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意念灌注在剎那 其之十七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608 字
那麼問題來了,製作遊戲時……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頭目敵人調整」時絕對不能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不講理攻擊?40分。如果能透過事件或特殊道具抵銷,那就是世界觀的點綴,反而該率先加入的要素。
避免遊戲出錯?零分,那可是理所當然的要素啊,蠢蛋。
正確答案是「不給頭目攻擊的間隔」。
無論回合制戰鬥、動作遊戲還是其他類型,攻略頭目都是破關的必要條件。而在與強敵頭目交戰時,除了等級差距以外,「一面倒」的結果是不被允許的。
不停攻擊的王、不停閃躲的王、再怎麼猛攻也打不破防禦的王……強度與糞度是表裏一體,正因爲有世界觀這項限制,強過頭的王纔會讓遊戲變糞……比如糞精靈、比如糞精靈、比如糞精靈。
既然如此,要讓「一直都是頭目的回合」在不破壞遊戲性的情況下導入……答案很簡單,只要設下限制就行了。過於濃烈的原液只要稀釋就好。
例如「只要攻擊特定部位就能封住對手行動」,或是「透過特殊事件或道具解除」,「設下時間限制」或許也不錯。
以這點來說,守墓的衛札艾蒙所施展的「晴天大徵」,就「只要活下來就確定獲勝」這點來看,可說是相當有人情味的招式。
問題在於「三十秒內,無須詠唱即可連續施放各種招式」這種超誇張的不講理攻擊。
「斷風。」
「唔哦哦!? 」
「雷鍾。」
「哦哦哦!」
「大時化。」
「啊啊啊!!」
我躲過超速的居合斬後,立刻連滾帶爬地閃避,雷雨隨即追蹤而來,我立刻踢開試圖貫穿雷電抓住我頭部的手掌,利用反作用力拉開距離。
「入道……」
「唔!他們要使出範圍攻擊了!」
「雲。」
(不過,最糟糕的不是這個。)
「龍!!」
那東西看起來也像是昇天的龍。我將它引到極限,往後跳開回避,爲了將被火柱擋住的守墓的衛札艾蒙納入視野,我急忙起身,繞過火柱。。
我用盡所有精力與衛卡艾蒙拉開距離,然後緊急思考該如何攻略將我砍成兩半的那一擊。
地面越過赤熱,變成白熱,像史萊姆般隆起,接着產生彷彿要咬破地面的火柱。
最後我能做到的,只有在那高舉過頭、足以將我劈成兩半的一擊突然停止時,勉強把脖子歪向一邊而已。
斷風、入道雲、雷鍾、大時化……沒有從「か」開始的招式,也就是說,這是新招嗎?
「火……!」
我連思考都感到麻煩,但必須思考。如果這招會隨着時間經過結束倒還好,但如果不做任何動作就不會結束,就必須找出方法,否則會逐漸被逼入絕境,應該說已經被逼入絕境了。
可以的話,我實在不願去想,但可以斷定,只要被砍中,就會不由分說地死於系統。。
(管他天晴還是什麼,這下糟了。)
我決定放棄反擊,將雙手的兔月扔掉,從所持道具欄取出道具準備迎擊。
進入視野的衛札艾蒙拔出刺入地面的太刀,高舉向天……我目擊到在刀刃的前方,彷彿要覆蓋住令人毛骨悚然的純白天空般,產生了黑色的雲。
「行動本身被取消……」
我扔出手中的道具,試圖迴避的瞬間,身體突然停了下來。這已經不是注意力中斷或跌倒這種程度了……這是……
守墓衛札艾蒙肯定我的話語,以這句話爲觸發,滯留在上空的黑雲彷彿擁有意志般朝我湧來。我硬是動起一瞬間以爲是確定即死攻擊而差點僵住的身體,將身體鑽進黑雲宛如蜷曲的蛇般試圖包圍我的僅存縫隙。我被黑雲吞沒。
我的身體在腦袋理解之前,就反射性地躲過了超速的三連擊。可惡,同樣的招式還能連續使用嗎?重置概念根本被破壞了吧!?
我摸摸腰部,原本應該在那裏的腰裝備……命潮腰帶不見了。光是那一擊就幾乎毫髮無傷的裝備破損了。
我一邊閃避龍的火柱,一邊擔心自己究竟能夠抵達最後一刀幾次。
(就算要自我回復,也只剩下兩顆重生淚珠,五顆生命神藥……)
(破壞裝備,大概還有貫穿裝甲的效果吧。而且死得也太輕鬆了……難道有即死效果?)
我爲了取出道具而將目光轉向視窗的瞬間,守墓人衛札艾蒙便拉近了與我的距離。怎麼辦?再打開一次取出武器……不,來不及。
由於價格昂貴,所以是未經實證的賭博,但似乎也能「用在自己身上」。
「火碎龍。」
「晴天大徵,以流轉與餞別作爲終極。」
我配合橫掃的手臂繞到背後,恢復體力。我已經發動了極致爆發和餓狼的鬥志,卻還是落得這副慘狀,根本沒空攻擊。
(過了幾秒?用了幾次招式?什麼會成爲觸發,讓這招結束?)
儘管自覺體力被削減,但我仍成功從灰的包圍網中逃脫。我抬頭一看,守墓衛札艾蒙正朝我伸出手,總比再受到初次見到的攻擊要好。我反過來抓住衛札艾蒙的手腕,將他往旁邊推。只要不被抓住,那招就不恐怖。
「斷風、斷風、斷風。」
總之,在想辦法處理那個攻擊之前,必須以死亡爲前提,發動好幾次特攻。
不是我自誇,光是這場戰鬥中,那把太刀就砍了我多少次啊?我至少還知道被砍時的感覺有哪裏不同。那恐怕跟普通砍中時,以及爆擊造成的過度傷害都不一樣。
「看穿了!」
「難道要從頭開始嗎!」
刀刃從右肩稍微往上一點的地方陷入脖子。連一瞬間的抵抗都沒有,確認過沿着藍色刀刃劃過的一道黃金光芒後,刀刃就從左腰拔出,身體被砍成兩半。身體變成多邊形碎裂,視界轉暗……
他反手握住太刀,拄着柺杖般刺向地面。以太刀刺入的地方爲基點,地面開始發熱變紅。那就像蛇在地面爬行般扭曲的直線,一邊將地面染成紅色,一邊朝我逼近。
「什麼!? 」
妨礙迴避行動的神祕定身。若不找出那個的條件,恐怕就無法攻略那恐怕是結束這場戰鬥的最後一擊的斬擊。
(是上面嗎!? 還是下面!? 啊啊啊,不管了,看招!)
自我復活並非能趁空檔做的簡單技巧。必須在死前將自己往上拋,以應對對手的攻擊。也就是說,必須判斷攻擊是否確定會死,再採取行動。
「原來是從一開始就以組合爲前提的攻擊嗎……!」
然而,從它全身的龜裂處冒出的不只是火焰,還有黑煙,可見對方也不是毫無風險地發動這種不講理的攻擊。
我扔到上空的自產再誕之淚珠因爲用盡投擲能量而受到重力牽引落下,命中在正下方變成多邊形的我。
「可惡啊!!」
「碎……」
首先,我明白自己被宛如將第一、第二型態受到的所有攻擊壓縮般的怒濤攻擊逼入絕境。
「既然如此,只要我方不超越極限,此身便不會倒下…………晴天大徵。」
瞄準臉部、心臟、肩膀。
「在緊要關頭成功!究極奧義自助復活——!」
「灰吹雪。」
我如此判斷,再次看向守墓的衛札艾蒙。衛札艾蒙擺出的架式,看起來像是正好快到一分鐘前,或是差不多的時間。
「好快……!」
「晴天轉爲吾窮極之一刀。吾,斬斷龍……【天晴】。」
那根本就是來殺玩家的。就算等級99的玩家全副武裝,舉盾擋下那一刀,也會像我一樣,像切豆腐般被一刀兩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