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的夜空:灼熱的死鬥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093 字
戰鬥開始後……大概過了五小時。不,說不定是六小時。戰鬥還沒分出勝負。
「喝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賬,現在狀態值已經封頂了,還打得下去嗎!!」
「緋色之傷」真的很強韌,無論是在耐力還是VIT方面。我的無限倉庫裏已經放了好幾個快要損壞的武器,現在只能繼續打這種泥巴戰。
「呼!!」
我揮下向往已久的傑劍終刃,削掉了幾片鱗片,但在使出下一招前就先脫離了。緊接着,他全身肌肉爆發性地膨脹,朝我剛纔所在的位置襲來。
戰鬥了幾個小時……或者已經贏過幾十、幾百個挑戰者後,爬蟲類用AI也學會了對人類的戰法。原來如此,這種簡單至極的體格差距壓制,對人類來說確實有效到可笑的地步。
「唔。」
「緋色之傷」的中央頭部朝自己腳邊吐出粘液塊。打偏了?不,不對,是那個「極惡戰法」……迴避!!
「緋色之傷」的肌肉隆起,彷彿全身都在嘎吱作響般當場轉了一圈。尾巴像是要挖開地面般旋轉,尾巴甩飛了那堆將近1米高的粘液塊,粘液四處飛濺……!!
鏗鏘!!
「喝啊啊啊啊!!」
就是這個,「緋色之傷」在吞噬大赤依時沒有使用的噴火彈。飛散的粘液會連鎖性地化爲不滅的火焰襲擊敵人,是糞極惡戰法。
被點燃的粘液轉換成火焰,而產生的火焰又進一步點燃附近的粘液,讓凝固汽油彈的「散彈」朝四周散播開來。這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面壓制全體攻擊。一旦被這樣攻擊,我就會被迫打出思考加速這張手牌。
爲了追上只有思考加速的世界,我失去了黑色雷電。兇嵐帝痕・極能行嗎!?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這個野馬龍捲風迴旋裝置雖然效果相同,但有兩種加速模式。
對應踏出的腳的圓周軌道加速,是相當罕見的加速方法。在自己的身體轉一圈之前踏出另一隻腳,這種加速方式就像裙子一樣;另一種則是以旋轉身體爲主軸的加速。
至少在技能「永劫之眼」的效果下,判斷錯誤而誤射的可能性很低,但即便在慢動作狀態下,凝固汽油彈仍以人類步行的速度逼近,沒有時間讓我悠哉地思考如何閃避。
「咕、哦哦哦哦!肩膀燒起來了!!」
但也僅止於此,我將回復藥劑砸在肩膀上使其破碎。
玻璃碎片刺入的痛楚,感覺就像將腳底按摩的痛楚減爲兩成後移到肩膀上,雖然有種異樣的感覺,或者該說有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但感傷已經被我拋在幾秒前了。
這裏是新大陸東方的樹海,同時也是接近北方凍土的樹海北部。玩家對於這裏的認知是「冷氣會不會開太強了?」,但以世界觀來說似乎是冷到會呼出白煙的程度。
雖然不至於陷入僵局,但這場戰鬥真是難分難解。
「…………」
話雖如此,正因爲他既無責任又無顧忌,纔不會做出會讓自己受到懲罰的玩家殺手行爲。
「嘿……我只是想說,也是會有這種『巧合』的。」
不過……
不過,他早就知道魚頭玩家是誰,也知道對方跟傳聞中不一樣,所以才選擇妨礙而非幫助。
沒有注意到在這個地方戰鬥的一人與一隻,無論體格、身體構造、種族……還有現實與遊戲,都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卻懷抱着共通的不滿。
「嘿……兄弟,你呼吸很急促哦?」
我舉起Aerial PD開槍,但不知是野性的直覺還是偶然,「緋色之傷」用肉體最堅硬的部分……也就是頭蓋骨承受了子彈,將子彈彈開。
我靠着將近三位數的回覆道具連打,還沒死,而對方則擁有足以將我的攻擊全部視爲無物的強韌肉體。
緋色稀有怪物在新大陸攻略玩家中是少數人知道的。他想讓打算獨自擊破這種怪物的玩家認清現實,告訴對方「你以爲所有事情都能一個人解決,那就大錯特錯了」……這種自私自利,而且因爲是遊戲才被允許的無責任、無顧忌的騷擾行爲。
活該,我可是親眼目睹以前喜歡的公司後輩向自己客氣地希望去死的上司告白,所以現在心情很煩躁。要是以爲凡事都能如願,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就在此時。
他所做的事非常單純。吸引周圍的怪物仇恨,然後推給其他玩家……也就是像車輛連結在一起那樣,拉着怪物前進的電車行爲。
這名玩家屏氣凝神地窺視着,他與視線前方的蒙面玩家素不相識。
他跟對方無冤無仇,只是因爲自己在私事上碰上不愉快,才把對方當成泄憤的目標。就只是這樣而已。
「你戰鬥了幾個小時?海羅王就算有開關,也沒有休息啊……要維持那副巨大的身軀,需要幾萬卡路里啊?」
原本戰局就已經相當驚險,要是再引進大量怪物,無論是哪位玩家都撐不了多久。
那麼你又如何呢?德拉庫拉斯・迪諾布拉斯「緋色之傷」?你的巨大身軀很省油嗎?一個小時要喫幾個蘋果才能發揮全力?
這名玩家屏氣凝神偷窺的視線前方,與那頭駭人的緋色三頭龍並無因緣。
「嘎嚕嚕嚕嚕嚕嚕嚕……」
這種騷擾行爲不會在自己的經歷上留下污點,而且比玩家殺手更加惡質,是一種不守規矩的行爲。
「絕食!絕命!給我絕種吧,突然變異!!」
彷彿要遮住「緋色傷口」的臉龐般呼出的白色氣息,如實表現出體力的消耗而非體力本身。
他沒有注意到。
也就是……雙方都極度飢渴。
不好意思,熬夜戰鬥可是我的拿手好戲。水晶羣蠍到處都有餌食所以不成問題,至於西古莫尼亞的大怪物們,我甚至懷疑它們到底需不需要進食(畢竟它們連嘴巴都經過戰鬥強化了)。
我以近乎趴地的姿勢,利用地面的摩擦力,以類似街舞的技巧,以近乎俯臥撐的姿勢站了起來。
——單純只是找碴。
「!!」
「啊啊!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