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風熾熱如火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1800 字
這個戰術對『之瀨』而言是一場賭注。
因爲這與他原本認爲面對陽樂這名玩家的最佳解,也就是「忍耐到對方完全暴露性能後反擊」完全相反。
(那傢伙的底牌……就靠直覺應付!)
後攻翻轉局勢,這是反擊戰術的大前提。然而,儘管『之瀨』自己構築了「能接受」的角色,陽樂的底牌卻依然深不可測。
不,即使能應付已知的底牌,也不代表那招就無法使用。就像即使用防彈背心保護身體,要是頭部中彈,背心就毫無意義。這就是『之瀨』的誤算。
所以,『之瀨』放棄了。無論陽樂要做什麼,要拿出什麼,他都靠直覺……只靠『之瀨』這名玩家構築的經驗法則來應付。
而這個做法,讓『之瀨』從不得不後攻的限制中解放,抽中了對付陽樂的正確答案。
(祈願神劍)
靠經驗應付被高速踢飛,旋轉增加後從背後襲來的劍。
(食龍者)
如同激光般的細小火焰,不是無法用盾牌擋下。他接住火焰,用盾牌彈開。
(黃昏之刃)
由於速度過快,又夾雜着假動作,所以幾乎快看漏了。他用盾牌遮住會被擊中的部位,同時刻意將注意力集中在防禦薄弱的部分,用錘矛接下攻擊。
「有夠硬的……!」
「我的擅長戰法就是慢慢消耗對手……!」
在死亡的代價下,超過一半的強化技能無法使用,他用勉強剩下的STR強化技能輕鬆揮舞塔盾,毆打陽樂。
然而,陽樂用明顯不是憑空就能做到的奇妙動作改變姿勢,腳底踩在塔盾上跳了起來。
「……!」
自己明明是認真地想擊潰對手,卻彷彿照着對方的劇本行動,這種焦躁感令加爾之瀨咬牙切齒,他盯着陽樂……
(——嵐皇。)
東西往上丟就會往下掉,這是理所當然。
身輕如燕,動作輕快,最重要的是速度與跳躍的頂點,甚至能擺脫星星的束縛。陽樂親身示範並輕鬆地說道。
然後順着這股勁道,將對手扛到盾牌上——
兩把劍在眼前斬裂空間並高速突進的嵐皇泰坦,其招式被粉絲揶揄爲「衝突事件」。
將陽樂往上彈起的攻擊,對雙方而言都方便行事。
面具染上黑色。不對,是黑色的火焰?也不對。
「什……哦哇啊啊!? 」
因此……
陽樂的聲音在空中飄蕩,格外清晰地傳進之瀨耳裏。
即使受到月光的照明,由於對方背對光源,因此身影處於逆光的黑暗之中。在讓臉孔變得更加黑暗的煙霧中……可以看到宛如鮮血般鮮紅的火焰雙眸睜大。
有」上」就有」下」。物體無法逃離」星」的束縛。翅膀、羽翼、螺旋槳、噴射引擎,就算想矇混過關,只要停止前進就會往下墜落。
發出今天最大的吼叫,加爾之瀨藉由盾牌本身的加速,將扛在盾牌上的陽樂用力拋飛出去。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充滿既視感的光景,讓加爾之瀨的腦袋開始全速運轉。
而且在加爾之瀨毅然實行「只用盾牌攻略」時,嵐皇也是除了休息時間外,整整十五小時不斷屠殺他的宿敵。
「那看起來很有趣。尤其是最後會用盾牌的角猛敲猛打的風格。」
過去,沒錯,過去陽樂也無法抵抗這個理所當然。
「……唔!!!」
不死鳥會從灰燼中重生。
加爾之瀨在對手沒察覺的極限瞬間架起塔盾製造傾斜,順勢滑到嵐皇的腳邊。
陽樂背對着比現實世界更大的月亮,臉的上半部被黑煙覆蓋。
(臉上冒煙了……)
那個身影名爲嵐皇泰坦。是擔任初代孤狼最終頭目的敵人,基於某個理由,成爲加爾之瀨一生無法忘懷的回憶。
本來是將扛在盾牌上的嵐皇泰坦直接砸向地面,用盾牌狂毆對手這種前所未聞的攻略法。
那張詭異的面具覆蓋在陽樂臉上。面具自行燃燒起來(本人看起來沒有被燒傷,所以至少是某種特效),眼窩裏寄宿着火焰。而那道火焰的勢頭正在減弱。
「雖然我沒做過……不過在視頻網站上搜「超級玩法」,偶爾會搜到的」
我察覺到了。
之瀨柘榴看見了。她抬頭仰望,看見陽樂正面朝向她的身影。也就是陽樂站在空中,側身站立。
「【賢馬的法則】!!」
「——炭鴉。」
「這個遊戲的時限剩下五分鐘。」
這是加爾之瀨與陽樂的狀況偶然一致,加爾之瀨擁有賦予盾牌推進力的技能【賢馬的法則】,以及最重要的是……
宛如燃燒殆盡一般。至今無論處於多麼劣勢,或者多麼優勢,都依然熊熊燃燒的火焰急速消失。
「全力以赴。」
「什麼……?」
喀嚓一聲,加爾之瀨感覺腦中的經驗法則全部契合了。
「撐過五分鐘就算你贏。」
「孤狼的盾牌束縛攻略視頻。」
陽樂舉起兩把劍,一直線地衝了過來。他的架勢和攻擊動作,與另一個身影重疊。
然而灰燼不會燃燒。去除雜質至極限的「炭」的黑羽,纔會產生更加猛烈的火焰。
不能承受那個攻擊,那彷彿將「攻勢」一詞化爲形體的突擊,就算擋下來也會直接被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