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共天 其之九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568 字
先是飄浮感,接着是墜落的衝擊。但那並不足以稱爲傷害,也不足以壓垮艾沐兒。
「嗚呸!」
「呼啾!」
若要形容,就像俯臥撐做到一半時,手臂沒力氣而整個人趴倒的感覺。雖然會反射性地說「好痛」,但其實完全沒受傷。就是這種感覺。
「其、其他人好像也沒事……嗚嗚,我的臉好痛……」
「艾沐兒,有話晚點再說……先拿起武器。」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真的要直衝頭目了。話說回來,這傢伙每次都會把事件搞得很大條耶……難道是想把場地弄平整嗎?
「是、是城堡!」
我們至今探索的盧魯伊雅斯的……不對,是露露意雅的城堡被重新組合了。
簡直就像把積木組合成的城堡先拆掉,然後直接跳到完全不同的組合……這是現實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超常現象。此外,我還發現另一件事。
「你看,是天空。」
不是從上往下飄落的海底積雪天頂,而是大氣、星星和月亮閃閃發光的真正夜空。
在轉眼間被分解的城堡中,我和艾沐兒看見了睽違七天的天空。
「這沒有掉下去!」
「……反正就是像電梯那樣掉下去,沒事的……大概。」
「魯斯托,就算沒有根據,這時候我也希望你斷言啊!」
或許我應該學習他們連這種時候都能說相聲的毅力,但事實上我們現在正站在圓形的王座廳地板上,以猛烈的氣勢往下掉。
彷彿整座城堡都變成了龍捲風,構成城堡的所有零件都以我們爲中心往外擴散。
柱子以等間隔排列,磚塊形成階梯,燭臺成爲照明,與城堡質量相同的建材們在旋風中形成競技場。
「呃,好像那個哦!意大利的肝臟!」
現在能採取的行動就只有這個,將觸手一根不剩地打回那個噁心的魔法陣裏!!
「唔。」
首先,我剛纔在腦中加工過的聲音……像是大量生鏽的釘子混着泥土敲打黑板……說穿了,就是非常難以形容,像是在臼齒內側攪拌的聲音,其他玩家和NPC應該也聽到了吧。
「……如果是上方,大概連剛弓都打不到。」
「我們也沒事!」
「不用擔心!」
下一瞬間,從天而降的大量章魚腳刺中了我們原本所在的位置。
假設一條觸手能分出十條觸手,而它有八條……最多八十條中觸手,將會如雨點般落下?
「謝啦,摩爾德。」
衛札艾蒙的聲音聽起來甚至像是美聲了!可惡,那傢伙光是說話就能讓NPC陷入暫定「恐懼狀態」,甚至還能削減玩家的集中力嗎!? 話說回來,他本人到底在哪裏?我壓抑住想咬牙切齒的感情,環顧四周。
觸手槍的密度不如過去在拉比茲對戰的樹魔,速度也不及衛札艾蒙的雷鍾。然而,兼具雙方威脅的觸手槍,一次攻擊就帶有十次的傷害判定,彷彿要將目標逼入絕境般,不斷挖開地面。
「在我們之中,射程最長的魔法……應該是秋津茜小姐的【龍息吹】。如果那是直接模仿齊格菲的吐息……大概打得中。」
「我來引導他們。」
「吵死了!」
然後,當秋津茜以短刀攻擊瞄準自己,但沒有命中而刺入地面的一根分裂觸手的瞬間,我看見一根受到攻擊的分裂觸手,以捲尺一口氣捲回的速度,被吸進上空的魔法陣裏……我心中完成了值得實踐的假設。
「總之得先把NPC們推到旁邊,不然會變成沙包。」
「是觸手!攻擊刺入地面的觸手!」
很好,NPC似乎沒問題。玩家就算死了,也會在某處復活,生命的價值非常廉價。
「再說,也不確定攻擊命中就能讓事態有所進展,應該再驗證一下……」
「啊——!就算是氦氣也行,用稍微正常一點的聲音說話啦!」
「嘿!」
「喂喂……這章魚腳的主幹還分出了更多枝幹嗎……!」
連阿拉巴和兮庫祿都完全愣住了。這傢伙明顯在作弊,但很難想象NPC在戰鬥結束前都無法派上用場。」
我指着那個至今仍沉默不語……從在上空展開的八芒星魔法陣中長出眼球與觸手,只能形容爲奇形怪狀的庫塔尼德,詢問還能行動的成員。
「那是什麼啊?」
「嗶!? 」
不,不對。如果是回合制戰鬥就算了,既然是即時進行的亂戰,就不需要死守攻擊與防禦的關係性。就算攻擊與攻擊互相碰撞,也不是平手,而是能給予更有效打擊的一方獲勝。
『繼承遺志。』
「啊、啊、啊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我行動了。我正這麼想時,玲小姐以「不過」爲開頭,看向某個人物。
話說回來,主辦者大人特地準備了這樣的特設擂臺,難道打算蒙面登場嗎?很好,我也是蒙面的,就來場剝奪蒙面的殊死戰吧。
最終頭目的第一形態有着奇怪的外貌,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乍看之下中頭目還比較強的最終頭目,會變成怪物,這可以說是約定俗成的套路吧。
「嘖……雖然早就料到了,但有微弱的追蹤功能嗎……!」
『展現吧。』
啊啊,NPC似乎沒問題。艾沐兒在我頭上發抖,連我的頭都開始震動了。我姑且試着跟她說話,或是拉拉她的耳朵,但她完全茫然自失,雖然知道元兇是誰,但還是先掌握現況吧。
「陽樂桑……在上面!」
章魚怪化爲圖案複雜的八芒星。從八隻「角」上各伸出一條,合計八條的觸手蠢動着,其中一條又分出了十幾條細小的觸手,如長槍般刺入地面。章魚腳的主幹又分出了更多枝幹。
「該不會是意大利的……羅馬競技場?」
「是啊!」
「可是攻擊已經來了哦?」
「陽樂,怎麼辦?」
「好,艾沐兒你稍微靠過來一點……那麼,有人的飛行道具能打到那裏嗎?」
秋津茜終於連魯思特都開始把她當狗對待,但就某種意義上來說,秋津茜的謝罪炮可說是王牌,應該要仔細斟酌使用時機,所以我也同意待命。
「……秋津茜,待命。」
「進入下一階段的條件是什麼……?我找不到類似的機關物體,就算想攻擊,距離又太遠……」
好厲害啊,明明沒有碰到半個字,卻能理解語意。不過,磨鉢狀的圓形競技場確實很像羅馬競技場……除了大小跟棒球場一樣大,甚至更大的這一點以外。
不,等等,直接當成單純的挑釁臺詞未免太輕率了。除了單純比拼力量以外,需要攻略的戰鬥類型,通常會在戰鬥中提示某些線索。如果是這樣,剛纔的臺詞就是線索嗎?
「嘖,至少在它採取行動之前,NPC都會變成工業廢料嗎……」
『以堅定不移之心前進,無無法觸及的高度。』
香格里拉邊境廢人一名、NPHL廢人兩名,以及似乎原本就能力出衆的一名,立刻對我的聲音做出反應,所有人各自往不同方向跳開。
「散開!」
「就是那個!」
正因爲如此,我一開始還以爲那隻大章魚纔是第一形態。既然如此,那就是第二形態嗎?還是說……
原來不是左右前後,而是上面啊,難怪所有人都在仰望上方。
「輪到我出場了嗎!」
「我、我也是!」
「恐怕所有魔法都會因爲距離衰減而打不到……吧。」
「是要我們怎麼辦啊……」
「所有人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