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的盡頭是隔絕的大海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554 字
不對,不是那樣。不是那樣的啊,呂卡翁。我應該沒說什麼難懂的話吧?我只是要你「解除詛咒」而已,絕對沒有叫你「更新詛咒」。更何況我也沒有要求你充實內容,爲什麼偏偏要追加時間限制的裝備破壞效果啊?是那樣嗎?你有那種不替自己的住處加上自爆功能就無法安心的思考迴路嗎?哈哈哈,你這混賬,乾脆在肚子上綁炸藥算了。
「而且好像還惡化了——!」
「唔唔,簡直就像打從出生時就刻在身體上一樣,深深地烙印在身上了是也。」
在我看來,除了原有的效果外,還追加了「吸引強敵功能」和「聖女殺手功能」,但會不會其實是誤植……什麼,沒有作弊?吵死了,我要的不是作弊而是訂正啦,混賬東西。
啊啊,呂卡翁你這混賬,散發出一種像是完成一件工作的工匠氛圍,想讓事件結束是怎樣……不,等一下!
「唔哇啊啊啊啊啊——!我絕對饒不了那個混賬——!」
原來如此,那傢伙是個優秀的策士,能讓我這個敵人的戰意熊熊燃燒。
呂卡翁似乎對蘊含憤怒、嘆息,以及兩者相加的同等愉悅的吶喊感到滿足,打從心底感到愉悅的氣息這次徹底消散了。
這代表接下來必須在困難模式的限制下前進。
「兩段式的陷阱太卑鄙了吧……爲什麼跳過跳箱後還有另一個跳箱……人類可沒辦法兩段式跳躍啊……在遊戲世界裏倒是辦得到…………」
「你還好嗎?跑個兩百米就能忘掉這些不愉快了!」
「要跑是可以,但真要說的話,我比較想跑RTA。」
視遊戲而定,百分之百的玩法會削減人性,所以請容我用any%。如果是香格里拉·開拓異境TA的話,我應該辦得到。話雖如此,比起今後的事,我應該先爲剛纔結束的事情感到開心。
「總之,我要感謝玲小姐。原本只是要你陪我一起攻略區域,結果卻讓你陪我打呂卡翁……」
「別、別這麼說,請別放在心上……這點小事,我隨時都能奉陪……奉、奉陪…………?奉陪……奉、奉、奉…………唔啊。」
生鏽的大劍一揮,草原上便轟然起風,草叢在不發一語地化爲暴風製造器的玲小姐帶動下,變成了比岩漿海還要危險的領域。
「唔哦,好險!」
「不、不不不不!因爲我還沒打倒區域王!是的,是的!我、我、我、我當然願意奉陪,是的!」
大劍發出轟然巨響劃過空中,這大概是在暗示他的刀刃還渴望着鮮血吧。這個人會不會太好戰了?在SF-Zoo時,那些高等級玩家也是在考量過許多問題後,才專精於組隊戰鬥。果然無論是什麼樣的遊戲,都有玩家能將遊戲玩到極致。
換句話說,「黑狼」戰隊裏有一大堆像玲小姐這樣的玩家嗎……而我似乎要對付的就是一羣對那些傢伙動歪腦筋的笨蛋三人組耶?我想那肯定是由純真無邪的玩家所組成的戰隊,他們被無法自發性地發揮獨特能力的惡鬼,以及掌握人心的真正大魔王惡魔耍得團團轉。
然而我們卻忘了。正因爲這是在窮究之後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娛樂,我們纔會疏忽。
「就是說啊!而且就算弱化了,還是比我強不是嗎!!」
「齊格普爾姆很強哦!像我就被它抓着頭亂啃!」
「艾沐兒————!!」
「下次挑戰時……帶投石機之類的過去吧……」
這裏是比法斯提亞更早啓程的開拓者終點,也是前往大海另一端新世界的出發點,大陸上唯一由人類建立的王國「艾因夫魯斯」所擁有的,既是終點也是起點的港都費爾特西雅。我們終於抵達了。
我舉起雙劍,所有人一起撲向降落地面的迷彩色鱗片龍。反正所有人都已經沒有招數可用,像這種有多種要素的遊戲,簡單的就是最好的。我們用在所有頭目攻略中都是最佳解答的必殺戰術「圍毆」來壓扁這傢伙!
※由於內容太冗長,因此只節錄了聲音。
「我沒有徒手技能!沒有攻擊武器的我能做的事,頂多只有手裏劍……」
「光是懂得如何閃躲,就已經是最低限度的貢獻了……哦,臭蜥蜴下來了,總攻擊!!」
「一、兩隻的話我還可以!」
「現在得去城鎮確保地標,然後回到拉比茲,拜託比拉可修理消耗的武器並強化武器賺取金錢,還得去驗證刻傷,然後洗澡喫飯……」
突破阻擋在通往菲爾特西雅道路上的最後關卡後,我們看着開始泛白的天空,朝着菲爾特西雅前進。由於與呂卡翁、死神之鐮龍連續展開激戰,不知何時,幾乎算是初次見面的我們三人已經熟稔到可以閒聊了。
秋津茜頭上浮現大量問號,玲氏則試着以更淺顯易懂的方式說明。看着他們的我與艾沐兒,最先察覺到那個存在。
「趕快把領地攻略完吧。那個叫什麼來着,旁聽者的龍?」
「反正你只是被當成榮譽的擺飾,不需要感到內疚。」
「給我下來啊啊啊笨蛋!!」
「辦不到!辦不到啊!」
「我現在就去救你,陽樂桑!啊,我的短劍!我沒錢,只有那把短劍而已!還給我!!」
「這樣好嗎?秋津茜小姐……兔子是飛不起來的,你懂嗎?」
不,更重要的是,約好的時間是早上九點。雖說還有時間,但還是得整理道具、強化武器、登出後休息喫飯、補充體力洗個澡……沒錯,要是疏忽現實,也會對遊戲造成影響。過去甚至有新聞報道過有人太過沉迷於完全潛行而被送進醫院,所以照顧現實生活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這似乎已經算是比較輕微的缺點了,聽說更嚴重的情況是這種狀態會永遠持續下去,讓人無法卸下裝備。
我們從無法攻擊到的高處發射火球攻擊,他們哇的一聲散開閃避。
「喂,慢着!等等,別載着我飛上天!摔下去會死人啊!」
「現、現在幾點?」
「哦哦,那就是……」
該怎麼說呢,感覺就像看着齒輪彼此無法咬合,正以驚人速度空轉一樣。雖然齊格姆魯德這種新怪物的情報也令人在意,但該怎麼說呢,現在就是覺得好累。暫時不要去想獨特怪物的事情……不要去想……
「目前還留在這裏的玩家,正在準備搭乘下一次的調查船。在古城遺蹟沒看到其他玩家,除了時間因素外,大概是因爲大家都潛入那座古城裏了……」
艾沐兒差點摔死,秋津茜的武器被偷走……雖說玲氏的能力值大幅下降,但若沒有他以魔法強化自己,在關鍵時刻提供支援,戰鬥時間應該會拖得更長。這場頭目戰讓我再次強烈地認知到,會飛的怪物果然很棘手。
嗯,沒時間了。尤其是這款遊戲的武器強化系統,必須在七點前把武器交給比拉可,否則就會趕不上。
算了,怎樣都好,反正以在場的成員來說,應該不是會陷入苦戰的對手。
「是的,是的!現在我應該打得贏齊格普爾姆!」
「妹、妹妹啊——!」
已經不是熬夜而是徹夜了吧?還是不要吐槽比較好嗎?不,現在是暑假期間,就算現在睡到中午才起牀,應該也不會被罵吧。
如果金牛的籠手是將長時間的咒語重置與玩家與裝備本身強加甚大的負擔,作爲火力的代價,那麼玲小姐的裝備就是更爲直接的弱化。
前方有着尚未見過的新世界,過去是冒險終點的第十五號城鎮,如今成了目送開拓者前往新世界的城鎮。
「不是啦!我有查過!我記得是,呃……對了!乘波之龍!」
「救、命、啊、啊、啊!」
「要是能用技能的話……」
「這個怪物……原來是會讓人陷入苦戰的頭目啊……」
無果落耀的古城骸區域頭目「尤札・帕海德拉」。會搶奪魔法主導權的特性確實很棘手,但更煩人的是它身爲龍族,能用翅膀飛翔。
剩下三小時,乍看之下好像很充裕,不過接下來要到頭目區打王,抵達菲爾特西雅後還要跟玲小姐分開,再和拉比勒回去,考慮到過程繁雜,感覺時間並不算寬裕。換言之,需要迅速行動……
「篡奪者之龍,是吧……」
「哈哈、哈……」
「呀啊啊啊!? 我——要——被——喫——掉——啦————!? 」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撤退——!!」
「原來如此,是兔炮彈啊!」
「秋、秋津茜同學,下次降落時就能拿回來了,你冷靜點……」
「陽樂,別再把我扔出去了啊啊啊!!」
外龍魔發出微弱的臨死呻吟,身體橫躺在地。因爲比呂卡翁弱,所以她們以爲能輕鬆打倒,結果大錯特錯。
「……是的,那是玩家在更新之前所能到達的最後城市……現在則是前往新大陸的出發城鎮。」
在菲爾特西雅前的區域,也就是不會纏人的頭目角色中,這傢伙是終盤的頭目。她們在呂卡翁戰中消耗了集中力,好不容易纔打倒這個強敵。
「夠了,總之你先放開艾沐兒……啊!」
「???」
「咦?差不多四點左右吧!哇,我熬夜熬好晚……!」
玲小姐的鎧甲與大劍,神聖的白色與邪惡的黑色都受損,變得貧弱到不只金屬,看起來甚至像土塊。現在玲小姐的所有能力值減半,而且無法使用技能,大約要經過一天才能恢復。
黎明的太陽昇起。令人意外的是,我在這個遊戲裏第一次見到的海,受到日出的陽光照耀,波光粼粼地盪漾着。
偏偏這個臨時隊伍沒有物理性的遠距離職業,所以只能等待尤zap龍降落,但或許是因爲心情焦急,感覺爭取到的時間比它實際滯空的時間還長。艾沐兒的攻擊幾乎都被搶走,兮庫祿和我的攻擊射程又不夠,秋津茜的攻擊火力又不夠。既然如此,就只能靠玲小姐了,可是……
「成、成功了……」
「該怎麼說呢……算是線畫騎士吧。」
「對不起,如果我有動作的話,應該可以更快打倒它……」
「這樣啊,那座城裏會出現什麼樣的怪物呢?」
我們直到剛纔都以解放所有手牌的氣勢與呂卡翁戰鬥,幾乎用光了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