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啊,龍啊! 其之十一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717 字
「渾身是傷」很強。恐怕在這片樹海區域中擁有最高層級的戰鬥力,而且是遊戲纔有的自然起火,不可能發生……正因如此,像TNT炸藥那樣的燒夷攻擊對於依賴地面的敵人來說,有可能成爲強力的優勢。然而……
就算把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面對貪食的大赤依,還是無法抹去絕不算少的敗北可能性。
首先第一點,即使扣除團戰頭目性能,也很難看出它累積了多少傷害。
說到底,我們連它究竟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而且看過第一、第二形態即使腦袋快被扯斷還是能活蹦亂跳(應該說變多了)之後,就算把它的身體轟掉一半,感覺它還是會繼續戰鬥,實在很恐怖。
其次,是它變成第三形態後,行動模式產生了變化。
原本它就會突然在尾巴上長出腦袋,甚至從所有腦袋吐出光束。就算它從翼臂上的嘴巴或軀幹的大嘴發射光束,我也不會驚訝。應該說它絕對會這麼做吧?
最重要的是……這座森林人族的村落裏,到處都有血結晶。
如果只是單純的弱化機關,那倒無所謂。但就算它已經謎樣覺醒爲始源解歸,誰又能保證這就是最終型態?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它後面還有像庫塔尼德想象型那樣,性能會隨殘存物件數量變動的型態。」
由三名玩家討伐團戰頭目,而且還是第一次見到。冷靜想想,這根本是無解的遊戲,先確認有沒有機會逃走還比較有意義。但既然等級上限設施被當成人質,就不得不戰鬥了。
老實說,我不相信笛普斯蘿塔。那傢伙雖然和潘希爾貢是不同系統,但類型一樣,所以會匿名向「爲何覺醒祭壇被破壞?」的疑問投稿。關於這點,我倒是相信她。
潘希爾貢則是儘可能煽動疑心生暗鬼,等準備好足夠的兵糧、設備與人員後,再公開身份,開始魔王玩法。兩邊都很惡劣。
「簡單來說,你要是死了,我的遊戲人生就完蛋了。」
所以我纔會來。不是後方支援性能高的笛普斯蘿塔,也不是適合輔助,但屬於遠距離職業的鳥取。以職種來說,我屬於DPS,卻不是來破壞血結晶,而是來這的原因。
「無盡倉庫果然是毀壞飾品啊……!」
單純是資源問題,平時就背水一戰的我,身上帶着大量恢復道具。所以才能像打雪仗一樣,狂投藥水,擔任道具依賴型的補師。
我全力朝從剛纔就一直受傷的「傷痕累累」投恢復藥水,多虧他當沙包兼火力裝置,讓我得到一些貪食赤紅鳥的情報,我將這些情報統整起來,製作即席攻略資訊。。
總之,我明白那吐息攻擊在分類上屬於魔法攻擊,這超重要。
接着明白的是,那顆頭……大概都各自有不同的仇恨值。不然它怎麼會只執着於用尾巴的頭攻擊我。我絕不原諒那傢伙……只有那顆尾巴頭,我想親手打爆它。有部位破壞判定嗎?
「哦,你來得正好。」
「呀啊啊!? 」
我用拇指指了指因爲灼骨碎身的效果而出現裂痕,看起來像是從內側燒起來的軀幹,然後直接豎起大拇指。
知道除了活動敗北之外,所有敵人都絕對能贏的方法嗎?
啊,原來是這樣啊。只看外表的話,現在的我看起來確實像是受到了致命傷。
「未來並非交由任何人決定,既然如此,就不該思考『能不能贏』,而是應該摸索『該怎麼做才能贏』。」
對啊,擁有知性的生物最可怕了……?因爲以個人野心爲元兇的遊戲多到數不清啊……!
下個瞬間,一道讓人聯想到激光光的血紅閃光朝我射來,然而帶有死亡氣息的閃光被帶有深海光輝的鏡子擋下,其筆直的殺意被折斷了。
好險啊,怎樣都好啦。
「多莉兒?」
「呃,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錯沒錯,只要一有機會,全身就會燒起來,所以別在意。」
很好,明顯在不自然的時機空出手來的頭顱將視線轉向奇怪的方向,視線前方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會出乎我的預料。
「不用加什麼大人啦……什麼事?」
我默默聽着脆弱的森人族無力地憤怒嘆息,許下心願……舉起冥王的鏡盾。
如果這場多人戰不是有着某種戲劇性面目的獨特劇情,而是單純以戰力作爲達成目標的關鍵,那我就對染上悲嘆色彩的森人族高聲宣言吧。只要理論上不是零,就不叫不可能,對吧,TAS老師……!!
「那個……請問,我們贏得了嗎……?」
「可以幫我傳話給笛普斯蘿塔和鳥取嗎?」
「喂喂,熱情視線不是那個意思吧……」
「是阿琉爾!」
並非從嘴巴,而是從融掉眼球硬是做出來的炮塔射出的集束型熱情視線,由於其細小,被冥王的鏡盾漂亮地反射了。
「我、我記住了!」
至於第三點,關於這點,兩名玩家必須共享情報。
更強烈的恐懼壓垮了她想立刻吶喊突擊的衝動。過於沉重,過於濃烈,無法忽視、無法忘懷的感情,從眼淚與緊咬的牙關中流露出來。
「人類好可怕……!」
老實說,就算加上九……不對,「傷痕累累」的參戰,這場遊戲的勝算也頂多只有六成吧?雖然我差點就說出這種話,但破壞鳥取的演技也不太好,所以我決定若無其事地擺出強者的架勢。
「那個,你的身體……」
聖盾輝士團的喬瑟蒂、午夜十時軍的卡洛熙斯UQ,以及SAIGA姐妹這種認真廢人組成的隊伍纔是應該挑戰的對象。就算無視他們很遜這一點,如果能用短弓刺刺刺地把他們打倒,我就會寄BUG報告郵件給營運公司。
「呃,那個……陽樂……大人。」
「我想想……『確定有機關,要求全部清除。目標尚未有損耗』……這樣。」
「那、那個……」
「渾身是傷」小弟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吧。所以我就告訴他吧。
「…………」
「不過,我不認爲現在這個瞬間就是那種無法顛覆的命運。鳥取那傢伙一定也……笛普斯蘿塔那個白癡也一樣。」
「是啊。」
「嗯?」
「燒起來……燒起來……!」
「好、好滴!」
可是……沒錯,可是……
「什麼事?」
「……騙人,還活着……爲什麼?」
「我們是爲了贏纔在這裏的。」
「咦……呀啊啊啊啊!!? 」
唔,執拗地針對我攻擊的尾巴頭快要發現我了。話說那傢伙到底有什麼怨恨啊?它一直讓鏡花水月的虛像喫下吐息,我應該沒做過會惹它生氣的事吧?
「!……是……!」
「你叫阿琉爾是吧,給我記住了……這世上存在着無可奈何、無法顛覆的命運。就像你贏不了那個一樣。」
這時,有個聲音叫住了正要回到戰線上的我。哎,反正這裏沒有其他人,所以是阿琉爾叫住我的。不過——
「自己弄出來的?」
……哎,該怎麼說呢?雖然已經過了足以讓月亮明顯改變位置的時間,但剛纔纔剛失去父母的角色會許什麼願望,答案顯而易見。
我一面以鏡花水月分離仇恨值,一面衝向躲在建築物後方偷看我們的森人族。話說這傢伙不是那個嗎?我威脅過的……不對,是被我喫掉雙親的,那個……呃——
「而且還會帶電。」
只要在打完一百萬拳之前一發子彈都不中,連神都能贏!!
就算贏不了這個世界的絕對命運。
「放心吧,這只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森人族……我太弱了。不管再怎麼生氣……再怎麼射箭……都贏不了那種怪物。」
要依賴運氣,等手邊的資源全部用盡再說。也就是說,就算只靠恢復藥水,也要用到一千五百瓶左右纔算是輸……
「所以,請你……請你……爲父母親報仇!」