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漩渦,望眼愉穿。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953 字
致命兔的防衛軍成員,主要由三種兵種組成,分別是負責在最前線阻擋戈爾杜寧眷屬的坦克、將被阻擋的眷屬一掃而空,與坦克一同推進戰線的DPS,以及迅速封鎖橫穴,確保安全的木匠。
除此之外,好像還有醫護兵和負責後方支援的致命兔,不過大半都是以「阻擋」、「打擊」、「封鎖」爲中心。
而我的任務是混在作戰初期階段進行的一掃當中,抵達敵方大本營。擊破敵方大將,也是侵蝕致命兔們的「詛咒」元兇——戈爾杜寧的分身。
順帶一提,秋津茜是視情況支援DPS和木匠的游擊手,艾沐兒負責後方支援,兮庫祿和爾德瓦多則是在最前線擔任坦克。
「大將站到前面沒問題嗎?」
「因爲父親教導我,站在比任何人都更前面的地方,纔是致命之魂。」
從這個觀點來看,我的致命之魂是不是滿了?算了,我只要完成我該做的事就好。
話雖如此,關於戈耳杜寧分身的事前情報很少。目擊到分身的致命兔本身就很少,目擊者的生還率也很低。
透過艾沐兒收集情報的結果,得知的頂多只有「尺寸本身並不大」與「並非單純的蛇形」而已。
若不是單純的蛇形,還有八岐大蛇型與梅杜莎型等各種可能……但若接近現實兔子尺寸的致命兔說「並不大」,應該不會是呂卡翁或庫塔尼德那樣的尺寸。
如果是水晶羣蠍那種……不對,那也是大型轎車的大小……然後是最大的問題。
「想當然耳,不會有燈光之類的吧。」
「那當然,各位開拓者在晚上也看得見吧?」
NPC覺得「一片漆黑」的黑暗,以玩家的角度來看,是會變得比較容易看見,但還是算昏暗。若是華麗的攻擊效果,應該不會漏看……但樸素的攻擊,尤其是隱密系的攻擊,就有可能直接命中。
「是不是該更新一下回復地點……?不,可是我還能再跑一次的可能性並不高…………算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的我是咖啡因大明神靈驗無比的勇魚兔月所賜的大劍豪。連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說什麼了哦?
「咳咳……失禮了。」
「嗯?」
爾德瓦多咳了一聲清清喉嚨,摘下眼鏡。咦,這大多是智能黑道系角色認真起來時的……下一瞬間——
「混賬東西——!!」
「就算我踩上去……仇恨值……也、沒、有、來……!」
我在零重力下,衝過被挖成圓形的隧道牆壁與天花板。
如果正常地跑,肯定會被送到爾德瓦多它們所在的衝突線變成絞肉,但現在的我是一放鬆就可能撞上牆壁的失控特快車。我甚至覺得速度被適度地減緩,反而比較好跑。
蛇的奔流不斷流逝,只要踏錯一步,就會被流動的質量吞噬而粉碎。
我的目標是戈爾杜寧的分身,視線落在我的背上。
雖然我多少有預料到,但突然的大音量還是讓我跟秋津茜瞪大了眼睛。原來如此,這樣就填滿一個空格了呢。
這一步成爲推進力,第二步帶來更進一步的加速。周圍的一切都向後流逝,我筆直地衝過秋津茜吐息的殘渣化爲粒子飄蕩的破壞痕跡。
該怎麼說呢,對於害怕爬蟲類的人來說,這幅景象足以讓他們精神死亡……龍本來就比較接近爬蟲類,所以連在遊戲中鍛鍊過抗性的我,都對這幅景象有點退縮。
過剩的舉動與增幅的運動量。要比喻的話,就是像彈力球或蚱蜢一樣,跳起來踩在前方的大蛇頭上,然後灌注足以踩碎頭蓋骨的力道再次跳躍。
「這不是野槌蛇嗎!」
「鍛龍」——似乎是這麼稱呼的長刀被拔出。帶着緊張感的沉默持續了幾秒,然後——
「喂喂喂喂你們這些傢伙!別露出一副喪氣樣,給我振作一點!我們要去幹掉那條臭蛇!」
啪!巨大的蒼白手掌在我臉部所在的位置關上。如果我沒有反射性地往後仰,現在應該已經回應兔御殿了吧。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吧。」
哼哼哼,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過去在無限制中玩副角色時的走位吧!
「哎呀,我也得準備纔行……」
哼哼哼,就讓你們見識過去在Gorilla Online被稱爲「比肉食動物更兇猛的湯氏瞪羚」的我,展現跳躍天分吧!
戈爾杜寧的眷屬們發狂似的壓扁同族,也要不斷前進……我逆流而上,加速衝過各種大蛇的波濤,不斷深入。
另外,明明是獅子卻不知爲何被比鱷魚還高性能的擒抱技抓住的話,最後確定會受到十成傷害……Gorilla Lion實在太殘忍了。
「這次我可不會說什麼『擋下來』這種蠢話!我要把你們的鬱悶,用熨斗燙平塞進去!」
這算是謝罪炮還是應援炮?總之是充滿威嚴的火力。連我方攻擊都能吞噬殆盡的能量奔流消散後,眼前出現一條強行開拓出來的道路……女士們,GO!
撞牆、因爲跌倒的力道太強而讓脖子往奇怪的方向扭曲、臉部滑壘、臉部彈跳、像搞笑一樣的撞牆戲碼、空中三圈半臉部着地……你們以爲我到今天爲止賺了多少死亡點數啊,就連死亡懲罰狀態低下中的動作我都已經完全習慣了。
「……抱歉,抱歉,我不該只憑外表判斷。」
爲了這一天,我姑且像小學生練習賽跑一樣,習慣超載狀態下的過剩舉動,接下來只能相信幫忙開路的兔子們了。
「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祈禱般地將封雷的擊錘——災抵在胸口,纏繞上雷鳴。
不過,一般玩家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不,那種情況下只要正常地用分身與敵人肉搏,將戰線推進就好了吧,反而是強行突破這種爛隧道的我比較奇怪。
「要來了!」
「好。」
「賬東西?」
另外,即使我用獅子的神祕吸入判定貓拳以最高速度衝過去,還是被它打扁了。你這獅子也太無情了吧。
爾德瓦多全身毛髮倒豎,在各種意義上都十分興奮地咆哮,讓周圍的致命兔們豎起耳朵。
「嘿!喝!頭借我用一下!」
「啊!我也來幫忙!陽樂桑,請加油哦!」
「發射!!」
「你們這些傢伙,要上咯!做好覺悟吧!」
雖然這算是救贖,但這就像是在歪七扭八的輸送帶上逆向奔跑,只要一鬆懈,似乎就會輕易跌倒。
然後,在洞穴中蠢動的蛇全部消失在隧道的另一端,重力爲零的效果結束後,我與黑野槌蛇對峙。
從上到下分別是黑道、智能黑道(江戶人)、廣島腔、是也、?、?、京都腔……致命兔的上位階層也太有特色了吧。
在幾乎要倒下的狀態下踏出的腳,讓我的身體不斷向前傾。
她像田徑選手一樣擺出蹲踞式起跑的姿勢,只是筆直地注視前方,然後終於看見了她的身影。
隧道雖然有幾處橫向洞穴,但整體是筆直延伸的鉢狀洞穴。在那個「洞穴」中心,可以看到一個「蛇」,它身上散發出難以言喻的混沌氣息。
呃,不是有流水面嗎?就是把那個的規模放大,然後把面全部換成蛇的感覺,完畢。
是蛇吧?是蛇吧?爲什麼發出「咚咚咚咚咚……」的聲音啊?是音效出錯了嗎?
不過,不知爲何這些極惡戰術對大猩猩不管用的謎樣調整,至今仍是糞作界(僅限於我)的謎團之一……把思考從內側拉回來吧,看來我好像到了。
「混……」
「魔炮擊隊!整隊!」
「野槌蛇……不,它看起來明顯缺乏機動力,不能只憑外表判斷——!? 」
裝備有魔術師風格的致命兔排成一列,秋津茜也混在其中。
劍、斧頭、手鐮、槌子。致命的殺意包覆着兔子們的武器,它們一一高舉武器,現場的戰意也不斷攀升。
「喂喂,這聲音聽起來好像牛羚大遷徙……!」
全身覆蓋着漆黑鱗片,異樣膨脹的腹部與一般蛇的印象大相徑庭……嗯,我知道這是什麼。
戈爾杜寧的分身,也就是黑野槌蛇,在眷屬們陸續衝向我來時的道路上時,只有它將視線轉向我,燃燒着敵意。
「哦……」
業火同時噴發,接着是將之吞噬,蹂躪眼前一切的龍之吐息。
但請讓我這麼說。
「從那裏冒出那種東西來啊!」
我對着從張開大口的黑野槌蛇的口腔中伸出的「手臂」,使出渾身解數吐槽……並舉起劍。
看來會是一場很有嚼頭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