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大志的燈火 其之三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659 字
「……這個區域的王,叫做『尤札・帕』。」
「……呃。」
「棘手的是,它會用『竊盜』魔法……把魔法攻擊搶來反擊……」
「原來如此,不對,我不是問這個……」
「除此之外,因爲它是龍,所以會飛上天,也會噴火,因此像回合制戰鬥一樣,切換攻擊與防禦很重要……」
「嗯嗯,意思是在自己的回合與對手的回合切換應對手段嗎?不,更重要的是……」
「……體力一減少,行動模式就會改變。尤其是瀕死狀態時,它會從玩家手上搶走武器……應付不來的話,武器就會被搶走。嚇唬它的話,武器就會掉在地上……要搶回來本身很簡單。」
「嗯,坦白講,你講的這些我聽不太懂耶。」
「……沒那回事哦。」
太陽已經完全西沉,月光柔和地照亮黑夜時,我坦白講出心裏的話,而玲小姐用相當僵硬的語氣如此回答。
不,就算是初次挑戰的我也知道迷路了哦?雖然我確實很難說自己一路直直前進,只跟等級99的怪物戰鬥,但這個區域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迷路好幾個小時吧。
「…………那個,對不起。」
「啊——不會,我並沒有在意。反正也賺了不少錢……」
我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她則滿懷歉意地低聲道歉。
實際上我得到了不少掉落道具,得以補充裝備與道具,儘管每次都這樣,但還是能補滿空空如也的錢包。
而且只要能在明天早上抵達菲爾特西雅就行了,就算是廢人也會失誤。
她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鑽牛角尖,應該找些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吧。話雖如此,我們已經聊了不少,話題枯竭也是事實。有什麼話題可以聊呢……對了。
「話說回來,香格里拉邊境的重現度果然很驚人呢,月亮那麼漂亮。」
古今東西有許多遊戲在景色上費了不少心思,但與那些相比,香格里拉邊境果然還是領先了三個層次。
VR,Virtual Reality,虛擬現實……從滿天星斗,到隕石坑所形成的月球紋路,都無限接近現實,而且營造出與現實有着決定性差異的景色。
「我姑且問一下,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剛纔做了什麼?」
「亞瑟・潘希爾貢也好,那個網絡人妖也罷……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纔想說搞不好是這樣,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既然如此,可以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嗎?或許你想阻止我們,但你應該也知道,想跟我們所有人作對是多麼有勇無謀的事吧?」
我帶着有點客觀的感慨聽着這些話,同時撤回了潘洪貢勒索計劃。
即使是從目前最大未爆彈的「秋津洲」這條管道泄漏出去,泄漏的情報應該也不是EX,而是其前一階段的「來自兔子國度的招待」纔對。
夜晚吸入的空氣帶有寒意,以遊戲來說是多麼異常的事。以高質量來說,未免太過逼真。
「哎呀,我還以爲是誰呢,這不是最大火力先生和陽樂桑嗎?」
然後看着Animalia得意地演講,以及SF-Zoo突然取消行程,還有他不知爲何自信滿滿地講出不完整的條件,我這才明白,這一切都是潘希爾貢將名爲SF-Zoo的球踢過來,再由我接住的必殺傳球。潘希爾貢就是這麼做的。
「咦……?啊,說、說得也是!這畫面真是有真實感呢哈哈哈……」
「不一樣,對吧。尤其是主流獵犬的上位種,主流地獄獵犬這種怪物很棘手……」
我側眼瞄了一下瀨川,然後點了一下頭。看來她那樣就懂了,瀨川放下了原本放在大劍上的手。
「是、是嗎……咳,也就是說,要前往拉比斯,條件是『對夜襲的呂卡翁造成合計一百次以上的會心一擊』,而我已經掌握到這是能夠經常造訪拉比斯的獨特劇情的觸發條件。所以已經不需要拜託你了。」
我一邊用雙手比出「T」的手勢,一邊確認自己的道具欄。確認過目前裝備的充實度,大致推算出圖表,確定可以滅殺那傢伙後,我解除了暫停。
雙重預約?我以眼神詢問玲小姐這裏是不是有什麼活動,但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爲什麼!? 」
夜色中吹起一陣風。但那並非氣候造成的氣流,而是大氣被大質量的顯現推擠而產生的流動。
「……我無法理解,可以請你說明嗎?」
「……Animalia小姐?」
而且既然對方已經主動解除契約,爲了再度締結契約,我方能夠要求的好處究竟有多少呢……而且這時會派上用場的,就是「我本身對潘希爾貢說的都是不確定的情報」這點。也就是說——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Animalia氏,我也不是沒有想揭穿他意圖的心情……但基於某個理由,我必須再稍微放任這些傢伙一陣子。
突然被指名道姓,我和玲小姐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啊,請繼續。」
不只如此。Animalia小姐的身後還跟着十幾名玩家,而且所有人都全副武裝。看來他們不是來野餐的。
「順便問一下,情報來源是?」
該怎麼說呢,感覺就像被行走炸彈交出引爆開關……或是被傀儡交出剪斷絲線的剪刀一樣。
「只要你和……那位SAIGA-0先生答應不在這裏多管閒事的話。」
但那不是故意被蟲蛀的,而是打從入手時就是蟲蛀的地圖。
夜色中吹起一陣風。那是帶着寒意的電腦風,一瞬間的搖晃讓肌膚爲之震顫,讓人產生除了在場玩家以外的所有聲音都瞬間中斷的錯覺。
在場的戰隊成員,全都是能夠阻止怪物行動的減益菁英。
「哦,別在意,我只是在盤算要怎麼血祭那個邪魔歪道而已。」
(就算被逼問這一點,只要裝傻說「我只有這些情報」,只要我和鰹魚花不說,就沒有方法可以證明。)
「這樣就行了吧,我要聽說明。」
「話雖如此,畢竟還有詛咒,該注意的怪物就是……」
「啊——不,那傢伙我知道,嗯。」
雖然還不確定,但條件除了「爆擊次數」之外,絕對也和「特定武器」、「特定等級」、「特定人數」有關。就算對方是獨特怪物,但一大羣人圍毆怪物的行動,應該不會被認定爲致命之魂。
和我碰面應該只是偶然,但想必連SF-Zoo要取消和我的契約,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傢伙也太誇張了,竟然爲了榨取更多資源,讓整個SF-Zoo都動起來,那個邪魔歪道的模型。
「這是隻有我們知道的優勢……我們已經成功掌握夜襲的呂卡翁會在哪裏出現。」
(那傢伙的手段真的很惡質……)
爲什麼對方會突然表現出敵對態度?雖然我的確有「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用拉比茲的事情來矇混過去呢?」的想法,但還沒有付諸實行,應該沒有理由要對我展現敵意纔對。
「玲小姐,白天和晚上的出現怪物果然不一樣嗎?」
「啊~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啦。你這是在說什麼?拉比西入境條件應該還沒決定吧?」
只要阻止夜襲的呂卡翁行動,持續對其造成會心一擊,就能滿足獨特劇情的條件。
(條件不只是要對呂卡翁打出爆擊。雖然沒有說謊,但用這種漏洞百出的情報敲詐我啊……)
「不不不,就算可以復活,也不需要爲了死而道歉。這也是遊戲的樂趣之一,嗯。」
難道「致命兔敘事詩」的存在外泄了?不,我寧願相信那不可能發生。
而且在多人戰中,SF-Zoo甚至凌駕於黑狼之上,只要我們拿出真本事,要擺平呂卡翁也是輕而易舉。
「那、個、我死也甘願……!」
「……很平常地來攻略啊?」
「呵呵呵……我們啊,已經知道你拼命隱瞞的獨特劇情條件了。」
然而,以Animalia爲首的SF-Zoo成員們,現在正拿着武器擺出戰鬥態勢。難道是因爲遲遲沒有回應,所以他們改投PK戰隊了嗎?我一瞬間浮現最糟糕的想象,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哎呀,能讓頂尖玩家記住名字,真是光榮呢。」
「什麼?」
「是嗎……那就不是雙重預約了。」
「暫停一下。」
原來如此,潘希爾貢的確把滿是蟲蛀的地圖,僞裝成完好無缺的樣子賣給SF-Zoo了。
「我們幫你們公會的會長代墊了欠款。」
「最後一個問題……你爲什麼會來這裏?」
我說了什麼會讓人誤會的話嗎?算了。雖說是晚上,頂多是看不清楚,視覺上沒有問題……
大衆警犬啊……是那些傢伙啊……是說原來還有高階種啊。
總之先用上鉤拳把那張愛講話的嘴打飛,再請他到蠍子家裏作客。Animalia似乎對我如此堅定的決心感到有點退縮,不過還是繼續說下去:
Animalia繼續說道。
其實需要致命武器,以及那恐怕和等級與人數有關,潘希爾貢明明應該很清楚,卻只有站在他那邊的我們能夠證明,這道惡意滿載的防線。不管怎麼掙扎,SF-Zoo都會被當成冤大頭,就連現在這個瞬間才掌握到狀況的我,都能如此確信的情報所構成的蜘蛛網……果然爲了所有玩家,那傢伙應該受到更重的懲罰吧。
這應該不是需要想不開的事吧。是那個嗎?要切腹謝罪?外表是騎士,內在卻是武士嗎?
「嗯,已經夠了。當時我們向你乞求讓拉比茲能常駐在那裏的方法……但已經夠了。不好意思,可以當作我們取消那個要求嗎?」
「呵呵……你果然注意到了呢。」
「因爲你們在遠離區域終點的區域邊緣啊。你們待在那種地方,會懷疑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看穿呂卡翁的模式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風在夜色中吹拂……等等,遠離終點的區域邊緣?難道說,玲小姐是路癡?
我眯眼看向瀨川,魁梧的虛擬角色就非常過意不去似的把臉別到旁邊了。
「沒想到你們不只找出區域,連座標都算出來了,我會提高對SF-Zoo這個戰隊的評價……」
「那可多謝了,你們就在那裏看着我們討伐獨特怪物吧。」
夜色中吹起風。那是壓力,是呼氣,同時也是壓縮成狼形的影子在搖曳。。
獨特怪物「夜襲呂卡翁」靜靜地低吼,確認過聚集在自己做記號處的人類後……
它威風地發出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