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意念灌注在刹那 其之十三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3484 字
「该怎么说呢,感觉好像在游戏里重新登入一样。」
「啊,我懂。」
登入时意识离开身体,飘浮在无重力空间的那种感觉,我们在游戏里也体验过了。大致上的地图形状虽然跟隐密花园一样,但映入眼帘的光景却是完全相反的地点。
原本开满彼岸花的地面,如今连根部都不剩,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分不清是土还是石头的平坦地面。
天空则是仿佛色调反转,黑色的星星在白色的夜空中闪耀。因此虽说是夜空,却像大白天一样明亮,是种要说是幻想又有点诡异的光景。
然后,孤零零地长在「正位置」区域的枯树,在「逆位置」的这个场所……隐藏区域「反转的墓碑」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样貌。
「让枯木开花吗?」
原本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枯木上,绽放着银中带红的樱花,花瓣多到承受不住重量而纷纷凋落。
树根处有朴素的墓碑……更重要的是——
「……是那个吗?」
「……应该是那个吧。」
「……就是那个。」
既没有生锈,也没有风化龟裂。明明如此,从那之后传来的「岁月」却推开飞舞的花瓣,静静站起。
原来如此,潘希尔贡说的没错,用机器人武者形容的确是最贴切的。
「…………」
覆盖全身的黑白机械装甲,完全遮住肌肤,连脸孔都被装甲覆盖,上面有英雄机器人特有的双眼摄像头。双眸发出光芒,身体各部位发出细微的驱动声,同时静静拔出装备在腰间的刀。
站起来后,我才发现它的全貌。它全身上下都有日本甲胄的风格,身高大约有两米半。
「那么……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
用手制止潘希尔贡与鲣鱼花后,我独自一人与机械铠甲武士……NPC遥远昔日的刹那的恋人,同时也是独特怪物,瓦修所说的「死不掉」的它之间的距离,随着我们双方每踏出一步而逐渐缩短。
简直就像西部片的决斗一样,虽然不是远离而是靠近,但哪一方会先出手,又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呢?我自觉到自己的干劲与紧张感都高到不行。
「开关呢!」
阳乐逼近化为暴风圈——不,是暴刃圈的守墓的卫札艾蒙,开始战斗。鲣鱼花看着他,简短地问道。
我之所以在HP全损后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在爆散的前一刻,鲣鱼花朝我扔了某个道具过来。在消耗性道具中,那可是最贵重的道具。
「切换!还有情报!」
潘洪贡脸上浮现毫无余裕,但并未放弃胜利的笑容,向黄金色的天秤说话,而天秤发出闪亮的光芒。
「OK,换我来!」
「要躲机关枪还比较轻松……!」
「噫——太没有破绽了!」
在滑步效果结束的瞬间刺来的剑,我用本来是弹开攻击并给予其5%伤害的反击技能「格挡保护」勉强错开轨道。正面接下的话,只会看见被刺穿的未来,连尝试的余地都没有。
近距离战启动。我弯下头的瞬间,蓝色水晶般的刀刃从我头上划过。我没有确认,一口气逼近守墓的卫札艾蒙。
「死了之后再负责!」
「拜托了!」
「!」
「断风。」
「唔噢!? 」
「虽然不知道是命运之神的眼泪还是什么的,但还真是感激呢……!」
「雷钟。」
但鲣鱼花知道那并非游刃有余的笑容,那张脸有一半是僵住的,说起来就是面对过高的难度,「只能笑了」的表情。不用问她的感想,也能理解。
「我们该怎么办?」
尽管只有两、三分钟这么短暂的时间,我已经将耐久度剩下不到四成的帝蜂双剑收进所持道具栏,取出其他武器,同时看着拼命闪避攻击的鲣鱼花。我看着它,说道:
然后过了七分钟。
「拜托了,天秤妹妹……!这场战斗就靠你了……!」
「一决胜负!」
「看就知道了……!」
卫札艾蒙蹲得几乎跟趴在地上没两样,像守墓人一样挥出一剑,我躲开这一剑。
「了解……!」
在化为多边形后十秒内,不论是什么样的玩家,只要扔出去或砸过去让其接触到,就能无条件地完全回复并复活——这就是所谓的完全复活道具「再诞之泪珠」。
于是,我和卫札艾蒙漫长的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阳乐同学真的第一次就躲开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潘赫尔贡竟然买下了十二个。每个人各拿四个,再加上体力减半后复活的轻量版复活道具「生命神药」,每个人最多可以拿五个,总共可以追加二十七条命。我们便以这样的战力来挑战守墓的卫札艾蒙。
她将刀藏在背后,用肩膀撞向我,看我躲开后,扭腰使出袈裟斩。我旋转身体,避开从肩膀砍下右臂的轨道,翻转刀刃往上砍,用后空翻跳过这一击。
我一面摸索从能扫平一切的云之巨臂下逃生的方法,一面忍不住如此嘀咕。
「真的……!」
「了解……!」
我一边后退,一边回答非常简略地整理出的「对守墓的卫札艾蒙有某种有效的攻击吗?」这个问题。
「要来了!」
虽然我做出这种杂耍般的动作,但其实我并没有余力。如果只是普通跳跃,着地时就会被狩猎,所以必须用脚跟着地速度极快的后空翻……就算会消耗体力,也非得这么做不可。
与外表相反,卫札艾蒙的低语仿佛历经了千锤百炼。与此同时,他使出了超速的居合斩。守墓的卫札艾蒙的手臂模糊不清,光之轨迹也只看得见一条线,但我的眼睛确实看到了刀刃的光芒,以及即死的气息。目标是脖子吗!!
一秒五发,确实会造成即死伤害的落雷,在五秒内持续落下。我用名副其实地可以滑行的闪避技能「滑步」,躲过一边倾注而下一边打出疯狂秒间火力的落雷豪雨。正因为DPS太高,全力奔跑就能躲过,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没有死。不过——
阳乐面带笑容,对守墓的卫札艾蒙发动各种各样的攻势……例如扫腿是否有效、装甲具体来说有多厚、缝隙、手指、眼睛、驱动部位……她闪躲着被砍中必死无疑的刀刃连击,同时反复尝试错误,寻找「说不定」的破绽,脸上浮现的是笑容。
潘洪贡很快地将目光从冲出去的鲣鱼花身上移开,当场从道具栏取出道具。
「我要开始『准备』了,鲣鱼你就拿着我事先给你的道具,先待命吧。」
「积雨云。」
面对这种简直就像僵尸,就算用守墓人艾蒙那种火箭炮往头上轰也依然若无其事的极大危险怪物,我们也只能以僵尸战法来对抗了。
胜利条件模糊不清,我们假设的「时间经过说」也完全不知道要持续战斗多久。不过,我可以说出一件事。
「来……了!」
该怎么说呢,我真想揍扁做出这种怪物的家伙。被性能单纯追求「快」、「硬」、「强」的守墓的卫札艾蒙砍中而化为多边形散去的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阳乐受到致命的一刀,化为多边形四散。
「希望死亡数可以控制在十以下……」
「守墓的卫札艾蒙,堂堂正正地……」
「一次回复居然要400万钱……」
「别小看我!」
我毫不迟疑地滚地躲开从头上刺来的剑尖,然后起身。
乍看之下攻击毫不间断,实际上攻击与攻击之间确实存在着几秒钟的空档。
我双手握着经过比拉可的锻造而强化,耐久力大幅提升的湖沼短剑【改二】,在短暂的空档内切换为鲣鱼花。
「这是不可能的游戏,所以避开吧!」
接着,双方距离一米,卫札艾蒙摆出居合的架势。原来如此,很好……既然你开场就来这招,那我也奉陪。」
虽然我隐约感觉到这么做只是白费力气,但还是试着抓住她的脚,想把她翻过来……我是在拉电线杆吗?
和鲣鱼花交换位置后,我一边朝因为超速居合「断风」而人头落地的鲣鱼花丢出复活的泪珠,一边仔细但迅速地让混乱的思考冷静下来。接着为了不让仇恨值转移到自己身上而退到后方,持续进行着某种准备的潘希尔贡身边。
「还不到十分钟吗……」
「没有任何人脱队,就这点来说是历代最佳纪录。」
「如果是一小时的话,那根本是无解的游戏啊。」
「所以二十分钟……最多三十分钟就是极限了吧……」
接下来还有两轮,而且难度还会阶段性上升,时间剩下二十分钟吗……
「我可以认定这是粪作吗?」
「你都做出那种像是在耍宝的举动了,应该不行吧?」
这样啊……话说潘希尔贡在做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交互看着天秤与视窗,好像在做什么。大概是注意到视线了吧,潘希尔贡咧嘴一笑。
「这是名为『对价天秤』的独特道具,是我稍微努力说服借来的。效果是……哎呀糟糕,十分钟过了。」
「鲣鱼花!换人了!」
我很清楚伤害无法奏效,但目的是夺取仇恨值。我朝着追着鲣鱼花的背影,使出命中次数增加的突刺技能钻头打桩机,确认鲣鱼花脱离后,将视线转向守墓的卫札艾蒙。
「第二回合吧?快叫出马儿,我们家的职业玩家要拿它来练习牛仔竞技。」
「…………质量传送・展开,战术机马【骜麟】。」
在不太想继续听下去的沙哑声音如此咏唱的同时,只有四个人的战场上空白处展开了几何学图案。
那东西仿佛从脚边用3D打印机形成物质般,将巨大质量传送至现场。
「马……?」
「从形状来看也只能这么形容。」
「不管怎么看都是长了脚的翻斗车吧!」
「我有说过吧!」
由于守墓卫兵艾蒙在召唤结束的同时再次展开攻击,因此我只能稍微瞥见那东西的身影,但光是这样,我就理解「长了脚的翻斗车」这个比喻绝非夸大。」
那是什么啊,随便都有五米以上耶。鲣鱼花那家伙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