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意念灌注在剎那 其之十四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934 字
陽樂重新開始對付守墓的衛札艾蒙,反觀脫離戰線的鰹魚花在看見與自己對峙的對手時,第一印象是「長了腳的翻斗車」,但重新看過全貌後,感想變成了「到處亂跳的戰車」。
或許是配合守墓的衛札艾蒙身上鎧甲的配色,與主人的甲冑同樣爲黑白配色的鋼鐵身軀巨大到需要仰望,裝甲縫隙間能看見讓人聯想到翻斗車輪胎、疑似人工肌肉的管子。
雖說在騎兵危機中,職業玩家可以駕駛遊戲內限定的馬匹,但先不論能否駕馭,「要怎麼騎啊?」纔是不得不提出的問題。
「這玩意兒會一邊發射導彈和激光,一邊在區域中到處亂跑嗎?」
「在我的人生中,能體驗到被撞飛的保齡球瓶的心情,也算是很稀奇了。」
「說得也是。」儘管這麼想,鰹魚花還是觀察起準備行動的巨大機械馬……觀察起麒麟。
「陽樂都還在堅持,只有我一個人回覆殘機,這太扯了……!有了,是搭乘口!」
她衝向的地點是麒麟的後腳。這並非隨便加入科幻要素的雜牌遊戲,而是設定以瘋狂程度精心設計,不僅完全重現設定,遊戲性也兼具的遊戲。若要在不破壞設定的範圍內,爲了攻略遊戲而設置提示,會是什麼樣的東西呢?鰹魚花的預測成真,她找到了整備員用的梯子。
由於陽樂基於各種原因,不得不將能力值分配給技術,因此在分配點數的結果下,鰹魚花的速度幾乎與陽樂相同。在麒麟的眼睛捕捉到陽樂之前,她已經爬到麒麟的背上。
「馬需要銜鐵對吧……?繩傀儡【蛇】!」
爲了確實成功,鰹魚花說出的技能並非修行僧的技能。而是仰賴繩索與些許魔法,揭露未知,探求睿智的探求者……考古學者的技能。
她藉由技能,以活生生的蛇般的動作,用力握住纏在麒麟脖子上的繩索,形成宛如替馬裝上銜鐵的狀態。
「沒想到副業的考古學者會被這樣使用……就讓你見識一下全國第三名的騎乘技術吧,悍馬!」
以地鳴與轟響代替鑼聲,鰹魚花的漫長牛仔競技就此開始。
對價的天秤。
那是NPC經營的商會「黃金天秤商會」所擁有的獨特道具。
是讓等級到達99級的玩家潘希爾貢見識過各種獨特道具後,也不得不給予「太扯了」評價的超規格道具。
「喂喂,我總共放了價值3000萬錢的道具,你還能繼續嗎?真是個大飯桶。」
潘希爾貢將至今爲止在遊戲裏收集的道具,以及交易與買賣的結果收集的高價道具,全部合計起來,價值3000萬錢的大量道具以檔案的形式放在左盤上。當然,左盤已經傾斜到快碰到地面了。
「匯率是10萬爲1點,拜託你了,天秤妹妹……『天秤保持均衡,將價值化爲數值,擁有萬夫莫敵之力』!是這樣沒錯吧?」
「哦哦哦!」
好強烈的吐槽殺意,如果吐槽的人不是我,早就死翹翹了。
我握着乍看之下像是藍色水晶體,彷彿一碰就會碎裂的太刀的手……手指。我以更加狂暴的螺旋特效,像是撫摸般地砍向守墓衛士艾蒙在迴旋斬的結束動作中僵住不動的手指,迸出多段擊中特效。
可惡,感覺就像被扔進全力運轉的洗衣機裏,連同洗衣機一起被壓扁一樣。潘希爾貢在脫離的同時,也藉由再誕的淚珠復活,我則拉開距離。
獨特道具「對價的天秤」。
「喝啊啊啊!!」
獨特道具特有的,由於太過忠於設定而產生的麻煩……例如準備給每個用途的咒語。潘希爾貢發動了在這個盤面上可能成爲王牌的效果。
「果然啊!」
「Hand of Fortune!」
「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縮短攻擊距離,相對地就會讓對手在揮劍前就抓到攻擊時機,原本就已經要重新檢討臨陣磨槍的應對方式了,現在還得再重新檢討。要我拼命建構的攻略流程圖,然後重新建構,我可受不了。
將道具投入左盤……「奉獻之盤」,就能依其價值從右盤……「恩惠之盤」獲得各種各樣的恩惠。
我太小看他了!我太小看白米的力量了!該說畜生不愧是主食的威嚴嗎……不,冷靜點,白米力量是什麼鬼。
「讓他拿着刀還比較好對付嗎……」
喉嚨受到衝擊,接着是包覆全身的飄浮感……可惡,被抓住了。雖然不想這麼做,但如果能爭取潘希爾貢脫離的時間,這麼做就是正確的……
「大……」
守墓衛士艾蒙的確很硬,以一般方式攻擊的話,耐久度會像帝蜂雙劍那樣轉眼間耗盡。但是,擁有堅固甲冑的怪物,自古以來的弱點就是關節與末端!
這已經不是用不着安全帶,緊緊抓住雲霄飛車那種程度了。若要打個比方,感覺就像成了被幼童甩來甩去的玩偶。別說要駕馭了,只能緊緊抓住繩子以免被甩下去。
「好痛啊啊啊啊啊!!」
「我的全部財產,追加能力點數。合計300點……拿去吧,小偷!」
太刀從守墓人衛札艾蒙的手中滑落,飛向遠方。在守墓人衛札艾蒙反應過來之前,我接住掉落的短劍,將它收進所持道具欄,同時確保了插在地面上的衛札艾蒙的太刀。
「斷風。」
世界在一瞬間內反轉、轉暗、轉亮。最後我以復活的狀態,難道我在那一瞬間被他扔出去,頭撞在地上了嗎?
「嗚嘿!」
至今仍未停歇的地鳴聲,證明了鰹魚花的鬥牛表演還在持續。要是我現在倒下,肯定會被嘲笑到死。
還差一步,再差一點,我握着太刀的手就要鬆開了。該怎麼辦纔好?只要這樣做就行了。我將左手的短劍往上一拋,再往前踏出一步,發動近身戰。纏繞在左手上的特效是幸運之光,74這個數字在經過補正後換算成傷害值,擊中守墓人衛札艾蒙鬆開的手指……不對,是擊中刀柄。
這種時候,強敵的溫柔幾乎都會確實地做出我不希望他做的事……那種溫柔還是丟進垃圾桶裏吧。
我的身體像是要爲我的攻擊推波助瀾般地充滿力量,湖沼短劍【改二】確實削到了守墓衛士艾蒙的手指。但是還不夠,螺旋特效解除,宣告技能結束。
守墓人衛卡艾蒙突然放慢了攻擊速度。潘赫爾貢因爲感覺上的偏差而產生了這種誤解,不禁發出怪聲。不過,他立刻就察覺到並非如此。
「…………」
「……時化。」
潘赫爾貢眼前顯示了兩個視窗。強化耐力的格鬥型視窗,以及強化不知想做什麼的技能與幸運的變態型視窗,各自被灌入了50點。作爲先遣部隊。
「…………」
他從我剛纔即使同時發動最佳步法和滑冰步,也不確定能否達到相同速度的急速接近中,使出抓擊。不用想也知道,要是被他那張大大張開的手掌抓住會有什麼下場。別說被他扔出去,光是被他用力一抓大概就會死。第一次看到就能躲開是幸運,但位置不太好。
「了不起的準備就只有這樣嗎……!」
「…………」
我以比起方纔靈活許多的身體,閃避守墓衛士艾蒙的太刀。緊接着,隨着像是從身體內側被輕輕敲打的衝擊,喘不過氣的感覺消失了。
「斜斬、上挑、迴旋斬。」
「風暴!? 」
有時是單純與投入左盤的道具賣價相同金額的金幣……有時是雖然有「暫時性」這個大限制,但能給予超越等級上限數值的能力點數。
「瞄準一點!」
雖然鰹魚花成功騎上戰術機馬【備註】,但幾秒後就領悟到自己的事前準備是白費工夫。
「咦,這是什麼語言?」
不過,我並不是爲了搶這把刀才把他打飛的。戰利品要等他掉下來之後再說。能夠封住失去刀的守墓衛札艾蒙那招麻煩的超速居合和落雷,是很大的優勢。好,接下來是第二回合,你徒手能做的頂多就是用那雲之臂的範圍攻擊……
「哈哈!沒有劍的劍士,就跟沒有咖喱醬的咖喱一樣!活該,白米混蛋!」
「我做就是了,就讓我們來場賭命的決鬥吧……!呃,那只是互相殘殺而已嘛。」
在鵺和鰹魚花展開轟音競技場的同時,三者陷入沉默。糟糕,我光是閃躲就分身乏術,來到潘希爾貢附近了。
「大風暴。」
「鰹,鰹魚同學你沒事吧!? 」
我往旁一步,以側步閃避斜斬,以湖沼短劍【改二】格擋上挑,往後跳三步,逃出迴旋斬的範圍。在攻擊停止的一瞬間一口氣逼近對手,以右手的短劍發動鑽頭打樁機。目標不是軀體,也不是臉部。
NPC商會「黃金天秤商會」作爲買賣象徵而隱藏的獨特道具。
「嗚咕!」
我嘗試用衛札艾蒙的太刀,硬是揮砍衛札艾蒙抓住我身體的擒拿攻擊,藉此奪取他的仇恨值。如何?雖然只是類似嘲諷的垃圾攻擊,但你可是被自己的武器砍中背部了,這樣你還想攻擊潘希爾貢嗎……?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果然無法將它當成道具收進所持道具欄。從手中傳來的重量,告訴我我沒有資格揮舞這把劍……我所擁有的能力值,不足以揮舞這把只有大劍才能駕馭的武士大刀。
「嗚呸!!? 」
(糟糕……離心力……!)
纔剛被往左丟,馬上又以驚人的速度被往右甩,好不容易回到鳩獅背上,這次又被往上彈,然後在那樣的狀態下被甩來甩去。
而且最慘的是,每當在鳩獅背上着地失敗就會受到傷害,所以不是隻要抓着鳩獅就好。若沒有使用潘賀爾貢事先給的賦予再生效果的道具,死亡次數應該會更多吧。
(本來……就已經死了2次。和陽樂不同,我這邊就算死1次也很可能變成致命傷。)
潘賀爾貢會立刻復活,所以才勉強撐得下去,但要是把鳩獅丟着不管超過十秒,等在前方的就是鳩獅那龐大質量在場地上到處肆虐的混沌。
在搖晃的視野中,鰹魚花即使如此還是沒有放開繩子,絞盡腦汁思考有沒有辦法應付鳩獅的動作。他全力運轉腦袋。
(可惡,這種事明明是陽樂的拿手領域……!)
鰹魚花……職業玩家魚臣慧,因爲他的遊戲風格常被人誤會,實際上他是個認真又認真的理論派。儘可能收集對手的情報,事先思考「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要怎麼逼迫對方使出這招」、「面對這招時,最佳的應對方式是什麼」,然後在實戰中加以應用……和某個從「總之先突擊」開始,當場構築作戰計劃的不良鳥頭完全相反。
就這點來說,這次的守墓人衛札艾蒙攻略,對鰹魚花來說非常不利。
情報本身並不足夠,再加上基於特性,沒有時間預演,直接上場。
(怎麼辦……沒想到會這麼難纏,控制姿勢根本是無解遊戲……?)
感覺就像被亂甩的溜溜球。這樣下去,繩子——考古學家使用的武器「繩索」的耐久力很快就會到達極限。
「好痛!」
腰部被狠狠甩在麒麟脖子上的瞬間,鰹魚花得到天啓。
(……啊啊,原來如此,是因爲我自己撐不住,纔會被甩來甩去。)
天秤閃耀,繩索舞動,半裸舞動的戰場。距離守墓者衛札艾蒙的挑戰經過二十分鐘,還有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