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結果的道路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861 字
「實際上,被那樣對待是最麻煩的。」
「夏目氏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不過同樣身爲英雄的反派角色配對之後就會變成那樣。」
鰹魚對希爾薇婭・金柏戈提出的正是「選項」,而我們認爲這正是這場遊戲最大的機關。
首先是最初的二選一,「操縱銀躍的鰹魚是想確保方塊還是打倒流星」。
乍看之下,她似乎以確保方塊爲優先,但剛纔的奇襲已在希爾薇婭・金柏格心中種下疑慮,懷疑她會繼續奇襲,耗盡己方的體力。
然後下一個二選一,不對,是三選一的選項是「在NPC反派與玩家三足鼎立的情況下,旗魚會怎麼做」。這個選項的下流之處在於跟一開始的二選一有所連結。
如果鰹魚的目標是確保方塊,那個肉不隆咚的反派……我記得名字是叫什麼傑諾的吧,不過現在怎樣都好。要是放着那個肉不隆咚不管,就會讓鰹魚賺取計量表。
既然如此,只要妨礙鰹魚就好了吧?然而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鰹魚的目的是打倒流星,那麼放着肉彈不管,主動攻擊鰹魚,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也就是說,不管流星是否中計,都會提高警戒。
那麼第三個選項,抱着把計量條讓給鰹魚的覺悟,先收拾肉彈,再讓流星賺取計量條呢?
希爾薇婭・金柏格不會選擇這個選項。這個選項必須先解決前兩個選項,才能得出結論。
瞬間加速力是流星佔上風,但若要進行長距離移動的逃走,能賺取飛行距離與高度的銀躍更勝一籌。最壞的情況,可能會幫對手賺取計量條,還以高概率讓對手逃走。
「你的戰略還是一樣狠毒啊,隱名軍師。」
「不不不,提出這個方案的你沒資格說我,隱顏軍曹。」
原理和對付分身呂卡翁時一樣,瞬間提供許多選項,束縛對手的思考。
這個連最新AI都能捕捉的戰術無法直接套用在格鬥遊戲上,然而在箱庭中狀況會不斷變動的這款遊戲裏,卻有可能實現。
希爾薇婭・金柏戈的腦中還留有天生陷阱師和天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前例,這兩種毒素會慢慢侵蝕她的思考。同時展現這兩種特質,就能束縛她的思考,讓她變遲鈍。
然後希爾薇婭・金柏格應該會想起,這麼說來,第一回合裏有個傢伙也選了跟剛纔戰術類似的戰法。
哈哈哈,這當然也是陷阱。
我心中的「希爾薇TAS說」突然帶有現實感。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正因爲我也這麼想,所以我很清楚。我很清楚哦。如果在那個場合,和NPC合作被痛宰的人是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我們一點一滴地慢慢準備,鰹魚努力培育出來的策略,在這款遊戲裏是王道,但從以往的格鬥遊戲常識來看,是邪道中的邪道,是偏離正道後,還設置傳送門的奇策。
「最後被肉不隆咚地踹屁股,真是屎一樣無聊。」
「太好了!慧拿下第一回合了!!」
我可是從一開始行動時,就沒有考慮過要確保方塊,就是爲了不讓你思考如何應付以確保方塊爲主的戰法。
也能更鮮明地體驗到英雄的苦難,以及反派的因果。
「真的假的,這三年可以拿來當梗了。」
畢竟那個肉彈……應該說Mob的仇恨值管理比想象中困難。而她必須巧妙地把仇恨值推給希爾薇婭・金柏戈……推給那個希爾薇婭・金柏戈。
好了,接下來就是關鍵時刻了,鰹魚。
沒錯,希爾薇婭・金柏戈急着做出結論。她被強烈的結果吸引注意力,漏看了簡單明瞭的事實。
「不過差不多了吧。」
正因爲是格鬥遊戲玩家的極致,「對手與自己」的單挑纔是她的根本。慧是主要以格鬥遊戲爲主的格鬥遊戲玩家,卻和那些邪魔歪道一起攻略了與格鬥遊戲不同的遊戲,所以她無法理解慧的動作。
「……哈哈哈,看啊,南瓜頭。她太強了,整個會場的人都嚇傻了。」
慧也覺得他說得一點也沒錯。說到底,潘洪昇能活躍的當下,這款遊戲就不是格鬥遊戲了。
過去倒下的反派們之屍骸發出嗤笑。希爾薇試圖回想命祀的動作,但她的思考變得遲鈍,時火與咒獄的鮮明印象遮蔽了思緒。並非單純爭取時間,打從一開始,星雷的所有成員就一直受到攻擊。而且那並非資料上的體力,也不是現實中的體力。
啊啊,啊啊……那當然是會「啪」地打開開關。也就是所謂的「理智斷線開關」。
平常的希爾薇流星就像在狹窄的室內讓彈力球全力彈跳一樣,藉由踢地、踢空、踢物體的方式,實現難以預測的高速動作,然而……
連身爲業餘玩家的我,都對全美第一的無敗對手死纏爛打到那種地步,如果希爾薇婭・金柏戈也做了同樣的事……
連笨蛋都知道,要將困難的問題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而希爾薇婭・金柏戈擁有足以做到這點的力量。
「這不光明正大,你說對吧?」
而最大的大前提——放棄思考、視野變狹窄的希爾薇婭・金柏戈,被格鬥遊戲的根本原則咬了一口。那是極爲理所當然的格鬥遊戲大前提。
「分心是不好的,你說對吧,流星?」
而是他們的思考。
重裝的咒獄擁有比銀躍和流星重上數倍的質量,甚至遠遠超過流星。沒有理性的殺戮怪物,以自滅的方式生存的怪物,輕易地撞飛了流星的身體。
「真是羣想出殘忍手段的邪魔歪道……不過,這一回合是我們贏了!」
看起來也像是被瞧不起。
流星這個角色基本上揹負着只能直線移動的缺陷,所以要轉彎就必須先停下來,然後以直角轉彎。
應該放着突然闖入的肉彈不管,還是加以應對?
正因如此,就連冠軍也很難在戰鬥中回想起夏目氏的戰法。若要打個比方,這就跟一邊玩音樂遊戲一邊回想前天晚餐的菜色一樣困難。
該說是精彩還是讓人無言呢?照理說只能直線移動的流星竟然畫出平滑的弧線,俐落地轉彎了。
「小希爾薇的思考迴路很單純,差不多要發飆了吧。」
其實從正在辦這件事的鰹魚本人來看,這就像是在龍捲風中馴服悍馬一樣,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
銀躍的目標是取得方塊,還是打倒自己?
「嗚咕……!? 」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總之先揍慧就好了。)
就算你叫我高興,我也沒辦法啊。先拿下一回合確實值得高興,但大概從下一回合開始,就會變成地獄繪圖了……
應該妨礙銀躍賺取計量表,還是先讓自己累積計量表?
誤導,沒錯,就是誤導。根據波斯福的說法,「正因爲斯塔雷因是以格鬥技爲主,不規則的遊戲類別變更纔會成爲最大的武器」,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在這個世界裏,任何人都能成爲英雄,也能成爲反派。但換句話說——
流星一直線地衝向銀躍。她只想着打倒敵人,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和銀躍身上,完全沒考慮到另一個戰鬥角色。
「嗯,那真的不是人啊……」
在其他類型的遊戲裏,這被稱爲「怪物玩家擊殺」。強制將仇恨值轉讓給對手,讓怪物代替玩家殺害對手,是一種邪惡的技巧。例如,讓遵循本能瘋狂暴動的野獸警戒飼料,或是讓野獸忽略飼料,野獸會攻擊哪一方?就是這樣的技巧。
慧所提示的選項不存在正確答案。因爲那並非在相同條件下比速度的賽跑,而是由提示方佔壓倒性優勢的猜拳。只要在回答者選擇答案時,將相反的答案當成正確答案即可。說到底,希爾薇該選擇的最佳解答是重置狀況。
結果就是,僅僅四分鐘就將肉彈和銀躍殺得片甲不留,宛如能面般面無表情的流星所證實的。
雖然對夏目先生很失禮,但至少希爾薇婭・金柏格並沒有把夏目惠這個玩家看得那麼重。
希爾薇婭・金柏戈在自己的體力剩下五成時停止思考。
魚臣慧的背後,有能夠看穿自己想法的同類型玩家,以及以這點爲基礎佈下策略的玩家。
「你稍微高興一下好嗎!? 」
也就是「格鬥遊戲不存在多對一」的大前提。
「因爲系統語音沒聽到聲音,不過從嘴脣的形狀來看,他應該是喊了『哦噗』吧。」
「沒想到她會認真地用原地踏步的方式硬是轉彎……」
「這是全球遊戲競賽。我來向看着這場比賽的各位……更重要的是你,介紹這款遊戲的真面目。」
過去無論發生什麼事……就算在與咒獄同歸於盡的瞬間,希爾薇婭・金柏戈都會顯露感情,虐殺對手,但她的殘忍程度甚至超越時火的巔峯,震懾了整個會場。
「雖然是意料之外的加速……但這是個好機會。」
我也曾經陷入同樣的狀態,所以很清楚,正因爲如此,我才能這麼說。那種發飆的加速……非常累人。
要比喻的話,就像在馬拉松的中盤無視配速,全力衝刺一樣,就算能創下壓倒性的區間紀錄……之後等着的也只有耗盡體力。
希爾薇婭・金柏格確實擁有怪物般的強韌。但擁有怪物般強韌的怪物,現在氣炸了,使出渾身解數。
沒錯,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比任何人都飛得更高、更快、更強的鳥兒,現在正要「喘不過氣」。
「沒問題的,鰹魚……」
這是我所能送出的最大聲援。我們最後仰賴的不是亂數,也不是天運,對吧?
「我們有咖啡因的庇佑。」
夏目學長,爲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樣簡直像在說我是「笨蛋」一樣。
「我姑且提醒你一下,我覺得你是『笨蛋』哦,南瓜能量飲料燉煮君。」
「那是什麼?聽起來好難喫。」
汗水滑過臉頰。不,那是錯覺。
電腦的身體不會有這種生理現象,如果我有這種感覺,一定是現實世界裏的肉體在流汗。"
(那是什麼?那傢伙的檔速還能繼續提升嗎!不、不對……那麼強硬的演出,不可能連續發動那麼多次。)
宛如切換開關般的變化,即使親眼目睹,也令人懷疑是否能實現的絕技……慧曾經見過。
沒錯,那個「斷線」就是陽樂偶爾會有的情緒。主要是憤怒或煩躁,以突破極限的亢奮爲原動力,瞬間解除限制器,是旁人看了也會覺得她腦細胞以驚人速度消耗殆盡的絕技。
至少慧就辦不到,因爲感覺會折壽。
(至少,陽樂在做過那個之後會陷入類似宿醉的狀態……並不是毫無風險就能做的事。)
千載難逢。原本追之不及的希爾薇,如今就在伸手可及之處。
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這並非單純的偶然。不惜削減時間前來的朋友,他們爭取到的時間,他們開拓的道路,造就了現在這個瞬間。
慧雖然確定自己會贏,但沒有確信。不過現在這個瞬間……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好,要贏啊!」
他要贏過希爾薇婭・金柏格,還要設法兼顧燒肉和壽司,所以得跟錢包好好商量……就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