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堅強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716 字
不知不覺間,夏天也接近尾聲,蟬們耗盡數年積蓄開始墜落的時候。
「課題帶了,學生證也有……好,沒問題。」
我穿上洗過的夏季制服,確認頭髮沒有睡翹後打開玄關的門。
「我出門了——」
「好,路上小心。」
在母親的目送下出門,季節已是九月,身爲高中生的我非得去學校不可。
走在蟬聲最終決戰地雷埋伏的危險通學路上,我遙想着長期休假結束,今後即將忙碌起來的生活。
總之應該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整天打電動了,雖然基本上是夜貓子,不過這部分我已經習慣了。
問題在於香格里拉・邊境會與現實時間連動,白天和夜晚怪物的出現表也會改變,這部分也得考慮進去纔行。
打倒獨特怪物「深淵庫塔尼德」,稱霸兩種獨特怪物的我,麻煩事果然也與之成正比地增加了。
回到菲爾特西雅後,迎接我的是一大羣綁着數量驚人信件,吱吱喳喳叫個不停的老鷹。
寄件人是教授……考察戰隊的隊長,冒牌魔法少女。
當信鴿數量達到二十隻時,我開始對那些內容都是「請務必和我談談(簡略)」的垃圾郵件感到恐懼。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讓其中一隻隼鷹回信說「我之後會傳簡訊給你,別再寄垃圾信了笨蛋(簡略版)」,才解決了這個問題。不過,我深刻體會到要是沒處理好,說不定真的會沒辦法在街上走動。
藍色聖盃雖然有用,但使用方法很麻煩,還是投奔拉比茲……乾脆定居下來算了……
「MMO真是不如意啊……」
大多數人都在玩纔好玩,但也因此而麻煩。簡直就像人生一樣……也就是說,現實就是MMO,遊戲就是人生。
「總之今天要做什麼呢……修理武器吧。」
在那之後,我因爲太累就立刻登出睡覺了。之後也有一陣子提不起勁玩遊戲……
春天時,沿着櫻花大道前進,經過幾個紅綠燈和彎道後就是學校。在這裏稍微繞個路,就能前往Rock Roll。
「原來如此……」
「對、對啊……要上學了。」
她說話了!不對,她找我說話了!? 她想幹嘛!?
如果是現充力高強的超級現充,應該能像格林機槍一樣提供話題,但我的現實生活充實度是往其他方向發展,頂多只能做到六連發左輪手槍,我的對話技巧,拜託撐住啊……!
「啊——呃——齋賀同學?」
如果可以一直放假,那該有多好。雖然我也這麼想過,但這樣人生就失去節奏了。
而且這樣感覺像贏了就跑,我則是輸了就跑,唔……纔剛九月,難度就很高,果然現實是全人類參加型的遊戲嗎……!
這個可能性很高。因爲視線沒有朝向我,所以距離纔會這麼近,而且距離異常地近,是因爲走路速度和我差不多。
因爲對動靜變得過敏,所以接收到殘留的電磁波。
我轉過頭,看到一名與我腦中擅自想象的殺手「假想:後面的人」相去甚遠的同齡少女。
咦?什麼?我開始覺得害怕了。雖然只要回頭確認一下就好,但如果真的是陌生人,那尷尬的氣氛就令人傷腦筋了。
原來如此,她之所以跟蹤我,是因爲從背影無法確定是我。
既然會在附近的便利商店遇見,表示我們住得很近。這個事實可以理解。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啊,對了,我得試試看用大量獲得的海鮮系怪物素材能做什麼纔行。資金方面的問題已經完全解決,就讓我大肆揮霍吧。
「是、是的!陽務同學,呃——那個……暑假!之後就沒見過了!」
那麼。
「……那、那個!」
齋賀同學穿着我們高中的女生夏季制服,跟夏天見面時的清爽連身裙不同。或許是殘暑的暑氣使然,她的臉有點紅,但還是開心地笑着。。
爲什麼要在這種局面下跟我接觸?難道我背後粘着什麼東西?不對,如果是這樣,這時應該要紳士地回答,笑着帶過自己的不小心,這纔是成熟的應對!
不過也差不多快到學校了,最有可能的應該就是這個吧……但該怎麼說呢,感覺距離異常地近。
好了,如果現在說「是哦,那我們聊完了」,結束對話,以人的角度來說,未免太冷淡了。應該要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吧。
不,不需要「我」。
畢竟那個人是玩女性向遊戲的認真派,感覺會排比我更嚴苛緊湊的行程。
彼此都可能會抱着「咦?爲什麼這傢伙要跟着陌生人走?」、「咦?爲什麼這傢伙突然盯着陌生人的臉看?」的尷尬心情。我可不想在暑假結束後的第一個上學日,就抱着這種尷尬的心情。
既然如此,解決方法很簡單。只要我稍微加快走路速度……
「咦?齋賀同學住在這附近嗎?」
「…………」
怎麼辦……乾脆用跑的甩掉她?不行,現在又不是快遲到的時候,要是用跑的,就算對方沒看到,也會發現我的存在。
(……追上來了。)
(從腳步聲來判斷,距離大概只有一米吧……?)
不過我對齋賀同學的家沒興趣,就跟我不愛玩的遊戲一樣遙遠,所以無所謂。
「暑假……啊,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那個,呃……你是陽務同學,對吧?」
唔,她想要的不是傳接球式,而是投手打者式的對話技巧嗎?
「嗨,怎麼了?」
(難道是邊走邊看手機嗎……?)
「…………」
在此換個話題,據說人類的動靜就是人體發出的電磁波。
她可是用一句「哎,還算忙」就打發掉那個戀愛沙鐘的女人傑,恐怕光論「執行」圖表的能力,甚至在我、鰹魚、潘希爾之上。要走後宮路線,那項能力就是必備條件,美少女遊戲業界真恐怖。
適度的不順心,讓現實和遊戲都充滿樂趣。不過,世上也有人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主要是那兩個邪魔歪道和夏目。還有美國產的怪物希爾薇婭・金柏戈,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簡單來說,我想表達的是——
既然如此,難道是認識的人?不對,我家的位置在學區裏算是比較偏僻的地方,附近沒有朋友的家,也就是說,放學時可能會繞路回家,但上學時應該不會遇到認識的人。
咦?難道是跟蹤狂?不不不,怎麼可能。
從喀喀的腳步聲來判斷,我只要突然停下腳步,後方的某人就會撞上我,感覺距離就是這麼近。
跟蹤狂?不不不,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吧,稍微冷靜下來思考看看。
雖然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不過回程時稍微繞去逛逛好了。
「…………」
「呃,那個……我想偶爾換個心情,走不同路線,結果偶然……對,偶然遇見你!」
「話說回來,暑假結束,要開學了呢。」
正因爲有殘留,所以恐怖電影中常出現「明明沒有人卻有動靜」的現象。
嗯——不愧是文武雙全,連外表和個性都滿分的齋賀同學。明明看起來像文字遊戲的女主角,卻真實存在。
倒不如說,這跟電磁波無關,從剛纔就一直有明顯不同的腳步聲傳來。
最有可能的是和我目的地相同……也就是同校學生的可能性。
「!!? 」
「啊……啊,對了。齋賀同學,你有玩香格里拉邊境嗎?」
「呼啊。」
「呼啊?」
「沒、沒事沒事,沒什麼!? 對,沒錯!我有在玩香格里拉邊境!」
對了,當時在那兩個邪魔歪道的催促下,對話就中斷了,不過我記得我們聊過這個話題。
話題突然轉到遊戲上,齋賀同學嚇得肩膀抖了一下。她那像比佛利山莊的髮型輕柔地晃動。她那是什麼髮型來着?
「齋賀同學也有在玩啊,你是玩補師嗎?」
「不、不是,我是……玩戰士。」
這……並不意外。我確實聽過劍道很強之類的傳聞。衛札艾蒙之類的只是腦袋有問題,對上一般怪物的話,武道經驗應該會成爲很大的優勢。
「原來如此……你練得很勤嗎?」
「嗯,對,那個……是的。我也有加入戰隊……」
「哦,是自己人組成的戰隊嗎?」
「呃,是的……」
自己人組成的戰隊雖然有「關係惡化的話,會連現實生活都受到影響」的危險性,但好處是比和陌生人組隊更能團結一致。
我和鰹魚、潘希爾貢是從其他遊戲過來的,所以算是自己人組成的戰隊,但比較接近蝗蟲。
雖然經過了悲傷的事件,但因爲有新成員加入,已經很難說是自己人組成的戰隊了。蔬菜棒和新鮮也不見得一定要湊在一起。
第〇話 先不說這個,這是個好話題。就算不隨便改變話題,也能繼續聊香格里拉邊境的話題。
「新大陸解放了,齋賀小姐會去挑戰嗎?」
「這、這個嘛……應該有很多玩家想去吧……」
確實,感覺好像在大量製造船隻。雖說現狀幾乎所有新船都是以薩德勒木爲據點,但應該不會有一百名左右的玩家準備前往新大陸吧。
齋賀同學好強。
那東西畫出向下的拋物線,筆直地衝向齋賀同學。
「咦?啊、啊啊啊!? 」
她之所以能發現蟬掉下來,純粹是偶然看到而已。在她驚呼危險,身體還沒來得及動彈之前,蟬已經撞上齋賀同學的頭——
「呀!」
如果是在遊戲裏,我或許還能應付,但現實中的我並沒有能立刻反應的肉體。
我沒想到會中流彈,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齋賀同學的手刀又讓受到驚嚇的蟬復活,變成蟬最終地雷,開始失控。
啊,我的腳!蟬的腳勾到我的腳了!翅膀也一直打到我,好痛!
「痛痛痛痛痛痛!? 」
啪!!
在下陽務樂郎,暑假結束後的第一個回憶,就是和蟬一起被賞巴掌,真是難得的經驗。」
「對、對不起!我、我現在就救……呀啊!? 」
「說得也是呢。呵呵呵……」
而且我聽說像玲小姐他們「黑狼」這樣的頂尖戰隊,爲了配合其他玩家,已經減少第一次前往新大陸的船員人數了。
「的確,目前大陸上的事情也還沒完全釐清,應該不會無聊吧。」
明明比我晚發現,齋賀同學卻比我先採取行動,她用手刀敲打蟬,把蟬打飛出去。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畢竟獨特怪物幾乎都被我放着不管。
蟬在空中旋轉,然後直接落在我的臉頰上。
我這種程度的話術,似乎足以讓齋賀小姐打發時間,她開心地笑了。
這時,一個小小的影子飛了過來。那是一隻蟬,它吐出生命之源,連孩子都生不出來,卻還是心滿意足地落下。
「哦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