂工人身上,卻還是失敗了。目標是所持道具欄裏的蜂蜜嗎!竟然想從別人身上掠奪,你們不覺得丟臉嗎?要搶就去搶聯合・圓桌騎士啊!
「呀啊啊啊啊!」
我想到的是從養蜂箱掉落的蜂蜜儲存在腹部的養蜂人。從蜜蜂與蝴蝶積極收集蜂蜜來看,這個區域的怪物很可能被設定爲主食是蜂蜜。
「喂喂,騙人的吧?連障礙物都不放在眼裏,你是多直線的霸主啊……!」
那隻獨角仙已經奪走了我對付甲蟲的經驗值,現在還要我獻出費盡千辛萬苦纔拿到的稀有道具……這教人怎麼能不火大?
哎呀,不小心就習慣性地開口了。
「嗯,要逃嗎?」
「怎麼辦?」
從剛纔開始,背後就一直傳來破碎聲。我稍微回頭一看,大樹被折斷,獨角仙只是稍微甩甩頭,看起來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沒想到它放棄迂迴,直接直線追蹤,就連我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更正,有點不妙。」
「我不會丟出去就是了。」
正因爲如此,我從剛纔開始就一邊逃跑,一邊追着它跑。好了,勞動者,讓我見見你的上司吧……!
「不要挑釁啦啊啊啊啊!」
「艾沐兒,你記好了……投降是比敗北更聰明,也比敗北更令人懊悔的行爲。」
「你到底在瞄準哪裏啊,笨蛋!」
不,其實我有滿大的衝動想戰鬥,但考量到各種因素後,得出的結果是現在與這隻獨角仙鍬形蟲……不,嚴格來說是與這個充滿FoE氣息的強敵Mob戰鬥,壞處比較多。
那麼,如我所見以甲蟲爲原型的這隻怪物,主食如果是蜂蜜的話,那明顯不適合辛勤收集蜂蜜的巨大身軀,若要講到能有效收集蜂蜜的聰明方法是?
艾沐兒呆愣愣地「哦啊啊」了一聲,彷彿聽到了偉人的名言。不過,簡單來說,這不過是出自於「比起輸掉後被搶走所有道具,還被嘲弄,投降後主動交出道具,然後被嘲弄,這種做法更令人火大」的糞作罷了。
「那就戰鬥吧。」
「蝴蝶、蜜蜂、採集……昆蟲型……獨角仙……鍬形蟲……樹汁?不,以這個區域來看,該不會是……」
說到蜜蜂和螞蟻的特性,果然還是以女王爲頂點形成的社會這點。古今中外,以蜜蜂和螞蟻爲題材的各種娛樂作品中,尤其是有蜜蜂型Mob登場的遊戲,設計成它們頭目的果然都是女王。
首先,我太顯眼了。既然我待在薩德勒木裏,而且已經離開城鎮的事遲早會被發現,那麼不久後就會有人來到這片千紫萬紅的樹海窟。應該說,不管我在不在都會有人來。我有預感,就連那隻蘭花螳螂都得花上五分鐘才能打倒,而如果要跟更麻煩的獨角仙戰鬥,恐怕得被拖住十幾分鍾,甚至更久的時間。而且玩家也很容易注意到我。
「來到這個區域後做的事……哎呀。」
再來是純粹的不利。如果這是地面戰鬥,那還有許多方法可以對付,但對方可以在空中飛行,而且還能在飛行中發揮出一擊就能粉碎蘭花螳螂的馬力。要以這樣的裝備做出飛身跳上失控車輛的特技實在有困難。就算扣掉這點,還有那重裝甲的問題。面對飛行中的敵人,能攻擊的部位實在有限。再加上投擲小刀只剩一把,這遊戲未免太難了。至少在投擲小刀數量有限的現在是這樣。
「所以關於逃跑路線……唔哦。」
難怪這個區域的倒木這麼多……犯人就是你啊。
「獨角仙與鍬形蟲的合成獸……嗯,好有奇幻感。」
「嗯?哦,原來投擲是這麼回事……」
逃回巢穴的帝蟻工兵是我在逃亡的同時進行追蹤的路標,雖說是遊戲,但終究是被設計成蟲子的檔案,無法理解自己被設定爲帶路者前往巢穴。」
「爲什麼啊!? 」
「好大的蟲子啊————!!」
我讓全身的螺旋刃……不對,應該說是螺旋顎&角旋轉起來,藉此躲過獨角仙的突擊。至於艾沐兒,則是用迅如脫兔的動作緊緊抓住我的脖子。你那根本是固定位置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帶路辛苦了!」
我目視到巨大的蜂巢……六角形的集合體後,以幾乎要耗盡保留的精力之勢全力衝刺,追過工蜂。大概是在防衛巢穴吧,外觀與蜜蜂獵人不同……恐怕是蜜蜂守衛或守門人之類的防衛蜂們,對試圖侵入巢穴的我進入戰鬥狀態。
「啊,不用在意我。主賓在這邊……吶!」
包含滑動修正在內的全力直角右轉,不減速的移動。不是爲了閃避,而是爲了讓路。接着,獨角仙就以突擊的勢頭,將蜜蜂們撞進我手上那些連蜜都擠不出來的蜂巢裏。
「哈哈哈,艾沐兒,你看看,那就是真正的突擊鄰人。」
獨角仙無法應對急遽的方向轉換,以及沒有足夠空間就無法急速反轉,所以要先撞上什麼來抵銷速度再反轉……這些都已經經過實證、驗證、確證。
面對獨角仙這種無法顧及我的威脅,帝國蜂們一齊發動攻擊。這不是怪獸大決戰,而是昆蟲大決戰。
我和艾沐兒躲在樹蔭下,觀看蜜蜂和甲蟲的大戰。如果要形容這幅景象,就像是在己方武將全部出戰時,CPU派糞強武將衝進本陣的戰國RTS……不要突然在戰場中央冒出敵方武將啦。
「成、成功了!順利把獨角仙推給帝國蜂了!快逃……」
「欸,艾沐兒,你看那個……」
我指着的地方,有獨角仙用角、下顎、臂力、重量粉碎蜂羣,大量掉落道具散落一地…………艾沐兒「你認真的?你真的在說正經的?」的表情讓我印象深刻。抱歉啊,我擬定的計劃、作戰等,大多都會被即興演出破壞掉。
沒有其他玩家的氣息,獨角仙也因爲被纏住而開始消耗體力。蜂羣不用說,正以現在進行式造成嚴重損害……稍微試試看鬣狗玩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